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龍八部:達摩傳人 第14章

作者:壹壹的宝

  “哦?所爲何事?”

  “弟子需回一趟少室山老家,將父母接來武當安居。如今江湖風波將起,弟子實在放心不下二老獨居少室山下。”喬天語氣堅定。

  無崖子瞭然點頭,眼中露出讚許:“百善孝爲先,此乃正事。你去吧,山中一切,有爲師和你大師兄照看。”

  “謝師尊!”喬天再行一禮,心中已定,轉身大步離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雲霧山道之中。他要去接回他在這個世間最深的羈絆,唯有後方安穩,他才能無懼前方風雨。

第45章 全家團聚

  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欞,在喬家小院的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喬三槐坐在桌邊,小口抿着劣質燒刀子,臉上帶着勞作後的疲憊與滿足。喬母坐在炕沿,就着最後的天光縫補一件過大的粗布衣裳。

  “天兒這一走就是一年多……”喬母手中的針線不停,聲音裏透着牽掛,“信也不常捎回來。倒是峯兒,如今可出息了,連方丈大師都看重。下個月就要正式拜入丐幫,做幫主的親傳弟子了。”

  喬三槐憨厚一笑:“峯兒是條真龍,咱這溗亮舨蛔 >褪翘靸盒宰訍灒乃贾兀孀屓瞬傩摹�

  話音未落,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逆着光,一個青衫身影立在門口。身形挺拔,氣質沉靜,雖面容看不真切,但那熟悉的身形讓喬三槐手中的酒碗一顫,喬母的針直接扎到了手指。

  “爹,娘。”

  溫和的聲音響起,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天兒?!”

  喬母猛地站起,針線筐翻倒在地。喬三槐愣愣地放下酒碗,嘴脣哆嗦着。

  喬天快步進屋,看着父母斑白的鬢角,心中一酸,躬身行禮:“不孝兒回來了。”

  “真是我的兒啊!”喬母一把拉住他的胳膊,眼淚奪眶而出,“瘦了,也結實了!你這狠心的孩子……”

  喬三槐重重拍着兒子的肩膀,眼圈發紅:“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待激動稍平,喬天扶着二老坐下,簡略說了這一年的經歷,只說跟隨一位世外高人學習,如今在外置辦了產業。

  “兒子在武當山尋了處清靜地方,想接二老過去頤養天年。”喬天語氣諔澳茄Y山清水秀,也有田地可耕種。峯弟日後想家了,也能去那裏尋我們團聚。”

  喬三槐夫婦對視一眼,面露猶豫。故土難離,這小院雖貧寒,卻裝着一生的記憶。

  “不是不讓二老回來,”喬天溫聲勸說,“只是換個更舒適的地方。一家人在一起,哪裏都是家。”

  聽到“峯兒”、“團聚”,喬母明顯意動。喬三槐沉吟良久,終於點頭:“罷了,孩子有孝心,咱們就聽他的。”

  正說着,院外傳來沉穩有力的腳步聲,如同悶雷滾過地面。

  “爹,娘!我回來了!”

  門簾一掀,一個高大的身影彎腰進來。只見他身高近八尺,肩寬背厚,古銅色的肌膚上汗珠未乾,渾身洋溢着用不完的精力。濃眉大眼間已自然流露出一股豪邁氣概,真如潛龍在淵,只待風雲。

  他剛喊完,目光就死死盯在竈邊那個青衫身影上,整個人如遭雷擊,僵在原地。

  下一瞬,他巨大的身軀爆發出驚人的速度,猛地撲到喬天面前,雙臂緊緊環扣:

  “大哥!真的是你!”

  聲音因激動而發顫,甚至帶上了哽咽。他激動得不知該說什麼好,只是連聲叫好,手臂用力,若非喬天根基深厚,怕是要被這熱情的熊抱勒得喘不過氣。

  喬天感受到弟弟毫不作僞的狂喜,心中溫暖,輕輕拍了拍他肌肉虯結的手臂:

  “快鬆開些,這麼大個人了,還這麼毛躁。”

  喬峯這纔不好意思地鬆開手,但依舊緊緊抓着喬天的胳膊,上下打量着:“哥,你什麼時候回來的?這次還走嗎?”

