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龍八部:達摩傳人 第12章

作者:壹壹的宝

  空氣瞬間凝滯,彷彿山風都爲之斷絕!

  童姥猛地轉過身來! 一張宛如玉女般精緻卻覆滿寒霜的面容,一雙深邃眼眸銳利如冰錐,瞬間鎖定喬天,目光掃過他空蕩蕩的拇指,又落在自己指間那枚蒼翠欲滴的扳指上。她像是聽到了世間最荒謬的笑話,氣極反笑,聲音陡然拔高,帶着刺骨的冰寒: “小輩!你可知你是在對誰言語?!嗯?!這七寶指環,乃我逍遙派至尊信物!你是覺得,你比姥姥我更配執掌它?還是以爲你覺得我會因爲師弟,而對你另眼相看”

  排山倒海般的恐怖氣勢轟然壓向喬天,若是心志不堅者,早已筋骨酥軟,跪伏於地。

  喬天卻身形挺拔如故,目光澄澈,不卑不亢應對:“大師伯乃晚輩師門尊長,尊師重道,是爲立身天地之根本。晚輩不敢有絲毫僭越,更不敢對大師伯存半分不敬之念。”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無比堅定:“至於掌門信物,師侄配與不配,心中從無此等權衡之念。此物乃家師無崖子親手所託,命晚輩持此信物拜謁大師伯。既是徒兒帶來,便須由徒兒完好帶回。此非師侄個人之私念,乃逍遙派宗門之傲骨與鐵律!晚輩深信,師尊他老人家,也絕不會原諒一個連宗門信物都無法守護、失了宗門氣節的弟子!”

  此言一出,擲地有聲,佔盡“尊師”與“護道”之理,更是將“宗門氣節”抬至頂峯!

  巫行雲眸中閃過一絲極細微的驚詫。她性情乖戾,最是喫軟不喫硬,若喬天苦苦哀求或強硬頂撞,她早已出手懲戒。但這番話,句句緊扣“尊長”與“護佑宗門尊嚴”的大義,恰恰契合了她內心深處極重門派顏面的驕傲!聽聞此語,她反而對這少年生出了一絲難以言喻的認同。

  然其面上卻依舊寒霜密佈,冷哼一聲:“哼!小娃兒,道理講得倒是冠冕堂皇!聽着像模像樣!但是!”

  話音未落,她嬌小身軀內猛然爆發出滔天氣勢!“這世間之理,非是懂得便能踐行!亦非豁出性命便能守得住!今日,姥姥便替你師傅,好生教教你,何謂真正的‘尊師重道’!何謂……強者至理!”

  最後一個“理”字出口,她身形倏忽模糊,彷彿融入了清晨的光影之中!

  下一瞬,喬天只覺眼前一花,一隻白皙如玉、小巧玲瓏卻蘊含着摧山斷嶽般恐怖力量的手掌,已無聲無息地穿透三丈空間,指尖繚繞着徹骨寒芒,直插他雙眼!速度快到超越視覺捕捉的極限!

  天山折梅手——探梅式!

  喬天心頭警兆狂鳴,深知這位師伯功參造化,不敢有半分怠慢。但他牢記長幼之序,不可主動搶攻,更不可施展殺招。當下丹田中九陽真氣沛然奔湧,身形如被狂風捲起的鴻毛,向後飄退。同時右手五指微屈,呈爪形虛空一抓一引,使的卻是少林七十二絕技之一“擒龍功”中最高深的“虛攝”勁力,配合自身磅礴內力,並非硬擋,而是企圖將那凌厲無匹的指勁引偏帶歪。

  “嗯?”巫行雲輕咦一聲,顯是未料到對方竟能用如此巧妙手法化解她這含怒一擊。但她變招如電,手腕一翻,化指爲掌,掌心驟然變得赤紅如火,一股灼熱剛猛的掌風轟然拍出,直擊喬天胸腹!已是換作了天山六陽掌中的“陽歌天鈞”!

