就不能讓我一個人待著嗎? 第231章

作者:没有感情的手机掠夺者

“嘛,這個校園裏,能夠讓這兩個人喫癟的人可以說是寥寥無幾,因此倒也不用特別關心。”

看了看牆上的鐘表,發現離上課只有大約十分鐘了之後,源景便向雪乃打了個招呼,示意現在是時候離開部屋,回到教學樓了。

但就在他要朝着門口走去的時候,一隻小手突然抓住了他衣服的下襬。

“......不是的。”細若蚊吶的否定之聲,就這麼溶解在了這個小小的空間裏。

“雪乃,再不走的話,可就趕不上下午的第一節課咯。”彷彿並沒有聽到那一句否定,當然,也有可能是故意沒有聽到,源景並沒有回頭,只是如此提醒着。

但是,雪之下雪乃卻並沒有將手放開,反而將其抓得更緊了。

“我剛剛說謊了,那纔不是什麼只是出於好奇的、沒有特殊意義的行爲!”雪之下雪乃的聲音有些急促,似乎生怕源景失去聽完的耐心,“那就是親......”

“雪乃。”不等她將那彷彿呈堂證供一般的自白說完,源景便用雖然並不重、但是卻相當堅定乾脆的聲音打斷了她的話頭。

“好好想一想和紗、千花還有愛,如果一旦承認了這種事情的話,那便是對於她們信任的背叛了。”

如果說將人生比作一場遊戲的話,那麼對於藤原千花、冬馬和紗、早坂愛等少女來說,源景便是彷彿最終魔王一般的大Boss。

只有將其‘推倒’之後,才能獲取名爲‘幸福’的終極裝備。

而這這段時間之中,因爲版本更迭的原因,源景這個大魔王陷入了千載難逢的‘虛弱期’,這也正是這些勇者少女們攻克他的最好機會。

爲此,少女們之間,便開始了合作和對立。

而雪之下雪乃的選擇,卻是【中立】。

既不會阻礙其他少女的計劃,也不會趁着這個機會做些什麼,這便是身爲中立者的,雪之下雪乃的承諾。

而如果一旦她自己承認了剛剛的行爲的話,那便自然是在將這個誓言打破。

正因爲如此,源景相當善解人意地表示自己可以當做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而當雪之下雪乃流露出極爲明顯的反悔之意的時候,源景纔會將其打斷,並且做出這樣的警告。

“......你怎麼會知道?”雪之下雪乃有些驚訝地將眼睛睜大。

而源景則是稍微嘆了口氣,頗有些無奈地聳了聳肩,“你們三個中午都恰好有事,只留我一個人在這裏。”

“而且,我早上的時候,還看到莉莉同學將千花拽到了一旁,嘀嘀咕咕地不知道說了些什麼。”

“第三點,便是上午最後一節課之後,愛是和千花一起走的。”

“很顯然,你們幾個所要忙的,都是同一件事兒。”

“再考慮到和莉莉同學有關,且要避開我,那具體是什麼事情,其實已經相當明顯了。”

源景轉過了身子,兩人便一下子變成了面對面的狀態。

“雪乃,你應該已經知道了吧,我最近的情況?”

“......嗯。”雪之下雪乃點頭道,“莉莉師傅說你最近會在心態上有些不太穩定,她說如果想要和你發生一些什麼的話,這是最好的機會。”

“我就知道。”源景有些頭痛地扶住了額頭。他其實想要稍微向少女們隱瞞一下這個信息的。

畢竟,在經過昨天晚上之後,他已經理解到了這個所謂的‘副作用’,究竟有多麼的危險。

說實話,在那種狀態之下,他可完全沒有把持住自我的信心。

少女們不知道還好,如果知道的話,會做出什麼事情來,源景甚至都有些不太敢想。

微微嘆了一口氣之後,源景便繼續說道,“千花她們現在還沒有回來,但是雪乃你卻早早回來了。”

“那便證明,你並沒有和她們選擇同樣的做法。”

“按照我對於你性格的瞭解來看,你應該是不太想要趁我之危吧?不過,你也尊重你的朋友們的選擇,爲了不聽到她們的計劃,因此便選擇直接離開。”

“是這樣沒錯吧?”

源景如此詢問道。

“嗯。”雪之下雪乃螓首輕點,就這麼直直地望向了源景。

在源景分析的同時,她也在梳理着自己的情緒。

而在此刻,她便也將所有的情緒全部整理完畢,並且顯然已經在心中做出了某個決定。

“既然如此的話,如果你承認了之前的行爲是【接吻】的話,那麼便自然而然地打破了自己所做出的約定......”

