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龍八部:達摩傳人 第8章

作者:壹壹的宝

  “還有……張三丰。”喬天心中一動。這位承前啓後、開宗立派的道家真人,其武功登峯造極,更難得的是其境界高遠,融匯百家,自成一系。他所創太極,講究以柔克剛、以靜制動,暗合天道,其理念在現代早已被剖析得極爲透徹。

  “他得覺遠傳授部分《九陽神功》,或許還有《洗髓經》的殘篇或理念……而這些,我都有,甚至更爲完整!”喬天眼中猛地爆發出璀璨的光彩,一個前所未有的念頭瘋狂滋生,瞬間變得清晰無比。

  “武當!對,就是武當!”

  此時之武當,並非後世那個與少林並稱泰斗的武學聖地,而只是一座鐘靈毓秀卻無主的名山!

  “少室山已非久留之地。”喬天目光再次投向山下小院,充滿憂慮。喬峯一去,養父母便如失屏障。原著中蕭遠山隱忍十數年方纔動手,但他豈敢去賭這個“可能”?他賭不起!必須將父母轉移至絕對安全之處。

  而武當山,地處鄂北,遠離中原武林是非中心,山勢險峻,易守難攻,正是建立基業、安置父母的絕佳之所!

  更妙的是,他要走的,正是張三丰走過的路——開宗立派!

  “此武當非彼武當,但我亦可叫它武當!”喬天胸中豪氣頓生,“張三丰能以太極爲基,創不世之業,我爲何不能?太極之理,陰陽之道,在現代早已是公開的哲學和物理法則。我所缺的,無非是將這些理念轉化爲適合此世武學的具體招式罷了。”

  他有時間,有底蘊,更有決心。完整的《九陽神功》已達第七重,陰陽並濟;《洗髓經》真意錘鍊精神肉身;達摩洞中二十餘種武學本源理念更是無價之寶,足以讓他融會貫通,推陳出新。

  “給我時間,我未必能創出完美的太極,但足以在武當山站穩腳跟,初步打出名號,建立起一個雛形勢力。同時,必須設法得到朝廷認可和支持

  他的目標極其明確:在杏子林事變之前,將“武當”打造成一個不容江湖小覷的新興勢力,擁有足以讓少林方丈玄慈也必須正視的聲望和話語權。 屆時,他纔有資本在杏子林爲弟弟發聲,纔有可能扭轉那致命的輿論風暴!

  這並非易事,近乎癡人說夢。但他是穿越者!

  喬天深吸一口氣,眼中最後一絲迷茫盡去,取而代之的是無比的堅定和銳利。

  少室山的霧徹底散了,陽光普照,山巒疊翠。

第26章 兄弟醉酒談理想

  少室山下,喬家小院。

  晚飯時分,桌上雖只是些尋常農家菜蔬,卻因喬天的歸來而顯得格外豐盛。喬母不停給兩個兒子夾菜,眼角的笑意與淚光交織。喬三槐多喝了兩杯粗釀的米酒,古銅色的臉上泛着紅光,聽着喬峯興致勃勃地講述寺中練武、與師兄弟切磋的趣事,不時憨厚地點頭。

  喬天安靜地喫着飯,偶爾問上一兩句,目光溫和地掠過父母欣慰的面容和弟弟神采飛揚的臉龐。這溫馨的煙火氣,是他不惜一切也要守護的淨土。

  飯後,喬母收拾碗筷,喬天幫着父親將農具歸置好。趁着間隙,他走到母親身邊,輕聲道:“娘,我明日需出門一趟,訪幾位舊識,約莫需些時日才能回來。”

  喬母手中動作一頓,臉上笑容淡了些,擔憂道:“才剛回來,怎的又要走?要去多久?”

  “短則數月,長則……或許一年。”喬天聲音平靜,卻帶着不容更改的堅決。

  “一年?”喬母驚呼出聲,正在劈柴的喬三槐和一旁練功的喬峯都看了過來。

  “天兒,可是在外頭遇到了難處?”喬三槐放下柴刀,眉頭緊鎖。

  喬峯更是幾步跨到喬天面前,急道:“哥,你要去哪?我跟你一起去!”

