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没有感情的手机掠夺者
雖然已經向學校請了病假,但其實他其實並不是生病了。
應該說是‘卡bug後故障’了。
之前也說過,源景的這個系統,也會將源景的【空想】視爲一種【努力】,從而將其兌換爲一定量的經驗值,雖然效率極低,但也是一種學習技能的方法。
那麼,能不能依靠這個機制,來學習一些現實生活中並不存在的【技能】呢?
源景的心中一直有着這樣一個想法,在做好極爲充分的準備之後,他便在昨天開始了第一次試驗。
眼下便是這次試驗的結果。
他的系統面板畢竟源自於《聖伊甸學園》這款黃油,而其原本的遊戲中,絲毫不帶有任何超現實成分。想要憑藉這個系統獲得一點不太科學的力量,看起來好像太麻煩它了。
在察覺到些許不妙之後,源景馬上停止了【空想】,但仍然有着些許後遺症留存了下來。
不過,在經過一天的休息後,這種混雜着疼痛、暈眩與噁心的難受勁已經消退了很多了。從身體各處傳來的反饋來看,只要再過上一段時間,所有的異樣感便會消失。
源景便會恢復健康。
但在這之前,他也只能乖乖地在牀上挺屍。
忽然,門鈴的聲音傳到了他的耳中。
‘咦,櫻島的外賣配送的這麼快嗎?我明明是幾分鐘前才點的......’
源景是自己一個人居住的,因此便只有親自迎接這一個選項。他此時的身體雖然仍不舒服,但拿個外賣還是沒什麼問題的。
於是他從牀上起身,來到了門前。
打開大門後,映入眼簾的並不是外賣小哥那憨厚的笑臉和滿滿的餐盒,而是兩個穿着聖伊甸學園校服的女生。
“喲,我們來探病了。”露出宛如太陽般的燦爛笑容的是藤原千花,她舉起手來,向源景熱情地打着招呼,好像要把她身上用之不竭的活力傳遞給源景一樣。
而站在她身邊的,自然是雪之下雪乃。她並沒有說話,只是望着源景,眼神中自然而然地流露出關切之意。如果說藤原千花是豔麗的朝陽,那麼雪之下雪乃便是清朗的明月。
現在,‘日月’齊聚在了源景的家門前。
“你們怎麼來了。”源景有些頭痛地說道。
“你今天不是請病假嘛,”一邊說着,藤原千花一邊探頭探腦地朝源景的身後張望,似乎對於其身後的景象十分好奇,“我們就想着來探望一下你。畢竟,我們可以一個同好會的夥伴啊。”
“地址是藤原千花從平冢靜老師那裏得來的。”一旁的雪之下雪乃補充道,“我們還帶來了今天的上課筆記和課下作業。”
......那還真是謝謝你們了。
源景並不是不識好歹之人,不管摻雜着什麼其他的目的,兩人前來的出發點都是純粹的好意,總沒有將他人拒之門外的道理。
當然,重要的一點還是源景實在沒什麼好藏的東西。如果兩女說她們是奉命來檢查他的電腦硬盤的,那麼就算她們抱有十二萬分的好意,源景估計也只能十動然拒地把她們關在門外了。
源景租住的這間屋子是標準的1LDK,用華國的說法,便是一室一廳。
源景本來想在客廳招待兩人的。但是藤原千花堅持認爲“難受時還是躺着比較好”,絲毫不理會他所說的“這個病可能會傳染,既然人都看了,不如就這麼回去吧”的說法。
結果就是兩人長驅直入,來到了源景的臥室。
他又重新躺回了牀上。
但和之前不同的是,他的牀邊多了兩個青春洋溢的女高中生。
這應該算是之前的升級版嗎?
藤原千花有些好奇地四處張望,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左看看右看看,顯出一副對什麼都很好奇的樣子來。她馬上發現了源景放在一旁的餐盒,“源景,你原來每天都喫外賣嗎?”
源景望了望她,並沒有說話,而是將手臂輕輕地舉了起來。
藤原千花和雪之下雪乃都注意到了他的喫力和顫抖。
他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現在的他,連鍋鏟都拿不穩,更別說做飯了。
竟然這麼嚴重嗎?
兩人均是喫了一驚。
雪之下雪乃關切地問道,“去過醫院了嗎?醫生怎麼說?”
