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能讓我一個人待著嗎? 第15章

作者:没有感情的手机掠夺者

“所以我只能這麼辦了。不,”她用強烈的語氣否定了自己之前的話語,隨即望向了雪之下雪乃,“是我就要這麼辦。”

“......好吧,只有這一次。”在猶豫了片刻後,雪之下雪乃妥協了,但她馬上補充道,“就這一次。”

“嗯!”藤原千花第一次露出了笑容,她將作爲僞裝的帽子扣到了自己和雪之下雪乃的頭上,意氣風發地說道,“華生,我們走!”

都說了不要叫我華生了。

雪之下雪乃小心地將自己的長髮收攏到帽子中,跟上了藤原千花的步伐。

同時在心底悄悄地鬆了一口氣。

......

“先是去了書店,看了眼新上架的圖書,從中挑了一本後,便到旁邊的咖啡廳裏點了一杯咖啡慢慢翻閱到現在。”藤原千花用隨身攜帶的圓珠筆在筆記本上做着筆記,將圓珠筆的筆頭抵在下巴上,她若有所思地說道,“平常也是這樣,源景同學好像非常喜歡讀書。”

雪之下雪乃點了點頭。在午休時間的休息室中,源景除了偶爾一次的午睡形態和非常短暫的進食形態外,最爲常見的也是閱讀形態。

她還特意留心過源景所閱讀的書籍,想要看出一些他的個人愛好,最後卻發現他的閱讀庫相當雜亂。

從音樂到美術,從科學雜誌到人文歷史,他好像什麼都看。

哦,對了,有一類書雪之下雪乃還沒看到源景看過。那就是高中學科的參考書。

雖然是一座貴族學校,但是聖伊甸學園對於課業的要求相當嚴格,就算是雪之下雪乃,也是花費了極大的精力,才能繼續住自己在班級上的排名。

他平常都不用學習的嗎?話說,全校統一的期中考試是不是就快到了?

就在她想着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的時候,藤原千花突然搖了搖她的胳膊。

她們現在正在咖啡廳的窗戶外邊,一邊注意着源景的動向,一邊裝出一副等人的樣子。

而藤原千花之所以會起了反應,是因爲她發現一輛相當漂亮的豪車駛向了咖啡廳。雪之下雪乃一眼就注意到了對方車頭上那個長着翅膀的“B”字商標。

“這是,賓利?”她對汽車也並沒有什麼研究,之所以能夠認出這個商標,是因爲在老家的時候,自己的那個議員父親曾一臉豔羨地觀看着汽車雜誌,還問當時的雪乃哪個車款最帥氣。她指的車型便是這個牌子。

她還清楚地記得她爸爸的原話——“爸爸也覺得這一款最好看,可惜我們家的流動資金暫時還不允許,否則爸爸一定把它買下來。”

這輛‘賓利’就這麼緩緩地停在了咖啡廳旁的停車位上,從上面走下了一個用大大的墨鏡將自己的臉擋住了的女人,從露出的小半張臉和衣品來看,她大概三十歲左右,但是體態婀娜,一點不顯老氣,反而盡顯成熟女性的風度。

就在兩人暗自好奇這個人是誰的時候,她們卻發現原本安安靜靜地坐着看書的源景不知道何時已經站了起來,還朝着這位女性揮了揮手。

難道說......

雪之下雪乃看向藤原千花,想要和她商議一下怎麼辦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的身邊早已沒有了那個粉頭髮的身影。

回頭一看,她發現對方已經出現在了那位女性的面前。

就不能再等等,看清一下局勢嗎?

