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能讓我一個人待著嗎? 第112章

作者:没有感情的手机掠夺者

四宮輝夜不太清楚源景和凝光之間的關係,因此暫時將其略過不提。

這四位中,從情理上講,和她關係最近的是和她一起長大、情同姐妹的屑女僕早坂愛;

不過,藤原千花是她很長一段時間中,唯一的一位朋友,她自然也極爲珍惜和她的友誼;

雪之下雪乃是她的同班同學,也是自己最近新交的朋友,對於她的品性,四宮輝夜是極爲欣賞的;

至於冬馬和紗,四宮輝夜雖然和她並沒有太多的交集,但是根據她的瞭解,對方是那種典型的只關心源景、其他什麼的都無所謂的性格,如果她上位的話,自己的工作環境應該會非常輕鬆。

在搖擺不定過一段時間之後,四宮輝夜纔有些反應過來,暗罵自己鹹喫蘿蔔淡操心。

無論源景的最終選擇是誰,是一位還是幾位,都和自己無關啊。

自己說過,會當源景手中一件‘好用的工具’,那麼便這麼做就好了。

自己會是最爲堅定的中立派,無論源景的最終選擇如何,她都會堅決擁護他的決定。

至少在償還完那200億日元的欠款、報答完源景的恩情之前,她都會是他手中最爲好用且忠心的‘工具’。

至於在那之後......

那麼遠的事情,當然是以後再說!

四宮輝夜有些逃避般地如此心想。

八十五、少女們計劃的最後一塊拼圖?

“中立派,嗎?”在聽到四宮輝夜拒絕的回答之後,藤原千花好像並未感到太過意外,在深深地看了四宮輝夜一眼後,她將天台的鑰匙重新放進了校服的口袋中,隨後便再次將雙手放在了箱子的下面。

她並未針對四宮輝夜的言行做出肯定和否定的反應,也並未因爲這次招攬的失敗而感到失落,似乎她本來就沒有想過自己會成功一般。

她只是點了點頭,對四宮輝夜的回答表示了理解,隨後便示意四宮輝夜和她一起把箱子抬到了教學樓頂層的天台之上。

她甚至沒有再次進行嘗試,而是直接接受了這個結果。

這樣平淡且體貼的反應,倒是讓四宮輝夜有些鬆了口氣。

藤原千花既沒有讓四宮輝夜解釋其會選擇當一箇中立派的原因,也沒有用言語逼迫她做出類似‘保持中立態度絕不動搖’、‘絕對不會對源景動心’之類的話語,而只是表示‘瞭解了’,便隨即將其淡淡地揭過......

你能來幫我的話,自然最好;如果不幫忙的話,那我也不會強求。

這便是藤原千花所表現出來的態度。

不得不說,這種態度已經有了一絲某人的風範了。

這到底算是‘近朱者赤’呢,還是應該說是‘近墨者黑’?

四宮輝夜並不知曉。

她和藤原千花之間其實已經有了很長時間的交情了,甚至可以說她是自己的摯友也不爲過。

正因爲如此,四宮輝夜其實對於藤原千花的品性有一定的認知。

別看她表面上大大咧咧、一副樂天派的傻白甜模樣,但是自己的這個好友的心思其實極爲細膩,是個狡黠且聰慧的人物。

如果覺得對方是個傻乎乎的、相當好騙的白富美的話,可是會喫大虧的。

“千花,這是什麼?”在揭過了剛剛的那一頁後,一方面是爲了轉移話題,一方面也確實是出於好奇,四宮輝夜便開始詢問起兩人所抬的箱子中,到底裝了些什麼。

“唔,”藤原千花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考慮是不是要告知四宮輝夜實情,在片刻後,她便有了決斷——

“輝夜,如果我說這裏是炸彈的話,你會怎麼做?”她笑嘻嘻地向輝夜問道。

炸、炸彈??!!

如果按照一般邏輯和對方的表情來推導的話,這百分百是一句玩笑話。

但是如果是藤原千花的話......

雖然非常荒誕,但是四宮輝夜甚至覺得未嘗沒有這麼一絲絲的可能。

那麼,問題來了,如果真的是炸彈的話,她到底想要做些什麼?

