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手嗦飞机
“讓她?一個寫小說的女孩子,去對付那種怪物?你想害死她嗎?!你這個混蛋!”
在她看來,這已經不是瘋狂,而是純粹的、草菅人命的冷血!
聽到林青的命令,霞之丘詩羽的身體,也明顯地僵硬了一下。她那雙藏在劉海下的酒紅色眼眸裏,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雖然經過了幾天的訓練,她對自己體內那股新生的力量有了一定的認知,但這畢竟是她第一次,要獨自面對這種充滿了血腥與暴戾氣息的、活生生的怪物。說不緊張,那是騙人的。
但當她迎上林青那平靜而充滿信任的眼神時,那份緊張,卻又奇蹟般地被一股更強大的情緒所取代。
那是被認可的渴望,是不想讓會長失望的決心。
她不能,也絕不會,在他面前,暴露出自己軟弱的一面!
霞之丘詩羽深吸一口氣,胸口那驚人的曲線微微起伏。她挺直了脊背,臉上所有的緊張與猶豫都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屬於冰山女王的、絕對的冷靜與高傲。
她彎下腰,優雅地、不緊不慢地,脫下了腳上那雙價格不菲的黑色高跟鞋,將其隨手放在了牆角。
這個動作,在英梨梨看來,無異於放棄了最後逃跑機會的、愚蠢的自殺行爲。
赤着雪白雙足的霞之丘詩羽,就這樣一步一步地,迎着那隻散發着恐怖氣息的寄生獸,緩緩走了過去。月光灑在她身上,彷彿爲她披上了一層聖潔的銀紗。
“吼——!”
寄生獸將霞之丘詩羽的靠近,視爲最直接的挑釁。它那張屬於上班族的臉上,浮現出猙獰的怒意。它嘶吼一聲,整個頭顱再次像花苞般裂開,四條如同血色刀鋒般的赫子,帶着撕裂空氣的尖嘯,從上、下、左、右四個刁鑽無比的角度,同時刺向了霞之丘詩羽那看似毫無防備的、纖細的身體!
“不要——!”
英梨梨嚇得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不忍心去看那血腥的一幕。
但預想中少女被洞穿撕裂的慘叫,並沒有傳來。
取而代之的,是幾聲沉悶的、彷彿利刃切入敗革的悶響。
她小心翼翼地,從指縫間,悄悄睜開了眼。
然後,她看到了。
看到了讓她這一生,都無法忘記的、足以被銘刻進靈魂深處的、顛覆了她所有常識與物理定律的超現實景象。
面對那四道足以貫穿鋼板的致命攻擊,霞之丘詩羽的身體,以一種遠超人類極限的、如同頂尖芭蕾舞者般優雅的姿態,開始了她的“舞蹈”。
她的腰肢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向後彎折,以毫釐之差,堪堪躲過了從正面刺來的赫子。緊接着,她的身體如同一片沒有重量的羽毛,向左輕盈地一旋,又精準地避開了從側面橫掃而來的攻擊。
她的每一個動作,都流暢得如同行雲流水,充滿了韻律與美感。她的身體柔韌得不可思議,在生與死的刀鋒上,跳着最驚心動魄的、華麗的圓舞曲。
在躲過所有攻擊的間隙,她那被黑色長筒襪包裹着的、曲線優美得令人窒息的右腿,帶着凌厲的、足以撕裂空氣的破風之聲,化作一道迅捷的黑色殘影,以一種與她優雅姿態截然相反的、充滿了極致暴力的姿態,狠狠地,踢在了寄生獸那壯碩的腹部!
“轟——!”
一聲巨響,在寂靜的街角炸開!
寄生獸那壯碩得如同小型卡車般的身體,被這看似纖細、優美的一腳,直接踹得雙腳離地,腹部的外骨骼寸寸碎裂。它像一個被全速行駛的列車撞中的麻袋,以比衝過來時快上數倍的速度,倒飛出去七八米遠,重重地砸在了巷子盡頭的牆壁上,將堅固的磚牆,都砸出了一個巨大的人形凹陷和蛛網般的猙獰裂紋!
英梨梨張大了嘴巴,那雙金色的瞳孔因爲過度的震驚而縮成了兩個小點,她引以爲傲的、打理得無比精緻的金色雙馬尾,都彷彿失去了重力,在空中滑稽地漂浮着。
她看看巷子盡頭那灘正在掙扎蠕動的爛肉,又低頭,看了看霞之丘詩羽那條緩緩收回的、依舊優雅筆直的、被黑絲包裹着的完美長腿。
大腦……
一片空白。
無法思考,無法理解,無法處理。
霞之丘詩羽……一個寫小說的……一腳把一個怪物……踹飛了?
世界,在她的眼中,正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的聲音。
戰鬥,並未就此結束。
牆邊的寄生獸掙扎着,從那片凹陷的廢墟中爬起。它的恢復力極其驚人,腹部的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蠕動、癒合。
它那雙非人的眼睛裏,第一次露出了恐懼的神色。它意識到,眼前這個看起來柔弱的女人,是一個比它更可怕的“怪物”!