  他熾熱的眼神在喬天身上逡巡,忽然撓了撓頭:“哥,你好像……更沉穩了。”

  喬天笑着俯身,習慣性地替他拍去褲腿上的塵土,動作自然,一如多年前照顧那個跟在他身後的小不點。

  “峯弟,你長大了。”

  喬母在一旁抹着眼淚笑道:“峯兒,別纏着你哥了,快洗洗手準備喫飯!你哥回來是天大的喜事……”

  “對!喜事!”喬峯大聲應着,腳步卻不動,眼睛還牢牢盯着喬天。

  “不急,”喬天笑道,“家裏有什麼就先喫什麼,我們兄弟說話要緊。這次哥會多住幾天。”

  喬峯一聽,喜出望外,連連點頭:“聽哥的!”

  他這才樂呵呵地去洗手,但目光還時不時瞟向喬天,臉上的笑容燦爛得如同得了什麼無價之寶。

  暮色漸深,小院裏飄起炊煙。喬天看着弟弟忙碌的身影,心中一片寧靜。

第46章 兄弟齊心

  晚飯桌上,雖是尋常農家菜蔬,卻因喬天的歸來而顯得格外豐盛。喬母不停地給兩個兒子夾菜,看着兄弟二人,眼角的笑意就沒消失過。

  喬三槐抿着酒,臉上泛着紅光,看看英氣勃發的喬峯,又看看沉穩內斂的喬天,心中滿是欣慰,猶豫了片刻,還是開口道:“峯兒啊,有件事得跟你說一下。”

  喬峯正大口扒着飯,聞言抬起頭,腮幫子還鼓着:“爹,啥事?您說。”

  “你大哥這次回來,”喬三槐指了指喬天,“說是在那武當山置辦下了產業,環境好,也清靜。想着我跟你娘年紀大了,接我們過去享享清福。”

  喬峯喫飯的動作頓住了,詫異地看向喬天,眼神中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和茫然。父母若隨大哥離去,這個家,豈不是就只剩他一人了?

  喬天看出他的心思,溫言道:“峯弟,不必介懷。男兒志在四方,你即將前往丐幫,那是天大的機遇,正當奮力拼搏,豈能因家事羈絆?父母年紀大了,我們兄弟倆,總得有一個在身邊就近侍奉,讓你能無後顧之憂地去闖蕩。這不是分離,只是換個更舒適的地方安家,等你閒暇時,隨時可來武當山團聚。”

  喬母也連忙插話,語氣中帶着一絲炫耀和驕傲:“是啊峯兒!你大哥可出息了!他說的那武當山,是個高人前輩的門派!你大哥如今可是得了前輩傳位,是正經的掌門人了哦!”她雖不太明白“掌門”具體有多大,但知道那是極了不起的身份,“所以啊,峯兒,你在那丐幫要是待得不順心,或是累了,就到你大哥那裏去!咱們全家在一起!爹孃老了,也不指望你們有多大出息,就盼着你們兄弟倆能相互幫襯,平平安安的就好!”

  “武當?掌門?!”

  喬峯猛地放下碗筷,虎目圓睜,死死盯住喬天,嘴巴因震驚而微微張開。

  他當然記得!多年前,那個月夜之下,哥哥曾與他暢談那“開宗立派,與少林比肩”的宏大志向,言及要創立一個屬於中華本土、道法自然的“道教”聖地!當時他只覺哥哥志向高遠,心中敬佩,卻也知此事千難萬難,絕非一朝一夕之功。

  可他萬萬沒想到!

  這纔過去多久?

  大哥竟然……竟然真的做到了?!

  不僅創立了山門,竟然已經成爲了一派掌門!

  他知道自己的大哥絕非池中之物,心思縝密,意志堅定,卻也從不敢想象,這驚天動地的第一步,竟能如此之快!父母說得輕描淡寫,但喬峯深知,這絕不是什麼“置辦產業”、“前輩傳位”那麼簡單!這分明就是大哥憑一己之力,生生開創出了一番足以震動武林的全新基業!

  那個兒時沉默卻堅定地保護他、少年時毅然出家禮佛、月夜下與他暢談驚天志向的大哥……他真的做到了!

  巨大的震驚過後,是難以言喻的激動與自豪,如同熾熱的岩漿在他胸中翻湧!

  他猛地站起身,繞過桌子,一把握住喬天的手。他的手因常年練武而粗糙有力,此刻卻微微有些顫抖。他看着喬天,眼神熾熱如火,聲音因激動而更加洪亮,甚至帶着一絲沙啞:

  “大哥!當真?!武當……便是你當年所說的……道教?”

