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第五倫.
所以,要麼馴服,要麼毀滅。另一個世界的宇智波……選擇了反抗,於是迎來了毀滅。”
幻境還在繼續。
宇智波鼬看到了“自己”對佐助施加月讀,讓佐助一遍又一遍重溫滅族之夜。
看到了佐助叛逃木葉,投奔大蛇丸。
看到了佐助在仇恨中掙扎,在力量中迷失。
看到了終結之谷那場兄弟死鬥,看到了“自己”瀕死時撫摸佐助額頭的手指,聽到了那句“原諒我,佐助,這是最後一次了。”
“最後一次……”
現實中的宇智波鼬閉上眼睛,兩行血淚從眼角滑落。
不是悲傷的淚,是瞳力劇烈衝擊下的生理反應,更是靈魂被撕裂的痛苦外顯。
“我怎麼會……我怎麼能……”
他對佐助的愛是真實的。
在另一個世界,那份愛也是真實的。
可正是那份“愛”,讓他選擇了最殘酷的方式——毀滅佐助的一切,讓仇恨成爲佐助活下去的唯一動力。
因爲他相信,只有仇恨能帶來力量,只有力量能讓佐助在危險的忍界活下去,只有活下去……纔有未來。
多麼扭曲的邏輯。多麼絕望的愛。
“啊——”
宇智波鼬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低吼,猛然睜開雙眼。
眼中的三勾玉終於突破了某個臨界點,開始扭曲、變形、連接……
最終,定格成一個全新的圖案。
刀刃般的弧線圍繞瞳孔旋轉,那是屬於宇智波鼬的萬花筒寫輪眼。
幾乎同時,另一聲壓抑的痛哼響起。
宇智波止水單膝跪在電線杆上,一隻手死死按着左眼。
他的腦海中,幻境與現實交織。
另一個世界的“宇智波止水”被團藏偷襲奪走右眼,絕望中跳崖自盡。
這個世界的自己,被曜老師拯救,成爲暗部的精銳,擁有信任的同伴和光明的未來。
兩個世界的命呔�在此刻碰撞、對比,強烈的衝擊讓他的精神防線徹底崩潰。
“我的力量……本該守護族人……本該改變家族……”
宇智波止水喃喃自語,血淚同樣從眼中湧出。
“而不是……而不是成爲權力鬥爭的犧牲品……不是讓族人因爲我的天真而死……”
他的寫輪眼也開始進化。
三勾玉旋轉、拉伸,最終化作一個類似四角風車的複雜圖案。
那是別天神,最強幻術之眼。
在這個世界,它覺醒的代價不是同族的鮮血,而是目睹另一個世界同族鮮血淋漓的真相。
最後是大佐助。
他沉默地看着宇智波鼬和宇智波止水相繼開眼,看着他們眼中流淌的血淚。
他自己呢?他的萬花筒早在滅族之夜的時候,就積攢了足夠的情緒力量。
只是當時的他太小了,身體的自發保護機制,才讓他覺醒了一勾玉血輪眼,以此來等到後面慢慢適應。
如今通過龍脈力量來到這個世界,在各種認知和情緒的衝擊下,也在慢慢撕開最後那一層紙。
如今,宇智波曜補上最後一下,大佐助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發,只有徹骨的冰冷和明悟。
現在,看着眼前猿飛一族的滅族慘劇,看着木葉丸崩潰痛哭,看着幻境中另一個自己的絕望,佐助緩緩抬起了手。
掌心中,紫色的查克拉開始凝聚、塑形,發出千鳥齊鳴般的尖銳聲響。
那不是普通的千鳥,查克拉的形態更加凝實,顏色更加深邃,邊緣跳動着黑色的電火花。
千鳥流·改。這是他覺醒萬花筒後自然掌握的能力延伸。
“三個萬花筒……”
宇智波曜的聲音響起,帶着一絲難以察覺的欣慰。
“不錯,都是未來奠定木葉和平理念遍佈整個忍界的核心力量。”
這般想着,宇智波曜撤去了幻術。
宇智波鼬、宇智波止水、佐助三人眼中的重疊景象消失,祠堂前只剩下木葉丸和猿飛日斬的屍體。
但三人眼中的世界,已經永遠改變了。
第218章 大義滅親
猿飛族地內,木葉丸哭了不知道多久,直到嗓子嘶啞,眼淚流乾。
他搖搖晃晃地站起來,臉上糊滿淚痕和鼻涕,眼神空洞。
本能驅使他往家走,那個有父母、有溫暖、有安全感的地方。
推開家門的那一刻,他聞到了更濃的血腥味。
客廳裏,父親猿飛隆癱瘓的輪椅倒在地上,母親猿飛茜倒在沙發旁,胸口插着一把苦無。
兩人的眼睛都睜着,望着門口的方向,似乎死前最後一刻還在擔心兒子會不會回家,會不會看到這一切。
木葉丸站在門口,一動不動。
他已經哭不出來了,連尖叫的力氣都沒有。
只是呆呆地看着,看着父母逐漸冰冷的屍體,看着這個曾經充滿歡聲笑語、此刻卻如冰窖般死寂的家。
“回來了。”
一個沙啞的聲音從裏屋傳來。
木葉丸機械地轉過頭,看見叔叔猿飛阿斯瑪從父母的臥室裏走出來。
他渾身是血,深綠色的上忍馬甲被染成了暗紅色,臉上、手上、頭髮上,到處是濺射狀的血點。
右手握着查克拉刀“飛燕”,刀刃還在往下滴血,在地板上敲出“嗒、嗒、嗒”的輕響。
“叔……叔叔?”
