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没有感情的手机掠夺者
再加上四宮輝夜所言說的,恰恰是四條真妃這個年紀最爲感興趣、同時也最爲相信的愛情話題,因此瞬間便信了八九分。
“那個人是誰啊?”她萬分好奇地向四宮輝夜問道。
聞聽此言,四宮輝夜臉上的紅暈更勝,她將頭扭到一邊,稍微有些結結巴巴地說道,“不、不管他是誰,都和我們今天的話題沒有關係吧?”
因爲這是騙你的,根本沒有這個人啊。四宮輝夜在心中如此說道。
迄今爲止,四宮輝夜所接觸人中,唯一能讓她臉紅心跳的人只有源景。
但是在四宮輝夜心中,一直覺得自己的此番表現只是單純的垂涎對方的‘美色’而已,最多就加一點對於其才能的驚歎和羨慕,並不涉及什麼男女之情。
“哦~,”四條真妃拖着長音說道。在段位上來講,她和四宮輝夜實在差得有點遠,此時自然沒有看出對方的演技,只是認爲四宮輝夜只是單純的害羞了。
“不過,我和他的愛情,並沒有得到四宮家的承認。”四宮輝夜原本因爲羞澀而發紅的臉頰,迅速地失去了血色,顯露出一種無力的蒼白來。
“我的大哥四宮黃光早就爲我選定好了聯姻的對象,因此自然不允許我和我所愛的人結爲連理。”
“這,這樣啊。”四條真妃同樣是大家族的子女,不過,可能是因爲被驅逐的時間並不算太長的原因,再加上其久居海外,收到外國文化的影響較深,四條家的風氣要比四宮家等櫻島傳統家族要開明得多。
至少,四條真妃是有着自由戀愛的權力的,也正因爲如此,她對於四宮輝夜便愈發的同情。
“我大哥所爲我選擇的聯姻對象,是一個古老的大家族的子弟,”好像在向四條真妃訴苦一般,四宮輝夜的話語中滿是苦澀。
“雖然外表甚是帥氣瀟灑,但是他卻是個和溫柔和體貼扯不上關係的人物,平日對我呼來喝去的,完全沒有一絲尊重。”她意有所指地說道,“最重要的是,他還花心!”
“對,這點就是最不能原諒的地方!”四條真妃同仇敵愾地說道。
對於她這樣對於愛情滿懷憧憬的少女來說,‘花心’顯然罪不容赦。
“光是據我所知,他就至少和四個女性糾纏不休,根據小道消息,他還養着一個地下情人。這樣的人,我纔不嫁!”
四宮輝夜的語氣十分憤慨,她將拳頭握在胸前,眼眸中似乎有着火焰在燃燒——
“所以,我要脫離四宮家。就算是淨身出戶也好,總之,我一定要和我愛的人在一起!”
“我懂了!”四條真妃伸出雙手,將四宮輝夜的拳頭包裹於自己雙手的手心之中,似乎想要憑藉這樣的動作,將自己的心意傳達給對方。
本就有些單純的她,現在已經對四宮輝夜沒有絲毫懷疑了。
四宮輝夜想要脫離四宮家,但是她在家族中孤立無援,只憑她自己的話,是做不到這樣的事的。
在她恰好得知了自家大哥對自己意圖不軌後,一方面是有些不忍心自己被四宮家綁架。另一方面則是想要藉此來獲得四條家的力量,因此纔會將這件事透漏給自己。
明明知道會被自己嘲諷和懷疑,卻還是堅持這麼做了,其所爲的,便是一份真摯的愛情。
這也太好哭了吧!
“輝夜,請不要放棄,我會是你戀情的忠實支持者!”四條真妃注視着四宮輝夜的眼眸,極爲認真地說道。
“哈,那真是太感謝了。”四宮輝夜也沒有想過,自己的這麼一番話竟然會有這麼大的殺傷力,她還沒有拿出源景交給她的祕密武器,四條真妃就這麼被輕易地擺平了。
她的眼眸中,甚至還閃爍着水光,似乎真的爲四宮輝夜這個編造出來的故事動了真情。
四宮輝夜莫名地有些慌張。
這會出什麼問題嗎?
