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第五倫.
“我沒有……”
木葉丸下意識反駁,當然,他也不敢在宇智波曜掌權木葉後,就木葉實力迅速發展這一點進行爭辯。
“我不知道……爺爺說那是村子對家族的優待……”
“優待?”
猿飛阿斯瑪笑了,笑聲裏滿是嘲諷。
“對,優待。
用整個木葉的資源,優待猿飛一族之力,那其他家族呢?
日向、山中、奈良、秋道……還有那些平民出身的忍者呢?
他們活該被壓榨?活該看着你們猿飛的人作威作福?
當然,如果猿飛一族能夠扛起其他四大國的壓力,這樣做也無可厚非。
但實際上,我在三戰的時候,看到的只有前線忍者補給困難,躲在後方的猿飛忍者在猛喫。”
一邊說着,猿飛阿斯瑪走到木葉丸面前,蹲下,平視着侄子的眼睛。
木葉丸看見,叔叔的眼中除了冰冷,還有深深的痛苦。
“我愛這個家族,木葉丸。雖然我保住了族中的普通人,四代火影的仁慈也值得讚美,但相較於普通族人,那些死去的人裏有我的父母、兄弟和親人。
只是,我更愛木葉,愛這個由初代大人和宇智波斑大人共同建立的村子,我不能看着它被蛀空,被腐蝕,最後從內部倒塌。”
猿飛阿斯瑪伸出手,想摸摸木葉丸的頭,但手伸到一半停住了。
他看着自己手上的血,自嘲地笑了笑,收回了手。
“老頭子下臺後,我本以爲家族能清醒。收斂一些,反省一些,踏踏實實重新開始。
可是沒有,他們不甘心,他們怨恨,他們覺得權力本該是他們的。
所以他們勾結雷之國,救出團藏,策劃政變……他們要的不是村子的未來,是他們失去的特權!”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着壓抑不住的怒火。
“木葉丸,你知道政變意味着什麼嗎?忍者自相殘殺,街道變成戰場,平民流離失所,整個村子陷入內亂。
而其他忍村會像嗅到血腥的狼一樣撲上來,把木葉撕碎。
就爲了他們那點可憐的權力慾,他們要把整個村子拖進地獄。”
木葉丸被吼得渾身一顫,下意識後退一步,後腰撞到了門框。
“所以……所以你就……”
他顫抖着問道。
“殺了他們?所有人?”
“我只殺了該殺的人。”
猿飛阿斯瑪重新平靜下來,聲音恢復了那種死水般的漠然。
“那些策劃者,那些參與者,那些手裏沾了不該沾的血的人。
至於普通族人,他們只是昏迷,明天就會醒。
他們可以改姓,可以離開,可以像普通人一樣在木葉生活,只要他們不再以‘猿飛’自居。”
他站起身,俯視着癱坐在地的木葉丸,眼神複雜。
“我對不起你,木葉丸。你本該有個完整的家,有疼愛你的父母,有縱容你的爺爺。
但現在,這些都沒了,是我奪走的,你要恨,就恨我吧。用盡你的一切來恨我,然後……”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
“變強。強到有一天能站在我面前,用你的忍道告訴我,我錯了。
或者,殺了我,爲你父母、爲你爺爺、爲猿飛一族復仇。”
說完,猿飛阿斯瑪轉身朝門外走去。走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忘了說,生日快樂,木葉丸。”
門關上了。
“爲什麼會這樣?這一切爲什麼會這樣?”
木葉丸一個人癱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坐在父母逐漸僵硬的屍體旁,坐在這個曾經是家現在卻是墳墓的地方,淚流滿面的呢喃着。
但是往日裏熱鬧的家,此時沒有任何人回答他的疑問。
窗外,血月開始西沉,天邊泛起一絲微弱的魚肚白。
新的一天,就要開始了。
而木葉丸這個木葉前太子的人生,在這一夜,被徹底斬成了兩段。
……
族地外,宇智波曜率領的暗部主力已經趕到。
結界班張開了隔音結界,醫療班開始檢查昏迷的普通族人,封印班收集屍體和證據,一切有條不紊。
猿飛阿斯瑪走出家門,徑直來到宇智波曜面前,單膝跪地。
“火影大人,任務完成。猿飛、水戶門、轉寢三族參與政變的核心忍者共計八十七人,已全部清除。
普通族人一千三百四十二人,全部昏迷,無生命危險。神祕人和團藏……逃走了。”
他的聲音很穩,但跪姿有些僵硬,低垂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宇智波曜沉默地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後,他伸手按在猿飛阿斯瑪的肩膀上。
“辛苦了,阿斯瑪。”
簡單的四個字,讓猿飛阿斯瑪的身體幾不可查地顫抖了一下。
似乎是聽到宇智波曜這個火影大人話語之中的認可與真眨痤^。
兩人對視一眼後,看到宇智波曜眼神之中的認可與真眨筹w阿斯瑪眼中終於有了一絲活人的情緒。
那是混合着痛苦、釋然、愧疚和決絕的複雜光芒。
不過很快,這些複雜的情緒被猿飛阿斯瑪一掃而空,他旋即語氣極爲認真地說:
“火影大人,一切都是爲了村子,我不能容許越來越美好的村子因爲一小撮人的野心而毀於一旦。
還有,火影大人,如今的我也不適合待在村子裏了,是時候執行那個任務了吧?!
