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漫:我創建了基金會 第37章

作者:黑手嗦飞机

  加藤惠的嘴脣翕動了幾下,喉嚨乾澀得厲害,像是被最粗糙的砂紙反覆打磨過一般,火辣辣地發痛。

  她努力地想要說些什麼,想要發出一點聲音來證明自己的存在,卻絕望地發現,自己所有的語言組織能力,似乎都在這極致的、宛如實質的衝擊下暫時失靈了,大腦一片空白。

  她的目光,有些失焦地,落向那個依舊沒有回頭的、挺拔而孤高的背影。

  那個明明從外表上看,只是一個與她們年齡相仿的年輕人的背影,此刻在她的眼中,卻比任何神話傳說中高高在上的神祇都要更加偉岸,更加深不可測,更加令人敬畏。

  過了許久,久到她幾乎以爲自己會窒息在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之中。

  她才彷彿用盡了全身所有的力氣,從那乾澀無比的喉嚨裏,艱難地擠出了幾個幾乎不成調的、破碎的音節。

  那聲音帶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覺到的、劇烈無比的顫音,以及一種近乎生物本能的、對眼前這無法理解的未知所產生的巨大渴求與深深恐懼。

  “……這裏,到底是什麼地方?”。

  

第61章情報共享

  林青的背影紋絲不動,彷彿連加藤惠那帶着顫音的問話,都未曾在他平靜如深潭的心湖中激起一絲漣漪。

  房間內陷入了一種令人窒息的安靜。

  只有遠處基地內部各種儀器咦鲿r發出的、細微而持續的嗡鳴聲,如同亙古不變的背景音,提醒着這裏並非靜止的世界。

  霞之丘詩羽脣角的弧度依舊,目光卻饒有興致地在林青的背影和加藤惠之間流轉。

  英梨梨則有些不自在地挪動了一下腳步,她能理解加藤惠此刻的心情,那種世界觀被徹底顛覆的茫然與恐懼,她也曾深切體會過。

  就在加藤惠以爲對方不會回答,或者自己即將因爲這過分的沉默而再次陷入某種情緒崩潰的邊緣時,林青的聲音纔再次響起,依舊是那種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的平穩語調。

  “這裏,是處理你無法理解的異常,並守護你所認爲的日常的地方。”

  他的回答,與其說是解釋,不如說是一種更高層面的概括,一種不容置疑的宣告。

  加藤惠張了張嘴,這個答案過於宏大,也過於模糊,但偏偏又精準地命中了她此刻心中最核心的困~惑。

  “我……”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顫抖。

  “我能知道,我爲什麼-會在這裏嗎?”

  林青終於有了些微的動作。

  他並非轉身,只是頭部微微側過一個極小的角度,目光似乎依舊透過那巨大的舷窗,俯瞰着下方那座鋼鐵都市。

  “你被捲入了。”

  簡單的三個字。

  “因爲一些特殊的原因,你看到了不該看到的東西,聽到了不該聽到的祕密。”

  加藤惠的指尖再次控制不住地輕顫了一下。

  “所以,按照流程,你需要做出選擇。”

  林青的聲音頓了頓,像是在給她消化信息的時間。

  “要麼,被清除相關的記憶,迴歸你原本平靜的,或者說,被矇蔽的日常。”

  “要麼……”

  他停頓的時間稍長了一些,彷彿在等待着什麼。

  霞之丘詩羽適時地接口,聲音帶着一絲特有的戲謔。

  “要麼,就加入我們,成爲我們中的一員,親手去揭開這個世界的真實。”

  加藤惠沉默了。

  清除記憶?回到那個對一切都一無所知的,認爲世界就是自己所看到的那樣簡單平淡的狀態?

  在親眼目睹了這一切之後,她還能心安理得地“回去”嗎?

  她的目光下意識地再次投向了屏幕上那慘烈的伊豆戰場,那些猙獰的怪物,那些浴血奮戰的身影。

  一種莫名的情緒,在她心中悄然滋生。

  “在我做出選擇之前,”加藤惠抬起頭,她的眼神比剛纔堅定了一些,儘管聲音依舊不大,卻透着一股不容忽視的認真,“我想知道,你們是怎麼發現我的?還有……把我帶到這裏,僅僅是因爲我聽到了霞之丘同學和澤村同學的談話嗎?”

