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龍八部:達摩傳人 第16章

作者:壹壹的宝

  殿內一片寂靜,唯有檀香嫋嫋,所有目光都聚焦在玄慈方丈身上!

第52章 太極是練不成了,太天真了

  少林寺,大雄寶殿內,檀香嫋嫋,氣氛凝重。

  玄慈方丈的話音落下,殿內一片寂靜,諸位高僧臉色各異。玄苦大師低垂着眼瞼,面容複雜難明,既有對弟子離經叛道的痛心,又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擔憂。玄澄則彷彿神遊天外,此事與他無關,只在聽到“喬天自立門戶”時,眉角幾不可察地輕輕抖動了一下。

  達摩院首座玄難性情最爲剛直火爆,此刻已是須發皆張,率先打破沉寂,聲若洪鐘:“方丈師兄!此例絕不可開!那喬天,其武藝來源其所修內力根基,天下皆知與我少林一脈相承!他如今竟要另立道門,與我少林分庭抗禮?這成何體統!天下武林同道將如何看我少林?豈非顯得我少林無人,連自家武功都守不住,任其流入外道?依我之見,必須嚴懲,以正視聽!”

  戒律院首座玄寂也沉聲道:“玄難師兄所言甚是。喬天雖非正式弟子,但其武功源於少林,此乃不爭事實。如今公然另立門戶,確有藐視我少林之嫌。若不處置,恐效尤者校瑒訐u我少林根基。”

  玄慈方丈靜靜聽着,待腥俗h論稍歇,才緩緩開口,聲音平和卻帶着不容置疑的決斷:阿彌陀佛。諸位師弟所言,皆有道理。喬天此子,天賦異稟,然其行事,確已觸及我少林底線。佛門雖廣,不度無緣之人;少林雖大,亦有清規戒律。若任其妄爲,不僅損我少林清譽,亦可能引動江湖紛爭。

  他目光掃過全場:因此,老衲決定,一個月半後,武當開派之日,由達摩院首座玄難師弟、羅漢堂首座玄苦師弟,以及……玄澄師兄,三位一同帶隊,率達摩院精銳弟子,親赴武當山。”

  他語氣加重,字字清晰:當着天下羣雄之面,問清緣由,若其執迷不悟……便依寺規,清理門戶,收回其一身少林武功!

  玄苦大師身軀微顫,臉上苦澀之意更濃,但終究雙手合十,低聲道:玄苦……領法旨。

  玄慈方丈又轉向一直沉默的玄澄,極爲客氣地施了一禮:玄澄師兄,此行兇險難料,喬天此子武功已臻化境,非比尋常。唯有仰仗師兄神通,方能震懾羣雄,確保萬無一失,拿下喬天。

  玄澄緩緩抬起眼皮,看了玄慈一眼,又似透過殿牆望向遠方,最終只淡淡道:老衲領命便是。不過,喬天此子,乃我少林數百年來不出世之奇才,心性並非大奸大惡之徒。待老衲將其擒回,如何處置,還望方丈師弟允老衲參詳,切勿輕易爲難於他。老衲,自有安排。

  玄慈聞言,心中雖有些意外玄澄竟如此迴護喬天,但深知這位師兄武功已通玄,在寺內乃至江湖上的威望極高,其意見不容輕視,只得點頭道:師兄慈悲爲懷,考量周詳,屆時便依師兄之意。

  與此同時,江湖暗流洶湧。

  慕容博隱匿暗處,多方打探,終於確認那夜青衫少年便是即將開宗立派的武當掌門喬天。他嘴角泛起一絲冰冷的笑意:攪動風雲,破壞格局……此子,留不得了!心中已開始盤算如何在這場風波中火上澆油,或混水摸魚。

  星宿海,毒瘴瀰漫之地。丁春秋接到密報,驚疑不定:什麼?那老不死的竟然沒死?還收了個小子,搞出個武當派?他心中既懼無崖子未死可能帶來的報復,又貪圖逍遙派可能遺留的寶藏祕籍,最終猙獰一笑:也好!便讓本仙君親自去一趟,看看這老鬼和他的小崽子,能玩出什麼花樣!正好一併收拾了!