  喬天身形再變,腳下步法玄妙踏出,似循北斗,如踩蓮花,正是將“一葦渡江”絕頂輕功與達摩洞中所悟的“步虛”之理結合,於毫釐之間避開灼熱掌風。同時左臂橫格,小臂之上肌肉微微賁張,泛起淡淡金色光澤,隱隱有“金剛不壞體神功”邉胖螅瑓s依舊以格擋卸力爲主,迎向對方手腕。

  “嘭!” 一聲悶雷般的勁氣交擊聲炸響! 喬天只覺一股熾烈剛猛卻又夾雜着詭異陰寒的複合勁力透臂而來,震得他氣血一陣翻騰,腳下“噔噔噔”連退五步,方纔堪堪化解掉那駭人勁力,心中暗凜:“好詭異霸道的天山六陽掌!陰陽互濟,剛柔並蓄,竟能如此哂茫 �

  巫行雲見兩招竟未能拿下這年輕後輩,反被其精妙步法與守禦之法化解,臉上頓覺無光,尤其對方明顯未出全力,更多是在閃避格擋。

  “好個小輩!果然藏了些本事!再看姥姥手段!”她嬌叱一聲,身形倏忽晃動,霎時間,彷彿化身數人,漫天皆是她的掌影、指風、腿影!將天山折梅手的精妙擒拿、六陽掌的剛猛灼熱、以及一些極其陰柔刁鑽的纏絲勁力糅雜一體,如狂風暴雨般向喬天周身要害徽侄ィ≌瞧鋲合涞捉^學之一的凌厲攻勢!

  喬天頓感壓力如山崩海傾!他深吸一口氣,體內九陽神功催至當前極限,第七重“陰陽並濟”的真氣如長江大河奔湧不休。他將“一葦渡江”的輕功發揮到極致,在方寸之地挪移閃避,身形如鬼如魅,每每於間不容髮之際避開致命殺招。雙手或抓或引,或格或擋,“擒龍功”的虛攝巧勁、“金剛不壞體”的固御之能、以及自身對勁力流轉的超絕感知融會貫通,雖守得險象環生,汗透重衣,卻始終牢牢護住周身,未被真正擊中要害。

  一時間,石坪之上但見紅影如電穿梭,青影似煙變幻,氣勁交擊的悶響與破空尖嘯不絕於耳,卻詭異地未曾損毀周圍一草一木,顯示出交戰雙方對力量精妙入微的控制力。

  巫行雲越打越是心驚!她本以爲三五招內便能將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擒下,卻未料對方韌性如此驚人,內力彷彿無窮無盡,且招式博雜精深,許多化解之法迥異於中原武林任何流派,守得滴水不漏,竟隱隱有自成一派的宗師氣度!

  尤其讓她心生駭異的是,對方的內力根基,至陽至剛,沛然浩然,雖已圓融自如,陰陽調和,但其本源熾烈純正……絕非逍遙派北冥神功的路數!

  久戰不下,巫行雲心頭無名火起,猛地發出一聲清越長嘯,掌力驟然再提數分,右掌輕飄飄拍出,掌心之中赤紅與冰藍二氣交織流轉,彷彿蘊含着陰陽生滅的恐怖力量,掌風所過之處,空氣竟發出被撕裂般的嗤嗤異響!這是她含怒而發的全力一擊,已動用了真本事!

  喬天感受到這一掌蘊含的毀滅性力量,心知不能再純粹防守。他眼神一凝,不退反進,右掌捏了一個奇特的拳印,掌心之中九陽真氣高度凝聚,隱隱有龍虎交泰之象浮現,竟是要以硬碰硬,正面掂量這位大師伯的深湥�

  “轟隆——!”

  雙掌毫無花巧地悍然對撞!

  一股肉眼可見的環形氣浪以兩人爲中心猛地炸開,將石坪上的塵埃瞬間清空!喬天身形劇震,如同被巨錘擊中,“噔噔噔”連退八步,每一步都在堅硬無比的岩石上留下深達寸許的清晰腳印,臉色先是一陣潮紅,隨即又迅速恢復如常,九陽神功那天下無雙的回氣能力顯現無疑。

  而巫行雲,竟也被那反震巨力震得嬌軀一晃,向後退了小小一步!雖然僅是微不足道的一步,卻讓她臉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震驚與難以置信!