於是,它在一瞬間就做出了最符合生物本能的判斷。
它那幾根在剛纔的撞擊中有些受損的赫子,迅速地扭曲、變形,如同毒蛇般,繞過了正面的霞之丘詩羽,對準了後方那個看起來最弱小、最驚慌、最適合作爲人質和突破口的金髮少女——英梨梨!
第0018章:別怕,我用球棒幫你物理失憶
寄生獸那扭曲的赫子,如同四條尋找着致命弱點的毒蛇,朝着英梨梨的面門呼嘯而來。
英梨梨的瞳孔因爲極致的恐懼而縮成了針尖大小,她能清晰地看到那赫子表面搏動的血管和鋒利邊緣閃爍的寒光。她的大腦一片空白,身體僵硬得無法做出任何反應。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直站在一旁、如同局外人般看戲的林青,終於動了。
他的身影,在英梨梨的視野中微微模糊了一下,彷彿電視信號出現了瞬間的延遲。下一秒,他已經鬼魅般地出現在了英梨梨的身前,用他那寬闊的後背,將少女與致命的攻擊完全隔絕。
那四條足以洞穿鋼板的赫子,在距離林青的後心僅有幾釐米時,被一隻憑空出現的手,輕描淡寫地抓住了。
不,不是抓住。
是夾住。
林青僅僅只伸出了食指和中指,就如同夾住四根脆弱的稻草一般,將那四條瘋狂掙扎、蘊含着恐怖力量的赫子,牢牢地禁錮在了他的指間。
寄生獸那非人的眼眸中,第一次流露出了比剛纔被霞之丘詩羽踹飛時,更加深刻、更加濃郁的恐懼。它發現,自己的全部力量,在這個男人面前,渺小得如同螻蟻。
“太吵了。”
林青的語氣中,帶着一絲被打擾了雅興的不悅。
他的兩根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
伴隨着一陣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般的脆響,那四條堅韌無比的赫子,竟被他硬生生地、齊根折斷!
寄生獸發出一聲痛苦到極致的無聲悲鳴,整個身體都因爲劇痛而劇烈地抽搐起來。
林青沒有再給它任何機會,他鬆開手指,任由那四截斷裂的赫子無力地掉落在地,化作黑色的液體。他上前一步,一記看似平平無奇的直拳,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直接印在了寄生獸的胸口。
“咚。”
一聲沉悶到極致的、彷彿巨錘擂在古鐘上的聲音響起。
寄生獸那龐大的身軀,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的骨頭,瞬間軟了下去,胸口處出現了一個深邃的、貫穿前後的空洞。它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徹底失去了生命的氣息。
戰鬥,就此結束。
乾淨、利落,充滿了不講道理的、壓倒性的暴力美學。
林青甩了甩手,彷彿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然後,他轉過身,走向那個依舊處於世界觀崩塌、精神恍惚狀態的金髮少女。
英梨梨呆呆地看着他走來,身體下意識地想後退,卻發現自己的雙腿早已因爲脫力而無法動彈。
林青在她面前站定,臉上重新掛上了那副和善得令人心悸的微笑,用一種彷彿在進行事件總結的、公事公辦的語氣說道。
“澤村·史賓賽·英梨梨同學,是嗎?”
英梨梨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很好。”林青微笑着,“首先,感謝你的積極配合,成功地將這隻從實驗室裏逃跑的‘危險實驗體’引誘了出來,讓我們得以順利將其捕獲。你的行爲,值得肯定。”
實驗體?引誘?
英梨梨的大腦一片混亂,她完全不明白對方在說什麼。
“不過,”林青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起來,“按照我們組織的規定,爲了防止不必要的恐慌和信息泄露,所有目睹了‘異常事件’的普通民校夹枰邮苡洃浨宄幚怼!�
記憶……清除?
