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能讓我一個人待著嗎? 第16章

作者:没有感情的手机掠夺者

而對於性格有些冷清的雪之下雪乃來說,這種不加掩飾的好意讓她有點,不,應該說是相當難爲情。

面對雪之下雪乃的眼神求助,源景同樣回了一個眼神。

這個眼神的名字叫做‘愛莫能助’。

三十四、早坂愛不想認輸

“我只是約冬馬曜子女士出來請教一下問題而已,爲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源景看着那邊其樂融融地擠在一起的三個人,輕輕地扶住了額頭。

在那天之後,源景就加了冬馬曜子的好友,以便向她請教一些音樂上的問題。

從技能等級上來說,冬馬曜子和源景一樣,都是處於Lv.3的水準。但是冬馬曜子畢竟浸淫此道多年,雖然在技術上兩人應該是半斤八兩,但是她在經驗上要超出源景太多太多,對一些彈琴時的小技巧更是瞭如指掌。

和她的交流讓源景受益匪湣7从车矫姘迳蟻碇v,就是【鋼琴】這個技能的【+1】速度變快了非常多。

而今天這次碰面,則是冬馬曜子說她最近要到聖伊甸學園的附近辦事兒,正好來見見源景,順便回答一些不太方便在網上交流的問題,沒想到這中間出了這麼一檔子事兒。

“大家都不是外人,讓她們聽聽也沒啥吧?”冬馬曜子仍然保持着‘左擁右抱’的狀態,向源景笑道。

好傢伙。這才第幾次見面啊,就‘不是外人’了?

這就是熟練的大人嗎?

然而,就在源景想要說話的時候,冬馬曜子卻突然眼珠子一轉,開口說道,“不過,在那之前,嗯哼,”她清了清嗓子,說道,“我有點口渴了。”

她用帶有強烈暗示性的語氣說道。

“......”源景對冬馬曜子有些沒辦法。

當然,他並不討厭冬馬曜子。恰恰相反,他其實挺喜歡她的。

這種喜歡當然不涉及男女之情。只是單單作爲一種情感上的傾向。

冬馬曜子在與人保持距離這個方面表現得相當出色看,僅僅只是接觸過幾面,她就對源景的爲人處世方式有了自己的見解,並且有了一些自己的應對方法。

並不是‘既不會太遠,又不會太近’的那種應對。

而是‘該近的時候近,該遠的時候遠’的那種。

但這並不是說她是那種一味遷就源景的人。在兩人的線上交談中,她就喜歡在話語中摻雜些無傷大雅的小笑話,或者故意地說些惡作劇的話語,來保持談話的柔軟度,同時也表明自己並不是個冷冰冰的回答機器。

這就是成熟女性嗎?

源景自然聽懂了冬馬曜子的暗示,而在這個咖啡廳中,想要解渴的話,自然就要靠咖啡了。

源景站起身,來到包廂自帶的吧檯前,拿起了旁邊的咖啡壺,將香醇的黑色液體傾倒在瓷質的茶杯後,再向其中加入了冰塊。

“糖和鮮奶要嗎?”

“不了,我喜歡喝黑咖啡。”

“好的,輕慢用。”源景將茶杯放在了冬馬曜子的面前,隨即便要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請等一下!”發聲的並不是冬馬曜子,而是她身旁的藤原千花。她拿着咖啡廳的菜單,指着其中的某一處說道,“還沒有念讓食物變得美味的咒文呢。”

“......”

源景看向藤原千花手中的菜單,發現那裏確實寫着【來自女僕的美味魔法,獻給點下飲品的主人&小姐(<ゝω?)☆】之類的文字。

這家咖啡廳竟然還有這種服務嗎?我怎麼不知道?這難道是需要進行一定的充值才能解鎖的特殊項目嗎?

藤原千花做出了【就是這個,就要這個!】的樣子,十分期待地望着源景,眼睛裏好像要放出光來;就連一直表現得相當安靜的雪之下雪乃,也望了過來,漆黑的眼眸中閃着期待的光彩。

“藤原千花同學。”

“在的,在的。”

“姑且不提我是不是服務員這個大前提,”源景指了指自己的臉,“就算我是服務員,我也是一個男性啊,你是把我看成了穿着女僕裝的變態了嗎?”