  喬天搖搖頭,拍了拍弟弟堅實的臂膀,對父母溫言道:“爹,娘,並非難處。只是孩兒有些自己的事情必須去做,一些……關乎未來的打算。請二老放心,孩兒能照顧好自己。”

  他語氣沉穩,目光堅定,那份超越年齡的成熟讓喬三槐夫婦一時不知該如何勸阻。他們深知這個長子自幼便有主見,沉默的外表下藏着極深的心思。

  喬母嘆了口氣,眼圈微紅,終究沒再說什麼,只是細細叮囑他衣食住行務必當心。喬三槐重重點頭:“男兒志在四方,你去吧。家裏一切有我,峯兒也在寺裏,不必掛心。”

  是夜,月朗星稀。 院中老槐樹下,喬天負手而立,小黑安靜地蹲坐在他肩頭,一雙猴眼在月光下灼灼發亮。喬峯抱着兩壇酒,躡手躡腳地溜出屋子,衝喬天咧嘴一笑,壓低聲音道:“哥,爹睡下了,咱哥倆喝點?”

  喬天莞爾,接過一罈。兄弟二人並肩坐在石階上,拍開泥封,濃郁的酒香頓時瀰漫開來。

  這是喬峯第一次喝酒,也是喬天兩世爲人的第一次。辛辣的液體入喉,帶來灼燒感,卻也沖淡了離愁別緒。喬峯喝得猛,不一會兒便面紅耳赤,話也多了起來。喬天小口啜飲,感受着那份微醺,聽着弟弟暢談江湖憧憬、武學抱負。

  幾碗下肚,喬峯忽然停下,扭頭看着身旁沉默的哥哥,大着舌頭問:“哥,你……你是不是有心事?我看得出來,你這次回來,和以前不一樣。”

  喬天握着酒碗的手指微微收緊,月光灑在他清冷的側臉上,映出一種複雜的情緒。他沉默良久,忽然問道:“峯弟,若有可能,你可願就這般,與我和爹孃在這少室山下,平平淡淡過上一生?”

  喬峯一愣,幾乎脫口而出“願意”,但隨即臉上露出掙扎之色,撓了撓頭道:“能陪着爹孃和哥哥,自然是最好的。可是……可是男子漢大丈夫,總要出去見見世面,做一番事業吧?窩在家裏,豈不辜負了這一身力氣和武功?”他語氣中帶着少年人特有的豪氣與嚮往。

  喬天看着他,繼續問道:“那在你心中,何等事業纔算頂天立地?是成爲少林方丈那般武林泰斗,還是如丐幫幫主那般,領袖天下第一大幫?”

  喬峯聞言,哈哈一笑,用力一拍喬天肩膀:“哥,你莫要取笑我。少林方丈?丐幫幫主?那離我也太遠了。我沒想那麼多,就圖個心中自在!若說最完美的事……”他仰頭又灌了一口酒,暢想道,“便是能和哥哥你一起,仗劍江湖,行俠仗義!遇不平事便管,遇奸惡人便打,喝最烈的酒,交最義氣的朋友!豈不快哉?”

  喬天心中猛地一沉。果然,命叩能壽E早已在性格中埋下種子。他壓下心緒,故作輕鬆地反問:“當真?”

  “自然當真!”喬峯用力點頭,反問道,“哥,你呢?你的志向是什麼?你讀書多,懂得比我多,你想做什麼?”

  喬天仰頭,望着天際那輪明月,緩緩道:“我的志向……很簡單。若你志在平淡,我的志向便是護你我一家四口平安喜樂。若你志在江湖……”他頓了頓,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帶着一種令人心折的力量,“我的志向,便是開宗立派,爲你,也爲這天下,再立起一個足以與少林比肩的武林聖地。武藝,教義,聲望,皆要與之抗衡。”

  “噗——”喬峯一口酒水險些噴出,瞪大眼睛,酒意都醒了幾分,“哥?你……你當真?開宗立派?與少林比肩?”這念頭對他而言,簡直比聽到自己能當皇帝還要驚人。

  “自然當真。”喬天目光沉靜如水,“少林固然是武林魁首,百年根基,深不可測。其武學有《易筋經》爲基,七十二絕技爲用;其佛理經義體系完備,深入人心。欲與之抗衡,難如登天。”

  喬峯聽得懵懂,卻覺熱血微沸,追問道:“那……那哥哥你憑何與之抗衡?”

