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漫:我創建了基金會 第30章

作者:黑手嗦飞机

  它們的目標,精準無比,正是那幾個還在醉酒喧譁的漁民。

  “呃啊——!”

  “噗嗤——!”

  淒厲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矮胖漁民臉上的醉意瞬間凝固,他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完整的驚呼,一道水箭便已精準地貫穿了他的喉嚨,帶出一蓬溫熱的血霧。

  他手中的酒瓶“哐當”一聲掉落在沙灘上,碎裂開來,殘餘的酒液混合着鮮血,滲入沙地。

  其餘幾個漁民,也幾乎在同一時間,遭到了同樣的致命打擊。

  在他們生命最後的殘存意識中,他們只看到,一個難以用語言形容的恐怖生物,正緩緩地,從被鮮血染紅的海水中,一步一步,走上沙灘。

  那生物,大致呈現出人形,卻覆蓋着深青色的、閃爍着金屬光澤的堅韌鱗片。

  它的頭顱上,着頂由某種不知名深海生物骸骨打磨而成的、猙獰的王冠。

  一條同樣由骨骼與奇異海藻編織而成的披風,在它身後無風自動。

  它的面容,與其說是魚,不如說更接近某種傳說中的惡鬼,獠牙外露,雙目赤紅如血,充滿了殘暴與威嚴。

  月光下,它那龐大的身影,投下了一片令人絕望的陰影。

  深海王走到一具尚有餘溫的漁民屍體旁,那具屍體的雙眼依舊圓睜,殘留着死前的驚駭。

  它伸出一隻覆蓋着利爪的巨大手掌,輕輕按在了那漁民尚溫的額頭上。

  一股無形的、冰冷的能量,從它的掌心湧出,侵入漁民的大腦。

  漁民那已經開始渙散的瞳孔,驟然收縮了一下,彷彿承受了某種難以言喻的痛苦。

  深海王閉上了眼睛,開始讀取這具“蟲子”腦海中殘存的、混亂不堪的意識碎片。

  模糊的畫面,嘈雜的聲音,各種光怪陸離的念頭……

  這是它第一次,如此係統地、直接地,接觸到關於“陸地”的信息。

  高聳入雲的鋼鐵森林,名爲“城市”的巨大巢穴。

  在那些巢穴中,生活着數以億計的、名爲“人類”的兩足生物。

  他們建造工具,駕馭火焰,甚至能夠製造出可以飛翔的鋼鐵巨鳥和在海中潛行的鋼鐵巨獸。

  他們自詡爲這個星球的主人。

  深海王那雙赤紅的眼眸,緩緩睜開,其中閃爍着一種奇異的光芒,那是混雜着好奇、貪婪與一絲……輕蔑的光芒。

  “原來……海的上面,還有如此廣闊的土地……”

  它低沉的聲音中,帶着一絲難以察覺的興奮。

  “還有……如此卸嗟摹澄铩�

  在深海王的認知中,這些脆弱的兩足生物,與它國度中那些低等的魚蝦,並無本質區別,都只是構成食物鏈的一環。

  而現在,它發現了一片全新的、更加富饒的“牧場”。

  一個瘋狂而大膽的念頭,在它的腦海中,迅速成形、膨脹。

  它要征服這片陸地。

  它要將這些自稱爲“主人”的生物,變成自己的奴隸與食糧。

  它要讓深海的恐怖,降臨到這個陽光下的世界。

  深海王低頭,看着腳下那幾具已經開始冰冷的屍體,嘴角咧開一個殘5.6忍而猙獰的弧度。

  “在發起全面的侵略之前……”

  它的聲音,如同魔鬼的低語,在寂靜的海岸邊迴盪。

  “就先用你們這些……還算新鮮的材料,爲我製造出第一批,屬於深海的子民吧。”

  話音未落,深海王猛地張開了它那佈滿利齒的巨口。

  幾顆拳頭大小的、閃爍着幽綠色光芒的、如同卵囊般的粘液球,從它的喉嚨深處被吐了出來。

  這些粘液球散發着濃郁的腥臭味,表面還在微微蠕動,彷彿擁有生命一般。

  它們精準地落在了那幾具漁民的屍體上,迅速地,如同活物般,開始向屍體的七竅和傷口處鑽去。

  “滋滋——”

  令人牙酸的腐蝕聲響起。

  漁民們的屍體,在接觸到那些粘液球的瞬間,便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着恐怖的異變。

  皮膚迅速變得蒼白、浮腫,然後開始長出細密的、閃爍着幽光的鱗片。

  手指和腳趾開始融合、拉長,變成了類似蹼爪的結構。

  臉部的肌肉扭曲變形,眼球突出,嘴巴裂開,露出了新生的、尖銳的牙齒。

  骨骼發出“咔咔”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碎裂與重組聲。

  原本屬於人類的形態,正在被一種更加原始、更加兇殘的形態所取代。

  整個過程,血腥而詭異,充滿了褻瀆生命的神聖感。

  不過短短幾分鐘的時間,那幾具漁民的屍體,已經徹底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幾個身高近兩米,渾身覆蓋着溼滑鱗片,長着魚類頭顱和鋒利爪牙的……類人型魚怪。