  喬天迎着他灼熱的目光,平靜而堅定地點了點頭。

  得到肯定的答覆,喬峯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頂門,讓他渾身都燥熱起來。他緊緊握着喬天的手,用力晃了晃,彷彿要將自己滿腔的激盪之情傳遞過去,虎目之中竟隱隱有光芒閃爍:

  “大哥!你……你真是……太好了!”他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大哥絕非尋常人!這輩子能和大哥成爲兄弟,是我喬峯最大的幸撸〈蟾缒阏娴淖龅搅耍�

  看着弟弟毫不掩飾的狂喜與敬佩,喬天心中亦是暖流湧動。他反手用力握住弟弟粗糙的大手,臉上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聲音沉穩而有力:

  “傻小子,胡說什麼。你大哥我只是先行一步,走了條不一樣的路罷了。你且看着,這天下江湖,未來還有誰,能比我家峯弟更頂天立地,更一言九鼎?我喬天的弟弟,註定要成爲萬人敬仰、光照千古的蓋世豪傑!大哥,也以你爲榮!”

  兩兄弟的手緊緊握在一起,一個沉穩如山,一個熱烈似火,目光交匯處,是無需言說的深厚情誼與對彼此毫無保留的信任與驕傲。

  喬母看着兩個出色的兒子,聽着他們“互相吹捧”的傻話,忍不住笑罵道:“兩個臭小子,淨說些沒邊兒的大話,好高蜻h!也不怕人聽了笑話!”話雖如此,她眼裏的笑意和滿意卻幾乎要溢出來。

  喬三槐也呵呵笑着,端起酒碗美滋滋地咂了一口。屋子裏充滿了溫暖快活的氣息。

  這一刻,江湖的風波,未來的坎坷,似乎都被這簡陋卻溫馨的小屋隔絕在外。有的只是親情,和兄弟之間的深厚羈絆。

第47章 兄弟倆比比腳力如何

  夜幕垂落,星子漸明。兄弟二人如幼時一般,並肩坐在老屋的屋頂上。夜風裹挾着田野的稻香與泥土氣息徐徐拂過,遠處少室山的輪廓在夜色中凝成一道巍峨的剪影,沉默而莊嚴。

  喬峯雙手枕在腦後,望着浩瀚星河,忽然開口,聲音打破了夜的寧靜:“大哥,再過些時日,我就要動身去丐幫了。汪幫主願收我爲親傳弟子,這是天大的機遇,我心裏自是歡喜。只是……”他頓了頓,聲音裏透出一絲罕見的迷茫,“只是前路漫漫,該如何走,才能不負這番機遇,才能真正做出一番事業來?”

  他側過頭,看向喬天,眼神清澈而灼熱:“大哥,你見識比我廣。我思來想去,身爲大宋男兒,頂天立地,自當保家衛國,驅除韃虜!這纔不負平生所學!”

  喬天沉默了片刻,星空下的側臉顯得格外沉靜。他並未直接回應,反而問道:“保家衛國,是男兒本分。但峯弟,你可知戰場之上,刀劍無情,你要取的,是何等樣人的性命?”

  喬峯不假思索,朗聲道:“自是侵我疆土、殺我百姓的遼狗!”

  “遼狗……”喬天輕輕重複了一遍,語氣中聽不出喜怒,目光卻愈發悠遠,“那些遼國兵卒,與你我一樣,皆是父母所生,血肉之軀。他們南下,或許只爲了一口飯食,或是被權貴驅使,身不由己。與我大宋邊民,並無本質不同。”

  “大哥!”喬峯濃眉擰起,語氣急切起來,“你爲何對外族如此仁善?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啊!”

  “峯弟,”喬天轉過頭,直視着弟弟的眼睛,聲音低沉卻有力,“你可知,自秦漢以來,匈奴、鮮卑、羯、氐、羌……多少曾經叱吒風雲的‘外族’,其血脈早已融入我華夏洪流,成了如今的‘漢家’一員。”

  他抬手指向無垠夜空,語氣帶着一種洞悉歷史的滄桑:“歷史長河奔湧向前,百年、數百年之後,誰又能斷言,今日的遼、夏、吐蕃、大理,他們的後人,不會成爲我們更大族羣的一份子?這非關一時勝負,而是文明交融的大勢。殺戮過甚,徒增仇怨,冤冤相報,何時能了?”