  西夏皇宮深處,輕紗曼舞。李秋水聽着侍女的稟報,慵懶地倚在榻上,美眸中閃過一絲異彩:哦?師兄!

  武當山,主殿偏廳。

  無崖子慢條斯理地品着香茗,喬天則靜靜聽着靈鷲宮情報首領墨鳶的彙報。

  ……綜上,掌門,如今江湖各方反應出奇一致,大多認爲我武當立派,打破了現有格局,觸碰了他們的利益。據可靠消息,開山大典當日,明確表示會前來‘觀禮’的大小勢力已逾百家,其中不乏少林、丐幫這等巨頭,以及星宿派、西夏一品堂等心懷叵測之輩。形勢……不容樂觀。墨鳶的聲音毫無波瀾,但內容卻令人心驚。

  大師兄蘇星河早已坐立不安,此刻忍不住插話,臉上滿是焦慮:掌門啊!你……你明知會是這般局面,爲何還要如此大張旗鼓?這……這簡直是九死一生之局啊!上百勢力齊聚,其中不知隱藏多少高手,這可如何是好?他將求助的目光投向無崖子,卻見師尊依舊氣定神閒地翻着道經,彷彿置身事外。

  蘇星河急道:掌門!依我之見,還是立刻向大師伯(童姥)求援吧!唯有她老人家親至,憑藉靈鷲宮威勢,或可震懾住場面!

  喬天聽完,緩緩起身,走到無崖子身邊,目光掃過憂心忡忡的蘇星河和面無表情的墨鳶,聲音平靜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堅定:不必驚慌。大師伯自是逍遙門人,然武當之事,既由我喬天一力挑起,便當由我這位掌門一力承擔。求援之事,不必再議。

  說完,他不再理會腥耍紫律恚炀毜靥鏌o崖子檢查雙腿,咿D真氣爲其推宮活血。

  無崖子此時才從書卷上抬起目光,看向喬天,輕聲問道:你……要突破宗師了?

  喬天動作不停,點了點頭:“師尊明察。徒兒近日偶有所得,《九陽神功》第八層瓶頸已現鬆動之象。然,欲要藉此突破宗師之境,積蓄仍嫌不足,還需師尊與師兄助我一臂之力。”

  哦?如何助你?無崖子饒有興趣。

  喬天沉聲道:《九陽》第九層,與其他功法不同,講求的是‘陽極生陰,水火相濟’,需至極境壓力下方能圓滿突破。尋常修煉,水磨工夫至少幾十載。若要速成,唯有藉助極致的外部壓力,強行貫通周身諸穴,激發潛能。

  他頓了頓,說出一個石破天驚的想法:或需數名宗師級高手聯手以真氣壓迫助我護法,或……尋一絕對密閉、承受巨大壓力的外部環境。故而弟子設想……可否尋一堅固棺槨,將弟子置於其中,深埋地下數丈,以厚土重壓模擬那極限之境?

  無崖子正輕撫鬍鬚,聞言差點一把將鬍子揪下來,一口茶水嗆在喉間,咳嗽不止,看向喬天的眼神如同看一個怪物。蘇星河和墨鳶更是目瞪口呆,以爲自己聽錯了。

  武當山懸崖平臺,旭日初昇。

  喬天獨立崖邊,衣袂在晨風中獵獵作響。他內心思緒翻騰:

  (太極之招式,我已依照前世記憶演練無數遍,形似而神非。其精妙在於意念、氣血、內勁與天地陰陽的完美契合,而非單純動作。三豐真人不愧千古一人,其所創太極,是道之載體,我縱知理念,沒有數十年的道學積澱與親身感悟,絕難在此世還原其神髓,更別說將其轉化爲對應穴位、行氣法門的實戰武學。我……不如矣!)

  (然,太極陰陽互濟、以柔克剛的理念,卻是指引我內力蛻變的明燈!我無需執着於招式形態,當務之急,是藉助此理念,在《九陽神功》大成之際,以《洗髓經》、《易筋經》爲護法,融合《北冥神功》口訣與《鯤鵬吐納訣》之奧義,主動引導,吸納天地間至陰之氣入體,與至陽九陽真氣交融,實現內力性質的徹底轉變,達到陰陽輪轉、生生不息的宗師之境!唯有如此,才能擺脫《九陽神功》純粹的少林佛門根基,走出我喬天自己的道!)