  它們空洞的眼眶中,閃爍着幽綠色的兇光,喉嚨裏發出着低沉的、非人的嘶吼。

  深海王欣賞着自己的第一個造物,猩紅的舌頭舔過尖利的牙齒。。

  

第53章雪之下家的假日

  伊豆,一家格調高雅的溫泉旅館,頂級套房內。

  空氣中瀰漫着昂貴薰香與淡淡硫磺氣息的混合味道,窗外是精心修剪過的日式庭院,細雨如絲,打溼了蒼翠的松針與青灰色的石燈唬韼追钟撵o深遠。

  雪之下雪乃端坐在一張光潔如鏡的梨木矮几旁,手中捧着一本厚重的精裝書,書頁微微泛黃,上面的文字是德語原文的哲學著作《作爲意志和表象的世界》。

  她的神情一如既往的平靜,纖長的睫毛低垂,彷彿外界的一切喧囂與紛擾都與她隔絕開來,唯有書中的思辨世界,才能讓她獲得片刻的安寧。

  不遠處,她的父親雪之下議員正與母親討論着下個月一場重要的商業宴會,話題圍繞着需要邀請的賓客名單、宴會的規格以及如何通過這場宴會進一步拓展家族在政商兩界的影響力。

  那些詞句如同背景噪音,模糊而遙遠,雪乃早已習慣了不去細聽,也不去分辨其中究竟有多少真眨钟卸嗌偈蔷挠嬎愕睦娼粨Q。

  套房角落裏,懸掛在牆壁上的巨幅液晶電視屏幕正無聲地亮着,播放着本地電視臺的午間新聞。由於父母的談話,電視的音量被調得很低。

  “……據本臺最新消息,近日,伊豆沿海地區已連續發生數起遊客失蹤事件。據不完全統計,失蹤者多爲單獨行動或在夜間前往偏僻海岸的遊客。警方已介入調查,並提醒廣大市民及遊客,近期請儘量避免前往人跡罕至的海岸區域,注意自身安全……18”

  女主播的聲音透過刻意壓低的音量傳來,平淡而公式化,彷彿在播報一則與己無關的遠方災害,而非近在咫尺的潛在危險。

  這則本應引起警惕的新聞,很快便被下一條關於某位當紅偶像新戀情的娛樂八卦所覆蓋,屏幕上的畫面切換得飛快,五光十色,喧囂浮躁。

  雪乃的視線從書頁上微微抬起了一瞬,清澈的眼眸在屏幕上短暫停留,隨即又落回了那密密麻麻的德語文字上。

  她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如同一片平靜湖面被投入了一顆微不足道的石子,蕩起一圈微弱的漣漪,很快又恢復了原狀。

  偏僻海岸,遊客失蹤。

  不知爲何,這幾個字眼在她心底留下了一絲微弱的、難以名狀的印記,但很快就被叔本華那悲觀而深刻的哲學思辨所重新佔據。

  她繼續沉浸在哲學家對生命意志的剖析之中,試圖從那些嚴謹的邏輯與深邃的見解中,尋求解脫與某種形式的共鳴。

  細碎的腳步聲伴隨着衣料摩擦的微響,輕柔地靠近。

  雪之下陽乃端着一杯色澤醇厚、熱氣嫋嫋的紅茶,儀態萬方地款款走到雪乃身邊。

  她今日穿着一身溩仙脑L問和服,精緻的暗紋在絲綢面料上若隱若現,襯得她本就白皙的肌膚愈發瑩潤如玉。臉上帶着一如既往的、完美無瑕的溫柔笑容,只是那笑容,在雪乃看來,卻總帶着一絲難以言說的距離感,彷彿隔着一層精心打磨的琉璃。

  “雪乃醬,還在看這麼難懂的書呀?”

  陽乃的聲音輕柔悅耳,像春日裏拂過風鈴的微風,帶着恰到好處的關切。

  她將繪有精緻花鳥圖案的骨瓷茶杯輕輕放在雪乃手邊的矮几上,杯底與桌面接觸時發出的聲響微乎其微,每一個動作都優雅得如同經過了千百次的排練,完美得無可挑剔。

  雪乃沒有抬頭,甚至連眼簾都未曾掀動一下,只是從鼻腔裏淡淡地“嗯”了一聲,視線依舊膠着在書頁上那些充滿力量的字句之間。

  對於姐姐這種看似親暱實則帶有某種審視意味的打擾,她早已習以爲常,也早已學會了如何用最簡潔、最不暴露情緒的方式應對。

  陽乃似乎並不在意她的冷淡,或者說,她早已習慣了妹妹這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態度。她提起和服的下襬,姿態優雅地在雪乃對面的高級坐墊上緩緩坐下,目光不經意地掃過電視屏幕上那些花邊新聞,又輕巧地、帶着幾分玩味地落回到雪乃依舊專注於書本的側臉上。

  “剛纔新聞裏說的,雪乃醬聽到了嗎?”

