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能讓我一個人待著嗎? 第119章

作者:没有感情的手机掠夺者

現在的她,正在戀妍會沙發上縮成了一團,將自己那好像要滴出血的臉頰隱藏在了那本《戀愛筆記》的後面。

能夠把這本罪魁禍首來當做最後稻草,可見她確實是完完全全地慌了心神......

‘啊,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她有些六神無主地如此思索着,‘這樣的話,會不會被他當成是不知羞恥的女孩子啊?’

‘不要慌,不要慌,雪之下雪乃,仔仔細細地想想你剛剛的表現,一定能從中找到解決這個絕境的辦法的!’

雪之下雪乃的記憶力一向很好,因此剛剛發生的每一個細節,她幾乎都能在此刻回憶得纖毫畢現。

但越是回憶,她便越是絕望——

‘這不是一個完完全全的癡女嗎?!’她將心中的桌子一下子掀翻,‘我剛剛究竟都做了些什麼啊!’

雪之下雪乃走進了死衚衕。

‘現在的源景,絕對在以一種充滿鄙夷的【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的眼光在看我,’雪之下家的二小姐有些欲哭無淚地想到,‘如果被當做【噁心的女人】的話......’

她已經不敢再想下去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她感受到了沙發上傳來的些微震動。

雖然現在一個在這頭,一個在那頭,但是兩人所做的,畢竟是同一條長沙發。

雖然不敢露出臉來看源景,但是雪之下雪乃其實一直在用自己的其他感官來儘可能地捕捉着源景的反應。

因此即便是輕微的震動,也被此刻極爲敏感的雪之下雪乃輕而易舉地將其捕捉。

‘沙發上的承重減輕了?源景這是離開了沙發?他這是......要走了嗎?’

雪之下雪乃的感覺完全正確。

此時的源景,確實已經離開了沙發站了起來,而他所面朝的方向,也正是戀妍會部屋的大門。

但是還沒等他移開腳步,一隻白皙修長的手便一下子拉住了他的手腕。

一股雖然不大,但是卻相當堅定的力道,從這隻手上傳了過來。

‘請不要走啊。’這隻手正在向他傳遞的,就是這樣的信息。

源景回過頭來,映入他眼中的,便是雪之下雪乃那烏黑柔順的長髮。

黑長直還真是方便呢,可以用自己的頭髮將自己的臉龐輕鬆地遮擋住。

源景將自己的頭朝着右側偏了偏,雪之下雪乃便有所感應般地也將頭偏向右邊。

他又將頭偏向了左邊,結果她也隨之將頭偏向了左邊。

反正,不管如何,她都儘可能地不想讓源景看到她的臉頰。

可是——

雪之下雪乃所一直沒有發現的是,她的心情其實早就暴露了,‘間諜’便是那一雙從長髮之間顯露出來的小巧玲瓏的耳朵。

這一對有着如同小元寶一般可愛形狀的耳朵,已經紅得發亮。

這已經不是它們第一次出賣自己的主人了。

“......我就出去一下,馬上回來。”作爲已經窺探到雪之下雪乃內心之人,源景的語氣自然是相當輕柔,他用哄小孩子一般的語氣如此說道。

搖頭,搖頭。

雪之下雪乃沒有說話。長髮飄搖,左右搖晃了幾次,也以此標明瞭她的態度。

她的握住源景手腕的力道更緊了。

唔,用言語說不通嗎?既然如此的話......

“呀!”雪之下雪乃發出了一聲簡短的驚呼。

頭髮雖然能夠擋住視線,卻在實物面前不堪一擊。

她的臉頰上,感受到了手指的觸感。

單單如此的話,還不算什麼,最爲關鍵的是——

‘爲什麼會是溼溼的?’

這樣的疑惑在她的心頭湧起,並馬上在下一秒得到了解答。

“感受到了吧,我現在的耳朵,其實就和這根手指一樣溼。”源景的聲音傳入了她的耳中,“總不能就這麼等它自然風乾吧?”