“哎呀,開玩笑的、開玩笑的,怎麼可能是炸彈呢?在你眼中,我到底是個什麼形象啊!”在看到四宮輝夜竟然真的皺起了眉頭,似乎在認真地考慮起箱中之物是炸彈的可能性時,藤原千花急忙有些哭笑不得地擺手說道。

在兩人一起把箱子搬到了天台的角落處後,四宮輝夜發現這裏早就已經擺滿了箱子,其樣式和她們手上的極爲相似,或者說是一模一樣也不爲過。

將兩人手中的箱子摞上去後,藤原千花在四宮輝夜面前將毫不避諱地將箱子打開,甚至還從其中將一件東西當做樣品取出,交予了四宮輝夜。

望着自己手中這個圓圓的長筒狀的東西,四宮輝夜眨了眨眼睛——“這是,煙花?”

她看着其上的說明文字,有些不確定地說道。

“沒錯,就是煙花哦。”藤原千花有些驕傲地挺了挺胸膛,將那讓四宮輝夜有些嫉妒的豐盈曲線凸顯得更爲明顯,“畢竟,我的時間是晚上,說道文化祭的晚上,那麼,除了篝火之外,那便是煙花了!”

她的時間是晚上,這是什麼意思?四宮輝夜對於藤原千花的這句話有了反應。

她是知道的,早坂愛、冬馬和紗、雪之下雪乃還有眼前的藤原千花,其實是一直在密肿攀颤N,似乎是想將源賴光擊敗,將源景從這位‘惡婆婆’的魔爪中解救出來的樣子。

但是這個計劃到底是什麼,她並不知情。

在此之前,她的身份其實一直是局外人,因此並未摻和到這個計劃之中。

想到此處時,看着手中那長長的筒狀的煙花,四宮輝夜不知爲何,心中陡然泛起一陣懊悔。

如果說自己......

似乎並未注意到自己好友那有些複雜的心理,藤原千花默默地清點着天台角落中,裝有煙火的箱子的個數,隨即有些滿意地點了點頭。

在櫻島,是有着專門的煙火師傅存在的,其工作內容,便是製作和燃放煙花。

這煙花對於藤原千花具有極爲重要的特殊意義,製作流程自然罷了,但是其燃放過程藤原千花自然不可能交予旁人,爲此,藤原家還請來了專門的煙火師傅,來教導藤原千花相應的課程,以確保某晚的‘萬無一失’。

“對了,輝夜,你是知道的吧,在教職工那邊,其實我是有着一定的信息渠道的。”在清點完煙火的數量後,藤原千花對着正默默地注視着手中的煙火筒、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的四宮輝夜說道。

“嗯,我當然知道。”關於此事,四宮輝夜自然是知情的。

她也是那‘泳池怪案’的參與者,自然清楚藤原千花和澤井老師的事情。

澤井老師只是一個開始,有了這個‘內應’當做突破口之後,藤原千花其實已經和聖伊甸學園的很多教師打好了關係,之前她能作爲教職工和學生會之間的潤滑劑,促成‘推遲閉園時間’這個議題的通過,便是一大明證。

藤原千花是政界常青樹藤原家的千金,這樣的身份,本來就消減了學生與教師之間的鴻溝。

再加上她本人親和力極強,社交技能這方面幾乎已經點滿了,因此對於她能和教師們打成一片這種事情,四宮輝夜其實一點也不感到意外。

只是,爲什麼會在這裏突然說這個?