  她驀然收掌,穩住身形,不再進攻,而是用見了鬼一般的眼神死死盯住喬天,聲音因爲極度的驚疑而顯得有些尖銳失真:

  “小輩!你……你體內絕非北冥真氣!更非我逍遙派任何一脈內力!至陽至剛,生生不息,沛然莫御……這分明是佛門至高禪功的路子,卻又似是而非!你究竟是何人?!爲何會有無崖子的七寶指環?!說!”

第39章 巫行雲

  面對巫行雲凌厲的質問,喬天神色不變,只是微微躬身,語氣沉穩:

  "大師伯明鑑。晚輩一身內力根基,確實並非北冥神功一脈。"

  "晚輩曾在少林寺帶髮修行,這一身修爲,源於少林至高絕學。此功至陽至剛,練至深處可真氣自生,力貫周身。晚輩不才,略有小成,方纔能在師伯手下走過幾招。"

  "少林?"巫行雲聲音冰冷刺骨,"這與逍遙派掌門信物何干?師弟當真糊塗了?竟將掌門之位傳給一個身負別派絕學之人?"

  喬天目光澄澈,坦然相對:"師尊智慧深遠,行事自有考量。晚輩以爲,師尊看重的並非武功路數,而是理念相合。"

  他語氣漸沉,卻字字清晰:"武功招式、內力心法,不過是護道之術。真正決定一個人、一個門派能走多遠的,是其所求之道。"

  "大師伯可知,師尊如今已是殘廢之身。"喬天聲音低沉,"皆因逆徒丁春秋,執迷於武學之術,心生貪念。師尊察覺其偷學邪功,屢次訓誡,他卻不知悔改,反而心生怨毒,趁師尊不備,驟然發難......"

  他平靜地敘述着那場背叛,每一個細節都如實道來,不帶絲毫誇張。

  "如今師尊雖得蘇星河師兄相救,卻已是經脈盡斷,下肢癱瘓。十餘年來,只能在暗室中苟延殘喘。宗門凋零,弟子離散......"喬天的語氣依然剋制,"師尊自覺無顏再見大師伯,曾一度心灰意冷。"

  巫行雲周身真氣驟然爆發,崖邊碎石應聲而裂。她雙拳緊握,眼中赤紅:

  "他爲何不來找我?!丁春秋——我必將你碎屍萬段!"

  喬天承受着這股駭人氣勢,身形穩如磐石。待她情緒稍緩,才繼續開口,語氣鄭重:

  "師尊在萬念俱灰之際將七寶指環交予晚輩,或許是看到了晚輩雖習別派武功,卻心向大道。晚輩立誓要重整道門,開創逍遙派新局。"

  他目光堅定:"若大師伯認爲晚輩不配執此信物,此刻便可收回。只求大師伯念在同門之誼,出手清理門戶,救治師尊。逍遙派內部之事,晚輩絕不插手。"

  空氣凝滯,只餘山風呼嘯。

  良久,巫行雲眼中凌厲漸斂,化爲一絲難以察覺的妥協。她緩緩放下戴着扳指的手,聲音依舊冰冷,卻少了幾分殺氣:

  "巧言令色......師弟現在究竟如何?"

  喬天神色肅穆:"不敢隱瞞。師尊如今在聾啞谷由蘇師兄照料,但情況極爲不妙。"

  他詳細描述了無崖子的現狀,語氣始終保持着剋制的沉痛。巫行雲聽得雙拳緊握,身體微顫。

  "師弟那般驕傲的人......"她喃喃低語,堅硬的外殼終於出現一絲裂痕。

  喬天趁勢道:"師尊命晚輩前來,首要便是將他的消息告知大師伯,不願您再爲他擔心。"

  "其次,懇請大師伯看在同門情分上,助晚輩一臂之力。"他深深一揖,"整合逍遙派殘餘力量,在武當山另立基業。待晚輩學藝精進,必替師尊剷除星宿派,清理門戶,並尋訪靈藥祕法,救治師尊。"

  "此事浩大,非一人之力可爲。靈鷲宮勢大,九天九部能人輩出。若有大師伯相助,此事方有可爲。"