“對於我來說,因爲很想看到源景的服務,所以我的眼睛就是這麼看的。”藤原千花深信不疑地點點頭。

快去看眼科吧你。

源景看了看冬馬曜子,卻發現即便是她,也露出一副想把自己變成‘女僕裝變態’的樣子,顯得相當興致勃勃——

“如果不想念咒文的話,倒也不是不行。”假裝思索了片刻後,冬馬曜子說道,“給飲料做‘呼~呼~’的服務也是可以的哦。”

喂喂喂,這可是冰咖啡啊......

就這樣,源景被迫消耗了大量額外的卡路里,這才得以達成原本的目的。

可惡,早知道就直接在手機上談了。

......

“早坂,早坂?”早坂愛抬起頭來,映入眼簾的,是自家大小姐那幾乎要將人整個冰凍住的冷豔面龐。

雖然從外表上有些看不出來,但作爲和她從小一起長大的貼身傭人,早坂愛仍然能從她的眼底看到些許關切之意。

“我看你最近一直走神,是不是太累了?需要我給你放幾天假嗎?”

“不用的,大小姐。”早坂愛盡力讓自己的語氣變得沉穩且冷靜,以此來掩飾深藏其中的一絲虛弱。

自家大小姐的觀察力相當敏銳。自己這幾天確實每怎麼休息好,但是早坂愛卻無法將原因訴諸於口。因爲——

實在是太丟人了!

沉迷於特攝劇導致自己睡眠不足這個理由也太幼稚了!自己是哪裏的小學生嗎?

四宮家對於自家的傭人一向是採取敲骨吸髓的壓榨模式,就拿早坂愛自己來說,她要從早上5點鐘就起來幹活,事務繁忙到晚上12點才睡。在睡覺前,早坂愛一向是通過看一些解壓的短視頻來讓助眠的。

但是最近,因爲某個男人的原因,她開始在睡前刷一些特攝劇。

一開始當然只是看一些剪輯的精彩片段,或者是寫什麼《3分鐘帶你看完假面騎士》之類的小短片。

再然後,便是想看懂其中的一些梗,從而去找原作的精彩劇集。

最後......

最後天就亮了。

早坂愛便不得不急急忙忙地起牀,爲一天的忙碌工作做準備。

總之,一切都是那個男人的錯!

下次再見到他的時候,一定要把他‘絕版噠’!

三十五、源景並非鋼鐵之軀

自九月一日開學以來,時間已過月餘。

此時正值10月之末,啁啾不休的蟬鳴之聲已經銷聲匿跡,盛夏的最後一點餘韻也已經煙消雲散,黃金之秋的盛景已經初現端倪。

抬眼望去,天空宛若一片澄澈的碧藍之海,朵朵浪花樣的雲朵在其上優哉遊哉。它們是天空的浪子,自由自在的漂泊便是它們的宿命。

將書包背在肩上,雪之下雪乃獨自地走在學校前的坡道上。雖然外表上看不太出來,但是她的心情其實相當不錯。

自從那個灰濛濛的雨天之後,雪之下雪乃的東京生活便一下子變了樣子。

不僅有了努力的方向,還有了可以稱之爲夥伴的存在,以及一些‘有趣’的大人。她想到昨天所見到的冬馬曜子,臉上不禁微微一紅。

她還真沒有想過那個冷豔的冬馬和紗會有那麼一個熱情似火的母親。但她卻並不討厭冬馬曜子,因爲她能感到對方那發自內心的好意。

因爲家裏有着一個優秀的姐姐的緣故,雪之下雪乃的母親對她的要求一直很高。雖然並不是不愛她,但她的性格和習慣並不太允許她表現出明顯的寵溺。

雪之下雪乃對她母親的第一印象,便是那一張美麗精緻的撲克臉。在千葉縣的時候,還在上着初中的雪之下雪乃有着‘雪女’的稱號。但在她看來,這個稱號最合適的歸屬人,毫無疑問是她的母親。她外表上的冰冷,只是在下意識地學習她的母親而已。

話說,源景的父母是什麼樣子的?他說自己出身於‘普通家庭’,但到底是怎樣的‘普通家庭’,才能培養出像他這樣的‘怪人’呢?

她的心中不禁浮現出些許好奇。

......