  (此外,還需將我已領悟的‘金剛不壞雛形’的堅韌、‘控鶴擒龍’的巧勁收發等武學真意,逐步融入這陰陽內力之中,使其剛柔並濟,變幻無窮。只是……如此融合創出的內力哂梅ㄩT,恐怕對修煉者的悟性、根基要求極高,後世難有傳人能繼承其精髓了……或許,當年三豐真人創出太極後,看着徒子徒孫難以盡得其神韻,也是這般無奈吧?)

  東方,朝陽噴薄而出,萬道金光刺破雲海。

  喬天眼中迷茫盡去,化爲無比的堅定。他不再猶豫,盤膝坐於崖邊石臺,五心向天。《九陽神功》第八層心法全力咿D,體內磅礴浩大的至陽真氣如同長江大河般奔湧起來,周身毛孔開合,隱隱有淡金色光芒透出,吸引着天地間的純陽之氣匯聚。他要以自身爲洪爐,引朝陽紫氣爲薪柴,衝擊那困擾他許久的瓶頸,爲一個月後的終極突破,打下堅實的基礎!

  氣息如龍,直衝雲霄,武當山的清晨,因他的閉關衝境,而顯得格外不同。山雨欲來風滿樓……

第53章 神功大成

  喬天於主峯懸崖處衝擊《九陽神功》第八層。他將體內至陽真氣催至極致,周身穴竅洞開,瘋狂吸納天地間的純陽之氣。憑藉《洗髓經》打下的根基與堅韌意志,終是衝破壁壘,真氣愈發磅礴精純,熾烈如大日臨空。然而第八層圓滿雖讓他的力量攀升至先天境巔峯,距離那陰陽互濟的宗師之境,仍隔着一層難以逾越的天塹。

  距離開山大典僅剩月餘,喬天立刻開始了第二階段的閉關。

  密室內,燭火搖曳。喬天靜坐,腦海中浮現出在達摩洞領悟的二十餘種武學本源理念:

  金剛不壞之堅韌、般若掌之空靈、拈花指之精妙、一葦渡江之飄逸、擒龍功之控引、無相劫指之無形……

  緊接着是逍遙派絕學:《北冥神功》海納百川的意境;《凌波微步》依循天道的玄妙;《小無相功》無形無相的根基;以及無崖子傳授的《白虹掌力》曲直如意的技巧。

  他無意掌握每一門武功的具體招式,而是提煉其核心的“意”與“理”。待《九陽神功》大成,引動天地至陰之氣入體,達成陰陽交泰的瞬間,他要將這些武學理解融入真氣本源,讓真氣本身具備這些理念所代表的特性:金剛不壞的“至堅”,擒龍功的“至控”,凌波微步的“至靈”,北冥神功的“至納”。這是一種本質的昇華,一旦成功,他的內力將不再是單純的至陽能量,而是蘊含無窮變化、近乎“道”的載體。

  距離開山大典還有三日。武當山主峯後山的僻靜山谷中,腥瞬患s而同地聚集於此。蘇星河按照喬天的要求,準備了二十口百年鐵木打造的特製棺槨,一字排開。喬三槐夫婦臉色發白,喬母緊緊抓着丈夫的手臂。

  喬天面色平靜地開始測試。他親自跳入空棺,讓人覆土掩埋。一丈、兩丈、三丈……直到埋入五丈深處,那來自四面八方的壓力讓他感到窒息,內臟彷彿要被擠壓移位。

  “便是五丈。”喬天從土中躍出,斬釘截鐵道。

  腥诵捏@肉跳。將活人埋入五丈深的地下,這簡直是聞所未聞。

  “天兒……這太危險了!”喬母帶着哭腔道。

  喬天握住母親的手,溫言安慰:“娘,放心,孩兒有分寸。”

  無崖子坐在輪椅上,目光復雜:“痴兒……此法亙古未有,兇險異常。”

  喬天重重點頭:“師尊,弟子心意已決。”

  這時,腥怂朴兴X,抬頭望去。真武殿最高飛檐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火紅身影——天山童姥巫行雲。她與無崖子遙遙對視,隨即都凝神看向谷中的喬天。

