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能讓我一個人待著嗎? 第14章

作者:没有感情的手机掠夺者

她相當羞澀地說道,眼神遊移,手指也不安地蜷縮着,但還是拼命說道,“所以能不能和我拍張合影呢?只要一張就好,我就能夠去應付我的那些朋友了。”

“當、當然啦,最好有一點肢體接觸,也不用太親密。只要稍微碰着點肩膀就行了。”

在發現源景仍然不動聲色的時候,她便趕忙說道——

“啊,對了。我似乎一直都沒說過我的名字,我叫哈......”

“早坂愛。”少年平靜的聲音突然響起,“雖然不合羣,但是同班同學的名字我還是知道的。”

少女那完美的面具之上,出現了一絲裂痕。

二十九、我一直想看你露出這副表情

“從哪裏看出來的?”以哈開頭的少女,不,應該說是早坂愛面無表情地說道。

早坂愛感覺自己的化妝術相當完美。別說源景這樣平常跟她交集不多的人,就連和她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同事,也會被她的完美化妝迷惑住。

除了頭髮、面部、雙手和衣服上的改變外,她還特意用特殊的方法暫時改變了自己的聲音。

結果這都瞞不過源景......

那就代表着在她的僞裝上,有着什麼極爲巨大的失誤。

比起任務失敗的頹廢,‘自己到底哪裏失誤了?’的疑惑佔據了她的心神。

人的表情真是奇妙。明明臉還是那張臉,只是換了個表情而已,原本那清純的大小姐氣質便蕩然無存。

這樣強烈的對比反而顯得有些可怕。

但是源景不怕。

“還記得我之前所說的那句【那麼,答案便只有一個了】嗎?”源景說道,“那其實就是一個試探。因爲這其實是假面騎士中相當有名的一句名臺詞。”

他在自己的手機上操作了片刻,隨後將畫面展示給了早坂愛——

那是一個有些神經質的四眼仔握住手杖,揚天狂笑地動圖,隨後他高聲喊道——“那麼,答案只有一個了!”

“啪嗒。”他用膝蓋折斷了手杖,高聲喊道,“我將效忠於你!!!”

早坂愛有些傻眼地看完這段意義不明的片段,隨即悟到了什麼,“你說道了這句臺詞,也就是給出了答案。但以我當時的表現,好像完全不知道這個梗,這和我所扮演的假面騎士粉絲的身份不符......”

“等一下,”早坂愛的臉上泛起紅暈,這並不是之前的那種僞裝,她是真的相當害羞,“那不是說,你從那裏開始就發現了嗎?”

她有些羞憤地盯着源景,後者聳聳肩,又換了一個gif。

現在,變成了一個帶着爽朗笑容的上半身赤着男性,在對她喊着“腹肌Power!”一邊將自己的腹肌發射了出去。

火大!

這種對方好像在嘲諷自己卻看不懂對方究竟在怎麼嘲諷自己的情況最讓人火大了!

早坂愛自認是個冷靜沉着的人,但此刻卻不禁有些肝火直冒,她強壓下自己的怒火,剛剛開口想要說話,卻發現源景的手機上又換了一個gif——

在沙灘上,一個賤兮兮的黃毛正趴在沙灘上,對另一個趴在沙灘上的黑衣女性說道:“我一直想看看你這幅表情,這副嫉妒我的表情。啊哈哈哈哈哈哈!!!!”

早坂愛攥緊了拳頭,如濤般的怒氣仿若化爲實物般,從她的身上傾瀉而出。如果此時是一副漫畫場景的話,那空白的畫面便應該被各種各樣代表氣勢的擬聲詞所佔滿了。

“好,這下扯平了。”源景將自己的手機一收,不再試圖逗弄好像快要炸了的早坂愛,“我只能說,下次再選擇扮演角色的屬性時,最好選擇點自己熟悉的元素。”