  她將自己如何被四谷見子“看”到,如何被霞之丘詩羽和英梨梨以“社團招新”的名義半強迫地帶到雜物間,如何通過那部科幻感十足的電梯來到這個地下基地的過程,有條不紊地複述了一遍。

  她的語速平緩,條理清晰,彷彿在講述一件與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只有她自己知道,每說出一個字,她那顆本以爲已經足夠堅韌的心臟,都在微微抽搐。

  林青聽完,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你的入職檔案,我看過。”

  “入職……檔案?”

  加藤惠的瞳孔微微一縮,她什麼時候有過這種東西?

  “上面記錄着,你的體質有些特殊,你的個人信息素和生物電磁場波動極其微弱,導致你在大部分常規觀測手段下,存在感都會被大幅度削弱,甚至被直接忽略。”

  林青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唸一段產品說明書。

  “這是一種非常罕見的被動型規則級天賦,雖然目前看起來沒什麼攻擊性,但潛力巨大。”

  “只是我沒想到,”他話鋒一轉,聲音裏似乎帶上了一絲微不可查的興味,“四谷見子的陰陽眼,似乎能一定程度上剋制你的這種天賦。這算是一個小小的意外之喜。”

  加藤惠徹底怔住了。

  原來,她那近乎詛咒般的“存在感稀薄”,在這個男人的口中,竟然是一種“天賦”?而且,他們似乎早就知道了自己的這種“異常”,甚至已經將其歸類、記錄在案。

  她感覺自己像一個透明人,所有的祕密,所有的與胁煌荚趯Ψ矫媲盁o所遁形。

  霞之丘詩羽輕笑一聲。

  “所以,加藤同學,你現在明白了吧?帶你來這裏,可不僅僅是因爲你聽到了我們幾句中二的對話那麼簡單。”

  英梨梨也忍不住開口,語氣中帶着一絲複雜。

  “我們……我們處理的事情,遠比你想象的要……要嚴肅得多。”

  就在加藤惠努力消化這些顛覆性的信息,試圖重新構建自己對世界的認知時,林青的下一句話,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顆深水炸彈,瞬間激起了滔天巨浪。

  “另外,補充一下你們剛纔在電梯裏討論的,關於伊豆的情報。”

  他的聲音依舊平靜,卻讓在場的所有女孩——除了似乎早已知曉一切的霞之丘詩羽——都感到了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就在五分鐘前,”林青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屏幕,望向了遙遠的伊豆方向,“在四宮家的全力協調下,日本防衛省已經正式同意,將伊豆地區發生的深海種登陸事件的後續處理權限,全權移交給我們SCP基金會。”

  “什麼?!”

  英梨梨失聲驚呼,眼睛瞪得溜圓,滿臉的難以置信。

  日本防衛省?那是國家級的暴力機關!

  一個民間組織,竟然能讓國防力量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就同意移交如此重大事件的處理權限?

  這已經不是用“能量巨大”可以形容的了,這簡直就是……匪夷所思!

  加藤惠也猛地抬起頭,嘴巴微張,她清晰地捕捉到了幾個關鍵詞:“四宮家”、“協調”、“防衛省”、“全權移交”。

  每一個詞,都像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她的心上。

  她隱約記得,霞之丘詩羽和英梨梨似乎提過,學生會的四宮輝夜也加入了她們。

  難道……

  “唯一的事件倖存者,一位名叫雪之下雪乃的少女,”林青的聲音不疾不徐,繼續投下重磅炸彈,“以及那具被初步命名爲深海魚人斥候的異常生物屍體,已經由我們基金會派出的軍用級咻斨鄙龣C負責接管。”

  他微微停頓了一下,像是在計算時間。

  “預計,還有十分鐘,就會抵達基地頂層的三號停機坪。”