  巫行雲沉默片刻,目光如刀般審視着喬天。救無崖子的渴望,最終壓過了疑慮。

  "餘婆婆。"她揚聲喚道。

  女首領應聲上前。

  "即日起,九天九部需配合這位公子。"巫行雲聲音威嚴,"銀錢用度由鈞天部調撥,情報由昊天部提供,人手由陽天部調遣。餘婆婆,你帶幾人隨行,務必照顧好師弟。"

  她轉向喬天,目光冷冽:"但你若敢借此行不軌之事,或今日所言有半字虛假......我必親上武當,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喬天鄭重行禮:"晚輩立誓,必手刃丁春秋,竭盡全力救治師尊,光大宗門。絕不負大師伯信任。"

  巫行雲冷哼一聲,不再多言,轉身面向雲海。那嬌小的背影在朝陽下拉出長長的影子,透着難言的孤寂。

  喬天知道目的已達,在餘婆婆的引領下,緩緩退出懸崖平臺。

第40章 匯聚武當山

  喬天在餘婆婆的引領下,兩人一前一後,行走在靈鷲宮冰冷而恢宏的殿宇廊道之間,氣氛沉默而微妙。

  餘婆婆面色肅然,公事公辦,雖依童姥之命行事,但眼神深處對喬天這個憑空冒出、身負少林絕學卻手持逍遙派掌門信物的年輕人,依舊保持着高度的審視和距離感。

  “喬……公子,”餘婆婆開口,語氣恭敬,“童姥既已下令,鈞天部與昊天部自會配合。請隨老身來,先行支取您所需的銀錢用度,並與兩部主事見面,釐清後續聯絡事宜。”

  “有勞餘婆婆。”喬天微微頷首,態度謙和。

  他們首先來到一處把守極其森嚴的石殿,殿門上方刻着“鈞天”二字古篆。殿內並非金碧輝煌,反而顯得古樸厚重,一排排巨大的烏木箱櫃整齊排列,空氣中瀰漫着淡淡的樟木與賬冊墨香。此處顯然是靈鷲宮掌管內部資源、財政的核心所在。

  鈞天部的主事是一位看起來約莫四十餘歲、面容精幹、眼神銳利的婦人,人稱“石夫人”。她早已得到童姥命令,見到餘婆婆和喬天,並無多話,只是例行公事般地行禮。

  “石夫人,這位是喬公子。童姥有令,喬公子籌建山門所需一應銀錢用度,由我鈞天部酌情調撥。”餘婆婆傳達指令。

  喬天上前一步,也不客氣,直接報出一個足以讓尋常江湖門派瞠目結舌的天文數字,作爲第一筆“啓動資金”,並詳細說明了用途(購地、初期建材、僱傭大量工匠民夫等)。

  石夫人聞言,眼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顯然被這龐大的數額驚到,但她並未多問,只是看了一眼餘婆婆,見後者面無表情地點頭,便沉聲應道:“是。屬下即刻準備。首批五萬兩現銀及等價金珠,今日便可交付。後續若有所需,公子可憑此令,至中原各州府指定的‘匯通錢莊’支取,我等自會安排。”她說着,取出一塊沉甸甸的玄鐵令牌,上書“鈞天”二字,背面刻有複雜的雲紋密碼。

  喬天接過令牌,心中一定。逍遙派的豪富,果然名不虛傳!

  接着,他們又轉向另一處更爲隱祕的偏殿,殿門標識則是“昊天”。此處氣氛更爲肅殺,進出之人皆腳步輕盈,眼神靈動。昊天部主事是一位身形瘦削、面色略顯蒼白、彷彿永遠置身陰影中的中年女子,代號“墨鳶”。

  “墨鳶姑娘,童姥諭令,昊天部需爲喬公子提供一切所需情報支持。”餘婆婆再次說明。

  喬天對墨鳶拱手道:“墨鳶姑娘,眼下急需一切關於鄂西北武當山周邊地理、水文、物產、以及當地武林勢力、鄉紳豪強、官府人脈的詳細情報。越詳盡越好。”

  墨鳶聲音沙啞,語速極快:“武當山的情報三日內可整理完備。後續公子若有特定目標需探查,可通過各地驛站懸掛三盞紅色燈粻懱枺詴腥伺c公子聯絡。情報會通過信鴿或密渠道傳遞,密碼本稍後奉上。”她辦事效率極高,毫不拖泥帶水。

  喬天再次道謝,心中暗喜,這情報網絡正是他目前最急需的!