  她的語氣帶着一絲若有若無的戲謔,那雙總是含笑的漂亮眼眸中,閃爍着令人難以捉摸的、複雜的光芒。

  “伊豆這裏,最近好像不太平呢。”

  雪乃翻過一頁書,優質紙張發出輕微而清脆的摩擦聲,在這過分安靜的套房內顯得格外清晰。

  “提醒遊客注意安全,是很正常的公共服務播報。”

  她平淡地回應,聲音清冷如玉石相擊,沒有絲毫起伏。

  “是呀,是很正常。”

  陽乃微微歪了歪頭,脣角的弧度又加深了幾分,那笑容甜美依舊,話語中的刺卻也因此而更加清晰可辨。

  “所以呀,我們可愛的雪乃醬,可千萬不要一個人亂跑哦。萬一,我只是說萬一啦,被什麼奇怪的人拐走了,媽媽可是會非常、非常傷心的呢。”

  她特意加重了“奇怪的人”以及“非常非常”這幾個字眼,尾音拖得有些長,帶着一種特有的、令人心底發寒的腔調。

  “奇怪的人”這個詞,從陽乃口中說出,總帶着一種別樣的、令人不適的意味,彷彿在不動聲色地影射着什麼,又彷彿只是一個姐姐對妹妹過於擔憂的、略顯誇張的玩笑。

  房間內的空氣,因這幾句看似隨意的話語,而悄然凝滯,彷彿連流動的風都停頓了下來。

  不遠處,父親和母親的交談聲似乎也突兀地停頓了一瞬。雖然他們依舊沒有看向這邊,甚至連姿勢都沒有改變,但那份無形的、源自家庭權力頂端的壓力,卻如同潮水般瀰漫開來,讓這間本就奢華的套房更添了幾分沉悶。

  雪乃握着書頁的纖細手指,不自覺地微微收緊了些許,指尖因用力而有些泛白。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姐姐話語中那份熟悉的、令人不悅的掌控意味,那種總是將她視作不懂事的小孩子,需要時刻提點與“保護”的高高在上的姿態。

  這讓她感到一陣莫名的煩躁與難以言喻的窒息。

  她緩緩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地吐出,試圖平復心頭那股不受控制地翻湧起來的負面情緒。

  她太瞭解自己的姐姐了。任何形式的直接反駁或激烈爭辯,都只會讓姐姐更加“興致勃勃”,將這場無形的、令人疲憊的角力無休止地延長下去,直到她徹底認輸或者沉默爲止。

  沉默,是她此刻唯一的,也是最無力的武器,一種消極的抵抗。

  “我知道了,姐姐大人。”

  雪乃終於合上了那本厚重的哲學著作,將其輕輕地、卻帶着一絲決絕地放在矮几上。她的聲音依舊清冷如初,聽不出太多情緒的波瀾,但那份刻意維持的平靜之下,是早已洶湧澎湃的暗流。

  她不想再待在這個令人感到壓抑的空間裏,一分一秒都不想。

  與姐姐的每一次對話,都像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極大地消耗着她的心神。

  她從坐墊上站起身,動作流暢而堅定。

  “我出去走走。”

  這個決定幾乎是脫口而出,帶着一種急於逃離此地的迫切。

  陽乃看着她,臉上的笑容依舊完美得無懈可擊。

  “哎呀,雪乃醬真是長大了呢,都知道要自己出去散心,調節心情了。”

  她的話語輕飄飄的,帶着一絲慵懶的腔調,讓人分辨不出究竟是真心的讚揚,還是又一輪不動聲色的諷刺。

  “也好。”

  陽乃優雅地端起自己面前的那杯紅茶,用杯蓋輕輕拂去浮沫,湝啜了一口,動作優雅依舊,彷彿剛纔那963番暗藏機鋒的對話從未發生過。

  “去吧。不過,晩飯之前一定要回來哦。媽媽會擔心的。”

  這句看似體貼入微的叮囑,在雪乃聽來,卻更像是一道無形的、早已習慣的枷鎖,時刻提醒着她,無論她走到哪裏,無論她多麼渴望獨立,都始終擺脫不了這份名爲“家庭”的、沉重而複雜的束縛。

  雪乃沒有回答,也沒有再看房間裏的任何人。

  她只是默默地轉身,邁開腳步,走向套房那扇通往外界的厚重房門。

  玄關處,她有條不紊地換上了便於行走的平底鞋,整個過程安靜而迅速。然後,她伸出手,毫不猶豫地推開了那扇房門。

  門外的走廊鋪着柔軟的地毯,燈光柔和,空氣似乎都比房間內要清新、自由幾分。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彷彿要將胸腔中積鬱的沉悶盡數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