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手嗦飞机
它進食的速度極快,效率高得令人膽寒。
短短一兩分鐘的時間,那堆原本散亂在地上的空酒瓶和易拉罐,就被它清理得乾乾淨淨。
彷彿它們從未存在過。
喫完了所有的“主菜”,饕餮兔似乎依然沒有滿足。
它緩緩地轉過身,邁着無聲的步伐,回到了那個被自己破壞的鐵絲蛔忧啊�
它那雙猩紅的眼睛,冷漠地注視着這個由廉價金屬構成的、簡陋的造物。
下一秒,它低下頭,張開嘴,咬在了蛔拥蔫F絲網上。
“嘣!”
一聲金屬絲被強行咬斷的脆響。
緊接着,便是令人心膽俱裂的、瘋狂的咀嚼聲。
“咯吱——咔嚓——咯吱——”
它竟然,開始啃食這個不久前還囚禁着它的蛔樱�
堅硬的、鍍涞蔫F絲,在它的利齒之下,被一根一根地咬斷、嚼碎、吞噬。
整個兔唬谒目惺诚拢匀�2.8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地消失、解體。
這個祥子花費了自己辛苦賺來的錢、滿懷着一絲虛幻的希望與慰藉買回來的、象徵着“家”與“港灣”的造物,正在被它所保護的對象,以一種最徹底、最殘忍的方式,從這個世界上抹去。
不到五分鐘。
整個鐵絲唬B同那個小小的塑料食槽和水杯,都消失了。
地上,只剩下幾張被撕碎的、鋪在坏椎呐f報紙,以及一小撮祥子精心挑選的、還未被動過的兔子飼料。
饕餮兔的目光,落在了那撮飼料上。
它抽了抽鼻子,似乎聞到了那股屬於植物的、對它而言索然無味的氣息。
它的眼中,閃過一絲人性化的、毫不掩飾的鄙夷與厭惡。
它緩緩地抬起頭,那雙猩紅色的、再無任何僞裝的眼睛,穿過昏暗的房間,精準地,落在了沙發上那個蜷縮着身體、對一切都毫不知情的、沉睡的少女身上。。
第168章:清晨的“奇蹟”
沙發上的一夜,帶給豐川祥子的只有冰冷的僵硬。
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像一根精準的針,刺在她的眼皮上。她不情願地睜開雙眼,意識從混沌的夢境中被強行拽回冰冷的現實。
宿醉的酸腐氣味,垃圾堆積的餿味,還有父親身上那股永遠無法散去的、令人作嘔的酒臭。這些混雜在一起的,名爲“家”的氣息,是她每天醒來必須面對的第一道酷刑。
她坐起身,渾身的骨節都在發出抗議的悲鳴。她習慣性地蜷縮了一下身體,準備用最快的速度衝進洗手間,然後開始日復一日的、毫無希望的清掃工作。
然而,就在她抬起頭,目光掃過客廳的瞬間,她整個人,連同即將邁出的腳步,都徹底凝固了。
空氣中……沒有那股熟悉的、令人窒息的味道。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她從未在這個房間裏聞到過的、乾淨到近乎失真的清新。那味道不屬於任何一種香氛或清潔劑,更像是一場暴雨過後,被徹底洗刷過的草地,帶着一絲微涼的、純淨的水汽。
祥子的大腦,有那麼一瞬間的空白。
她眨了眨眼,視野逐漸清晰。
然後,她看到了那副足以顛覆她過去十幾年認知的、宛如神蹟般的景象。
地板……是乾淨的。
那片原本被各種污漬、酒液和不明液體覆蓋,黏膩得幾乎能粘住鞋底的地板,此刻光潔如新,甚至能清晰地倒映出窗外流動的雲,以及她自己那張寫滿了錯愕與茫然的臉。
昨天還堆積在牆角,如同垃圾山一般,散發着惡臭的啤酒瓶、易拉罐、外賣餐盒……全都消失了。
它們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從未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
桌子被擦拭得一塵不染。那扇積滿了灰塵與油污的窗戶,此刻澄澈透亮,讓清晨的陽光毫無阻礙地傾瀉進來,將整個房間照得溫暖而明亮。
一切都太乾淨了。
乾淨到陌生,乾淨到恐怖。
這裏不是她的家。那個如同垃圾堆、如同深淵、如同牢坏募遥^不可能是這個樣子。
“我在……14夢嗎?”
祥子下意識地喃喃自語,聲音乾澀得像是砂紙在摩擦。
她抬起手,用盡全力,在自己的胳膊上狠狠掐了一下。
尖銳的、清晰的刺痛感,瞬間傳遍了全身。
不是夢。
這個念頭,非但沒有讓她感到安心,反而讓她陷入了更深的、近乎恐慌的混亂之中。
如果不是夢,那這一切,該如何解釋?
她的目光開始瘋狂地在房間裏掃視,試圖尋找任何一點線索。
強盜?小偷?
可房間裏沒有任何東西失竊,反而……像是被一位擁有極致潔癖的田螺姑娘,從頭到尾徹底翻新了一遍。
這比失竊本身,更加荒誕,更加無法理解。
她的視線,最終落在了那個角落。昨天,她親手將那個小小的、白色的生命,安置在那個廉價的鐵絲谎Y。
此刻,那個角落空空如也。
蛔樱灰娏恕�
那個她花錢買回來的、象徵着一絲慰藉的鐵絲唬B同裏面的食槽和水瓶,都消失了。
祥子的心臟猛地一沉。
跑掉了嗎?
