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没有感情的手机掠夺者
“四條家的‘根’已經遷移到了境外,就算其在櫻島的勢力被四宮家拔除乾淨,他們也仍然有着遠逃海外這一個選項,這也是他們有勇氣和四宮家對着幹的最爲主要的原因。”
“除此之外,櫻島可不是隻有四條家和四宮家兩個財閥存在的,”對於這一點,身爲源家下一代繼承人的源景自然是相當清楚。
“更壞的情況,便是【鷸蚌相爭,漁翁得利】,趁着這兩家死鬥,無暇顧及其他之時,便會有家族趁着這個機會趁虛而入。”
“四宮家崛起的契機,便是櫻島泡沫經濟破碎而產生的大蕭條,其他家族可也在等待着類似的時機呢。”
“從這個方面來講,【綁架四條家的子女,逼迫其和自身進行談判】,便可以說是有百害而無一利,是一步完完全全的‘臭棋’,充其量只能飲鴆止渴罷了。”
聽着源景的冷靜剖析,四宮輝夜極爲認同地點點頭。
這也是她的想法。
“但是這個想法有一個前提條件,那便是四宮黃光的利益,和四宮家的利益是一致的,他們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關係纔行。”
“這不是自然的嗎?四宮黃光是四宮家的嫡長子,同樣也是四宮家的繼承人,難道說他的利益還會和四宮家的利益有分歧不成?”一直旁聽的早坂愛也有些忍不住了。
源景另一邊的四宮輝夜在受到源景的點撥後,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她似乎想到了什麼,在早坂愛忍不住發問後,便好像回應着這個問題一般,喃喃道:“那份對賭協議?”
“Bingo!”源景露出了讚許的神色。
“四宮黃光和四宮雁庵在後者的遺囑方面,有着極大的分歧,他要繼承整個四宮家,而四宮雁庵則傾向於將四宮集團分爲【4+2+2+2】的形式,讓四宮黃光繼承那四成,其餘則平等地分割給四宮青龍、四宮雲鷹還有輝夜你。”
“爲了解決這個分歧,四宮黃光和他的父親簽署了對賭協議,只要他在他掌管四宮家的這三個月中,四宮集團的總資產不下滑,那麼便證明他有着能夠接管整個四宮家的才能,四宮雁庵的遺囑變會貫徹他的意志。”
“從這個方面來講,四宮黃光的目標其實並不是讓四宮家永遠偉大,只要讓它維持三個月的繁榮就行了。”
“在他看來,此次股市上的打擊毫無疑問是四條家的手筆,而他目前卻完全沒有辦法用正規的辦法來處理好這個問題,既然如此,那麼邪魔外道的辦法自然也要使用。”
“飲鴆止渴也罷,後患無窮也罷,總之,他必須不擇手段地保證四宮集團這三個月的安穩時光,至於這之後的事情嘛,自然要之後再說嘍。”
源景聳聳肩,他躺在椅子上,有些慵懶地說道——
“反正到時候木已成舟,四宮家就算再怎麼元氣大傷,也不可能一下子蒸發掉6成的財富,從這方面來看,他甚至可以說是大賺特賺呢。”
“......”
“......”
早坂愛和四宮輝夜都有些默然無語。
家族之間的爭鬥,可不是隻是嘴皮子說上去那麼簡單。四條家和四宮家都是櫻島的頂級財閥,一旦彼此你死我活,相關行業的動盪不安是必然的,會有多少工人因此失業、多少家庭因此分崩離析......