  喬天轉回頭,目光深邃地看向弟弟,一字一句道:“佛雖廣大,道亦無邊。少林持佛,我便弘道。”

  “道?”喬峯更加疑惑,“道士的法門嗎?唸咒畫符?”

  喬天微微一笑,搖頭道:“非是尋常道士。此道,乃天地自然之道,陰陽變化之理。”他藉着酒意,將心中醞釀的理念緩緩道出,既是在回答弟弟,也是在梳理自己的思路。

  “少林武功,源自達摩祖師,多是外邦傳入,經百年演化,雖博大精深,卻偏於剛猛,講究降伏外魔,勇猛精進。練到極高深處,易生‘武學障’,需極高佛法修爲方能化解。”他想起蕭遠山、慕容博之困,語氣微沉。

  “而我欲立之‘道’,根植於中華本土,講求‘道法自然’,‘天人合一’。”喬天語氣漸趨沉凝,眼中閃爍着智慧的光芒,“其武學,不重蠻力硬拼,而重內在修養,以柔克剛,以靜制動,後發先至。譬如流水,至柔,卻能穿石;譬如狂風,無形,卻能摧木。”

  “修行此法,無需苦熬筋骨到極致,更重悟性與內養。練功即是修道,強身亦能修心,非但無走火入魔之險,反而延年益壽,圓融通透。”

  他看向聽得似懂非懂卻滿眼震撼的喬峯,總結道:“少林的系統,建立在‘佛’之上,是外來的、剛性的、需要強力約束的。而我的系統,將建立在‘道’之上,是本土的、柔性的、追求與自然和諧的。佛道並立,剛柔互濟,方是圓滿。 這,便是我欲走之路,亦是唯一可能媲美甚至超越少林之路。”

  喬峯張大了嘴,手中的酒罈忘了放下。哥哥的話,爲他打開了一扇從未想象過的大門。門後的世界,不再是簡單的拳腳勝負、快意恩仇,而是一種更加宏大、更加深邃的天地。他雖然還不能完全理解“道”的奧妙,卻能感受到哥哥話語中那份磅礴的野心與堅實的邏輯。

  他愣了半天,最終憋出一句:“哥……你……你真是……太厲害了!”除此之外,他不知該如何表達內心的震撼。

  喬天看着他憨直的模樣,不由失笑,舉起酒碗:“喝酒。”

  “喝!”喬峯重重與他碰了一下,仰頭豪飲。

  夜涼如水,兄弟二人的身影在月下依偎,一個靜如深潭,蘊藏着開天闢地的宏願;一個動如烈火,燃燒着縱橫江湖的夢想。

第27章 少林寺上下誰能攔我

  晨光熹微,少室山還徽衷谝粚颖〖喫频撵F氣中。喬天辭別了父母與尚在酣睡的喬峯,肩頭馱着小黑,再次踏入了少林寺的山門。他徑直走向玄苦大師清修的禪院。

  禪院內,檀香嫋嫋,玄苦大師正於蒲團上靜坐,彷彿早已料到他的到來。

  “弟子喬天,特來向恩師辭行。”喬天恭敬行禮。

  玄苦緩緩睜開眼,目光如古井無波,靜靜打量着他。良久,方纔開口道:“你心不在此寺,強留無益。去吧,紅塵亦是道場。”

  “謝恩師成全。”喬天再拜。

  然而,玄苦話鋒並未結束,他眼中閃過一絲探究的光芒,緩緩道:“你昨日歸家,想必見了峯兒。”

  喬天心中微動,面色不變:“是。”

  “峯兒近日武學進展,可謂一日千里。”玄苦的語氣平緩,卻帶着不容置疑的洞察,“尤其對發力邉胖斫猓瑢攘χ瓶兀堰h超同輩,甚至隱隱觸摸到更高境界的門檻。他所演練的拳腳身法,根基仍是少林的路子,但其內核神韻,卻已截然不同。”

  老和尚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彷彿要看穿喬天:“他言道,乃你所授。老衲着實好奇,你從後山佛經中悟出的,究竟是何種武學?老衲能感覺到,你之武藝,其源磅礴正大,與少林內力系出同源,至陽至剛,卻又圓融自在,陰陽互濟。

  他微微前傾身體,帶着一種武學宗師對未知領域的純粹好奇與探究,緩聲道:“喬天,可否讓老衲一觀?”

