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能讓我一個人待著嗎? 第176章

作者:没有感情的手机掠夺者

當時的藤原千花,雖然交友仍然廣泛,但是她最好的朋友,毫無疑問仍然是四宮輝夜。

“那是我極爲深刻意識到,我不是這塊料兒的瞬間。”

藤原家和四宮家在給兩人請私教這方面,都不會有絲毫吝嗇。

作爲家室相仿的摯友,兩人被傾注的教育資源,其實並沒有太大的差別。

然而......

“就在我對着一道難題思前想後的時候,輝夜一般早就已經解出了正確的答案,不僅如此,在我向她請教、聽她的講解之後,卻仍然是一頭霧水。”

這是她第一次體會到,兩人在學習才能上的巨大鴻溝。

藤原千花有些小心翼翼地望向了源景。

“像我這樣的笨學生,教起來應該會讓人感到有些火大吧?許多在你看來,應該是極爲理所當然的過程,我卻可能要讓你解釋上好幾遍。”

“要讓這樣的學生進入年級前三,是不是太過麻煩你了一些?”

這便是她最爲擔心的地方。

“......這是我這邊的問題,不需要你來擔心。”

有些無語地瞥了藤原千花一眼,源景輕輕地搖了搖頭。

“不過,你既然這麼說了,那便意味着......”他朝藤原千花試探性地揚了揚眉毛。

後者則是極爲篤定地點了點頭——

“我想要進入年級前三,獲得前往維也納的資格。”

維也納是神聖羅馬帝國後期的首都,它承載着其君王對於羅馬的憧憬。

而現在,它又擔負起了一位少女的憧憬。

作爲消息靈通之人,藤原千花自然不可能不知道此次維也納之行的具體情況。

這可是能夠名正言順地和阿景共處一室的機會,而且還長達一週時間!

只是這個,就足夠藤原千花拼上一拼了。

她纔不管什麼單雙數呢。

如果最終前往維也納的人數是單數,那就讓平冢靜老師一個人一屋好了。

一個人住雙人間,寬敞!

......

“打擾了。”雖然對於四條真妃的到來非常意外,但是雪之下雪乃並未拒絕她的拜訪。

跟在冬馬和紗的身後,四條真妃來到了雪之下雪乃所住的公寓門口。

在她將門口打開之後,她不由得眼前一亮。

‘超美人啊,雪之下同學!’四條真妃兩條棕色的小型雙馬尾微微晃了晃,顯出其內心的些許不平靜來。

她之前並沒有見過雪之下雪乃,對她並沒有什麼印象。

今天咋一遇見,不禁微微有些震驚。

不過,身爲四條家重點培養的繼承人,四條真妃的心理素質還是過硬的,雖然心中有些震動,但是她的一舉一動仍然相當優雅,盡顯四條家的優秀教養。

朝着雪之下雪乃頷首施禮之後,在玄關的她,一邊換上了雪乃所提供的拖鞋,一邊在心中繼續溫習着之前想好的理由。

同一年級不認識的同學突然找上門,會被詢問理由是非常自然而然的事情。

她當然是來幫助雪之下雪乃學習的,但是沒有緣由的好意,反而會讓這位雪之下同學起疑心,從而起到完全反效果。

因爲輝夜的叮囑,她又不能暴露出清水輝夜和源景的關係,這樣的話,她所能用的理由,其實就相當有限了......

“小小心意,不成敬意。”在步入客廳之後,她從隨身的揹包中,取出了一個小小的包裹,遞給了雪之下雪乃。

上門拜訪,自然不可能空着手。

包裹裏包着的,是一個造型極爲可愛的章魚玩偶。

在櫻島,章魚的英譯是octopus,如果按照櫻島外來語讀法的話,聽起來像【置くとPASS】,引申爲【家裏放着章魚的話,就會獲得滿意的成績】。

正因爲如此,送別人、尤其是送考生章魚的話,其實是一種相當吉利的祝福。

這也是四條真妃的用意。

“謝謝。”有些驚訝地接過了包裹,雪之下雪乃雖然有些困惑,但還是禮貌性地道了一聲謝謝。

她和冬馬和紗交換了一個眼神,似乎是想要問一下對方,知不知道四條真妃來到這裏的用意。

後者輕輕搖了搖頭,表示自己和她也只是偶遇,其實並不清楚對方的真正意圖。

這種眼神的交流自然也被四條真妃盡收眼底。

雪之下雪乃領着兩人來到了客廳,在沙發上落座之後,還不等雪之下雪乃提問,四條真妃便先下手爲強一般,朗聲說道:

“雪之下同學,你現在應該很疑惑,我之前和你並沒有產生過交集,爲什麼今天會突然找上門來吧?”