“從這周開始,聖伊甸學園的一些教師們,便從學校的教職工系統中,收到了一些有些奇怪的問題,”藤原千花說道,“像是【如果將你的薪酬和待遇翻倍的話,你是否願意離開東京前往大阪任職?】還有【如果聖伊甸學園遷址到關西的話,你是否仍然願意在搬遷後的學校中任教】等等問題。”

“......這是,源伯母的手筆嗎?”因爲這些問題中飽含的意思太過明顯了,因此四宮輝夜便一下子反應了過來。

“嗯,沒錯,除了她應該沒有別人了。”藤原千花點頭表示了贊同。

“源景的媽媽,可不是隻是呆呆地守在他的身邊,什麼都不做樣子。恰恰相反,她竟然是出人意料的大手筆呢。”粉發的少女有些感慨地說道。

四宮輝夜默然,隨後便在腦中整理了一下源賴光的邏輯鏈條:

她輸掉了和源景的賭注,不僅讓源景成功地逃離了源家的本家來到了東京,而且還讓她做出了【不主動和源景聯繫】、【不主動來找源景】這樣的誓言,對於那個兒子控來說,這顯然是無法接受的事情,她肯定也在思考着解決問題的辦法,那便是——

將地處於東京的聖伊甸學園搬到大阪?

源家的本家位於關西,也就是大阪一帶,在東京的勢力其實相當薄弱,因此就算源賴光想要做些什麼,也不太好操作。

但是大阪地區就不一樣了。源家在那裏深耕了千年之久,幾乎可以說是在那裏一手遮天,比之四宮家在東京的地位完全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甚至可以說是關西地區的‘土皇帝’。

如果真的讓她成功地把聖伊甸學園搬到了大阪的話,那便可以說其便成爲了源賴光的掌中之物。

就算有着所謂的誓言的束縛,她也可以輕鬆地將其繞過,就像這次的聖伊甸學園的文化祭一樣。

不僅如此,只要完完全全地掌握了聖伊甸學園,那麼便幾乎是掌握了源景的人際關係。

可以預想的是,如果源賴光真的做到了將其搬遷到大阪這件事後,其首先會做的,就是剔除像是藤原千花、早坂愛等圍繞在她寶貝兒子身旁的‘害蟲’。

就算她們自己願意,估計源賴光也會毫不留情地找一個理由,來拒絕她們前往大阪上學。

異地戀到底有多麼不靠譜,即便是四宮輝夜這樣的戀愛雜魚也知道得相當清楚,更別提少女們其實根本還沒有和源景發展到‘戀’呢。

這樣的話,彼此關係的冷卻便可以說是完全可以看到的未來......

四宮輝夜在驚詫之餘,不禁也在心中對源賴光浮現出了一抹敬佩來。

有句古話說得好——山不來見我,我就去見山。

源賴光的做法卻是——山不來見我,我就去把山搬過來。

這種做法未免有些太過離譜了,就連四宮輝夜也不禁爲她的執拗而感到有些目瞪口呆。

但問題是,源賴光的做法能夠成功嗎?

聖伊甸學園可不是什麼普通的中學。它是一間有着200多年曆史的悠久名校,可以說是整個櫻島最好的中學也不爲過。

這座坐落於東京港區的一貫制中學可以說是整個東京人的驕傲,如果想要將其搬遷到大阪的話,其所遇到的阻力可以說是難以想象的,就算是源家,應該也是絕對無法做到這樣的事情吧?

“我也是這麼想的,”藤原千花嘆息了一聲,“在察覺到這樣的跡象之後,我將其透露給了曜子姐姐。作爲聖伊甸學園最爲有名的畢業生之一,她答應如果真有這樣的跡象的話,她便會聯繫其他的畢業生,進行聯名的抗議。”

“除此之外,我的父親對於源賴光的觀感極差,如果真有人提出這樣的建議的話,對於源女士此舉目的看得極爲透徹的他,一定是會聯合東京本地的家族提出反對的。”

“這麼看下來的話,源伯母的意圖,應該是沒有實現的可能了吧?”四宮輝夜略微鬆了一口氣。

“不能因此掉以輕心,”藤原千花搖了搖頭,“在與阿景相關的問題上,源賴光有着極爲可怕的執著和耐心。”

“源家是櫻島最爲正統的武家,作爲家主的源賴光,肯定深諳兵法之道,不可能去準備一場必敗的戰爭。”

“她既然已經開始進行相關的謩潱屈N在她看來,那便一定有着成功的幾率。”