不會的。
應該不會,吧?
八十四、想要成爲大內總管的四宮輝夜
“請千萬不要放棄,我會一直支持你的!”
“啊,哦,嗯,謝謝你。”
略微有些尷尬地和戀戀不捨的四條真妃揮手告別後,四宮輝夜稍稍鬆了口氣。
嘛,雖然有那麼‘一點點’超出了自己的預期,甚至連源景所給的‘祕密武器’都沒有用上,但是不是有句古話說得好嗎?
只要結局是好的,那麼一切便好。
至少,她已經圓滿地完成了源景交予她的任務,甚至從某種程度上可以說是超額完成了。因爲被她的故事所感動的四條真妃,可以說是正處於對她‘言聽計從’的狀態。
這麼看來的話,自己的工作應該還算是,嗯,完成得不錯?
抱着這樣的遐思,四宮輝夜在原地稍微靜等了起來,準備等四條真妃離開一段時間後再走下樓梯。
現在是聖伊甸學園文化祭前一天,剛剛過了午休的時間,整個聖伊甸學院正處於一種祭典開始前的狂熱中,在各個班級和社團之間串門、通過刺探對方活動的完成情況好讓自己安心之類的事情,幾乎處處都在發生。
她和四條真妃的此番談話也仍然處於‘密帧墓牣犞校匀徊豢赡茉诖笸V兄逻M行。
四宮輝夜所選擇的地點,其實就是之前早坂愛還是她貼身女僕時,兩人所經常使用的那個天台前的樓梯間。
這是由情報大師早坂愛以及孤獨專家源景所共同蓋章爲‘人跡罕至’的地方,用來進行密談或者交換情報可以說是再好不過了。
即便如此,四宮輝夜做得仍然十分小心。
四宮集團畢竟是聖伊甸學園背後的財閥之一,雖然自家大哥現在已經被四宮集團那仍然飛流直下的股價吸引了心神,估計正抱着電腦無能狂怒,但是保不齊他還在校園中佈置有自己的眼線。
就和自己所在的四宮別邸一樣。
正因爲如此,在用電話通知四條真妃見面的地點時,她纔會特意告知對方注意避開教職工的眼線,爲此還稍微用了一些激將法。
彼時的四條真妃雖然還沒有信任四宮輝夜,嘴上也仍然是惡聲惡氣的,但是還是將她的要求履行得極好。
怎麼說呢,個性傲嬌的少女,果然是最好拿捏的。
出於謹慎的考慮,她不能和四條真妃同時走下樓梯。
雖然已經下定決心要脫離四宮家,但是這畢竟只是私底下的謩潱瑫簳r沒有變爲事實。
在旁人的眼中,現在的四宮輝夜仍然是四宮家的大小姐,而四條真妃則是四條家的千金。
身爲世仇的兩家的千金如果彼此融融恰恰、和和氣氣地結伴同行的話,即便是在被狂熱浸透的現在,也是能夠引起非議的事情,更何況聖伊甸學園中還有着新聞社、廣播社之類的‘狗仔’社團。
正所謂‘千里之堤,毀於蟻穴’,如果明明已經完成了任務最爲困難的部分,卻因爲這種支根末節的事情導致計劃流產的話,四宮輝夜可是沒法原諒自己的。
而就在四宮輝夜在心中默默地讀着秒數,計算着自己合適的下樓時間時——
“啊,輝夜?”
