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没有感情的手机掠夺者
雖然在期中考試之中,她最終以一分之差落後於四宮輝夜,名列第三,但這是在她沒有拼盡全力的情況下取得的成果。
直到現在,四條真妃仍然認爲,只要自己全心全意地動用出自己的全部實力,雖然超過源景那個怪物中的可能性仍然是微乎其微,但是超過清水輝夜的問題其實不大。
硬實力僅僅稍遜源景一頭的自己,此時卻被別人視爲拖累......
這讓自尊心本來就極強的四條真妃,怎麼能夠輕易接受?
不過,在這個時候,嘴仗沒有任何意義,只有將自己和對方之間的巨大差距展現出來,這樣才能讓這位雪之下同學認清自己的錯誤。
“雪之下同學,既然你說了,你有一套非常完整、不想被我干擾的學習計劃,那麼在你的這個家中,應該肯定有着學習資料吧?”
“既然我們彼此都沒有辦法說服對方的話,那就用彼此的實力來說話好了。”
“來比賽吧!正好有冬馬同學在一旁,能夠當做我們的監督和見證人。”
四條真妃銳利的目光如劍一般,朝着雪之下雪乃射了過去。
她是真的有些生氣了。
雪之下雪乃自然也看出了四條真妃的不服氣,她並未和之前一樣否定真妃的話語,而是主動從沙發上站起身來。
白嫩纖細的裸足伸進了穿着印有貓咪圖案的拖鞋之中,她朝着自己的臥室走去。
“本來按照我的計劃,今天下午,我會做一下大前年聖伊甸學園高一第一學期的期末試卷,以此來大致評估一下我現在的水平。”
一邊走着,她一邊如此說道。
“數學試卷可以嗎?我臥室裏正好有準備了很多份。”
想要讓彼此服氣的話,有爭議的主觀題自然是越少越好,這樣的話,數學這個科目自然就是最好的選擇。
“正合我意!”
四條真妃有些摩拳擦掌地說道。
......
這場比試結束得相當快。
無論是四條真妃,還是雪之下雪乃,其水平都遠遠超過了普通的學生,即便大前年的數學試卷,其難度已經是讓當時的絕大部分考生怨聲載道了,但是對這兩個人來說,卻仍然可以說是完全不夠看。
按照兩個小時的時間所出的題量,在兩人的筆下只堅持了不到50分鐘。
在冬馬和紗有些敬畏的目光之下,兩人先後做完試卷之後,便互相交換,對照着標準答案來進行打分。
結果是——
兩個滿分。
四條真妃咬了咬嘴脣。
雖然從成績上,兩人可以說是平手。但是,雪之下雪乃比自己快了差不多1分鐘左右。
這讓她不禁產生了一種挫敗感。
“你的臥室之中,應該還有別的試卷吧?”四條真妃望向了雪之下雪乃,“就目前的情況來看,勝負一時半會兒是分不出來的。”
“總是麻煩你去臥室裏拿試卷也不好,不如我們直接去你的臥室裏吧?”
她的好勝心被徹底地激起來了。
她們兩個之前是坐在沙發上,將試卷放在面前的茶几上進行答題的。
說實話,這個姿勢其實有些累。
所以,她想要直接去雪之下的臥室中,在專門的桌椅上,和對方好好地比試一番。
她又不是男生,自然對進入女生的臥室並沒有太多的顧忌。
“啊,這......”雪之下雪乃先是有些面露難色,“我的臥室有些亂,而且堆積的東西有些多,可能不太有下腳的地方......”
四條真妃不禁皺起了眉頭。
雪之下雪乃所住的可是高級公寓,這種公寓所配套的臥室,再怎麼說也和‘狹小’扯不上邊,對於單身女性來說絕對可以算是綽綽有餘。
能讓這種臥室擁擠到‘沒有下腳的地方’......除非雪之下同學是那種完全不收拾房間的邋遢之人,否則的話,這怎麼可能?
“那正好,我和冬馬同學也可以幫忙收拾一下。”
雪之下雪乃的語氣並不堅決,四條真妃便‘刷拉’一下站了起來,毫不猶豫地朝着雪之下雪乃臥室的方向走了過去。
如果對方猶豫不決的話,那就‘幫’他(或她)做出決定。
這是四條家的長輩們所教給她的。
雪之下雪乃並未阻攔對方,她自然清楚,自己的話有些傷害了對方的自尊心,不讓四條真妃看個明白的話,她是不可能會善罷甘休的。
‘我倒要看看,雪之下同學的臥室究竟會亂成什麼樣子。’抱着這樣的想法,四條真妃一下子拉開了雪之下雪乃臥室的大門,而在那之後——
“!!!”
她一下子僵住了。
書。
參考書,輔導書,習題冊,試卷......
呈現在四條真妃面前的,是書的王國。
地毯上、書桌上、牀頭邊、衣櫃旁......
各種各樣的紙製品,將這些空間都佔據得滿滿當當。正因爲如此,原本極爲寬敞的臥室,在這些東西的壓迫之下,反而顯得極爲逼仄,雪之下雪乃之前所說的‘沒有下腳的地方’,竟然完全不是虛言。
這樣震撼的景象,在一瞬間奪走了四條真妃那極爲優秀的應變能力,她就這麼握着門把手,有些直愣愣地用目光在這個空間巡視着。
平冢靜多此一舉了。
雪之下雪乃,根本就不需要她的激將。
無論有沒有‘獎勵’,雪之下雪乃的做法都不會有絲毫的改變。
提問:學習英語,最爲有效率的辦法是什麼?