  房間內,死一般的寂靜。

  英梨梨的臉色有些發白,她下意識地嚥了口唾沫。她知道基金會很強,林青很強,但她從未想過,基金會的觸手,竟然已經能如此輕易地影響到國家層面的決策。

  這已經超出了她對一個“處理異常現象的事務所”的認知極限。

  加藤惠的呼吸也變得有些急促。

  如果說先前看到的宏偉基地帶給她的是視覺上的震撼,那麼此刻林青輕描淡寫間透露出的這份情報,則是在她的精神層面上,掀起了一場十二級的認知海嘯。

  能讓一個國家的軍事力量在如此敏感的事件上做出讓步,並主動移交倖存者和關鍵證物,這個名爲“SCP基金會”的組織,其背後所擁有的能量,已經龐大到了一個她完全無法想象的層面。

  這一刻,她才真正意義上理解了,爲什麼霞之丘詩羽和英梨梨在面對她時,會表現出那種近乎理所當然的“強勢”。

  因爲她們所處的層面,所掌握的力量,所面對的世界,與她之前所認知的“日常”,根本就不在同一個維度。

  霞之丘詩羽看着加藤惠和英梨梨臉上那無法掩飾的震驚,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微笑。她很滿意這種效果。只有讓她們真正意識到基金會的冰山一角,才能讓她們明白自己所加入的,是一個怎樣偉大的存在。

  而這一切的源頭,都指向了那個依舊背對着她們的男人。

  林青對她們的反應似乎毫不在意。

  他的目光依舊停留在監控屏幕上,伊豆的暴雨已經有減弱的趨勢,但海面上依舊暗流湧洶。

  他知道,這僅僅是一個開始。

  伊豆的事件,不過是這個世界“真實面”即將大規模揭露前,一個微不足道的序曲。

  他建立這個組織,收容這些“異常”,並不僅僅是爲了滿足系統的任務,更是爲了應對那遲早會到來的、足以席捲整個世界的更大危機。

  而現在,他需要更多的力量,更多的“收容物”,以及更多能夠理解並肩負起這份責任的“同伴”。

  屏幕的光芒在他深邃的眼眸中明明滅滅,映照出無人能懂的深意。

  片刻之後,他收回目光,語氣依舊平靜無波,卻帶着不容置疑的指令性。

  “詩羽。”

  “在,林君。”

  霞之丘詩羽立刻應聲,神情恢復了一貫的從容。

  “你和英梨梨,現在去三號停機坪,準備接收一下我們的新同事,以及那份寶貴的實驗材料丈。”。

  

第62章雪之下雪乃的到來,我所追求的“真物”

  呼嘯的狂風從軍用咻斨鄙龣C半開的艙門灌入。

  雪之下雪乃安靜地坐在冰冷的金屬座椅上,雙手平放在膝蓋。

  經歷了海岸邊非人魚怪的追殺,以及隨後被荷槍實彈的自衛隊員用冰冷槍口對準的混亂,此刻這種高速的、不由分說的移動,反而帶來了一種奇異的、近乎麻木的平靜。

  她不是不害怕。

  只是雪之下雪乃習慣了用極致的冷靜去分析和壓制情緒。

  從那個自稱林青的男人平靜地宣佈基金會將接管一切,到她被“移交”給這些沉默而高效的武裝人員,整個過程快得令人窒息。

  她像一個沒有發言權的物件,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從一個棋盤格移到了另一個。

  那個男人。

  林青。

  他的聲音,他的眼神,以及他口中那個顛覆性的“SCP基金會”,此刻如同夢魘般在她腦海中盤旋。

  她不明白自己爲何會被捲入。

  也不明白那個所謂的“基金會”,究竟是怎樣的存在。

  但她敏銳地察覺到,自衛隊員在提及“基金會”時的那種隱晦的敬畏,甚至是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直升機開始降低高度,穿透雲層。

  那絕非普通的建築樓頂。

  平臺邊緣閃爍着規律的引導燈光,地面上印着複雜的幾何圖案與編號,數個隱藏式的升降井口暗示着其下另有乾坤。

  “準備降落。”

  駕駛艙傳來通訊員簡短的聲音。

  雪之下雪乃感到機身微微一震,隨後平穩地接觸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