也算是我爲我父親以及其他爲了一己之私利而出賣村子利益的族人贖罪。”
“唉,你對於村子的忠蘸蜔釔郏夷芨惺艿剑珓倓偨涍^大變的你,實在不合適吧?”
聞言,宇智波曜搖了搖頭。
“火影大人,希望你給我個機會,給我贖罪的機會,我希望百年後,宇智波一族會成爲回頭是岸的榜樣,而不是刻在恥辱碑中。”
“你,唉,那好吧,按照計劃,你將被列爲木葉S級危險忍者,名義上是‘爲復仇屠殺全族的瘋子’。”
看着猿飛阿斯瑪堅定的目光,宇智波曜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實際上,你要去一個地方,監視一些人,獲取一些情報。
這個任務可能持續數年,甚至數十年。你可能永遠無法以‘猿飛阿斯瑪’的身份回到木葉。
你的名字將被刻在慰靈碑上,你的同伴會認爲你死了,你的學生……會恨你。”
“我知道。”
猿飛阿斯瑪點頭。
“我準備好了。”
“那麼。”
宇智波曜側身,讓出身後戴着暗部面具的宇智波鼬。
“讓鼬送你出村。他會確保你安全離開火之國國境。之後的路,靠你自己了。”
……
第219章 處理,離去
猿飛阿斯瑪站起身,最後看了一眼族地的方向。
晨曦微光中,那片土地依舊寂靜,但已經有早起的鳥兒開始鳴叫。
新的一天,木葉還會照常咿D,太陽還會照常升起。
只是有些人,再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走吧。”
宇智波鼬的聲音從面具下傳來,平靜無波。
可實際上,宇智波鼬看着猿飛阿斯瑪的背影,卻充滿了一種複雜的情緒。
眼前的猿飛阿斯瑪行徑雖然與平行世界的自己有些相似,但出發點和效果跟自己完全不同。
不僅避免了家族與木葉的衝突,還保留了家族的普通族人和沒參與進來的那些無辜之人。
爲後面家族改變留下了相應的種子,而不像平行世界自己那樣,就跟失了智一樣,滅掉了所有族人。
只爲所謂的保護村子。
但是如果說那些充滿野心慾望,想要破壞村子的人,讓他們去死情有可原,但是那些普通的族人何其無辜?
這些族人雖然沒什麼實力,但是也爲木葉貢獻了自己的力量,可最後還是死在了權力的侵軋和自己的暴力之下。
這……
宇智波鼬腦海之中閃過種種想法,實際上現實也過了一兩秒鐘的時間,之後兩人結伴而行。
沉默的兩人身影一閃,消失在逐漸亮起的天色中。
宇智波曜站在原地,望着他們消失的方向,良久,才轉身對身後的暗部下令。
“發佈通告:猿飛、水戶門、轉寢三族高層忍者勾結外敵,意圖政變,已被鎮壓。
三族除名,普通族人經審查後可融入村子。
猿飛阿斯瑪屠殺全族,列爲S級危險忍者,見到即刻上報,不得單獨交戰。”
“是!”
暗部四散執行命令。
宇智波曜則走向祠堂方向,在那裏,他看到了被醫療班從家裏帶出來的木葉丸。
男孩蜷縮在擔架上,雙眼空洞地望着天空,不哭不鬧不說話,像個失去靈魂的人偶。
一個醫療忍者正在給他注射鎮靜劑。
“火影大人,”
醫療班長低聲彙報。
“這孩子受了太大刺激,可能需要長期心理干預。
另外,其身上有些輕微擦傷,但最嚴重的是臉頰這道傷口,很深,可能會留疤。”
宇智波曜看向木葉丸的臉。
右側臉頰上,一道新鮮的傷口從顴骨延伸到下頜,皮肉外翻,雖然已經止血,但看起來依然猙獰。
那是忍具留下的痕跡,是猿飛阿斯瑪給侄子的“臨別贈禮”,一道時刻提醒仇恨的傷疤。
可實際上,這是猿飛阿斯瑪這位叔叔給親生侄子留下的最後“饋贈”。
忍界之中,弱肉強食。
猿飛阿斯瑪並不覺得自家侄子能夠辦到什麼,但是還是希望自家侄子能夠擺脫以往吊兒郎當的模樣,能夠好好的變強。
“好好治療。”
宇智波曜只說了一句,便轉身離開。
走了幾步,他停下,對身後的暗部補充道:“通知自來也,告訴他,他的‘徒孫’需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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