“想要裝成‘宅女’的話,‘你還早了兩萬年呢’!”再次說出一句讓早坂愛不明所以的臺詞之後,源景心情大好地轉身離開了。

關於早坂愛的目的,他並沒有去詢問,反正無外乎就是那些破事兒。早坂愛背後的人是四宮輝夜,而自己和那個四宮家的大小姐的唯一交集,便是藤原千花這個傻丫頭了。

至於其目的到底是想考驗一下自己這個人是不是見色起意,還是單純地想要蒐集一下自己的把柄,以便在日後拿捏一下自己......那源景就不太清楚了。他也不太願意再費神去揣測這種陰晴不定的大小姐的心理。

那沒有意義。

與其把事情花在這種事情上,還不如思考一下明天喫什麼呢。

而就在源景揚長而去之時,早坂愛的身心仍然在名爲‘屈辱’的烈火上烤炙,不理性的火苗在她的心中熊熊燃燒——

“源·景。”早坂愛將這個名字深深地念了一遍,似乎想把它刻在自己的心裏。

當然,是負面意義的那種。

......

“果然,我覺得還是應該一起決定。”

午休時間,在源景的專屬休息室中(雖然現在這個名字越來越名不副實了),雪之下雪乃站在黑板之前,望向教室內的其他兩人。

在她身後的黑板上,用粉筆寫着【名稱】與【宗旨】兩個大大的詞彙。

今天中午的議題,是決定同好會的名字,還有同好會的成立目的。

源景和藤原千花都表示過讓‘雪之下雪乃自己決定就好了’,但是她堅持要和兩位成員一起商議。

“我的目的,在這個同好會成立的那一刻便已經達成了。”仍然坐在自己原來的座位上,源景如此說道,“我只想擁有一塊能夠安安靜靜看書的地方而已,所以我對名字啊,創立宗旨之類的都無所謂......”他發現雪之下雪乃和藤原千花都在看着他,露出一副‘你不提個建議就別想交差’的表情後,便有些頭痛地扶住了額頭。

“好吧。額,”源景略微思忖了片刻後,便說道,“就叫【地獄部】如何?宗旨便是‘踏入此門者,放棄所有希望’?”

到時候肯定不會再有人踏進這個教室半步了。

“你的私心暴露的太明顯了。”雪之下雪乃說道,“而且,我必須提醒一下你,聖伊甸學園姑且傳承自一所教會學校,你這個名字,絕對是無法通過的。不過,”她若有所思地說道,“這種從神話或者卷宗中選取名字的方法,倒確實是一種思路。”

“我我我!”藤原千花舉手示意,表示她也想發表自己的看法,“就叫【互助會】如何?小雪乃的目標是學生會長吧?如果想要得到選票的話,肯定要去解決其他社團所提出的各種條件。這麼看來的話,以‘人人爲我,我爲人人’爲宗旨的【互助會】不是相當合適嗎?”

雪之下雪乃似乎被這番話打動了,在眉宇間流露出了思索的神色,“【互助會】的宗旨很合適,但是名字有點過於直白了,我想起個有些衝擊性的名字,至少讓其他人的印象深刻些......”