雪之下雪乃撫了撫額頭,卻也是快步跟了上去。

三十二、好孩子不要學的賺錢方法

“你是?”冬馬曜子看着這個突然攔在她眼前的女孩子,微微露出訝色。爲了讓自己看得更清楚一點,她微微地拉下了墨鏡,露出了那藏在黑色鏡片下的深藍色的眼眸,還有眼角那標誌性的淚痣。

原本氣勢洶洶地想要說些什麼的藤原千花突然僵住了——她認得這張臉。

在小學的時候,藤原千花也曾學過鋼琴,甚至還在一場相當盛大的鋼琴比賽中獲得過頭名,當時給她頒發獎盃的,便是冬馬曜子這位國寶級的鋼琴家。她還清楚地記得對方掌心的溫度和對自己的勉勵。

等一下,這個人是冬馬曜子?冬馬和紗的母親?雖然被源景稱作‘傻丫頭’,但那只是在說她的性格開朗大方,因此顯得有些冒傻氣而已。實際上,藤原千花不僅不笨,智商反而相當之高,只是眼珠子一轉的功夫,她便發覺自己可能產生了某些奇怪的誤會。

源景和雪之下雪乃剛剛幫助冬馬和紗走出了困境,雖然不太清楚他們兩人現在的關係究竟怎麼樣,但是毫無疑問,冬馬曜子是不會對自己女兒的恩人做出‘那種事情’的人。

爲什麼會這麼莽撞地衝上來啊,幾十秒前的我!

“啊,其實我是......”就在她絞盡腦汁,想要找一個藉口及時抽身的時候,一個男聲在她的身後響起。

“藤原同學,你在這裏做什麼?”

這個富有磁性的男聲可能在一般女性聽起來是天籟,但在此刻的藤原千花耳中,卻與地獄的鐘聲沒有區別。

因爲這是源景的聲音。

面前是正饒有興致地盯着她看的冬馬曜子,身後則是步步緊逼過來的源景,藤原千花此刻毫無疑問正處於危機關頭。

如果用象棋來打比方的話,那便是老帥前進一步就會被馬踩,後退一步被車衝,原地不動便會被炮打。

就是這麼危急的地步。

但是藤原千花並沒有放棄希望。

因爲她並不是孤孤單單的一個人,她還有一名‘士’來當掩護......

“其實我們兩個是跟蹤着你來的,從剛出校門開始。”她的‘士’大大方方地取下了帽子,將自己的面貌完完整整地展露在兩人面前。

身爲老帥的我被士背叛了,現在被對面的車、馬、炮逼到了絕境。

這時候該怎麼辦?

在線等,挺急的。

......

“所以,爲什麼要跟蹤我?”源景皺着眉頭,看了看在他眼前正襟危坐的藤原千花,以及一旁的雪之下雪乃,如此詢問道。

而冬馬曜子則坐在旁邊,笑吟吟地看着這眼前的一幕,表現出一副樂在其中的樣子。

“這個嘛,”藤原千花猶豫了片刻,最後還是放棄般地說道,“你今天中午不是在休息室裏說過嗎,你身懷大量來源不明的金錢的事情。”她的眼神遊移不定,不知道爲什麼有點臉紅。

“我今天下午想了半天,就是你今天中午透露的這個事情,就稍微地有那麼一點點,”藤原千花把自己的拇指和食指放在腥嗣媲埃硎揪瓦@麼區區一點,“擔心源景同學是依靠些什麼不太好的事情,以此來獲得不菲的金錢什麼的......”

雖然藤原千花說得有點含糊,但是源景還是聽出了她話中的意思。

“你是在懷疑我爲了錢去做了......”

“我沒有!”唯獨這一句話,藤原千花說得斬釘截鐵,“我相信源景同學的人品,知道你絕對不是那樣的人。”

“但是東京其實並沒有旁人想象中的那麼美好。源景你一個人出門在外,勢單力薄,又長得這麼好看,很容易會被別人盯上。我家裏畢竟是那種背景,對東京的這些陰溝裏的產業也有所耳聞。”藤原千花緊緊地盯着源景,此時的她已經不再羞澀,只是將自己內心中的真情實感就這麼一塊兒傾倒出來。

“我害怕你被那些傢伙抓住了什麼把柄,就此陷入泥濘中,再也脫不開身,那樣就糟糕了。所以,儘管這樣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我還是不放心,一定要跟着你看一看。”

“如果你真的被那些傢伙纏上了,而我卻沒有發現的話,我是真的會後悔一輩子,可能永遠都無法原諒我自己了。”