“所以呢,那又如何?”臉上不再有羞澀,反而泛起了些許的笑意,雪之下雪乃在看到源景臉上的些許訝色之後,藏青色的眼眸之中,反而閃過了些許‘惡作劇得逞’的快感。

“源君,不,阿景,”一邊自然地換着稱呼,雪之下雪乃一邊將自己和源景之間的距離悄然拉進,“就在剛剛,我想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

“對於現在的我來說,沒有比你更加重要的東西了。”不帶任何羞澀之情,雪之下雪乃將一隻手就這麼放到了源景的腰間。

先是感受了一番源景那堅實的腹肌,隨後便沿着校服,漸漸地向上遊移......

“堂堂正正、光明磊落、信守承諾,這是我一向的處事原則,”注視着源景那幽暗深邃、彷彿要將自己整個吸進去的眸子,雪乃的目光有些迷離。

“我原以爲,我會在任何事情上都將其堅持到底。但在現在,我卻發現,我有些高估我自己了。”此時,她的那隻手,已經到了源景的胸膛處。

在感受了少年的片刻心跳之後,她抓住了源景校服的領帶。

“保持中立,就這麼眼睜睜地看着別人趁着這個機會,和你變得更加親密......這件事,我做不到。”雪之下雪乃坦然地如此承認,“在今天中午,我才發現,我原來是這麼一個善妒的女性啊。”

“正是這樣的危機感,才讓我做出剛剛的事情來。”

“所以......”

少女拉了拉源景的領帶。

她的力氣並不大,但無論是其動作、神情、還是語氣,都透露些許懇求來。

“阿景,我接下來會和她們道歉的。”不再是平常那凜然的聲線,雪之下雪乃現在的話語之中,有着極爲罕見的妖媚。

“所以,我們來接吻吧。”

“這次是正式且標準的那一種。”

“否則的話,我可是稍微有些虧了呢。”

......

就這樣,只存在了不到一個午休時間,中立派便自行分崩離析。

目前來講,除了清水輝夜之外,源景便可以說是‘舉目皆敵’了。

那麼,問題來了——

清水輝夜,真的能夠算作源景的‘幫手’嗎?

八十五、

暫且不提某個本來想要成爲不偏不倚的中立派,結果卻在源景的魅力下光速投降、飛快背叛了自己立場的某位雪之下家的二小姐。

我們不妨把視線重新放回到那冬馬和紗的練習室中。

在向着其他人,尤其是藤原千花、早坂愛還有冬馬和紗做出自己身爲源景的忠犬,會無條件地遵從他的吩咐,履行他給予自己的任務之後——

清水輝夜卻並沒有去細緻觀察其他三人的表情,而是直接將目光投向了這一切事情的罪魁禍首,也就是源景現在的‘老師’,莉莉·斯賓塞。

在清水輝夜的心中,這位金髮碧眼的英倫交換生的觀感微微有些複雜。

一方面來講,如果不是她從內部動搖了源景的防線的話,這樣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根本不會到來。

不僅如此,她還大致探知了源景會對於【愛情】這種感情抱有相當消極態度的原因,並且將之毫無保留地告訴了少女們,表現得相當慷慨。

從這方面來講,雖然幾乎可以說是素不相識,但是這位如同流星一般出現的交換生,卻完全可以說得上是她們的大恩人。

而另一方面,輝夜在心底其實是對她抱有一定怨氣的。

畢竟,如果這位交換生沒有‘多管閒事’地舉行這場聚會的話,那麼作爲唯一清楚知道內幕的人,她的優勢完全可以說是大到天上去了。

一方面,她可以名正言順地阻止源景和其他少女之間的接觸,變成其所唯一能夠依靠之人;

另一方面,少女們也肯定會因此這突如其來的‘冷遇’而感到困惑不解,說不定會覺得被源景討厭了。那麼,她們對於源景所發出的攻勢,自然也會因此而暫緩,甚至因此而有些收斂。

此消彼長之下,清水輝夜自然就能夠藉着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上大分’了。

然而,今天中午的這個聚會,卻把她昨天晚上早就想好的計劃全部推翻。

一枕黃粱夢,盡皆散水中......