經過雪之下雪乃的‘脣齒’攻擊之後,源景的耳朵自然不會是毫髮無損。

美少女自然也是有唾液的,因此他自然要去清理一下溼噠噠的耳朵。

但即便是這樣正當的理由,也並未通過雪之下雪乃的‘審查流程’。

雖然心中羞意更甚,但是她卻仍然害怕源景就這麼一去不復返。

“我來幫你擦乾。”

源景感受到手腕上傳來的拉扯力道。

隨身攜帶手帕是淑女的禮儀,雪之下雪乃自然也不例外。

但還沒等她將另一隻手伸到口袋中將手帕掏出,便聽聞到源景發出了一聲極爲明顯的嘆息。

源景的手腕輕輕一震,一股勁力傳來,讓雪之下雪乃的手爲之一麻,之後便不由自主地鬆開握持。

不過,對方卻並沒有就這麼離開。

她臉頰上那一根有些溼漉漉的食指極爲輕快地下移,它和它的四個夥伴移到了雪之下雪乃的下巴處,將她那一直在朝下看的臉頰抬了起來。

原本特意用來遮蓋住面部表情的黑色髮絲也被另一隻手地拂去,彷彿將黑色的薄紗撩起來一般,雪之下雪乃重新見到了光明。

她原本想要極力遮擋的臉頰,就被源景這麼毫不留情地展示了出來。

啊,終究還是瞞不住......

雪之下雪乃有些自暴自棄地將臉頰抬起,但卻忽的一下子有些愣神——

“我可沒法讓你這麼做啊,雪之下同學。”

這一番動作,雖然將雪之下雪乃的臉頰暴露在源景的面前,但也反過來也讓她看到了源景現在的樣子。

“這樣的話,我以清理耳朵爲幌子,實際上是想用冷水讓自己冷靜下來的計劃,不就一下子暴露了嗎?”

雖然不像雪之下雪乃那般明顯,但是因爲少年的臉頰極爲白皙的緣故,因此其上那幾抹紅暈便被看得極爲清楚。

他因爲我的緣故,臉紅了?

“哦,不對,我們現在是在約會吧?那麼,雪之下同學這樣的稱呼,好像就不太好了。”

用雙手將雪之下雪乃的臉頰輕輕捧起,源景俯下了身子,在她的耳邊輕聲說道——

“我會馬上回來的,所以能稍微等我一下嗎?”

“雪乃?”

伴隨着溫溫熱熱的氣息,這樣的話語柔和地吹進了雪之下雪乃的耳中。

......

“多謝款待,我飽了。”雪之下陽乃雙手合十,一副剛剛享用完美味佳餚的滿足模樣。

作爲理智型妹控,她並不是那種會將妹妹攥在手心,絕不放開的自私型。

正相反,她是那種會將妹妹的幸福當成自己的幸福的豁達型。

雖然平常會有些壞心眼地去挑逗一下自己的妹妹,但是要在希望雪之下雪乃幸福這個方面進行排名的話,她便有極大可能位居榜首。

在看到了珍奇的畫面後,感到心滿意足的雪之下陽乃將頭轉向了一旁的藤原千花:“既然報酬已經收到了,接下來就應該幹活了吧?”

“......好奇怪,陽乃姐姐剛剛明明還有些擔心的,但是現在卻一下子豁達了起來。”藤原千花有些狐疑地看了看滿臉笑容的雪之下陽乃,“這是一下子想開了嗎?”

“這倒不是什麼想開了。”雪之下陽乃聳了聳肩,“我只是發現了而已。”

“發現了什麼?”藤原千花有些好奇地詢問道。

“發現了這個叫‘源景’的少年,段位果然高得嚇人。”雪之下陽乃有些歎爲觀止地說道。

作爲雪之下家的繼承人,以及接觸到了社會的大學生,她的眼界自然要開闊得多。

但饒是如此,她也不禁有些咋舌。

也幸虧對方不是那種見色起意的海王性格,否則的話......

雪之下陽乃好像看到了什麼不妙的事情一般,有些懼怕地輕輕地打了個寒戰。

隨即便面露輕鬆之色——

“嘛,雖然之後還有兩個約會,但是根據目前的表現來看,應該是不會出現超出他掌控的事情,那我自然就放心了。”

藤原千花:“......”

她剛剛,是不是被人微妙地看不起了?