  這不是質疑,更像是一種學術上的請教。但喬天知道,這一關,必須過。

  喬天沉默片刻,終於點頭:“請恩師指教。”

  話音未落,玄苦大師已然出手!他並未起身,只是枯瘦的手掌自袖中探出,看似緩慢,實則快如閃電,一指禪功的精粹凝聚於指尖,點向喬天肩井穴,氣勁破空,發出嗤嗤輕響。

  喬天身形不動,直至指風及體,才微微一晃。

  輕功·一葦渡江! 他彷彿化作一道青煙,又似風中蘆葦,順着玄苦的指風輕飄飄蕩開,渾不着力。玄苦這凌厲一指,竟連他的衣角都未能沾到。

  玄苦眼中精光一閃,低喝一聲:“好身法!”身形終於自蒲團上騰起,雙掌一錯,般若掌力如排山倒海般湧出,掌風徽终麄禪院,令人窒息。

  喬天依舊不硬接,身影在狹小的空間內挪移閃動,每每於間不容髮之際避開掌力最盛之處,姿態飄逸靈動,彷彿不是在比武,而是在隨風起舞。小黑早已機靈地跳上房梁,齜牙咧嘴地看着下方。

  玄苦久攻不下,心中驚詫更甚。他掌法一變,化繁爲簡,一記樸實無華的黑虎掏心,直取中宮,內力凝聚至極點。

  這一次,喬天沒有再躲。

  護體·不壞雛形! 他周身氣息微微一凝,一道無形無質、卻堅韌柔韌至極的氣場自然勃發。玄苦蘊含磅礴內力的一拳擊中其胸膛,竟似打入綿裏,發出“噗”一聲悶響。預想中的骨骼碎裂聲並未傳來,反而有一股至柔卻又至韌的反震之力傳來,震得玄苦手臂微微發麻!

  “這是……金剛不壞體神功?不對!似像非像!”玄苦失聲,眼中盡是不可思議。

  就在他舊力剛去,新力未生之際,喬天出手了。

  擒龍功意! 他右手隨意一抬,並非抓向玄苦,而是對着丈許外香爐裏升起的一縷青煙虛虛一引。那縷青煙竟似被無形之力牽引,驟然改變方向,而與此同時,玄苦只覺得周身氣機一滯,彷彿陷入泥潭,動作不由自主地慢了半分!

  就是這半分遲滯!

  喬天左手並指如劍,指尖氤氳着淡淡的紫金之氣,後發先至,無視了玄苦倉促間的防禦,精準無比地虛點在他膻中穴前三寸之處。

  指力未發,但那股凝練至極、足以洞穿金石的鋒銳意勁已然透入。玄苦全身一僵,所有動作瞬間停滯,他清晰地感覺到,只要對方指力一吐,自己立時便要重傷。

  禪院內一片死寂。

  玄苦怔怔地看着停在胸前的指尖,又看向面色平靜如水的喬天,半晌,長長吁出一口氣,緩緩散去了全身功力,苦笑道:“老衲……輸了。好!好!好!好一個‘從佛經中自悟’!此等武學,自達摩祖師以下,當無第二人矣!

  然而,就在這時,禪院大門被人猛地推開!

  以方丈玄慈大師爲首,達摩院首座、戒律院首座以及數名玄字輩高僧魚貫而入,顯然已被方纔的打鬥驚動,並在外觀望已久。腥四樕辖允且黄痼@與凝重。

  戒律院首座性如烈火,率先厲聲喝道:“喬天!你方纔所用,是何武功?其身法輕靈如煙,卻暗合我少林輕功!其護體之功,迥異卻神似‘金剛不壞體’!其控氣之術,簡直是‘擒龍功’之更高妙境!最後那指,更有‘拈花指’、‘無相劫指’之意!說!你從何處學之而來?莫非是潛入藏經閣盜閱祕籍?!”