  一切辦理妥當,餘婆婆又領着他來到一處庫房。只見裏面早已準備好十幾個大藥箱,裏面裝滿了各式各樣的珍貴藥材:百年以上的老山參、晶瑩剔透的雪蓮、異香撲鼻的靈芝、甚至還有一些喬天都叫不出名字的奇珍異草,藥氣濃郁得幾乎化不開。

  “這是童姥私人吩咐下來的,”餘婆婆的語氣第一次帶上了些許複雜的情緒,“她老人家說……讓公子仔細着用,務必……務必用在刀刃上(指用在無崖子所需上)。”這些顯然都是給無崖子準備的,足見巫行雲那冰冷外表下深藏的關切。

  喬天鄭重收下,心中感慨。

  最後,餘婆婆拍了拍手,只見兩名身着靈鷲宮服飾、卻與普通侍女氣質迥異的年輕女子應聲而入。一人身着碧衫,揹負瑤琴,容貌清麗,眼神卻帶着一股不服輸的傲氣;另一人身穿勁裝,腰纏軟鞭,英姿颯爽,目光銳利地打量着喬天。

  “這位是朱天部的主事,程青霜,精通音律,亦善暗器陣法。”餘婆婆指着碧衫女子道,又指向另一位,“這位是炎天部的好手,符敏儀,身手敏捷,追蹤打探是一把好手。童姥吩咐了,讓她二人隨行,聽候公子差遣,亦可保護公子周全。”說是保護與差遣,但觀其神色,分明也帶着監視和考驗的意味。

  喬天心中明瞭,這是巫行雲的另一重安排。他不動聲色,對兩女微微一笑:“有勞兩位姑娘了。”

  程青霜只是微微頷首,符敏儀則抱拳道:“奉命行事,公子不必客氣。”語氣不冷不熱。

  至此,靈鷲宮之行可謂滿載而歸。喬天不再耽擱,由余婆婆、程青霜、符敏儀以及十餘名精幹靈鷲宮下屬陪同,帶着鉅額銀錢、珍貴藥材、情報網絡的支持以及兩名“助手”,浩浩蕩蕩卻又儘量低調地踏上了返回中原的路途。

  十數日後,一行人抵達河南境內,與早已接到消息、在約定地點等候的蘇星河成功匯合。

  當蘇星河看到喬天身後那明顯透着靈鷲宮印記的隊伍,已是目瞪口呆。再當喬天將那張可以在“匯通錢莊”支取海量錢財的“鈞天令”以及那十幾箱珍貴藥材交到他手上時,這位聰辯先生激動得山羊鬍子都在顫抖!

  “掌門師弟!你……你竟然真的……真的說動了師伯?!還帶來了如此……如此助力!”蘇星河聲音都有些哽咽了,此刻,他對喬天這個新掌門的能力再無半分懷疑,心中充滿了復興宗門的希望。

  “大師兄辛苦了,後續之事,還需你我師兄弟同心協力。”喬天扶住激動的蘇星河。

  更讓蘇星河老懷大慰的是,就在他們會合後不久,他散落江湖的“函谷八友”弟子,也陸續收到恩師密令,紛紛趕來匯合!

  首先是“神醫”薛慕華,揹着藥箱風塵僕僕而來,見到師父無恙且精神煥發,又看到那十幾箱靈鷲宮送來的珍稀藥材,頓時雙眼放光,直呼“暴殄天物”,迫不及待就想研究如何使用。

  接着是“巧匠”馮阿三,帶着幾名徒弟和一大堆奇奇怪怪的工具趕來,一聽是要建造一座宏大的新道觀宗門,立刻摩拳擦掌,拿出紙筆就開始勾畫設計草圖。

  隨後,“書呆”苟讀、“花癡”石清露、“棋魔”範百齡、“戲迷”李傀儡、“畫狂”吳領軍、“音癡”康廣陵也陸續抵達。這羣癡人雖然各有怪癖,但見到師父和同門都激動不已,聽聞要重振師門,更是個個情緒高漲,紛紛表示要貢獻自己的一技之長。