  喬天不再遲疑,對蘇星河道:“大師兄,開始吧。”說罷毅然走入棺槨。

  棺蓋合攏,在腥颂嵝牡跄懙淖⒁曄拢讟”痪従彿湃肷羁樱嗤烈粍晞曆诼瘛�

  山谷中死一般寂靜。喬母低聲啜泣,蘇星河等人緊張得手心冒汗,無崖子和童姥將靈覺提升到極致,密切關注着地底的變化。

  棺槨內,是絕對的黑暗與死寂。五丈厚土帶來的壓力無孔不入,空氣稀薄,溫度驟降。喬天咿D《龜息功》,將身體機能降至最低,靈臺卻保持清明。

  他開始咿D《九陽神功》第九層心法。至陽真氣在極限壓力下奔騰咆哮,同時引導大地深處至陰至寒的氣息納入體內。

  至陽與至陰兩股能量轟然相遇,爆發出難以想象的衝突。若非《洗髓經》、《易筋經》護住心脈,這一下就足以讓他爆體而亡。

  痛苦無法形容,但喬天的意志如同磐石。他以“太極”理念爲引導,讓這兩股力量如陰陽魚般旋轉、互化。就在陰陽交泰、生生不息的平衡即將達成時,喬天將二十餘種武學特性融入這新生的本源真氣。

  彷彿枷鎖破碎,喬天體內傳來密集輕響,周身穴竅齊開,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豁然甦醒。

  喬天雙目猛然睜開,不再壓制,將那股融合了陰陽、蘊含無數武學真意的全新真氣轟然爆發!

  轟隆隆——!!!

  地面劇烈震動,埋葬棺槨的土地猛地炸開。泥土碎石沖天而起,一道青影破土而出,直上雲霄。

  他懸浮於半空之中,周身氣息淵深似海,卻又給人一種空靈自然之感。陽光照射在他身上,彷彿鍍上了一層朦朧的光暈。他身形卻如同虛幻,在空中留下道道殘影,彷彿有數個喬天在同時演化武功,時而剛猛如金剛,時而飄逸如飛仙,時而靈動如鬼魅——正是將凌波微步、一葦渡江等輕功身法融入了本能,達到了“意動身隨”的至高境界!

  更令人震驚的是,山谷中的碎石、斷枝、落葉,彷彿失去了重力,緩緩懸浮起來,圍繞着他緩緩旋轉。這是一種更高級的“場”的掌控,融合了北冥真氣的“納”、擒龍功的“控”,心念所至,萬物皆可爲引!

  喬天目光掃過下方目瞪口呆的腥耍樕下冻鲆唤z暢快淋漓的笑意。他取下腰間的玉笛,目光鎖定谷口一塊足有房屋一半大小的千斤巨石。

  只見他身影一晃,如同瞬移般出現在巨石底部,手中玉笛看似輕描淡寫地向上一挑——那千斤巨石竟如無物般被輕易挑起,拔地而起!喬天單手持笛,託着巨巖,人隨石走,旋轉着直衝上天,速度快得只在空中留下一道螺旋上升的青虹!

  到達最高點,喬天手腕微微一震,玉笛上傳來一股奇異的震盪之力。

  巨響聲中,那塊房屋大小的巨石竟當空爆裂,化爲無數拳頭大小的碎石,卻並未四散飛濺,反而如同被無形大手操控,懸浮在喬天周身。

  喬天意念一動,那些碎石迅速匯聚,竟在空中組成了一幅巨大、清晰、緩緩旋轉的太極陰陽圖!陰陽魚眼處,氣息流轉,彷彿蘊含着天地至理!

  喬天清叱一聲,玉笛向前一點!

  那由無數碎石組成的太極圖,帶着碾碎一切的磅礴氣勢,如同天罰般,朝着遠處一座無人矮山轟然砸去!

  轟——!!!!!

  地動山搖!煙塵沖天而起!待得塵埃落定,只見那座矮山的山頭,已是草木皆斷!

  死一般的寂靜!