她立刻站起身,焦急地四處張望。隨即,她在沙發的另一頭,看到了那個小小的、雪白的影子。
那隻兔子,【小雪】,正安安靜靜地蹲坐在那裏,用它那粉嫩的小爪子,一絲不苟地梳理着自己臉頰上的絨毛。它的動作優雅而從容,似乎對周圍天翻地覆的變化沒有絲毫的興趣。
看到它安然無恙,祥子莫名地鬆了一口氣。
但隨之而來的,是更大的困惑。
蛔邮窃觞N消失的?
這個疑問在她腦海中盤旋了一瞬,但很快就被那個更巨大、更無法解釋的謎團所覆蓋。她的大腦已經過載,無法再去思考這種細末。
她的腳步,不由自主地,悄無聲息地,移向了父親的房門。
整個屋子裏,除了她自己和那隻兔子,就只剩下他了。
房門虛掩着,留着一道縫隙。這同樣是反常的。往日裏,這扇門總是被他從裏面死死反鎖。
祥子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將眼睛湊到門縫前。
昏暗的房間裏,一道身影躺在牀上,蓋着被子,呼吸平穩而悠長。
是父親。
他睡在牀上。
不是像往常一樣,醉倒在冰冷的地板上,或是蜷縮在門口。他睡在了他應該睡的地方。
這個發現,如同一道驚雷,在祥子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一個荒謬的、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念頭,如同掙脫了囚坏囊矮F,瘋狂地竄了出來。
難道……
難道這一切,都是爸爸做的?
這個念頭剛一出現,就被她自己下意識地否定了。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那個只知道用酒精麻痹自己,將整個家變成垃圾場,對一切都漠不關心的男人,怎麼可能會在半夜起來,將整個屋子打掃得一塵不染?
這比相信有神明降臨,還要虛無縹緲。
可是……
除了他,還能有誰?
祥子的目光,再一次掃過這個乾淨得宛如新生的家。
這鐵一般的事實,擺在她的面前,容不得她不信。
她的腦海中,開始瘋狂地回溯昨晩的記憶。那些她原本早已厭惡到麻木的、父親醉後的胡言亂語,此刻卻被她逐字逐句地重新剖析,試圖從中找出蛛絲馬跡。
他好像……是說過“對不起”?
他還說過……不想再這樣下去了?
那些話,她當時只當是醉鬼的囈語,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可現在想來,那沙啞的聲音裏,是否……真的藏着一絲她從未察覺過的,切的悔恨痛?
一個可能,一個微弱的、卻足以點亮整個黑暗世界的可能,在她的心中,生根發芽。
他,是不是終於……決定要改變了?
這個念頭,像是一股暖流,瞬間衝散了她四肢的冰冷。那顆早已被絕望和怨恨填滿,變得堅硬如鐵的心,在這一刻,猝不及防地,被狠狠地撞了一下。
一絲酸楚,混雜着一種連她自己都分不清的、名爲“喜悅”的情緒,猛地湧上鼻腔。
她的眼眶,毫無徵兆地,溼潤了。
這不是爲了一個乾淨的房間而流淚。
而是爲了那個已經破碎了無數次,此刻卻又被奇蹟般重新粘合起來的,名爲“希望”的東西。
祥子緩緩地直起身,她再次看向這個家,目光所及之處,不再是詭異與陌生,而是一種近乎虛幻的、溫暖的嶄新。
那縷照進房間的陽光,似乎也不再刺眼。
就在這時,她的肚子不合時宜地叫了一聲。
飢餓感傳來,她才意識到,自己從昨天到現在,幾乎什麼東西都沒喫。
她的目光,下意識地,飄向了廚房的方向。
她想,或許,可以煎兩個雞蛋。
祥子走向廚房,飢餓感是此刻唯一真實的東西。
她路過那面曾經貼滿催繳單,現在卻乾淨得能映出人影的牆壁。
她路過那張曾經被酒瓶和外賣盒佔領,現在卻空曠整潔的餐桌。
每一步,都像走在一個不屬於自己的夢境裏。
她的手搭在冰冷的冰箱門上,卻沒有立刻打開。
一個念頭,一個荒誕到讓她自己都想發笑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從心底最深處冒了出來。
難道……
這個念頭太瘋狂了,以至於她立刻就想掐死它。
不可能。
那個男人,她的父親,一個除了酒精和逃避之外一無所有的男人,怎麼可能會做這種事。他連給自己倒一杯水都嫌麻煩,又怎麼可能在深夜裏,像一個虔盏目嘈奘恳粯樱瑢⑦@個被他親手打造成垃圾堆的家,徹底清掃一遍。
這比神明降臨,親手爲她擦拭地板還要不可思議。
可是……
祥子的目光,再一次掃過這個煥然一新的客廳。
窗戶明亮,陽光溫暖。
地板光潔,倒映天光。
空氣清新,帶着雨後草地的味道。
上一篇:综漫:我同时穿越了36个世界
下一篇:综漫:你竟然在诸天当神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