這樣的後果,即便是想想就讓人有些不寒而慄。
但是四宮黃光可不會將這些事情放在心上。
四宮家可是幾乎將‘冷血無情’、‘自私自利’寫進家訓中的一族,受此教育長大的四宮黃光,自然也是爛人一個。
他纔不會去管他的做法的後果會有多麼嚴重呢。
“他現在應該仍然有些搖擺不定,估計還在準備看看四宮集團證券部會不會起作用,能夠產生奇蹟讓四宮家股票的下跌趨勢遏制下來。”
“這當然是不可能的。”
“明天是週五,也就是櫻島股市每週開盤的最後一天,之後的週六週日是休市時間,他有足足兩天時間來解決這個問題。”
“而這兩天,對於四宮黃光來說其實是個絕佳的機會。”
早坂愛和四宮輝夜似乎想到了什麼,她們兩人彼此對視一眼,隨後異口同聲地說道——
“文化祭!”
“沒錯,聖伊甸學園的文化祭是其久違的對外開放的日子,那時候全東京的客人都會蜂擁而至,魚龍混雜只中,摻雜一些‘道上的朋友’其實是一件相當簡單的事情。”
“而且作爲聖伊甸學園的學生,四條真妃是一定會去接待客人的,那麼下手的良機便相當好找了。”
“輝夜,你的任務,就是讓四條真妃和其背後的四條家產生警惕,至少不會被四宮黃光輕易得手。”
“是要讓她不再參加文化祭嗎?”四宮輝夜詢問道。
“不,她要來,”源景搖搖頭,“如果四條家龜縮起來的話,反而不好判斷四宮黃光的下手時間和地點了。東京畢竟是四宮家的地盤,很難保證不會有個萬一。”
“這樣的話,反而是在聖伊甸學園的文化祭上比較有利於操作,而且也不會打草驚蛇。”
“哦,對了,這個給你。”源景好像想起了什麼一般,將手臂向後伸去,從桌子上摸索出一張寫有數據的白紙來,隨後將其交予了四宮輝夜。
“這是什麼?”四宮輝夜看着其上的數據,有些不明所以地問道。
“這是明天下午收盤的時候,四宮家旗下主要股票的收盤價。”源景有些輕鬆地回答道。
“......”四宮輝夜看着他,眼中滿是怪異之色。
她沒有聽錯吧?
明天下午的,收盤價???
“憑藉這個的話,你應該能夠獲得四條真妃的信任了吧?”源景反問道。
將這白紙鄭重其事地收起來,四宮輝夜緩緩地點了點頭。
她深深地看了這個慵懶地躺在長椅上、表現得人畜無害的美少年一眼。
如果這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之中的話......
四宮輝夜此刻覺得,能夠當源景的‘打工人’,可能是她這輩子最爲英明的決定之一。
八十三、真妃我會支持你的戀情的!
“哈?四宮家可能會來綁架我?”雖然和源景與四宮輝夜屬於同一年級,但是她既不在源景所在的A班,也不在四宮輝夜所在的B班。
她是聖伊甸學園高一F班的學生。
順帶一提,F班在聖伊甸學園文化祭中所準備的活動,是文化祭中的經典項目,即女僕咖啡廳。
不過,如果只是普通的女僕咖啡廳的話,未免太過無法吸引人眼球了,可以想到其效果必然也不太好。
所以,就和B班準備的是女僕咖啡廳的變種——執事咖啡廳一樣,F班也在女僕咖啡廳的風格上玩了一個新的花樣,那便是——
大正風。
F班所開的咖啡廳,是大正女僕咖啡廳。
大正時期是櫻島歷史上一個比較特殊的時期,其緊鄰於緊鄰於明治時期之後,是櫻島文化與襲來的西方文化碰撞最爲激烈的時期。
如果用華國歷史上的某段時期來類比的話,那麼差不多就是民國時期。