這個詞,讓英梨梨的心臟猛地一縮。
“怎……怎麼清除?”她用帶着哭腔的、顫抖的聲音問道,心中升起一股極其不祥的預感。
“別怕。”林青臉上的笑容,在這一刻,顯得無比的“和善”與“專業”。
他抬起右手,在英梨梨那充滿了驚恐與不解的注視下,隨意地在身前的空氣中一抹。
下一秒,一個完全違反了物理定律的、讓英梨梨的世界觀再度受到重創的景象,發生了。
一根閃爍着冰冷金屬光澤的、貨真價實的棒球棍,就這麼憑空地、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那是一根鋁合金材質的球棒,在路燈的映照下,反射着森然的寒光,彷彿死神的微笑。
英梨梨的瞳孔,瞬間縮成了最危險的針尖狀。
林青則像個最專業的電視購物推銷員,掂了掂手中那分量十足的球棒,任由它在空中劃出“呼呼”的、令人頭皮發麻的風聲。
他用一種如同頂尖外科醫生介紹手術方案般的、充滿了科學嚴謹性的專業口吻,微笑着向已經快要嚇暈過去的英梨梨,詳細地解釋道。
“請放心,澤村同學。這是一種我們內部經過了大量臨牀實驗證明的、非常高效、快捷、且安全的‘高精度物理失憶療法’。”
“其原理,是利用瞬間的、高度集中的動能衝擊,精準地作用於目標的後腦特定區域,也就是我們常說的‘枕葉’。這會暫時性地阻斷大腦海馬體對短期記憶的固化功能,從而造成可控的、選擇性的逆行性遺忘。”
“簡單來說,”他用球棒的頂端,輕輕地、示意性地點了點英梨梨的後腦勺方向,“就是我用這根棒子,以一個非常精準的速度和角度,敲一下你的後腦勺。然後你就會完美地忘記今晚發生的所有事情,但不會影響你的繪畫技巧和你記住的那些複雜的同人本設定。”
他最後補充了一句,臉上的笑容,燦爛得如同天使。
“請務必相信我的專業性,我保證,一棒下去,恰到好處,絕對不會留下任何腦震盪之類的後遺症。”
聽着這番一本正經的、充滿了各種自己聽不懂的專業術語、但核心內容卻恐怖到極致的“解釋”。
英梨梨的臉色,已經由慘白,變成了死一樣的青灰色。
她看着林青臉上那“和善”的微笑,再看看他手中那根閃爍着冰冷殺意的金屬球棒。
她毫不懷疑,這個男人,這個剛剛纔用拳頭打穿了怪物身體的、真正的“怪物”,絕對、絕對、絕對做得出他所說的事情!
“不……不要……不要過來啊!”
她發出了帶着哭腔的、如同被逼到懸崖邊的小鹿般的悲鳴。她手腳並用地向後退,後背緊緊地貼在了冰冷的牆壁上,再也無路可退。
而林青,則微笑着,一步一步地,朝着她逼近。
他緩緩地,舉起了手中的棒球棍。
第0019章:等等!她爹是外交官,有利用價值!
冰冷的、充滿了金屬質感的棒球棍,在英梨梨的視野中緩緩舉起,遮蔽了路燈那昏黃的光線,投下了一片象徵着死亡的陰影。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那根球棒帶起的微風,拂過她的臉頰,冰冷刺骨。她甚至能聞到上面殘留的、淡淡的機油和鐵鏽味。她的心臟在胸腔裏瘋狂地擂動,聲音大得彷彿要震破自己的耳膜。她的人生,她未完成的同人本,她那位於豪宅中的、堆滿了手辦的房間……一切的一切,都像走馬燈一樣,在她的腦海中飛速閃過。
她徹底放棄了抵抗,絕望地閉上了眼睛,等待着那足以粉碎自己所有記憶與尊嚴的、沉重的一擊。
“等等,會長!”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一道清冷的、如同天籟般的女聲,突然響起,強行終止了這場即將發生的“物理失憶手術”。
英梨梨猛地睜開眼,看到霞之丘詩羽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林青的身邊,伸出手,攔住了他那即將揮下的手臂。
“怎麼?”林青停下動作,側過頭,用一種略帶不悅的、彷彿在質問“爲何打擾我工作”的眼神,看向霞之丘詩羽。
霞之丘詩羽的表情,此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嚴肅與鄭重。她彷彿完全沒有被眼前這詭異而緊張的氣氛所影響,而是以一種極其專業、極其高效的姿態,開始了她的彙報。
“會長,就在剛纔您與‘實驗體’戰鬥的時候,我利用便攜終端,緊急查詢了一下這位澤村同學的背景資料。”她的語速很快,但每一個字都無比清晰,充滿了邏輯性,“我認爲,直接對她執行記憶清除程序,可能……是一種資源的浪費。”
“哦?”林青挑了挑眉,似乎來了點興趣,但他手中的球棒,卻並未放下。
看到林青似乎有所動搖,霞之丘詩羽立刻接着說道:“澤村·史賓賽·英梨梨,十六歲。父親,澤村·史賓賽·羅伯特,現任英國駐日大使館一等祕書,外交官。母親,澤村小百合,是本土望族之後,擁有自己的藝術投資公司。”
她頓了頓,又拋出了一個讓林青都有些意外的信息。
“此外,她本人,就是動漫圈內鼎鼎大名的超人氣同人畫師——柏木英理。在青少年亞文化羣體中,擁有着極其巨大的影響力。她的作品,甚至能輕易地影響一場大型漫展的門票銷量。”
霞之丘詩羽的眼神中,閃爍着屬於智囊的、算計的光芒。她提出了自己的建議,聲音冷靜而充滿了說服力。
“會長,一個擁有官方背景、商業人脈、以及民間輿論影響力的個體,是非常罕見的戰略資源。我認爲,與其粗暴地清除她的記憶,將她推回到一無所知的狀態,不如……將她發展成我們基金會在上流社會與官方層面的‘外圍人脈’和‘信息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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