‘宗教’、‘互助’,雪之下雪乃雙臂環抱,嘴中這兩個詞語反覆橫跳。

忽然,她眼前一亮,隨即拿起粉筆,一字一劃地在黑板上寫了起來。

筆鋒蒼勁,毫不拖泥帶水。

三十、羔羊會

“羔羊會?”藤原千花歪着腦袋,讀出了雪之下雪乃在黑板上寫出的名字。

她雖然並不信教,但還是對‘羔羊’這個詞在基督中的意義有着一定的瞭解。

因此在看到雪之下雪乃寫出這個名字之後,她便大致地明白了雪之下雪乃的意思,隨即變得有點啞口無言。

“沒錯,羔羊會。”雪之下雪乃手上的動作並未停止,在確定下名稱之後,她又將手中的粉筆移向了【宗旨】那一行。

因爲身體的阻擋,教室內的兩人並看不到她寫的內容。但是源景和藤原千花都沒有說話,以免打斷雪之下雪乃的思路。

一時間,教室中只有嘎吱嘎吱的粉筆與黑板的摩擦聲不斷響起。

雪之下雪乃寫完之後,便將手中粉筆一拋,將其優雅地投到了黑板旁的粉筆盒中,發出了清脆的碰撞聲。

她將自己的身體從黑板前移開,將其所寫出的話語,大大方方地呈現在兩人的眼前,那便是——

【踏入此門者,捨棄一切絕望。】

羔羊在各個文化中代表着不同的符號,但聖伊甸學園的原主人的教義中,其所代表的意思只有一個,那便是‘彌賽亞’。

通俗一點地說,便是【救世主】。

“你們覺得怎麼樣?”雪之下雪乃露出一絲微笑,看來對這個名稱相當滿意。

“我覺得挺好的。”在沉默片刻之後,藤原千花還是投出了贊成的一票,“正所謂‘志當存高遠’嘛,如果目標是學生會長的話,我覺得霸氣一點的宣傳語還是有必要的。”

雪之下雪乃接着將目光投向源景。後者則是聳了聳肩,表示二小姐您開心就好。

救世主也好,混世魔王也罷,都是你自己的選擇——

只要到時候別哭鼻子就好了。

......

同好會的名稱和創辦宗旨確定之後,今天中午最爲重要的事情便已經結束了。

接下來只要讓學生會會長在那張申請表上蓋上印章,那麼這間教室便是三人的囊中之物。

至於她到底會不會蓋章......平冢靜曾經拍着胸脯保證過,而對於她的專業能力,在場的三人都不懷疑。

也就是說,雖然從原本的‘君主專制’變成了現在的‘三權分立’,但是‘專屬’這個詞也終於要變得實至名歸了。

“哦,對了。”源景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麼,開口向兩人問道,“既然這個教室馬上就要歸我們所共有了,那我便諮詢一下你們的意見——”

“我能從家裏帶些東西過來嗎?”

“咦?”藤原千花和雪之下雪乃對視一眼,後者有些疑惑地說,“當然可以,但這是必須這麼鄭重其事地進行說明的事情嗎?”

“如果只是些抱枕或者遊戲機之類的東西,那我自然不會特意說出來。但我要帶的東西可能會有點多。”在這之前,源景雖然也在使用這間教室,但是畢竟名不正言不順,因此不大方便來對這裏進行些比較大的改動,以免被他人發現。

既然馬上就可以擁有這個地方的所有權了,那源景自然也不用再顧及那麼多。

“你要帶些什麼?”藤原千花好奇地問道。

源景想了想,掰着指頭數到,“一臺電腦是剛需,除此之外,還需要一臺電子合成器,還有自動咖啡機......”

聽着源景的訴說,藤原千花臉上的驚訝之色逐漸變得濃郁起來,“我知道在東京租房子相當貴,”她小心翼翼地說道,“如果你付不起房租,想要找個住的地方的話,我可以暫時提供一個暫住之所,不用交押金的那種。你倒也不必就這麼住在學校裏......”

“我所住的公寓也有空房間,”一旁的雪之下雪乃也點頭說道,“如果你的資金實在緊張的話,只要約法三章,我也可以接受暫時的合租......”

“等一下,”源景看着兩人露出的關切的神情,有些好笑地說道,“爲什麼話題會突然進展到這裏?我什麼時候說過要搬到這間教室裏住了?”

“可你剛剛一副要把整個家都搬過來的樣子......”雪之下雪乃說道,而藤原千花在一旁深以爲然地點點頭。

“之所以會搬這麼多東西過來,自然是因爲我還有啊。”源景理所當然地說道。

“......之前顧及到你的心情,我既沒有調查,也沒有過問過。”藤原千花有些傻眼地問道,“難道說,源景你們家其實相當有錢嗎?”

雪之下雪乃雖然沒問,但是她顯然也豎起了耳朵,顯得相當關心。

“怎麼可能呢?別說藤原家了,我們家就連雪之下家也萬萬比不過,是貨真價實的‘一般家庭’。”源景搖頭道,“但是家裏給我的錢少,並不等同於我沒錢啊?”

“那,源景同學你難道有在打工嗎?”藤原千花表現得相當動搖,“每天一放學就馬上離開也是爲了按時上工?”她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之前之所以會對我表示不耐煩,也並不是真的在煩我,而是因爲太累了,所以才......”