回答:那就是真的地愛上了一個只會說英語的外國人。
只要胸懷【想要和戀人對話】的這份真心,映入眼簾中的任何事物,都會變成教科書;而本應艱苦的學習旅程,也會變得出奇的輕鬆。
人這種生物,只要在心中有了確定的目標,就能爆發出讓自己也爲之驚駭的能量。
而雪之下雪乃,就處於這種狀態之中。
而她的目標——
此時也正好映入了四條真妃的眼簾。
就在少女臥室書桌前的牆壁之上,也就是雪之下雪乃一抬頭就能看到的地方,正貼着一張方方正正的紙條。
在那之上,用娟秀的筆跡,一筆一畫地寫着——
【成爲能夠站在源景身邊的人】。
‘我們年級之中,只有一個源景,這是隻把他當做目標的意思嗎?’她試圖說服自己,讓自己覺得雪之下雪乃對源景並沒有那方面的意思。
不過......
竈她微微偏過頭,用眼角的餘光,窺探了一下雪之下雪乃的神色之後,便停止了這種自欺欺人的行爲。
就目前而言,她獲得了一個好消息,當然還有一個壞消息。
好消息是,就算她不幫忙,雪之下雪乃也幾乎可以說是必定會進年級前三了。
而壞消息是——
雪之下雪乃,似乎對輝夜的愛人,心懷不軌?!
等一下,輝夜和源君的戀情並未公開,那麼雪乃的行爲自然無可指摘。
可這樣一來,她要怎麼做?
四條真妃,陷入迷茫!
三十三、我不想看到她們任何一個傷心!
“啊,看到了。”四條真妃呆愣愣地注視着字條的樣子顯然讓雪之下雪乃有些誤會。
“四條同學,能不能拜託你不要跟別人說?”白皙的臉頰之上微微泛起些許的不好意思,她雙手合十對四條真妃如此說道。
她顯然認爲四條真妃是在震驚,她這麼努力學習的動力,竟然來源與一位異性。
“咦?嗯,哦......”從巨大的震驚中逐漸反應了過來,四條真妃將視線從那紙條之上移開,她望向雪之下雪乃,忍不住說道,“那紙條上所寫的【源景】,是我所想的那一個【源景】嗎?”
“就是高一A班的那位年級第一?”四條真妃仍然抱着萬分之一的希望。
有沒有這麼一種可能,那就是雪之下雪乃所在意的,其實是一位校外的同名同姓的人物......
“對哦。”雪之下雪乃極爲肯定地點點頭,隨即便有些疑惑地問道,“四條同學難道還認識別的【源景】嗎?”
“不、不認識。”四條真妃移開了視線。
這萬分之一的希望,破滅了。
那,有沒有這麼一種可能,那就是雪之下雪乃只是單純地把那位源景當做學習上的目標來看,而不是什麼戀愛的對象......
不,不可能的。
只是稍微瞥了雪之下雪乃一眼,四條真妃便否決了自己這種自欺欺人的想法。
在提起源景的時候,對方臉上浮現的那惹人憐惜的表情,可是極爲標準的戀愛中少女的表情。
四條真妃雖然自己並沒有戀愛過,但是她的洞察能力其實相當優秀。
這是四條家着力培養的結果,也是她自己相當引以爲傲的地方。
之前和輝夜在一起的時候,她也是一眼就看出了她對源景的感情並不單純。
而今天,雪之下雪乃的表情,和當時輝夜的表情可以說是一模一樣!
輝夜是說過,源景在學校裏相當受歡迎,但是她可沒想到竟然會受歡迎到這個地步。
這是不是有些太巧合了一些?
“四條同學也看到了吧,我的臥室確實有些難以下腳。”雪之下雪乃似乎仍然準備繼續和四條真妃進行比試,“那麼,我們就繼續在客廳......”
她沒有想要和四條真妃交惡,但總要讓對方心服口服纔行,否則的話,不必要的誤會是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的。
“不,沒有比試的必要了。”四條真妃心情複雜地嘆了口氣,“我認同你的觀點了。”
雪之下雪乃之前所說的沒錯,自己的加入,確實會打亂她的計劃。
畢竟,兩人的覺悟根本就不在一個層面之上。
自己只是把其當做一種類似遊戲的東西,但是雪之下雪乃可是真真正正地在拼盡全力。
雖然自己是天才,但是四條真妃其實並不討厭努力的人。
不,應該說她是相當尊重纔對。
進入雪之下雪乃的臥室之後,她可不只是注意到了那張將少女的心意暴露無遺的字條。
她還注意到了少女書桌上的一個大大的塑料罐子。
這個罐子之前應該是用來裝點心或者糖果之類的東西的,而在現在,它則已經被另一種東西填滿了大半。
那就是已經用完的筆芯。
這些細細的塑料管狀物堆疊在了一起,彷彿經歷過慘烈戰爭而磨損的長槍長矛,被它們的主人極爲珍重地放在了一起,以當做其努力的見證。
除此之外,還有被貼在牆上的,極爲詳細的作息時間表、日曆上各樣各樣的標註痕跡(四條真妃注意到,從1號到30號都有標註,而在今天之前都已經打上了小小的對號)、明顯已經被翻了相當多次的各類書籍......
這一切的一切,她都盡收眼底。
‘嗚哇,這還真是......’四條真妃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了。
對心愛的人產生憧憬,想要站在他的身邊,並且爲之付出不懈的努力。
這樣的人,自然是值得尊敬的。
如果沒有輝夜的話,四條真妃此刻甚至都忍不住想要拍手喝彩,爲其加油打氣了。
但是現在......
四條真妃是個相當善良的人。
按理來說,就算雪之下雪乃再怎麼喜歡源景,也和她沒有絲毫關係。她也根本沒有必要顧忌別人的心情,管這種事情。
但是,一想到雪之下雪乃對其心上人早已暗地裏和別人結爲連理一事一無所知,仍然還爲能夠和他站在一起而不斷地付出極爲徒勞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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