  玄慈方丈面容沉靜,眼神卻深邃如海,緩緩開口,聲音帶着不容抗拒的威嚴:“喬天,你之武藝,雖與少林七十二絕技形貌不同,然其神髓本源,卻與我寺絕技驚人相似,甚至…更有超越之處。此事關乎少林武學根本,你需給出一個交代。”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大有一言不合便要嚴刑逼供之勢。玄苦面露難色,張了張口,想爲喬天辯解,卻也不知從何說起。喬天的武功路數,確實太過驚人,根本無法用常理解釋。

  喬天緩緩收回手指,目光掠過一懈呱罱K定格在面露憂色的玄苦身上。

  他忽然撩起衣袍下襬,面向玄苦,恭恭敬敬地跪下,“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

  每一個頭都磕得實實在在,聲音在寂靜的禪院裏清晰可聞。

  “恩師,”喬天抬頭,目光清澈而堅定,“知遇之恩,教導之恩,數年來護佑我家人之恩,喬天永世不忘。今日之事,皆因弟子而起,恕弟子難以解釋。一切罪責,由我一力承擔,與恩師無關。”

  言罷,他霍然起身。

  再次面向玄慈等一懈呱畷r,他臉上的恭敬與溫情盡數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睥睨一切的傲然。周身那股淵渟嶽峙、深不可測的氣息毫無保留地散發開來,竟讓一行州吀呱械揭魂囆募隆�

  他目光掃過腥耍曇舨桓撸瑓s帶着一種斬釘截鐵的決絕,在山風中清晰傳出:

  “武學來歷,恕難奉告。” “但我喬天若要離開,”

  他微微一頓,語氣斬釘截鐵,帶着不容置疑的自信與力量:

  “少林寺上下,誰能攔我?”

第28章 十八銅人大陣

  喬天那句“誰能攔我”話音方落,禪院內的空氣彷彿凝固。戒律院首座面色一沉,聲如洪鐘:“布十八銅人陣!”

  十八名武僧應聲而入,棍影如林,氣機相連,肅殺之氣瀰漫開來。喬天立於陣中,神色平靜,唯有房樑上的小黑髮出低吼。

  “得罪了。”他話音未落,身形已動。

  一葦渡江的身法施展開來,他在棍陣中如游魚穿梭。銅人陣勢變幻,棍風呼嘯,卻總在毫釐之間被他避開。猩挥X眼前一花,目標便已移位。

  “鎖!”爲首銅人喝道。棍網驟緊,封死所有退路。

  喬天不再閃避,周身氣息陡然沉凝。淡金色光暈一閃而逝,十數根長棍同時擊在他身上,竟發出如中敗革的悶響。反震之力讓幾名銅人虎口發麻。

  擒龍功意隨之施展,無形氣勁擾動棍網,陣型頓時一滯。喬天指隨身走,凌空虛點,頃刻間已有數名銅人僵立原地。

  十八銅人陣,破!

  玄難大師踏步而出:“阿彌陀佛!讓老衲領教。”般若掌中的“金剛禮佛”直劈而下,掌風剛猛。

  喬天不閃不避,右掌迎上,掌力圓融流轉。兩掌相接,竟無聲無息。玄難只覺掌力如泥牛入海,更有一股柔韌之力牽引身形。

  他變招極快,多羅葉指疾點喬天手腕。喬天手腕微翻,後發先至,直指其肘部要穴,逼得玄難回防。

  兩人以快打快,轉瞬十餘招。玄難將般若掌、多羅葉指、龍爪手等絕技使得出神入化,喬天卻始終以一套看似簡單、實則蘊含無窮變化的武學應對,總能恰到好處地截斷攻勢。

  “此子所用非我少林絕技,然其意境之高......”達摩院一位高僧喃喃道。

  玄慈方丈終於踏前一步:“喬天小施主,停手罷。”

  聲含內力,震人發聵。

  喬天飄然後退,氣息勻長。玄難則面色微紅,呼吸略顯急促。

  玄慈目光復雜:“小施主武學精妙,更隱含佛門至理。若願坦障喔妫倭纸^非不講情理。”

  戒律院首座怒道:“方丈!此子武功來路不明,若不拿下拷問......”

  “且慢。”玄苦大師走出,擋在喬天身前,“方丈師兄,此子乃老衲引入少林,其心性老衲願以性命擔保。若今日以辛韫眩M不更損少林清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