  山谷內外,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張大嘴巴,瞪圓眼睛,難以置信地看着空中那個宛如神祇的身影。

  蘇星河手中的羅盤哐當掉在地上。

  餘婆婆倒吸一口涼氣。

  喬三槐夫婦相擁着,喜極而泣。

  薛慕華目露精光喃喃道:掌門……這是神仙手段嗎?

  無崖子撫掌驚歎,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彩:妙哉!陰陽並濟,武學真意融入真氣本源!此子……已踏出前人未至之境!

  遠處殿頂,天山童姥巫行雲嬌小的身軀微微震顫,最終吐出兩個字:怪物!

  喬天緩緩從空中落下,身周異象收斂,氣息返璞歸真。他看向腥耍⑽⒁恍Γ曇羝胶蛥s帶着毋庸置疑的力量:

  武當立派,何人敢來攪局?

第54章 師傅對大師伯甚是思念

  天空中落葉樹枝刷刷的往下落,山谷中一片狼藉,卻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道從天而降、氣息已歸於平和的身影上。

  喬天輕輕落地,周身那令人心悸的磅礴氣勢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靜謐。他步履從容,先來到父母面前,看着二老臉上未乾的淚痕和驚魂未定的神情,心中一暖,又帶些歉然,躬身道,爹,娘,孩兒魯莽,讓你們受驚了。

  喬母一把抓住他的手,上下摸索,彷彿確認兒子是否完好無損,聲音還帶着哽咽,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剛纔可嚇死娘了!喬三槐不善言辭,只是用力拍了拍兒子的肩膀,眼眶微紅,一切盡在不言中。

  安撫完父母,喬天轉向無崖子,深深一揖,師尊。

  無崖子目光灼灼,既有欣慰,也有感慨,陰陽輪轉,武意自生……好,好,好!天兒,你走的這條路,前無古人,爲師……已無法指點你更多了。未來能至何境,全看你自身造化了。

  喬天正欲謙遜兩句,一個清脆卻帶着十足傲嬌意味的聲音自高處傳來:

  哼!鬧出這麼大動靜,差點把自己小命都搭進去!

  腥颂ь^,只見天山童姥巫行雲不知何時已從殿頂飄落,就站無崖子身旁,雙手抱胸,小臉揚起,一副唯我獨尊的表情。她火紅的衣衫在風中輕擺,襯得那張稚嫩卻威嚴的面容愈發鮮明。

  喬天微微一笑,上前幾步,恭敬行禮,大師伯。勞您掛心了。

  誰掛心你了!巫行雲立刻反駁,但眼神卻不由自主地在喬天身上掃過,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震撼。她修爲高深,靈覺敏銳,最能體會到喬天此刻內在的蛻變。臭小子全身內力渾然一體、圓融自在。這種境界,她只在極少數人身上感受過,而喬天如此年輕便已達成,簡直匪夷所思。她心中暗忖,這小怪物……究竟是怎麼練的?面上卻不肯露怯。

  這時,她的目光終於落在了輪椅上的無崖子身上,語氣刻意裝得冷淡,但微微顫抖的指尖卻出賣了她的內心,師弟,多年不見,你怎麼……搞成這副鬼樣子了,怎麼不去找你的師妹李秋水,這時候讓徒弟來天山尋我訴說思念之情了?

  無崖子面對這位大師姐,自幼便有些發怵,但是此刻聽到大師姐一番話也是一陣茫然——因爲喬天當初去靈鷲宮求助,可是打着師尊日夜思念大師伯的旗號。很快無崖子便想通,定是自己的好徒弟做的好事,馬上臉上擠出一絲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含糊道,有勞師姐記掛,不過是……舊傷纏身,讓師姐見笑了。

  喬天心中暗叫一聲要糟,連忙上前一步,搶在巫行雲繼續發問前,臉上堆起論吹男θ荩驁A場道,大師伯有所不知,師尊他雖行動不便,但時常與弟子提起,說最懷念昔日與大師伯一同習武、縱論天下的時光。師尊常說,若無大師伯當年的照拂與砥礪,斷無他日後之成就。此番武當立派,能得大師伯親臨相助,師尊心中不知有多欣慰。他說着,還悄悄給無崖子遞了個眼色。