彼時,開明風氣與浪漫主義醞釀出追求個性解放的社會思潮,而作爲舶來事物的咖啡廳起初便吸引了具備小資產階級情懷的文化人羣體在其中聚會、沙龍,一些咖啡廳率開風氣之先,給予彼時剛剛解放的女性以工作機會。
不過,那個時候自然不存在所謂的女僕文化,活躍於這些咖啡廳的女性也不被稱爲女僕,而一般稱其爲給仕女或者女給。
其服飾基本上也是反映出那個年代“東西兼備”、“和洋折衷”的典型風貌——
純白色褶邊圍裙裝、配以小振袖(二尺袖)和服和行燈袴。
這也是F班所選用的典型形象。
如果感到難以理解櫻島人對於‘大正女僕’的特殊感情的話,倒還有一種經典的女性形象可以幫助大家理解其中的醍醐味,那便是‘民國女學生’。
毫無疑問,出身於四條家的四條真妃是個極高水準的美少女,畢竟,只要不是被作者帶着惡意去刻畫的話,二次元世界中是基本上沒有什麼醜女的。
既然是美少女的話,那麼自然便符合美少女第一定律,即——
美少女穿什麼衣服都好看。
今天是週五,同樣也是聖伊甸學園文化祭的開幕前夕,F班中現代教室的氛圍早就消失殆盡。當四宮輝夜來到這裏的時候,甚至有一種真的來到了大正時期的咖啡廳的錯覺。
而圍着白色褶邊圍裙、穿着小振袖的四條真妃則是‘大正女僕’們的領班,但是面對着上門的四宮輝夜,她可沒有做出像是‘笑臉相迎’這種最爲符合其所穿制服形象的反應,而是露出了極爲明顯的嫌惡之色。
F班的咖啡廳明天才開業,現在不過是彩排階段,自然不需要對上門的‘客人’笑臉相迎。
而且,四宮家和四條家可以說是彼此勢同水火的‘世仇’,這樣的敵視與仇恨自然也綿延到四條真妃這一代人身上。
對她來說,四宮輝夜自然不是個受歡迎的對象,而對於其所告知的‘四宮家可能要綁架你’的說法,則更是秀眉一皺,表現出十二萬分的不相信來。
四宮黃光和四宮雁庵的對賭協議是四宮家的機密,如果不是早坂愛的父親早坂正人是四宮雁庵的貼身祕書的話,源景他們想要知道這樣的消息,估計也要花上很大的力氣。
除此之外,便是四條家對於自身所處的位置並沒有一個太過清楚的認知。
在四宮黃光的眼中,率先出手攪動四宮集團旗下股價的,便是四條家在美麗國的勢力,而之後櫻島本地四條家勢力的迅速跟進便是一個明證。
在他看來,四條家是阻礙他計劃的罪魁禍首,簡直不可饒恕!
但是四宮輝夜知道,那股境外的資金可是和四條家半點關係都沒有,其幕後黑手是她目前的老闆。
四宮黃光的想法,是他刻意營造出來的一種極爲錯誤的認知。
四條家也不知道自己已經成爲了四宮黃光的‘眼中釘’、‘肉中刺’,在他們看來,自己只是在跟着某個神祕的勢力,一起爲有些動盪的四宮家落井下石而已。
除此之外,綁架對方家族的子女,從而對其進行脅迫這種做法,其實是一種極爲下作的做法,是有些觸及到了大家族們的底線的。
正所謂‘禍不及妻兒’,任何大家族都會有自己的年輕一輩,就算彼此的爭鬥再怎麼激烈,除非是到了那種想要將對方連根拔起、不死不休的地步,否則不對小輩們出手是大家族們默認的一種潛規則。
就算是如日中天的四宮家,如果打破了這個底線的話,也是會在櫻島的華族中引起信摹�
正是因爲以上的種種原因,導致四條真妃對於四宮輝夜的說法表露出了極爲明顯的懷疑態度。
她柳眉微蹙,極不留情地對四宮輝夜說道:“就算四宮家真的想要綁架我,四宮阿姨你也沒有前來告知我的理由吧?”
“啊哈,”四條真妃的語氣中滿是譏諷,“難道說冷血無情的四宮族人也會有‘良心發現’這樣的說法嗎?不會吧不會吧。”
阿、阿姨......
