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没有感情的手机掠夺者
他本人已經達到了‘秋風未動蟬先知’的境界,如果真的有危險出現的話,那麼他絕對會產生危機感,並且馬上驚醒。
但是這樣的危機雷達,卻並沒有對雪之下雪乃的接近發出警報。
很顯然,在源景的潛意識之中,雪之下雪乃無疑是‘安全’的。
笑眯眯地呆在一旁,雪之下雪乃就這麼充滿滿足感地看着少年的睡顏。
而時間,便就這麼一點一滴地悄悄流逝。
在雪之下雪乃的觀感之中,可能只是這麼短短的一瞬,便到了需要叫源景起牀的時間了。
話說,她們怎麼現在還沒回來?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了嗎?
有些擔憂地看了牆上的鐘表一眼,雪之下雪乃雖然心中有些在意,不過現在最爲重要的,卻是叫醒源景。
在和源景並沒有那麼熟稔時,雪之下雪乃所採用的辦法,一般都是將其搖醒。
不過,今天的話,雪之下雪乃卻想要一個稍微不一樣一點的做法。
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有些調皮地摸到了源景那挺拔的鼻子上,隨後便是極爲輕柔的一捏。
只要堵住鼻子的話,呼吸便自然會遭到阻礙,因爲這些許的窒息感,人便會從睡夢之中醒來......
雪之下雪乃本就是這麼想的。
但是,可能是因爲心力消耗過度、太困了緣故,即便採用了這樣的辦法,源景卻也仍然沒有醒來。
他下意識所採取的措施是——
微微張開了嘴巴,開始用口呼吸。。
“唔......”
雖然自己的計劃受挫了,但是雪之下雪乃卻並不氣餒。
平常的源景,都給人以成熟且強大的氣場,如此孩子氣的舉動,她倒還是第一次見。
然而,還不等她採取下一步措施,雪之下雪乃的目光,卻在一處一下子停住了。
因爲自己之前的舉動,源景將原本閉合的嘴巴一下子張開了。
而與此同時,也露出了一小節舌尖露在了外面。
雪乃的目光,就凝在了此處。
在今天中午的時候,雪之下雪乃聽輝夜說了昨天晚上的事情,因此自然知道,早坂愛和源景昨晚已經接吻了。
而且,還是脣齒相交的,【大人的吻】。
要說沒有羨慕的話,那即便是雪之下雪乃自己也不相信。
而在看到這露出來的些許粉紅之後,她便不可抑制地想到了昨晚的情況。
‘也就是說,昨晚的早坂同學,就是在脣間含着這個......’
不知道爲什麼,雪之下雪乃彷彿被石化了一般,根本就沒有辦法從這上面移開眼神。
其實,她本來以爲自己已經看開了,並不在意這種事情了。
但是很顯然,這種想法是頗爲幼稚可笑的。
‘別人有的,自己也想要......真沒有想到,自己是個如此善妒的女人啊。’
雪之下雪乃的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已經夠了吧?’她在心中對於自己說道,‘不要忘了我那已經制定好的計劃,接吻可是要在1月3號,也就是我告白之後才能進行哦?可不要被姐姐的胡言亂語迷惑了心智。’
雪乃所說的,自然是雪之下陽乃曾經威脅她的,說如果在新年、也就是1月1日之前,沒有和源景接吻的話,陽乃就會讓家裏斷了她的生活費,讓她去源景家蹭喫蹭喝。
從其制定的計劃來看,雪之下雪乃顯然沒有把這個威脅當做一回事兒。
然而,不提陽乃還好,這一想起陽乃,雪之下雪乃的心中,便不由自主地想到,如果陽乃處在自己現在的境地,對方究竟會做些什麼。
雪乃是在陽乃的陰影之中長大的,時不時地進行位置的互換,考慮對方的做法,是她一種下意識的習慣。
而和正直的雪乃不同,陽乃其實是最爲正統地詭辯型選手。
如果她在這裏的話......
‘雪乃,我覺得你有一個誤區。’
咦?
‘親吻這項行爲,其行爲的主體,其實是嘴脣。’
‘只有互相脣瓣的摩擦,纔算做親吻。’
‘也就是說,如果只是互相觸碰舌尖的話,並不會違揹你之前的計劃。’
‘因爲這根本就不是接吻!’
是......是這樣嗎?
雪之下雪乃並沒有辦法細想這個問題。
要說原因的話,便是因爲此時的她,已經就這麼輕輕地俯下了身子。
如初春時花瓣輕吻露水,如漲潮時水花浸透海灘,也似黎明前掩在山谷下的白,亦或是黃昏暮色間霞火燃燒的黑。
柔軟與柔軟的碰觸,就這麼自然而然地發生了。
好軟、好甜......
彷彿在啜飲膏狀的花蜜。
再然後——
她便看到了源景那因爲剛剛睡醒,而稍微有些懵懂的雙眸......
八十四、我今生所求,唯你
彷彿觸了電一般,雪之下雪乃將原本俯下的螓首一下子抬了起來,發出了極細微的些許水聲。
此時的她,完全失去了以往的沉着冷靜,變得相當驚慌失措。
雪之下雪乃也是看過各種各樣的言情片的,而這其中,也不乏趁着對方沉睡之時,對其進行偷吻的橋段。
一般來講,觀袀儯ó斎灰舶ㄋ┰诳吹竭@種場景時,也基本上會會心一笑,同時在心中感慨着愛情的美好。
但一般來講,無論是女性偷吻男性,還是男性偷吻女性,無論其嘴脣的落點是額頭、臉頰抑或是什麼其他的地方,另一個人基本上也會全程處於睡夢之中,並不會察覺到對方的這種行爲。
可惜的是,現實並不是影視作品,事情並不會像電影或者電視劇之中那樣理所當然地進行下去。
當她發現源景已經醒來,並且發現他正盯着自己看的時候,場景頓時從言情片變成了驚悚片。
至少對她來說是這樣的。
是啊,自己先是捏住了他的鼻子,之後還纏住了他的舌尖,而且還不滿足於那一小點,反而想要再往外拽一拽......