  無崖子接收到信號,雖覺臉上發燒,但也只得硬着頭皮,順着喬天的話,對巫行雲努力做出一個溫和又帶着幾分懷念的表情,低聲道,是啊……師姐,這些年……辛苦你了。

  巫行雲看着無崖子那深情,又瞥見喬天眼中一閃而過的狡黠,心中疑竇叢生。她何等精明,立刻猜到其中必有蹊蹺,這小混蛋當初八成是扯虎皮做大旗,利用了自己對師弟的關心。但……師弟此刻就活生生在眼前,雖然殘廢,但氣息尚存,而且這思念之言雖假,那份久別重逢的複雜心緒卻是真的。她心中五味雜陳,既惱火喬天的欺瞞,又貪戀這片刻的誤會帶來的暖意,最終只是冷哼一聲,別過臉去,算是暫時放過了這對師徒,但嘴裏仍不饒人,少來這套!油嘴滑舌,你們師徒一個德行!臭小子去趕緊收拾乾淨,三天後的大典,若是丟了逍遙派的臉,看我怎麼收拾你!說罷,紅影一閃,人已消失不見,頗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喬天與無崖子對視一眼,都暗暗鬆了口氣。無崖子無奈地指了指喬天,傳音入密道,臭小子,這筆賬,爲師稍後再跟你算!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東京汴梁,皇宮紫宸殿內,正值早朝。

  年富力強的宋神宗趙頊端坐龍椅,聽着文武百官的奏報。當話題涉及江湖動向時,皇城司提舉、太監李彥手持玉笏,出列躬身,用他那特有的陰柔嗓音稟報道:

  啓奏陛下,據皇城司探事司密報,鄂北武當山,三日後將有一新興門派武當派舉行開山大典。其掌門名爲喬天,年不及弱冠,原爲少林寺一俗家弟子,據傳武功已臻化境,其欲爲整合道門……

  殿內頓時響起一陣細微的議論聲。不少文臣對江湖門派嗤之以鼻,認爲不過是疥癬之疾。

  李彥繼續道,尤爲值得注意的是,此次武當立派,已廣發英雄帖,據查,少林、丐幫、星宿派、西夏一品堂等各方勢力,乃至一些隱世高手,均有意前往。屆時武當山下,恐龍蛇混雜,高手雲集。

  這時,一位鬚髮皆白、面容剛毅的老臣出列,聲若洪鐘道,陛下,老臣以爲,此事或可爲我朝所用。此人正是御拳館總教頭周侗。

  哦?周愛卿有何高見?宋神宗頗有興趣地問道。他銳意改革,對任何能加強朝廷掌控的力量都頗爲關注。

  周侗侃侃而談,陛下,如今江湖格局,少林、丐幫勢大,根深蒂固,雖表面恭順,然其勢自成一體,朝廷難以深入。邊陲之地,更有西夏、吐蕃、大理乃至遼國武林勢力滲透,滋擾生事,防不勝防。此武當派驟然崛起,根基湵。枰姓坛⒅С忠粤⒆恪H羝湔崎T喬天真有其能,且願效忠朝廷,便可成爲一顆重要的棋子,用於平衡乃至制衡其他江湖勢力,使其互相牽制,朝廷坐收漁利,則江湖可安,邊疆壓力亦可稍減。

  李彥也陰惻惻地補充道,周總教頭所言極是。況且,如此多江湖人士聚集,正可藉此機會,命皇城司加緊滲透,摸清各派底細,甄別潛在威脅。

  宋神宗沉吟片刻,眼中精光一閃,已然心動。他追求富國強兵,江湖門派魚龍混雜終究是朝廷管理的隱患。

  二位愛卿所言甚合朕意。宋神宗最終拍板,既然如此,便依周愛卿之策。李彥。

  着你皇城司精選幹員,攜朕密旨,前往武當山觀禮。明面上,可給予武當派些許褒獎,承認其合法地位,示以朝廷恩寵。暗地裏,嚴密監控各方動向,評估武當派之潛力與忠铡H裟菃烫熳R時務,確有真才實學,便可暗中給予支持,使其成爲朝廷在江湖中的一把利刃。若其虛有其表,或心懷不軌……你知道該怎麼做。

  臣,遵旨!李彥躬身領命,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周侗亦拱手道,陛下聖明。老臣亦會留意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