雪之下雪乃並未予以否定,只是輕輕地點點頭。

她是知道四條真妃這個人的,對於這個在期中考試之中,排在她前面的名字,她其實印象相當深刻。

“原因其實相當簡單。”四條真妃輕聲笑了笑,隨即面色一肅——

“因爲我想要打倒輝夜。”

打倒輝夜?

雪之下雪乃的臉上露出了有些困惑的表情,她顯然不太清楚,爲什麼會在這裏出現【清水輝夜】的名字。

“我所在的四條家,和輝夜之前所在的四宮家稍微有些不對付,”四條真妃有些含糊地如此說道,“我和輝夜,因爲年紀相仿、又處於同校外加同一年級的緣故,其實一直被大人們當做比較的對象。”

這倒是真的。

在清水輝夜還姓四宮的時候,身爲世仇的四宮家和四條家之間,確實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以此來‘打嘴仗’。

“期中考試的時候,我發揮稍微有那麼一點點不好,結果讓輝夜比我高了1分。”四條真妃鼓起臉頰,露出了有些不服氣的表情。

這其實也是她的真情實感。在看到自己的期中考試成績比輝夜低了1分之後,她確實不服氣了一陣子。

“不過,後來發生了一些事情,輝夜自然也脫離了四宮家,我和她之間自然也沒有恩怨了。”

“雖說如此,但是她在期中考試中勝過了我,也是事實。那麼,我就要在期末考試中贏回來!”

一邊說着,四條真妃一邊輕輕地揮舞着自己的小拳頭,似乎在表明自己的決心。

“這便是我今天來找你的原因。”四條真妃的眼睛,是極爲漂亮的深紫色。

現在,這一雙深紫色的眼眸望向了雪之下雪乃,從中流露出了十二萬分的諔�

“雪之下同學的話,期中考試時是第四名吧?”

“這樣的話,能不能和我一起學習,這樣的話,就能彼此互相學習,共同進步了。”

四條真妃如此提議道。

這個建議從邏輯上相當恰當,按理來說,雪之下雪乃應該不會反對來着。

然而——

“抱歉,我拒絕。”在得知了真妃的來意之後,雪乃的回答竟然沒有半點猶豫。

“對,我就知道不會有人拒絕......”四條真妃的話說到這裏時,突然感到有些不對。她望向了雪乃,臉上的從容不迫一下子崩塌了:

“爲、爲什麼會拒絕啊?!”

三十二、想要成爲能夠站在源景身邊的人

四條真妃想要幫助雪之下雪乃的原因確實並不單純。

感動於清水輝夜擺脫家族掌控、勇敢追逐自己戀情的她,答應要做輝夜的僚機。

她此次的行爲,也是爲了能夠讓寒假的維也納之行多加一人,這樣的話,旅行的人數就會變成雙數。

通過這樣的方法,雖然明面上沒有正式宣稱,但是實際上已經成爲情侶的清水輝夜與源景,自然就能同住一個雙人間。

之所以會選中雪之下雪乃,讓她做這個額外加進來的人,自然是因爲身爲第四名的她,是能夠讓她最爲‘省力氣’的對象。

共同學習的目的,其實是有兩個。

首先呢,自然是在學習上拉這位雪之下雪乃一把,讓她更加接近年級前三的水平。

第二,也是更加重要的一個原因,那就是她需要掌握一下這位雪之下同學的真實水平。

只有這樣,她才能在二十多天後的期末考試之中,大概模擬出這位雪之下同學的最終成績如何,然後故意做錯幾道題,好讓自己的成績剛剛好處於略低於她大概5、6分的樣子。

她是打算在期末考試中放水沒錯,但是她不能放得太過明顯。

一旦她的期末成績和期中成績相差過大的話......