在她下方,一名粉頭髮的少女正面露差異地抬頭望着她,在她懷中,抱着一個被封的嚴嚴實實的大箱子。
這個箱子好像有些沉。粉發的少女因此微微有些氣喘,白皙的額頭上也微微有細密的汗珠沁出。
在看出了自己好友的喫力後,四宮輝夜默默地走到了她的面前,將雙手搭到了箱子的底部,爲其分擔了部分的重量。
“是要搬到天台嗎?”她如此詢問道。
這個樓梯的盡頭便是天台的大門,而且常年處於封閉狀態,正因爲如此,這裏纔會人跡罕至。
看對方的樣子,顯然並不是和自己一樣,是來這裏和別人‘聊天’的,那麼更大的可能,便是她是要到天台來‘佈置’一些什麼東西。
“嗯,沒錯,”粉發的少女,或者說藤原千花大大地點了點頭,“謝謝啦,輝夜。”
四宮輝夜輕輕地搖了搖頭,表示沒什麼。
在很長的一段時間中,對方是自己唯一的朋友。雖然嘴上不說,但是四宮輝夜其實是相當珍惜這份友誼的。
她甚至在得知自己的這位好友有了‘意中人’的時候,做出過用自家的女僕去試探一下對方的行爲。
現在想想,時間過得還真快,讓四宮輝夜頗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由原本的一個人獨自承擔所有的重量,變成了兩個人一起搬撸@毫無疑問大大地減輕了藤原千花的負擔。
在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後,正在四宮輝夜對面的藤原千花不知爲什麼,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四宮輝夜投來了有些疑惑的目光——難道說,自己的臉上有些什麼東西,讓藤原千花看到了因此發笑嗎?
她現在雙手都被佔住了,因此沒法拿出鏡子來照一照......
似乎是看出了四宮輝夜心中憂慮,藤原千花微笑着搖搖頭,“和輝夜無關,我只是突然想到了高興的事情。”
她充滿懷念地略微巡視了一下週圍,好像回憶起了什麼,隨後帶着有些調皮的笑容,她向四宮輝夜說道:“輝夜,你知道嗎?一對同是O型血的夫妻,可是可以生育出A型血的女兒的哦。”
“我當然知道啊。”四宮輝夜有些奇怪地看了藤原千花一眼,“是孟買血型或者‘僞O型血’吧?我生物課的私教在教我遺傳定律的時候,跟我提過一嘴這方面的內容。說是有一種極爲稀少的血型......”
“輝夜,你怎麼能知道呢!”藤原千花在一瞬間表現得有些憤慨,“這樣的話,我不是沒法把話題進行下去了嗎?”
“啊?”四宮·沒有眼力價·輝夜有些迷茫,她略微思忖了片刻,隨後向藤原千花試探性的問道,“一對O型血的夫妻怎麼可能生出來A型血的女兒呢?千花你又在說奇怪的話了。”
雖然因爲本身知曉答案的緣故,四宮輝夜的話語聽起來有些像是棒讀,但是藤原千花卻露出了‘正是如此!’的明亮表情。
隨即,她便好像有些迫不及待一般,向四宮輝夜訴說起其與源景在這條充滿回憶的樓梯間中,所發生的一段過往。
“誒,原來發生過這麼一段事情啊。”等到藤原千花訴說完畢之後,兩人也已經來到了天台的大門前。
略微加重了一下手上的力道,好讓藤原千花空出一隻手取出鑰匙來開門後,四宮輝夜對於自家的Boss略微有了些許改觀。
她其實一直不太清楚一直採取博愛主義的藤原千花爲什麼會對源景青睞有加,這倒是補充了一下她在這個信息上的短板。
雖然藤原千花的敘述中,那種‘情人眼中出西施’的少女濾鏡極爲濃重,但是源景所做的事情卻不會因此產生歪曲。
什麼嘛,源景這不是相當會安慰人的嗎?我還真沒有想過,原來千花也曾經因爲自己可能不是自己父母的孩子而彷徨失落過,這倒和我之前的境遇有些相似。
不過,對於千花,源景的所作所爲明顯是在勸‘合’,而對於我和四宮家,他則是毫不顧忌地在勸‘分’......