源景一時語塞,本來因爲藤原千花的誤會而產生的怒氣也不禁消散了稍許。

東京在‘那個’行業上確實引領着亞太地區的潮流,因此催生出數不清的利益鏈條來。就算纔來東京不久,源景也聽過不少諸如‘某團體強迫面容姣好的良人拍攝那種電影或照片集’的小道消息。

在聽到源景持有大量來源不明的金錢後,藤原千花會因此而擔心,確實也不無道理。

而就在此刻,在一旁靜靜地聽着談話內容的冬馬曜子有些調皮地舉起手來,說道,“所以,在這位藤原千花小姐的眼裏,我就是那個抓住了源景把柄的壞人咯?”

““真的很抱歉,冬馬曜子女士!””藤原千花和雪之下雪乃都極爲諔┑叵蚨R曜子道了聲歉,後者則是揮揮手錶示不算什麼,“你們也是關心【同學】嘛,我不怪你們。”不知道爲什麼,她在【同學】這個詞上故意加重了語氣。

隨後,她轉向了源景,“我看這兩個丫頭也確實出於一片好心,要麼就這麼算了?”

源景默然不語,好像在默默地思考着什麼。隨後,他拿出了自己的手機,在上面操作了一番後,將其扔給了藤原千花。

後者有些手忙腳亂地將它接住,“這是?”她帶着些許疑問之色望向了源景。

“你不是想知道我是怎麼賺錢的嗎?”源景說道,他指了指藤原千花手中的手機,“我就靠這個賺錢。”

“之前之所以不太想告訴你們,是因爲用這種方式賺錢的風險有點大,對高中生來說,確實有一點早,傳出去的話也會很麻煩。”

“但既然你們實在是心中不安的話,跟你們說個明白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反正我也沒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聽着源景的話語,不光是藤原千花,就連一旁的雪之下雪乃和冬馬曜子也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兩個黑長直和一個粉長直湊在一起,看向了源景的手機界面——

“這是......?”

三十三、源景同學經財有道

古語有云,錢不是萬能的,但是沒錢是萬萬不能的。

源景其實相當贊同這句話。

必要的錢在能在必要的時刻出現在必要的場所。這是他所設想的完美生活的重要保障。

賺錢對於擁有系統面板的源景來說並不是難事,他的任意一個技能都能滿足這個需要。

【鋼琴】、【英語】、【料理】自然不必說,就算是隻有【高中知識】這一個技能,源景也能極爲順利地找到一份家庭教師的工作,而且工酬相當之高。

沒辦法,‘聖伊甸學園的特招生’這塊招牌的含金量就是這麼充足。

但是這些辦法都太麻煩了。

且不說在聖伊甸學園,要申請下在校外打工的資格要和多少人交互,跑上多少手續,就算申請到了許可,之後還有去和同事、老闆、顧客等等形形**的人物進行接洽。在這途中會惹出什麼風波,鬧出什麼亂子,源景光是想想就感到一陣頭痛。

那麼,有沒有什麼既不累又不麻煩的賺錢方法嗎?

答案自然是肯定的。

......

咖啡館中的三人將靠攏在一起,將好奇的視線投向了源景的手機屏幕。

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被數字填得密密麻麻的表格。表格中填着一些不知所謂的名稱,以及一些帶着小數點的數據。奇怪的是,這些數據有的被標成紅色,有的被標成綠色,成爲彼此涇渭分明的兩個派別。

除了這個表格外,她們還屏幕的右邊,看到了幾張圖像,在這些圖像上,有着如同竹簾般的密密麻麻的長條。這些長條自然也被紅與綠兩種顏色整整齊齊地劃分開來。

“這是股價走勢?”冬馬曜子畢竟是大人,雖然對於金融證券一竅不通,但這並不妨礙她認出這玩意兒究竟是什麼。她相當詫異地望向源景,“你竟然在炒股嗎?”

源景點了點頭。

沒錯,源景的現金,便是來自於這個現代社會的洪水猛獸。它讓很多人一夜暴富,但也讓更多人血本無歸,慘淡離場......