雪之下雪乃的好心情並沒有持續太久。

在踏入教室的那一剎那,暖色調的情緒便被迅速的抽離,只剩下富有寒意的冷色調,縈繞在她的心中。

格林童話裏的辛杜瑞拉穿上了水晶鞋,坐上了南瓜車去參加了王子的舞會,在度過了一個燦爛的夜晚後,第二天仍然要忍受繼母和兩個姐姐的辱罵與驅使。

我們這位鄉下來的灰姑娘自然也不能倖免。

與源景、冬馬和紗以及藤原千花的交往並沒有能夠拔高雪之下雪乃在班級上的地位,因爲這些人都有一個共同點——

都不是雪之下雪乃所在的B班的學生。

源景和藤原千花都是A班的學生,冬馬和紗則身在D班。

也就是說,在雪之下雪乃所在的B班中,她仍然是處於孤立無援的地位。

嫉妒是生長於所有人心中的一條毒蛇,它會在人們產生羨慕之情時甦醒,隨即噴吐着毒液齧咬心扉。

而雪之下雪乃現在,無疑成爲了很多人嫉妒的對象,這讓她在班級中的境遇變得愈發難過起來。

不幸中的萬幸,這種嫉恨仍然沒有演變成某種霸凌行爲。

這並不是說這些青春期的少年少女們的道德水準有多高。

只是單純的條件不足而已。

想要讓人類露出強烈的敵意,是有必要條件的:第一是攻擊材料,只要有明確的問題行爲,腥司湍軌驅λM行攻擊;第二點,則是被害者的存在。

但是雪之下雪乃平常行的正、做得直,並沒有做出過任何有明確問題的行爲,也從來沒有做出過傷害他人的事情。

因此雖然看她不爽,但她的同班同學們並沒有採取過什麼過激的行動。就目前來看,應該是處於一種極爲脆弱的平衡狀態。

至於之後到底會演變成什麼情況......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反正我們的雪之下雪乃不知道。

她雖然留意到了與同班同學之間愈發僵硬的關係,但並不瞭解怎樣才能融化這層越積越厚的堅冰。

‘如果是姐姐的話,如果是她處在和我一樣的境地之中的話,她會怎麼做呢?’在雪之下雪乃的腦海中,浮現出了一個和她極爲相似的面龐。

不過,和一直冷着一張臉的雪之下雪乃不同,她的臉上總是帶着和煦的笑容。

‘不,如果是姐姐的話,應該根本不會落到我這樣的地步。’雪之下雪乃默默地嘆了口氣,不禁想到了母親經常掛在嘴邊的那句話——

“我不要求你做得跟陽乃一樣好,但是......”

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沐浴着同學們時不時射來的不太友好的視線,雪之下雪乃的心緒如亂麻一般,怎麼理也理不清楚。但唯獨一個想法越來越明晰,那便是——

‘真希望中午趕快到來。’

不知從何時起,那個不甚起眼的小小教室,已經在雪之下雪乃的心中佔據了相當重要的位置。

和她所住的公寓相比,那裏才更像是她的‘家’。

......

“什麼,源景同學今天沒來學校嗎?”

這天中午,來到休息室的雪之下雪乃驚訝地發現,原本總比她早上一步的源景並沒有出現。

其後,她從藤原千花那裏,瞭解到源景好像向學校請了病假。

‘他生病了嗎?是嚴重到了沒法上學的那種病了嗎?’雪之下雪乃有些不安地想着。

說實話,她挺難想象源景生病的樣子。這個男人從來沒有在她面前流露過軟弱的一面,這讓她一度懷疑對方並不是人類,而是某種依靠‘火種’作爲能源的賽博坦星生物。

因而在聽到對方生病了的消息後,她還莫名其妙地鬆了口氣,隨即便開始爲他擔心起來。

而令她感到意外的是,藤原千花不僅沒有露出絲毫負面的情緒,反而表現得相當開心,這種反常的表象讓雪之下雪乃相當困惑。

似乎是察覺到了雪之下的驚訝,藤原千花露出了一抹神祕的微笑,她拿出了自己的手機,向她展示了備忘錄上的一條信息。

那是一條地址。

“源景同學請了病假,沒法來上學了,這學習拉下了可怎麼辦呢?”藤原千花故意用裝模作樣的語氣說道,“那就只能讓我這個班長,來爲他帶去今天的課堂筆記還有課下作業啦。”

“......”雪之下雪乃大致明白這個地址是什麼意思了。

“小雪乃要一起來嗎?”

“當然。”這個回答毫不猶豫。

三十六、肉身卡bug

源景有些憂鬱地臥在牀上,雙眼直愣愣地望向了房間的天花板。

他現在頭暈目眩、渾身難受,感覺整個身體都不是自己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