“不,完全不是。”源景極爲殘忍地打破了她的希望,“我當時是真的挺煩的。”

“唔咕咕咕咕......”藤原千花鼓起了包子臉。

“而且,聖伊甸學園的校規中明確規定了吧,‘未經學生會的允許,禁止私自進行打工’,”源景指了指窗外,在太陽光的照射下,鎏金的校徽熠熠生輝,“因爲這會有損學校的聲譽。一旦被抓到,輕則寫檢討,重的可是要被記過處分的。危險性那麼大的事情,我纔不會去幹。”

“好了,你們別瞎想了,我的錢到底怎麼來的,跟你們也沒什麼關係不是?”源景並沒有說出他那來源不明的大額現金究竟來自何方,“所以說,能帶來嗎?雖然東西挺多的,但是佔的地方並不大。不僅如此,你們也能自由使用,你們覺得呢?”

“可以。”面對着源景詢問的目光,暫代羔羊會會長的雪之下雪乃壓下心中的疑惑,做出了肯定的答覆。

三十一、放學後的偵探二人組

這天放學後,源景還是像往常一樣,一聽到下課鈴聲響起,便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回家。

但和以往不同的是,在他的身後,這次多出來了兩個鬼鬼祟祟的‘小尾巴’。

“藤原同學,我們這樣做真的好嗎?”‘小尾巴一號’帶着些許無奈說道,“源景同學又沒有做錯什麼,就這麼跟蹤他,是不是有些不太尊重他的隱私了?”

“不,你錯了,華生。”做出些許僞裝的‘小尾巴二號’,當然你也可以稱其爲戀愛偵探藤原·夏洛克·千花摸着自己的下巴,做出一副智珠在握的表情。

“華生?”‘小尾巴一號’,或者說雪之下雪乃哭笑不得地指着自己,似乎在抗議自己如此輕易地就被安上了助手的頭銜。

但我們的大偵探顯然並不會在意這些細節,她摩挲着下巴,故作深沉地說道,“現在不是考慮《個人隱私保護法》的時候了。如果我的推理沒錯的話,源景同學現在可能正陷入了極大的危機之中,說不定還在心中渴求着我們的幫助。”

“......”雪之下雪乃雖然沒有說話,但她的表情透露出一種極爲明顯的不信任來。說實話,以她對源景的粗溦J知來看,這個男人和‘危機’半點也扯不上聯繫,至於‘渴求幫助’......源景應該是她所認識的人中,最不會求人的人了。

雪之下雪乃甚至無法想象對方求人時候的樣子。

“華生,我們現在來整理一下已知的情報。”察覺到雪之下雪乃那滿溢而出的‘不信任’,藤原千花不慌不忙地說道,“首先,嫌疑人源景,持有着遠超其家庭所能給予的大量金錢。”

“嫌疑人......”雪之下雪乃小聲地指出藤原千花用詞不當的地方,而後者只是當做沒有聽見。

“其次,源景聲稱其並沒有進行過任何的打工行爲。出於對嫌疑人個人品德的信任,我認爲他說得是真話。”

什麼叫出於對嫌疑人個人品德的信任?這也能當做推理證據嗎?

還有,你既然信任他,那就別把他叫做嫌疑人啊!

雪之下雪乃有無數的話想說,但是不知道爲什麼,她有些說不出口。

可能是因爲對方握住她的手正在微微顫抖的原因吧。

“那麼,問題來了,華生。”藤原大偵探向她的助手提問道,“一個還在上高中的少年,在不進行打工的情況下,要怎麼才能得到足以買上兩套高檔電子產品的金錢呢?”

雪之下雪乃不說話了。

在午休之後,她也曾不由自主地思考過這個問題,但最終一股莫名的情緒讓她放棄了思考這個問題。

她知道,那種情緒的名字,叫做‘恐懼’。

“先說好,我不覺得源景是那種會爲了金錢而做出那種事情的人。但窮盡我貧瘠的知識,我也不太能夠想出一個靠譜的解釋。”藤原大偵探坦盏爻姓J了自己只是一個半吊子偵探的事實,那副本就不甚牢靠的大偵探面具搖搖欲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