九十三、藤原千花想讓人破防

“現在的時間是11點39分,”雪之下陽乃和藤原千花對了對錶。

她來到聖伊甸學園的文化祭,可不是來看雪之下雪乃和源景互相發糖的。

不,應該說是,不只是來看發糖的。

否則的話,根本沒有必要扮成自家妹妹的模樣。

她有着自己的任務,而現在差不多就是應該行動的時候了。

“沒錯,我的表上也是11點39分。”藤原千花也看了看手腕上的表,隨即點了點頭。

接下來的她仍然會坐鎮在監控室中,作爲計劃的‘大腦’來發號施令。

這樣保持時間上的一致,對於她們計劃的準確實施是極爲必要的。而在一會兒的話,等到雪之下雪乃那邊完成和源景的‘約會’之後,她也要和雪之下雪乃對一下表。

“在接近中午之時,源伯母的進度是47個,好吧,現在是48個社團了。”將視線從自家妹妹所在的屏幕上移開後,雪之下陽乃望向了另一個屏幕。

其上所展示出的畫面中,一位紫發的絕代佳人用木刀一下子將對手的木刀砍成了兩截。

就算是雪之下陽乃,在看到這樣的場景時,也不僅有些瞳孔微縮。

木刀並不是真正的刀劍,而只是刀劍的仿製品而已。

即便不開鋒,用真正的鋼鐵塑造出的刀劍來進行日常的練習和競技也實在是有些危險了,正因爲如此,現代的櫻島劍道,纔會採用木刀或者竹劍來當做替代品,以提升安全性。

聖伊甸學園是一所歷史悠久的貴族學校,而且幾乎可以說是整個櫻島最好的中學。而劍道社則是聖伊甸學園最爲有名的招牌社團,從十多年前開始,便可以說幾乎是壟斷了櫻島大大小小各種劍道比賽的前三甲。

這樣的明星社團自然能夠得到學生會的大力支持,其所用的木刀自然也不會是什麼便宜貨色。

像是赤樫(紅橡木)或是白樫(白橡木)這樣雖然堅硬但是極易折斷的木材,根本就不在考慮的範圍內,其所採用的材質,都是一水的‘黑檀’。

用這種硬度極高且還兼具一定韌性的材質所製造的木刀,即便是和真正由鋼鐵所澆築的開了鋒的刀劍相對抗,也並不會被輕易地折斷,更不用說是未曾開過鋒的木刀之間的搏擊了。

但是......

雪之下陽乃看了看那位紫發紫眸女性的腳下。

在那裏,橫七豎八地堆放着起碼有十數根木刀的‘遺體’,這顯然都是這位女性的傑作。

而她完成這般景象,卻也只用了不到十分鐘稍多一些,這還是算上了換人以及比試前互相敬禮之類的禮儀所花的時間。

剛剛被源賴光所擊敗的人,即便是雪之下陽乃也有所耳聞。

對方是櫻島劍道名流毒島家的千金,其劍道實力在櫻島的年輕女性、不,應該說是青年一輩中可以說是一枝獨秀,然而在源賴光手上並未走上幾招,便被屈辱性地被其將手上的木劍斬斷。

“作爲源賴光的正統後人,源家最爲擅長的,就是刀劍,因此有這樣的戰果其實一點都不稀奇。”和有些震驚的雪之下陽乃不同,藤原千花對於源家可以說是知根知底,因此一點也不意外。

她也望向了源賴光所在的那個屏幕。

作爲聖伊甸學園最爲具有代表性、同時規模也最爲龐大的社團之一,劍道社用來和源賴光進行比試的地方,自然不會是逼仄的社團教室。

古典音樂部在分裂之後,都能給冬馬和紗這樣的王牌配給專用的練習教室,劍道部自然會更加大氣——

他們可以說是直接在聖伊甸學園中,建立了一座道場。

不過,和道場不同的是,其懸掛的匾額上並未着其所教導的劍道流派,而是隻是寫着‘劍道部’的字樣。

在擊敗了劍道部的主將,同時也是劍道部部長的毒島冴子之後,源賴光的手臂一揮,只見一道烏光閃過,原本握持於其手中的木劍在下一秒中,便被釘在了劍道部的匾額上。

一瞬間,木屑紛飛。

這柄戰績驚人的木刀,在將匾額貫穿之後,幾乎整個沒於其後的牆壁上。

藤原千花看到此處之時,眼睛不由得微微一亮。

她並不是四宮輝夜那種全能型的天才,本來就不是武鬥派的她,對於諸如劍道之類的東西可以說是一竅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