“......疲勞過度。醫生說只要好好補充營養,休息幾天就好了。”這倒是真的,源景在昨天還真去了一趟醫院,否則要不到醫院開的證明。
他極爲清晰地記得醫生在看到他的化驗結果時所露出的震驚之色,隨即他看到了源景的相貌,似乎有點恍然大明白了,在詳嗟淖钺幔�意味深長地說什麼‘年輕人要注意節制’之類的話。
源景決定把這段回憶埋到記憶的最深處,絕對不讓其他人知道。
“那就好。”雪之下雪乃鬆了口氣,“要喫點水果嗎?我們帶了點蘋果和梨過來。要我削給你喫嗎?”
“......不要,我不想喫水果。”現在的這個情況下,源景其實有點難堪。
接受他人的照顧其實有點和他的人生信條相悖,但又不能直接司馬臉一擺讓兩個人走人,那未免也太不是東西了。
他只能儘量不去麻煩這兩個人。
但這兩人卻表現得相當積極。
“不行,病人就必須補充一點維生素。”似乎是看穿了源景的意圖,雪之下雪乃表現得有些強硬。
而藤原千花則已經開始擼袖子了,“源景,你喫飯有什麼忌口嗎?”
“......外賣馬上就到,我覺得不用麻煩......”源景試圖掙扎一番,但還沒說出口就被打斷了。
“那怎麼行,喫外賣太不衛生了。”就在藤原千花想要闡述一番道理時,門鈴再次響了起來。
這次應該是外賣了。
藤原千花噔噔噔地跑了出去,似乎想要拿到外賣的主導權。
但可惜的是,這次來的仍然不是外賣。
而是另一個黑長直少女。
冬馬和紗看着開門的粉發少女,微微皺起了眉頭。
三十七、並非完美的存在
好吧,現在變成三個人了。
躺在牀上的源景神色有些憂鬱。自己的臥室中走進了三名美少女,一般的男孩子可能會興奮到忘乎所以吧,但是很可惜,源景並不是一般的男孩子。
而且,生病的男性躺在牀上,旁邊是一羣姿容豔麗的美少女......這副場景讓他想起了前世看過的後宮劇——
皇帝快要駕崩了,而在他身邊的,是幾個他最寵愛的妃嬪。
快進到“你到底有沒有愛過朕”和“愛你的那個她早就被你親手殺死了”......
這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
源景搖了搖頭,將腦袋裏這些胡思亂想全都驅逐了出去。
肉體上的虛弱是會影響到人的精神的。源景對這句話的理解從未像現在這樣深刻。
而且,總感覺有點擠了。
源景當初在看房子的時候,是理所應當般的只考慮過一個人居住時的情況。尤其是他的臥室,這裏完全是按照一個人怎麼舒服怎麼來的方案來佈置的。
除了書架、電腦等常見的傢俱外,牆上還掛着一個70英寸的超大液晶屏,在它周圍,是如塔般聳立的多聲道環繞式音響系統。
在之前,這套設備給他帶來了極大的快樂。但是現在,卻讓這個房間顯得越發擁擠了。
臥室裏的三個女生好像也發現了這個窘境。藤原千花便舊事重提道,“源景同學在喫飯上有什麼忌口嗎?”
事到如今,想要再次拒絕對方的好意,好像已經不太可能了。
“有的。”藤原千花本來以爲只會是‘我不太能喫辣’或者‘不要太鹹了’之類的東西,但源景的回答實在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我討厭大蔥還有生薑,在冰箱裏也沒有這兩種材料,”源景扳着手指頭數到,“還有大蒜。”
“尤其是大蒜,千萬不要放。”源景將鼻子一皺,露出了及其厭惡的表情。
三名少女還是頭一次在他的臉上看到如此鮮明的表情,不由得感到有些新奇。
“如果喫到大蒜的話......”雪之下雪乃的話還沒說完,源景就立馬做出了回答——
“會吐。”他的表情相當認真嚴肅,因爲他真的不是開玩笑。
真的假的......
你是哪裏來的吸血鬼嗎?