在這樣的情況之下,輝夜會對阿爾託莉雅抱有一定的怨氣,自然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不過,清水輝夜畢竟是清水輝夜。

她不僅沒有沉溺於這種怨氣之中,任其驅動自己的情感來與這位【莉莉·斯賓塞】作對,反而極爲輕而易舉地將其一下子拋開了。

事情既然已經發展到了這個地步,那麼與其在自己編制的美夢之中溺死,不如迅速地接受現實,並且從中找一些對於自己有利的地方。

這便是清水輝夜現在的想法。

藤原千花是她有着近十年交情的好友,早坂愛是和她一起長大的貼身女僕,而冬馬和紗的相關資料也是她重點研究的對象之一,清水輝夜對此可以說是爛熟於心。

對於這三人會藉着這個機會做出什麼事情來,清水輝夜雖然沒有辦法猜出這幾位少女的具體手段,但是卻也能夠在心中料得一個大概。

但是對於這位英倫來的交換生,輝夜卻可以說是有些陌生,因此自然要向她確定一些事情。

“我們之間的關係並沒有熟到那個份兒上,說實話,問這樣的問題其實是有些冒昧的。雖然有極大的可能,是我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不過——”

“我還是想要問一下。”

“莉莉·斯賓塞同學,”鮮紅的血眸眨也不眨地盯着對方,清水輝夜用極爲認真的語氣問道,“請問,你對於源君,是否也有着一定的想法呢?”

在輝夜的這句問話說出來之後,整個活動室之中的氣氛便霎時一凝。

“輝夜!”藤原千花稍微有些責怪意味的叫了一聲輝夜的名字。

一是因爲和阿爾託莉雅是同班同學,二是因爲曾經幫其和藤堂莉莉西亞之間牽線搭橋,共同完成了那份獨家採訪。

這兩個原因,讓藤原千花對於這位金髮碧眼的英倫少女的性格與品質都有了相當的瞭解,對於其人品自然也是極爲信任。

因此,在聽到輝夜那明顯在懷疑阿爾託莉雅另有所值脑捳Z時,她纔會忍不住如此出聲。

“千花,我懂你的意思。”但是清水輝夜顯然並不打算將這句話收回來,而是堅持道,“但是,正所謂‘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作爲源君的下屬,我必須要將莉莉同學的用意弄個分明。”

因爲......太過湊巧了。

明明是剛剛從英倫來到櫻島,卻可以說是在第一天就纏上了源景,在對班上的其他人極爲冷淡的同時,卻也只對源景另眼相看。

而且,在幾天之後,她就成了源景的‘師父’。

這樣關係上的飛速進展,本就讓清水輝夜有些皺眉。

不僅如此,作爲師父,其所教授給源景的東西,竟然還會有那麼難以啓齒的副作用......

因爲成長環境的原因,清水輝夜的疑心病其實一直相當嚴重。

在昨天夜裏。躺在牀上的她在心中捋清事件脈絡的時候,輝夜就曾一度懷疑,這整個事情是這位【莉莉·斯賓塞】同學設下的一個套兒。

至於其這麼做的理由,清水輝夜只要眨一下眼睛,就能一下子想出大把。

比如說,這位英倫美少女其實已經對於源景相當垂涎,在瞭解到少年的性格、知道在兩週之內是無法用正常手段將其拿下之後,便起了歪心,因此故意隱去這‘副作用’不說,只將這東西教給了他。

通過這樣的方式,在少年的心中灑下名爲‘慾望’的種子,在那之後,她便能夠不用花費那麼大的功夫,來品嚐到少年的滋味兒......

當然,這只是輝夜心中的‘最壞的猜想’,其是真相的可能性可以說是微乎其微。

畢竟,既然自己能夠想到這樣的事情,那麼源景自然也能夠想到。

但在昨晚的時候,源景卻並沒有跟她提及要‘小心莉莉·斯賓塞’。

那麼在他的眼中,這位英倫美少女顯然是值得信任的。

但是,微乎其微畢竟不等同於0。

正是出於這方面的顧慮,清水輝夜便在這裏向其提出了這個問題,好獲得一個確定的答覆。

阿爾託莉雅眨了眨眼睛,顯得有些意外。

在此之前,阿爾託莉雅其實一直在保持着笑眯眯的樣子,就這麼看着眼前的這5位少女就這麼分成了三派,完全沒有出言阻止的意思。

在面對源景的時候,她其實在心中,就是以‘長輩’自居的。

而在面對這些少女的時候,她自然也沒有將這些外表上的‘同齡人’放到和自已一樣的高度。

因此她其實是在用極爲柔和的、類似於‘這就是青春啊!’的目光望着這些少女的。

在輝夜向她詢問這個問題之時,她的第一反應也不是‘自己受到了冒犯’,而是‘會因爲這種事情感到嫉妒,這還真是可愛’。

她對於源景本來就沒有那方面的意思,因此自然是極爲自然地擺了擺手,失笑道,“我怎麼可能對他抱有什麼非分之想呢?”

在忍不住搖搖頭,似乎認爲這種問題有些荒謬之後,阿爾託莉雅用斬釘截鐵的語氣說道——

“我怎麼可能喜歡上源君?我只把他當成我的徒弟以及我最好的朋友,我是把他當弟弟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