  這番言論如同重錘,敲在喬峯心口。他自幼所受教誨,皆是忠君愛國、華夷之辨,大哥的話卻完全顛覆了他的認知。他張了張嘴,想反駁,卻又覺得那話語中自有一股難以辯駁的沉重力量,只能悶聲道:“大哥說的……似有道理。可戰場上,終究是你死我活,容不得半分仁慈。”

  喬天見他聽進去了幾分,神色稍緩,語氣轉而帶上幾分戲謔:“所以爲兄只是勸你,些許殺孽,能免則免。峯弟,我再問你,倘若有一天,你發現大哥我其實是契丹人,你待如何?”

  喬峯先是一愣,隨即虎目圓睜,想也不想,斬釘截鐵道:“大哥何出此戲言?莫說你是契丹人,便是天涯海角來的蠻夷,你也是我喬峯的親大哥!你我兄弟之情,重於泰山,豈是血脈身份可以割裂?誰敢因此辱你,我喬峯第一個不答應!”

  “若天下人都視我爲敵,欲除之而後快呢?”喬天追問,目光如炬,緊緊鎖住喬峯。

  喬峯朗聲長笑,聲震四野,帶着一往無前的決絕:“那便兄弟同心,其利斷金!管他千軍萬馬,天下英雄,只要他們敢動大哥一根汗毛,我喬峯便與他們血戰到底!生死與共,絕無二話!”

  “好!”一股暖流激盪胸臆,喬天用力拍了拍弟弟寬闊堅實的肩膀,眼中閃爍着同樣的熾熱與堅定,“得弟如此,夫復何求!爲兄亦是此心,此生絕不讓峯弟你受半分屈辱!咱們兄弟,便攜手闖這江湖,力戰天下又何妨!”

  說完,他向後一仰,躺在了微涼的屋瓦上,漫天星輝瞬間湧入眼簾。銀河如練,橫亙天穹,靜謐而神祕。

  “大哥,你在看什麼?”喬峯也學着他的樣子躺下,好奇地問。

  喬天輕輕吁了口氣,語氣變得複雜難明:“看這星河流轉,想到些有趣的事,感嘆命吲恕!�

  “命吲耍俊眴虓o不解。

  “是啊,”喬天的聲音彷彿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帶着一絲疲憊與嘲弄,“你看,有人處心積慮追求絕世武功,可能終其一生徒勞無功;有人懵懂無知,卻得前輩灌頂,一夜躋身先天,而他畢生所願,或許不過是青燈古佛,了此殘生。卻不可得,而那位大惡人卻因贖罪之身,不得已,終身禮佛贖罪”

  他頓了頓,繼續道:“有人做着皇帝夢,將真心視作草芥;卻不知,另有人對他棄若敝履之人癡心一片,而這人,偏偏身負帝王命格,避無可避。”

  喬峯的呼吸漸漸放緩,仔細品味着這番話中的玄機與悲涼。

  喬天的聲音更低沉了:“更有人,一生立志保家衛國,誅殺異族,浴血沙場,功勳卓著。可到頭來,卻發現雙手沾滿的,竟可能是同胞之血。而他所誓死守護的家國故土,待到水落石出之日,竟再無他立錐之地……”

  喬峯沉默了。胸膛緩緩起伏,大哥的話語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他心中激起層層漣漪。那種深沉的無奈與諷刺,他雖未能全然領會,卻本能地感到一種沉重的共鳴,壓得他有些喘不過氣。

  喬天似乎也被自己勾起的紛繁思緒所擾,眉宇間染上一絲揮之不去的躁意。他不再言語,自懷中取出一支溫潤玉笛,湊到脣邊。

  略一凝神,一縷笛音便悠然響起,並非當世任何曲調,時而激昂如鐵馬冰河,時而婉轉如月下花前,時而空靈如山間流雲,時而滄桑如秋風古道(正是《刀劍如夢》)。笛聲在夜空中飄蕩,彷彿織就一個光怪陸離又蕩氣迴腸的武俠世界,將所有的煩憂、迷茫與沉重的宿命感,暫時隔絕在外。

  喬峯聽得癡了,只覺胸中塊壘隨着這奇妙的旋律漸漸消融,一股豪情重新升騰而起。

  一曲終了,餘音嫋嫋,散入夜空。喬天放下玉笛,臉上恢復了往日的溫和,轉頭笑道:“如此良辰,星月爲伴,豈能無酒?峯弟,可敢與爲兄比比腳力?咱們這就去山下鎮上,尋個好酒家,痛飲三百杯,不醉不歸!”

  喬峯聞言,虎目一亮,所有沉重思緒瞬間被這提議驅散,猛地坐起身來,大聲應道:“好!比就比!這次,我可要贏你!”