這估計是看穿了我和千花兩人心底最深的渴望,纔會給予了不同的應對。
自家的老闆,比自己想象的更懂人心啊。
四宮輝夜略微有些感慨。
伴隨着輕微的鑰匙與鎖芯相合的聲音,以及兩者咬合後的旋轉聲,最終伴隨着一聲‘咔嚓’,天台的門被藤原千花打開了。
在那銀色的門被打開的瞬間,一股有些凌冽的風撲進了原本溫暖的樓梯間中,讓原本陷入沉思中的四宮輝夜微微打了個機靈,瞬間清醒了過來。
而伴着這一陣寒風同時飄來的,卻還有藤原千花那飽含意志的話語——
“從那以後,我便開始愈發在意起源同學、不,是阿景來,之後又發生了一些事情,讓我的戀心也愈發堅定了起來。”
“我喜歡阿景,想要闖進他的心扉,和他結爲連理、當上他的新娘。”她的話語中,並不包含羞澀,只有充盈到幾乎要溢出的堅定。
對性格活潑開朗的藤原千花來說,喜歡上他人並不是什麼值得害羞的事情。如果在全校師生、甚至在全東京、全櫻島人民的面前向着她的意中人大聲告白,便能獲取他的青睞的話,她應該也會毫不猶豫地去這樣做吧。
想要攻略源景的道路本就漫長且曲折,如果對自己心意並不堅定,甚至搖擺不定、瞻前顧後的話,那不是自己給自己增加困難嗎?
藤原千花可不做那樣的傻事。
而在聽到藤原千花的話語後,四宮輝夜卻在心中警鈴大作,她可不是四條真妃那樣有些戀愛腦的傻白甜,自然不會被藤原千花的話語迷惑了心智——
警惕藤原千花打回憶牌!
當然還有友情牌!
“所以,輝夜。”11月中有些凜冽的風將藤原千花那粉色的長髮吹起,也讓她的衣裙發出了烈烈的聲響,她對此不管不顧,而是目光灼灼地望向了自己的好友——
“你能來幫我嗎?”
“......抱歉。”四宮輝夜移開了視線,“我是中立派,不會幫助任何一方。”
作爲源景的打工人,四宮輝夜自然對於自家Boss的感情糾葛有着極爲清楚的認識。
自己欠着源景200億日元的債務,即便用最爲樂觀的估計,也要差不多十數年的時間才能還完。
而且,就算自己還完了源景的債務,那也不代表自己就會這麼和他一拍兩散。
比起從另一個地方另起爐竈、從新開始,在源景手下幹活明顯是個更加輕鬆且明智的選項。更何況,四宮輝夜欠源景的可不止有200億日元的債務,還有將她從四宮家中解救出來的恩情。
她其實已經做好了給源景打一輩子工的心理準備和覺悟了。
既然這樣的話,她自然也在私底下考慮過,關於誰會成爲自己的老闆娘的事情。
就和雪之下陽乃一樣,她其實也不太看好目前少女們所形成的同盟。
說到底,這是爲了應對源賴光這個‘惡婆婆’以及源景自身的‘獨身主義思想’才形成的特殊產物,雖然有少女們彼此的友情來充當黏合劑,但是一旦其要解決的兩座‘大山’土崩瓦解之後呢?
以己度人,反正四宮輝夜不太相信之後少女們還能這麼和諧融洽地‘共享’源景。
要說彼此打得頭破血流、老死不相往來,那肯定還不至於到那個地步,但是彼此不和應該是註定的未來。
這樣的話,作爲源景的左右手(四宮輝夜自居),她的傾向雖然不至於對源景的決定造成什麼影響,但是對於少女們卻有着實打實的幫助。
你看,歷朝歷代的朝堂大臣們,爲了揣測上意,不是都要拉攏一下皇帝身邊的宦官,以獲得一些內幕消息或者便利嗎?
她,四宮輝夜,就要當源景身邊最大的‘大太監’!
她可是要成爲源景的‘大內總管’的女人!
唔,這樣的說法,好像有那麼一點點怪?
就目前來看,對源景明確地抱有好感、擁有成爲自己老闆娘可能性的女性其實是有四位的。
或者說,是五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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