就會很麻煩。

倒不是害怕父母或者族人的責怪或者失望。

四條家是人情味相當濃厚的豪族,和凡事只講究利益、親族之間可以說只是相互利用關係的四宮家不同,四條家極爲注重血緣上的紐帶。

這其實是和四條家常年在海外拼搏的經歷密不可分。

畢竟,處於外鄉之時,相比於那些膚色和語言都與自身迥異的人,肯定是自家的親族更加值得信賴。

她的成績下滑太厲害的話,她的父母和族人不僅不會苛責她,反而還會對她噓寒問暖,甚至還極有可能偷偷去找她的班主任,旁敲側擊地問一些諸如‘真妃她近來,有沒有被同學欺負?’或者‘你覺得她最近是不是心理壓力有些太大了,需要我們做些什麼嗎?’這類的問題。

那未免也太讓人不好意思了!

因爲目的有些不純的原因,所以在從班主任那邊要到雪之下雪乃的地址之後,她纔會有些底氣不足地在其租住的公寓之下徘徊。

所幸有冬馬和紗出現,否則她不知道還會在樓下游蕩多久。

不過,這種彷彿老天爺也在幫她的巧遇,在給予了她勇氣的同時,也讓她更加堅信了自己的做法是正確的。

在跨過心之障後,四條真妃的表現便可以說是相當完美,就算是事後覆盤,她自認也沒法挑出絲毫疏漏。

然而,就在她拋出了‘來一起學習吧!’這個提議之後,卻遭到了雪之下雪乃可以說是毫不猶豫的拒絕。

不是,爲什麼啊?

這是對我有什麼意見嗎?

我們今天明明是第一次見面好吧?

“雪之下同學。”輕輕咳嗽了一聲,將之前因爲震驚而有些崩塌的表情收斂起來,四條真妃說道,“雖然我要和你一起學習的出發點,是想要戰勝清水輝夜。但是,我不希望你因此而有什麼精神上的負擔。”

她還認爲,雪之下雪乃之所以會拒絕,是害怕自己萬一沒有勝過輝夜的話,就會遷怒於她,認爲是她拖了後腿。

這倒是非常正常的擔憂。

在聖伊甸學園,被寵壞了的大小姐可以說是車載斗量。在事情發展不符合自己的心意、並沒有獲得自己滿意的結果後,不僅不從自己身上找原因,反而去遷怒他人的例子,可以說是數不勝數。

四條真妃可以確定自己不是那樣的人,但是雪之下雪乃好像並不願意冒着這樣的風險。

“就算我在最後的期末考試中,並沒有勝過清水輝夜,但是那也完全是我的問題,跟你沒有任何關係。”

她用儘可能真盏恼Z氣如此說道,希望能夠打消眼前這位少女心中的疑慮。

“你不用害怕我會在之後找你算賬。”

“我之所以會拒絕,倒不是因爲這方面的問題......”聽出了四條真妃言語中的真眨┲卵┠寺冻隽擞行├_的表情。

看了眼在一旁雖然並未說話,但卻露出關切之色的冬馬和紗,她彷彿認輸了一般嘆了口氣,隨後便朝着四條真妃說道——

“四條同學,我之所以會拒絕和你一起學習,並不是擔心你會在之後找我的麻煩,”她早就已經不再是剛剛開學之時,那個精神上十分羸弱的‘辛杜瑞拉’了。自然不會再擔心這種事情。

在現在的她心中,最爲認可的身份,毫無疑問是【羔羊會的會長】。

“我只是,不想我所制定的學習計劃被別人干擾,僅此而已。”

“......”四條真妃沒有說話。

深紫色的眼眸微微眯起,望向了雪之下雪乃,似乎在審視她的此番話語是她的真心實意,還是隻是一番推脫之詞。

在片刻之後,她有些沮喪地發現,這是前者。

雪之下雪乃是真的發自內心地認爲,和自己共同學習這件事情,不僅不會對她產生任何幫助,反而還會是拖累。

這反而更加令她有些無法接受了。

四條真妃是名副其實的天才。

從小到大,她都是在長輩們的讚美聲、以及同齡人豔羨的目光中長大的,她可是最高等級的‘別人家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