  兄弟二人相視一笑,同時縱身而起,如兩隻大鵬,掠過層層屋脊,融入沉沉的夜色之中。只留下滿天星斗,靜靜凝視着這對命呓豢椀男值埽枷蛩麄兊慕�

第48章 力戰慕容博

  月色如水,灑落在少室山蜿蜒的山道上。兩道身影一前一後,如風馳電掣般疾馳而下,腳步輕盈,踏草無聲,正是比拼腳力的喬天與喬峯兄弟。

  喬天身形飄忽,宛若一縷青煙,一身輕功,借勢卸力,每每腳尖在草葉或石棱上輕輕一點,身形便能滑出數丈之遠,姿態瀟灑從容,盡顯上乘輕功的奧妙。

  而喬峯則截然不同!他每一步踏出都沉穩有力,深得少林紮實根基的精髓,憑藉的是一身沛然莫御的雄渾內力與強健無比的體魄。他並非“輕”,而是“快”,是那種純粹力量爆發下的極致速度,如同猛虎下山,勢不可擋,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湝的痕跡,充滿了野性的力量感。他緊緊跟在喬天身後,竟絲毫不甘 落入下風!

  喬天暗自驚歎:(我這峯弟,果真是百年難遇的練武奇才!僅憑這最基礎的少林輕身功夫,竟能發揮出如此威力,假以時日,再得高明身法,天下何人能追得上他?)夜風拂面,兄弟二人你追我趕,縱意馳騁,頗有幾分縱馬江湖的瀟灑與豪邁。

  然而,就在山道一處較爲開闊的轉彎平臺,異變陡生!

  平臺之上,兩道黑影正以快得眼花繚亂的速度交錯碰撞,掌風呼嘯,勁氣四溢!正是慕容博與蕭遠山!兩人皆以黑布蒙面,此刻並非生死相搏,更像是一種高層次的切磋印證。他們心照不宣地隱藏了自身最核心的武功,僅以精妙絕倫的少林七十二絕技相互攻伐。

  慕容博一指“無相劫指”點出,指風凌厲陰狠,直取蕭遠山肋下。蕭遠山則沉腰坐馬,一招“大金剛拳”轟然迎上,拳勢剛猛無儔,隱帶風雷之聲。兩人招式老辣,內力深厚,雖只用了部分實力,卻已展現出遠超尋常江湖高手的宗師氣象,對彼此的武功修爲都暗生敬佩,頗有惺惺相惜之感。

  就在這時,兩人似有感應,同時收招後撤,凌厲的目光齊刷刷射向山道下方——喬天與喬峯正疾馳而來!

  喬天在兩人停手的瞬間也已察覺,心中猛地一沉:(晦氣!真是怕什麼來什麼,慕容博和蕭遠山!這兩個老怪物怎麼會湊在一起?)

  四人在這月色下的山道中不期而遇,氣氛瞬間凝固,尷尬而緊張地對峙着。

  喬峯雖驚不亂,他天性豪勇,見這兩人黑衣蒙面,深夜在少室山下鬼鬼祟祟交手,當即踏前一步,聲若洪鐘,打破沉寂:“呔!哪裏來的鼠輩,藏頭露尾,在我少室山下意欲何爲?若說不出個道理,我喬峯這雙掌,可饒你們不得!”

  喬天聽得一個頭兩個大,內心狂呼:(臥槽!我的傻峯弟啊!你是真的虎啊!沒感覺到這倆貨氣息深不可測嗎?一言不合就開懟,這可是兩個實打實的宗師!咱們兄弟倆今晚不會要交代在這裏了吧?)

  對面的蕭遠山,在聽到“喬峯”二字,看清那高大健碩、英氣勃勃的少年面容時,身軀猛地一震!儘管隔着面罩,他那雙露出的眼睛瞬間瞪大,死死地盯住喬峯,目光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激動、狂喜與酸楚,整個身體都因情緒的劇烈波動而微微顫抖起來。(是我的孩兒!是我的峯兒!)

  慕容博心思縝密,雖也驚訝於喬峯的膽氣,但更留意到喬天那沉靜如水的姿態和隱隱散發出的危險氣息。他嘿嘿一笑,上前一步,語氣看似緩和,腳下卻不着痕跡地向喬峯靠近:“小兄弟誤會了,我二人乃是故交,在此切磋武藝,並無惡意……”話音未落,他身形陡然加速,雙掌一錯,如同鬼魅般拍向喬峯胸前大穴,竟是打着先將這看似魯莽的小子制住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