木葉丸的聲音輕得像蚊蚋,眼中燃起一絲微弱的希望。
“叔叔……爸爸媽媽他們……爺爺他……”
“死了。”
猿飛阿斯瑪打斷他,語氣平靜得可怕。
“我殺的。”
希望破碎了。
木葉丸張着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看着猿飛阿斯瑪,看着這個曾經抱他騎在肩上、教他投擲手裏劍、在他被父親責罵時偷偷帶他去喫丸子的叔叔。
此刻像個陌生人。
不,像個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爲什麼……”
木葉丸內心充滿恐懼以及怨恨的種種情緒,最終擠出三個字。
聽到這聲詢問,猿飛阿斯瑪並沒有立即回答,而是走到客廳中央,踢開倒地的輪椅,在沾滿血跡的沙發上坐下。
旋即,慢悠悠的掏出一根菸,點燃,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煙霧在血腥的空氣裏扭曲升騰。
而看着這一幕的木葉丸卻不敢催促,即便他此時心中充滿了各種負面情緒,但是面對眼前的叔叔,依舊沒有反抗的勇氣。
族中這麼多叔叔阿姨伯伯都死在眼前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親叔叔手中。
木葉丸沒有害怕得當場崩潰逃跑,已經是有不少勇氣了。
“爲什麼?”
猿飛阿斯瑪並沒有注意到木葉丸心中複雜的情緒波動,重複了一遍,忽然笑了,那笑容扭曲之中帶着一絲苦澀。
“木葉丸,我可愛的侄子,你今年十歲了吧?在忍者學校成績怎麼樣?中游?還是中下?”
木葉丸不明白他爲什麼問這個,只是機械地回答:
“中……中游……”
“中游。”
猿飛阿斯瑪點點頭。
“那你知道,如果如今的四代火影沒有上臺,按照老頭子以及團藏那些木葉高層規定的相關程序,會發生什麼嗎?”
一個成績中游、沒有特殊血繼、忍術天賦平平的學生,畢業後會怎麼樣嗎?”
“……成爲下忍,接D級任務……”
“對,成爲下忍,接D級任務,抓貓、除草、帶孩子。”
猿飛阿斯瑪又吸了一口煙。
“邭夂命c,跟個好老師,也許能升中忍。但特別上忍?上忍?門都沒有。
一輩子,就在村子附近打轉,做些無關緊要的任務,拿微薄的報酬,結婚生子,然後讓你的孩子重複你的路。”
他頓了頓,抬眼看向木葉丸:
“可你呢?你還沒畢業,就已經內定會進入最好的指導班。
波風水門,奈良鹿久,甚至自來也大人,都可能是你的老師。
爲什麼?因爲你天賦異稟?不,因爲你姓猿飛,因爲你是三代火影的孫子。”
木葉丸的臉色白了。
“族裏的那些忍者,那些你熟悉的叔叔伯伯……”
猿飛阿斯瑪繼續說着,聲音越來越冷。
“他們怎麼成爲忍者的?任務完成率多少?殺過多少敵人?爲村子做過多少貢獻?
你瞭解過嗎?不,你只看到他們光鮮的一面,看到他們對你笑臉相迎,看到他們在族裏說一不二。”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着木葉丸,望向外面死寂的族地。
“我來告訴你。井上拓也,特別上忍,三次任務報告造假,私吞任務報酬。
當年還因爲強暴平民女性被警務部上門捉拿,準備將其嚴懲,是老頭子因爲猿飛這個姓氏親自出面壓下來的。
不過,這傢伙也跑不到哪裏去,四代火影宇智波曜大人上臺後,就迎來了清算。
涼子,照歲數來說,你都可以叫她奶奶了,醫療忍者,偷偷倒賣醫院管制藥材,中飽私囊。
大輔,特別上忍,在邊境巡邏時和雲隱私下交易,泄露情報,只因爲想要獲取更多的資源,突破上忍。
這樣猿飛家或明或暗侵吞村子利益,壯大自身的例子,我能說一晚上。
而且這還不算是老頭子或有意或無意的利用村子公共資源來強化自身,訓練忍軍的其他行爲。”
猿飛阿斯瑪轉過身,眼中是深不見底的疲憊和失望。
“猿飛一族,在老頭子執掌木葉的幾十年裏,膨脹成了什麼樣子?
佔據最好的任務配額,把持關鍵部門職位,排擠其他家族,侵佔村子資源……
木葉丸,你以爲族地的擴建、訓練場的翻新、你們這些孩子享受的額外補貼,是從哪兒來的?
是從村子的血肉裏吸出來的,是侵吞了那些同樣爲建設村子付出心血的普通人和普通忍者的血肉。
你也不要當我是空口無憑的隨意誣陷,從如今木葉在四代火影的掌權中突飛猛進的發展,便可以看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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