聽着四條真妃的稱呼,四宮輝夜的血壓有一點點要升高的跡象。
不過,這個阿姨的稱呼倒還真不是四條真妃信口開河的隨意嘲諷,實際上,如果她稱呼四宮輝夜爲‘四宮奶奶’,那從輩分上也挑不出什麼錯誤來。
四條家是被四宮家所驅逐的分家,其所用的族譜自然也是出於同源。
雖然四宮輝夜和四條真妃同歲,但是如果真的排起輩分來的話,四宮輝夜其實是和四條真妃的外祖父同輩人。
因此,四條真妃稱其爲四宮阿姨,硬要說的話其實還是叫年輕了。
四宮輝夜可不會因此領情。
想必任何一個正值花季的少女被同輩人稱爲‘阿姨’的話,也不會因此感到高興吧?
略微的深呼吸幾口氣,將心中的略微升騰起的黑色火焰輕輕地壓滅後,四宮輝夜輕輕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如果她現在還以四宮家的大小姐自居的話,那麼自然不會容忍四條真妃的嘲諷,說不定就會這麼拂袖而去。
畢竟,她的此番提醒,其實是出於對對方安全的考慮。結果反而收到的不是感激而是懷疑與嘲諷,心中不爽便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但是她不是了。
她現在是源景的打工人,那便不能再由着自己的性子胡來,而要以完成Boss的任務爲第一要務。
她可還欠着源景200億日元呢!
從這個方面來看,早坂愛的女僕教學倒是稱得上成效斐然了。
面對着四條真妃懷疑的目光,做好心理建設的四宮輝夜靜靜地說出了一句讓前者大驚失色的話語來——
“我準備脫離四宮家了。”
“誒?”四條真妃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似乎一時間無法理解四宮輝夜在說些什麼。在意識到四宮輝夜話中的意思後,她馬上瞪圓了眼睛,還不等她發出驚叫,一隻白皙的手便捂上了她的嘴巴,將她那即將發出的驚叫聲扼殺在了搖籃之中。
用左手捂住四條真妃的嘴巴,四宮輝夜將右手的食指放在了脣邊,比出了一個‘噓’的動作來。
四條真妃也不是傻瓜,自然瞭解到了自己之前行爲的不恰當之處,在略略眨眼表示理解之後,她將那捂住自己嘴巴的手拉了下來。
“四宮同學你說的是真的嗎?你真的要脫離四宮家?”壓低聲音的她,語氣中滿是好奇和不敢置信。
這時候不再稱呼我爲阿姨了?四宮輝夜在心底暗暗翻了一個白眼。從這個意義上來講,四條真妃還真是既單純又好懂。
至於原因......
因爲我身上大概率沒有四宮家的血脈,而且四宮黃光想要將自己賣上一個好價錢。
這樣的實話,實在不太適合向四條真妃來進行說明,而且就算自己這麼說了,對方也不一定會信。
這整個故事未免有些太過荒誕了,如果不是四宮輝夜自己從小打大的遭遇和所查詢到的蛛絲馬跡,估計她自己都有些無法相信。
誰會想到四宮雁庵那樣的人物,竟然會對一位夜場出身的女性動了真情呢?
正因爲如此,四宮輝夜對於四條真妃所採用的,是另一個她編造出來的說辭——
“其實,我已經有了喜歡的人了。”在說出此番話語之時,她的臉上甚至還泛起了紅暈,一副羞澀難堪的樣子。
此乃謊言。
“喔,”單純的四條真妃並未識破四宮輝夜的演技,因此不由得兩眼放光。
在聖伊甸學園中,四宮家的大小姐四宮輝夜自然也算得上是風雲人物,而因爲其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態度以及不苟言笑的性格特點,素來有着‘冰輝夜’的稱呼。
四條真妃哪裏見過她此番‘冰雪融化、春意咋露’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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