  喬天看着這羣奇人異士,心中大定。有這些專業人才在,武當山的建設可謂如虎添翼。

  資金、人力、專業團隊均已到位,喬天立刻召開了一次核心會議。與會者有蘇星河、餘婆婆(代表童姥監督)、函谷八友中的薛慕華和馮阿三(作爲技術和醫療代表),以及程青霜、符敏儀。

  喬天首先將昊天部提供的關於武當山及周邊地區的詳細情報與腥朔窒怼�

  “好!好!好!”馮阿三看着地圖和情報,連說三個好字,“山勢雄奇,水系豐富,建材易取,且地契歸屬清晰,多是官產或無主荒地,購置阻力不大!妙極!”

  薛慕華則更關心藥圃和煉丹之地的選址。

  喬天綜合各方意見,迅速做出決策:“既然如此,事不宜遲。大師兄,購地之事,就勞煩您和餘婆婆,帶着鈞天令,依朝廷法度,儘快辦理妥當,錢不是問題,務求地契清晰,名正言順。”

  “馮師侄,規劃設計之事,就全權交由您負責。我的要求是:依山就勢,契合自然,功能齊全,預留髮展空間。這是咱們未來的根基,務必堅固實用且暗合道韻。”

  “薛師侄,請您即刻挑選幾位得力助手,帶上這些藥材,先行趕赴聾啞谷,爲師尊仔細砸暎瑪M定一個詳細的調養方案。師尊的身體,是頭等大事!”

  “程姑娘,符姑娘,”喬天又看向兩位靈鷲宮派來的“助手”,“建設初期,難免會引來周邊宵小窺探。安保與巡查之事,就煩請二位多費心,帶領靈鷲宮下屬負責。”

  腥思娂婎I命,感受到喬天思路清晰、分配合理,無不心生信服。

  蘇星河與餘婆婆帶着鉅款和地契圖紙,前往當地官府辦理手續;馮阿三領着徒弟和工匠團隊,先行前往武當山勘測地形;薛慕華則帶着幾名靈鷲宮下屬和珍貴藥材,火速趕往聾啞谷;程青霜和符敏儀則開始佈置明崗暗哨。

  喬天自己則協調各方,處理突發問題。他現代人的管理思維和宏觀視角在此刻發揮了巨大作用,將各方資源整合得井井有條。

  武當山,這座未來的道教聖地,終於在喬天的努力下,邁出了堅實的第一步

第41章 日新月異的武當山

  日月輪轉,喬天率械巧衔洚斏揭堰^三月。這期間,武當山可謂日新月異,在主峯南麓的緩坡上,一座古樸恢弘的道家殿宇已初具規模。

  每日晨光初露,喬天總是第一個來到真武殿前的高臺。山風拂過他青色的道袍,目光沉靜地掃過正在興建中的山門。三個月來,他從不過問瑣碎雜務,卻總能在大處着眼,在關鍵處點撥。

  這日,馮阿三捧着圖紙快步走來:“掌門師叔,主樑的榫卯已按您說的改良,果然更加穩固。”

  喬天接過圖紙細看,指着屋檐的角度道:“此處再抬高三分,讓飛檐更顯輕盈。武當講究道法自然,建築也要有凌雲之意。”

  馮阿三恍然大悟,這位原本只因師命而來的“巧匠”,如今對年輕掌門已是真心敬服。三個月來,喬天總能以超越時代的建築理念,在關鍵處點撥一二,令整個建築的格局與氣韻都提升了一個層次。

  巡視到後山要道時,餘婆婆正在佈置哨崗。喬天駐足觀察片刻,溫聲道:“婆婆,東側那片竹林視野更好,可否將暗哨移往那裏?既能隱蔽身形,又可兼顧三條山路。”

  餘婆婆沉吟片刻,罕見地點頭:“掌門說得是。”三個月來,她親眼見證這個年輕人如何將荒山變成道場,最初的審視已漸漸化作認可。

  經過演武場時,程青霜正在指點弟子音律之道。喬天從袖中取出一卷古譜:“前日下山偶得此譜,想來對程姐姐有用。”

  程青霜展開一看,竟是失傳已久的《空山鳴澗》,清冷的眼眸中泛起漣漪:“這...這是失傳已久的古譜,掌門從何處尋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