“比如說呢?”四宮輝夜饒有興致地詢問道。

“唔,”藤原千花摩挲着自己光潔的下巴,陷入了沉思。

源景在思考事情的時候,也喜歡用這樣的動作,因此藤原千花便也有樣學樣。

“比如說,東京地區突發特大地震,將聖伊甸學園的建築全部損毀之類的,或者說富士山突然火山爆發,抑或者突然天降隕石?”她有些試探性地回答道。

“......給我正經點。”四宮輝夜有些哭笑不得地彈了彈藤原千花光潔的額頭,這都什麼時候了,還在跟她說玩笑話。

“痛。”藤原千花有些裝模作樣地雪雪呼痛,隨即有些振振有詞地說道,“我有沒有說錯,如果真的出現了這樣的情況,那麼源家只要承諾會全額出資重建聖伊甸學園,那麼不是想建在哪裏就建在哪裏嗎?”

看到四宮輝夜繼續有些威脅性地彎曲了一下自己的食指之後,她趕緊捂住了自己的額頭——“不說笑了,除了天災之外,最有可能的機會,便是聖伊甸學園中發生了巨大的醜聞,足以動搖整個學園基礎的那種。”

“如果真的出現那種情況的話,源家便有了插手的藉口,那麼自然也就有了操作的空間了。”

“足以動搖學園基礎的大丑聞......”四宮輝夜聞言,腦海中陡然浮現出了一件事,隨即便有些試探性地問道——

“如果有學生在文化祭上被綁架的話,夠不夠得上這個地步呢?”

藤原千花一愣,精緻的面容上馬上換上了極爲嚴肅的表情——

“綁架是怎麼回事?麻煩細說一下。”

......

“原來如此。”在聽完四宮輝夜的敘述之後,藤原千花不僅沒有慌張,臉上反而浮現出了燦爛的笑容。

早坂愛在四宮別邸中,是受到眼線監視的,因此雖然她也知曉此事,但是必須要等到週五的晚些時候,才能在少女們約定碰頭的時間,將此事告知給她人。

四宮輝夜倒是將這個時間提前了。

“源賴光對於東京人生地不熟,外加不清楚四宮家的內幕,因此估計她也沒有想到四宮黃光會做出這樣的事,料到如此好的機會就在眼前吧?”藤原千花的蔚藍色的眸子不禁有些發亮。

她沒有想到的是,少女們計劃的最後一塊拼圖,就這麼彷彿天降一般,來到了她們的面前。

八十六、母親與‘魔王’

終於來到了週六。

舉世矚目那種程度自然達不到,但是說是舉‘市’矚目矚目卻是一點也不爲過的,聖伊甸學園第198屆文化祭就這麼拉開了帷幕。

同時,這也是源景本身的禁足時間已滿,可以從新回到聖伊甸學園的日子。

說到底,他之所以會被聖伊甸學園處罰,將其在剛剛開學時未經允許使用社團大樓儲物間的事情翻出來,其根本原因便在於身爲校董之一的四宮家想要討好他的母親源賴光,因此纔會做出這樣有些【怪異】的懲罰。

源賴光之所以會來到東京,是因爲收到了聖伊甸學院按照慣例送給學生家長的文化祭邀請函。也就是說,她其實是爲了和自家的孩子一起參加文化祭才下山的。

至少她給自己所選取的理由便是如此。

既然如此的話,四宮家的臨時家主四宮黃光自然極爲貼心地特意將源景的‘在家反思’的處罰選在了週一到週五,而在週六週日的文化祭時間,禁足令便自然取消,好讓源家母子能夠享受一下聖伊甸學園這個一年一度的特殊節日。

此時的時間爲早晨七點,已經和源賴光媽媽用完早飯的源景,正有些無聊地坐在四宮別邸客廳的沙發上,用手托住了腮部。

他在等自己的母親化妝完成,便要和她一起前往聖伊甸學園參加文化祭。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在這兩天中,他都會被牢牢地綁在自家母親的周圍。

自己這個獨佔欲極爲旺盛的母親,應該是不會讓自己脫離她的視線範圍的。學校所給予他的禁足令雖然已經被取消了,但是比起上學日,他的‘自由’卻是愈發地收到了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