即便是普通人,經過這麼一番折騰,估計也絕對會醒了,更不要說是源景了。
我這不是完全被慾望衝昏了頭腦嗎?
就在雪之下雪乃這邊正陷入自我責備與自我厭惡的泥淖中的時候,源景已經從睡夢之中完全清醒了過來。
他先是眨巴了幾下眼睛,似乎是在消化自己剛剛看到的畫面,而在那之後,他就這麼伸出了右手的食指——
碰了碰自己的嘴脣。
等到他將其拿開之後,便將指腹向上,放在了透過窗戶照射而來的陽光之下。
在食指的末端,一點晶瑩就這麼顯現了出來。
那是......溼痕的反光。
“啊。”一直在用眼睛的餘光偷偷觀察着源景反應的雪之下雪乃,忍不住發出了一聲低低的悲鳴。
雖然觸碰的是自己的嘴脣,但是源景手指上的溼痕,卻並非來源於他自己。
而是......她。
沒、沒辦法啊!
源景當時也只是微微露出了一點點而已,她又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情,會有些生澀、稍微碰到一點是難免的吧?
但只要沒有嘴脣的相互接觸的話......
看了這陽光之下的晶瑩一會兒後,源景彷彿找到了證據的偵探一般,望向了有些坐立難安的雪之下雪乃。
但還不等他說些什麼,身爲最大嫌疑人的雪之下雪乃確實首先發難了——
“源君,你知道嗎,在詞典之中,對於【接吻】這個詞的解釋,是【以脣接觸,以示愛慕】。”彷彿要堵住源景接下來的話語一般,雪之下雪乃話語的速度相當快。
“也就是說,用數學方面的話來講,那就是【嘴脣的互相接觸】是【親吻】這一行爲的必要且不充分條件,如果沒有前者的話,後者是絕對無法成立的!”
自己在說些什麼啊!
在嘴上說着這些話的同時,雪之下雪乃也在心底發出了哀鳴。
這樣的詭辯,完全不是她平常的作風,而是她在下意識地模仿自己姐姐思維方式和應對措施的產物。
但是如果站在這裏的是姐姐的話,她絕對能夠將這種理由說得更加理所應當,彷彿本來就應該是這樣纔對。
在這個方面來講,自己可以說是差得非常遠了。
別說是源景了,這樣支離破碎、毫無邏輯的詭辯之術,哪怕是普通人,也絕對沒有辦法說服......
“原來如此,有道理。”
咦?
雪之下雪乃睜大了眼睛,極爲詫異地望向了正點頭表示贊同的某位少年。
“那麼,如果按照雪乃的觀點,你對【睡着時】的我,所做出的行爲,因爲你我之間,並沒有嘴脣的接觸,因此並不算是【親吻】咯?”
源景歪了歪頭,向着雪之下雪乃如此確認道。
“沒錯。”雪之下雪乃回答得相當迅速。
“那麼,既然不算【親吻】的話,那麼剛剛的行爲是否有什麼特殊的含義呢?”源景又問。
“......沒有,你可以認爲,我剛剛的做法,完全是出於好奇。”這次的雪乃稍微遲疑了一下,但卻仍然做出了有些嘴硬的解釋。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是出於好奇嗎?”源景嗯嗯點頭,以此表示理解,而在那之後——
“既然沒有什麼特別的含義,那麼,我就把它當做夢的殘餘好了。”
......
......
......哈?
“因爲下午的課馬上就要開始了,所以雪乃只是極爲普通地叫醒了我而已,我可以這麼認爲吧?”
“......”並有否定,當然更沒有肯定。
有些愣愣地望着源景,雪之下雪乃就這麼沉默不語。
“啊,睡得好舒服。”從座位上站起身來,源景稍微活動了一下身體那有些僵硬的關節,發出了清脆的彈響。
就和他剛剛所說的那樣,雪之下雪乃趁着源景熟睡時對他所做出行爲好像完全沒有發生。
和平常相比,源景對待她的態度並沒有絲毫地改變。
並沒有因爲剛剛的事情而對她表示出任何惡感。
但是......
也沒有因此變得更加親暱。
明明經過了這樣的事情,但是兩人之間的距離卻既沒有拉遠,也沒有變近。
而是就這麼保持着原地踏步。
不知道爲什麼,在發現了這一點之後,雪之下雪乃內心突然相當地不痛快。
按理來說,源景的做法完完全全順遂了她的意願,此時的她,應該大大地鬆了一口氣纔對。
然而和預想的輕鬆完全不一樣,她的內心反而就這麼揪成了一團。
雪白的貝齒伸出,她咬住了自己的下脣,似乎想要藉此行爲忍耐住什麼。
“千花和輝夜還沒回來嗎?”似乎並沒有注意到雪乃心中的糾結,源景表現得相當自然。
目光在藤原千花和清水輝夜兩人的空座位上巡視了一圈之後,源景雖然有些驚訝,但是卻也並沒有表現得太過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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