藤原千花和雪之下雪乃對視了一眼,均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驚奇。而冬馬和紗則是點點頭,露出深以爲然的表情。
和源景一樣,她似乎也有無法忍受的食物。
“還有嗎?”藤原千花有點小心翼翼地問道,源景的嘴巴竟然如此的嬌氣,實在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還有就是最好不要做魚,我不喜歡挑刺兒。”源景補充道。
“沒有了嗎?”藤原千花看到源景點了點頭表示肯定後,不禁鬆了口氣。“竟然這麼坦盏卣f出了自己的弱點,我還以爲你會嘴硬地說‘什麼都行’呢。”
“這些東西最後可都是要進我的嘴巴的。”源景不以爲意地說道,“如果不事先說清楚,最後遭殃的可是我。順帶一提,我在看漫畫或者追小說的時候,最討厭的橋段之一,就是‘明明料理難喫得要死,卻還要硬着塞下去並含淚誇讚【好喫】’。”
“你這次不說,下次對方肯定還要做,你能不繼續喫嗎?長此以往下去,我覺得那個男的肯定會有一天忍受不下去的。那段感情絕對會以失敗告終。”源景坦盏卣f着自己的看法,“如果是我的話,絕對會在第一次時就果斷說出【好難喫】,這纔有克服這個問題的可能。”
“......源景同學還真是不浪漫。”藤原千花有點啞然,“這個橋段的關鍵其實並不是在於食物好喫與否,而是在於【心意】。”
“心意這個‘調味料’總會過期的,”源景對此嗤之以鼻,“與其把這麼寶貴的東西放在忍受異味上,不如把它用在更寶貴的東西上面。”
好好好。藤原千花舉手投降了,這個問題又沒有什麼標準答案,再爭論下去也不過是浪費時間。現在源景是病人,那自然天老大他第二。
“不過,我還真的有點意外了。”藤原千花若有所思地說道,“我本來以爲你應該是那種什麼都不害怕,什麼都能做到的完美超人呢,沒想到光是料理上的弱點就有這麼一大堆......”
“對我的印象幻滅了?”源景挑了挑眉。
“不,那倒沒有。我現在的感覺,應該是‘太好了’,”藤原千花露出了一絲笑容,語氣也透露出些許輕鬆來,“完美超人般的源景同學自然是很好很好的,但是未免太過虛幻了,總感覺不是真實存在的人物。有些弱點,這纔有些‘人味兒’嗎?”
“......你的意思是我平常的樣子沒有人味兒咯?”
“我可沒這麼說,你可不要誹謗啊。”糟了,被發現了。藤原千花吐了吐舌頭,趕緊否認道。
還不等源景繼續說話,她便趕忙朝屋子裏的其他女生招了招手,示意要一起去給源景準備晚飯了。
雪之下雪乃站了起來,但冬馬和紗仍然坐在源景牀前的沙發上。
“我不會做飯。”看到其他兩人投來的疑惑目光,冬馬和紗坦盏卣f道,“我在廚藝上沒有天分。”
“我曾努力過一段時間,使出渾身解數爲媽媽做了一頓晚飯。結果......”
結果是什麼?屋裏其他三人的耳朵都支棱了起來。
“媽媽被送到急救室洗胃了。”
“......”
“......”
“......”
冬·馬·女·士!
這三人都對冬馬曜子的印象極好,現在一想到笑容那樣燦爛的冬馬曜子竟然還有過這麼一段慘痛的遭遇,便不禁爲她在心中拘了一把同情的淚水。
廚房黑洞竟然就在我們中間。
“好吧,那你就在這裏好好照顧源景。”略作叮囑之後,藤原千花便拉着雪之下雪乃走出了房間,她們要先去廚房的冰箱裏看看有什麼食材,這才能決定源景今天的晚飯。
現在,源景的身邊便只剩下冬馬和紗一個人了。
三十八、如果AI音箱並不存在
源景現在是病人,自己要去照顧他。
按理來說是這樣沒錯。
但是遺憾的是,我們的冬馬和紗大小姐完全不清楚要怎麼樣才能照顧好一個病人。
今天早晨,冬馬和紗並沒有在上學的路上等到源景。直到上課的鈴聲響起,她才緩緩步入校園,然後理所當然地遲到了。
對於冬馬和紗來說,聖伊甸學園的課程什麼的都無所謂。她未來也並不靠這些知識喫飯。因此,上課時間和課間時間便成了她的補覺時間,她一般會在自己的座位上一直趴到午休,在那之後,便是到她的專屬琴房中喫飯,隨後練上一會兒鋼琴。
下午也是同樣如此。
但在今天,她不知道爲什麼有些睡不着了。她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有些煩躁地寫寫畫畫,其周遭原本就很低的溫度又再次低了幾分,將坐在她四周的同學‘凍’得戰戰兢兢,頗能體會一番在西伯利亞挖土豆的勞改人員之心情。
就在他們在心中納悶是那個人惹得冬馬和紗生這麼大的氣的時候,冬馬和紗聽到了下課的鈴聲。
她‘嗖’地站起身來,在同班同學驚訝的目光中走出了教室。
源景是A班的人,我記得他的座位應該是靠窗數第二列的第6個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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