它的名字,便是【股市】。

在源景的系統面板上,有着名爲【證券交易】的技能,而在系統的評價體系中,源景這項技能的等級是Lv.2,而且熟練度槽相當之空,看起來應該是剛剛升上Lv.2的樣子。

但是這就已經足夠了。

源景又不是想去當巴菲特,或者做什麼翻手爲雲覆手爲雨的金融大鱷。對於只想從這片汪洋大海中撈取一瓢的源景來說,這個等級就夠用了。

不,應該說是太夠用了。

“那本金呢?”藤原千花問道,“雖然我對股票之類的東西只有着比較模糊的認識,但這其實就是個讓手中的資產升值或貶值的東西吧?而且,我記得好像要在賬戶上存上一大筆錢,這才擁有着入市的資格。”她有些疑惑地望向源景,“這筆錢來自哪裏呢?”

回答她的卻不是源景。

而是坐在她旁邊的雪之下雪乃,“應該是來自於聖伊甸學園所設立的獎學金。”

“凡是通過特招考試進入聖伊甸學園的學生,都能從學校那裏領到一筆一百萬日元的獎學金,”同樣是特招生的雪之下雪乃對此相當清楚,因爲她也擁有這麼一筆錢,“這應該就是源景同學的第一桶金了。”

源景點了點頭,對雪之下雪乃的說法表示了認同。

“這下放心了吧,”他向三人張開右手,示意她們把手機還給他,“我既沒有在私底下打工,更沒有去做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我掙得每一分錢都正正當當、光明磊落。”

雖然並沒有浸透着血汗就是了。他在心裏補充道。 ⑥,8 37.02, 9 95

最終,源景身上所攜帶的大量金錢的來源水落石出。

並沒有扯上什麼骯髒糟糕的人或者行業,鬧出什麼波折或者麻煩,真是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

“我說,既然我都滿足你們的好奇心了,那就說明事情已經結束了吧。”源景用眼神示意藤原千花,強烈地暗示她趕快走人,“那能不能請你不要再纏着曜子女士了呢?”

“有什麼關係嘛,冬馬曜子女士可是我的童年偶像和憧憬的目標,”藤原千花相當親密地坐在冬馬曜子的一旁,在心裏的一塊巨石落下之後,她馬上變成了原本的樣子,“小時候的我,如果被問到‘長大後想要成爲什麼樣的人?’時,我可會毫不猶豫地回答‘我要成爲第二個冬馬曜子!’呢。這次終於見到真人了,就不能讓我多呆一會兒嗎?”

“誒,原來千花現在已經不把我當偶像了嗎?”冬馬曜子假裝露出了傷心的表情,而這顯然讓藤原千花有點慌神。

“不是的,我當然還是很崇拜冬馬曜子女士,但是我畢竟已經不彈鋼琴了,就算想成爲第二個您也不太可能......”

“我不太相信呢,說不定是因爲在千花的眼中,我只是個過氣的老女人而已,除非,”冬馬曜子有些壞心眼兒地說道。

“除非?”

“除非我們互加好友,那我就相信你。你願意嗎?”

“當然!”

在咖啡廳的包廂中,源景有些頭痛地看着藤原千花和冬馬曜子的互動,就在這時,他注意到了一個人求助的目光。

那是雪之下雪乃的目光。

她被禁錮在了冬馬曜子的懷中,正向源景發來名爲‘快想點什麼辦法’的射線。

冬馬曜子似乎對於雪之下雪乃相當中意。而在聽到她就是那個女兒所說的雪之下雪乃後,對她更是熱情。

源景合理地懷疑對方在雪之下雪乃身上看到了冬馬和紗的影子。因爲常年在外奔波的原因,冬馬和紗和冬馬曜子之間的關係其實是有點僵硬的,冬馬和紗最近好像還進入了叛逆期。這就讓冬馬曜子那快要溢出來的母愛顯得有些無處擱置。

而現在來了個和冬馬和紗有着幾分相似之處的雪之下雪乃,而且對方也是自己的女兒的恩人之一......這就讓冬馬曜子表現得相當疼愛雪之下雪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