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漫:我創建了基金會 第112章

作者:黑手嗦飞机

  葉山隼人的手指,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

  他的呼吸,似乎也比剛纔更爲沉重。

  是的,他已經法去了。

  當潘多拉的魔盒被打開,當世界的另一面以如此血腥而直接的方式展現在眼前,任何試圖掩蓋與逃避的行爲,都只會顯得更加蒼白無力。

  他緩緩地,抬起了頭。

  動作帶着一種奇異的凝滯感,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燈光下,他臉上的表情複雜到了極點。

  有一絲苦澀,一絲自嘲,更多的,卻是一種如釋重負後的疲憊,以及一種破釜沉舟般的決絕。

  “我選……”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彷彿許久沒有開口說話一般。

  在寂靜的審訊室內,這兩個字顯得格外清晰。

  由比濱和三浦聞聲,都下意識地抬起了頭,帶着一絲錯愕與緊張,望向了他。

  雪之下雪乃的目光,也微微一凝,落在了他的臉上。

  她那雙清冷的眸子裏,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意外。

  她本以爲,最先做出選擇的,會是性格更爲直接的三浦,或是更容易受到情感驅動的由比濱。

  卻沒想到,是葉山隼人。

  這個在過往印象中,總是習慣於將真實想法隱藏在完美面具之下的男人。

  “我選第二個。”

  葉山隼人再次開口,這一次,他的聲457音雖然依舊不大,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清晰與堅定。

  他看着自己的雙手,那雙手曾經無數次與人握手言歡,也曾無數次在籃球場上揮灑汗水。

  此刻,它們卻彷彿沾染了某種看不見的塵埃,讓他感到陌生。

  “我一直以爲……”他低聲說道,像是在自語,又像是在對面前的雪乃解釋,“我一直以爲,我能看透所有人的想法,能維持所有人際關係的平衡,能扮演好那個完美的葉山隼人。”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弧度。

  “我以爲,那就是世界的全部。”

  短暫的停頓。

  空氣中,只有他略顯壓抑的呼吸聲。

  “但是昨晩……”

  他猛地抬起頭,目光灼灼,第一次如此直接地、毫無迴避地直視着雪之下雪乃那雙深邃的眼眸。

  那雙眼睛裏,沒有同情,沒有憐憫,只有一種洞悉一切的平靜。

  “你讓我明白了。”葉山隼人的聲音裏,帶着一絲難以言喻的顫抖,那不是因爲恐懼,而是因爲某種認知被徹底顛覆後的巨大沖擊。

  “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在一個被精心維護的、虛假的舞臺上,進行着一場可笑的過家家遊戲。”

  “一個……自以爲是的,愚蠢透頂的,過家家遊戲。”

  他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一般,充滿了對過去的自我否定。

  由比濱結衣的嘴脣微微張開,眼中充滿了震驚。

  三浦優美子也蹙起了眉頭,顯然被葉山隼人這番前所未有的坦账|動。

  她們從未見過這樣的葉山隼人。

  卸下了所有僞裝,將內心最深處的想法,如此赤裸裸地剖開。

  “在見識過那顛覆性的真實之後……”葉山隼人的目光掃過兩位女伴,最終還是落迴雪乃的臉上,“再讓我忘記一切,回去繼續當那個被矇在鼓裏的、無知的完美先生……”

  他深吸一口氣,彷彿要將胸腔中所有的濁氣都排出。

  “那對我而言……”

  “纔是最殘忍的折磨。”

  話音落下,審訊室內再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這一次,沉默中卻多了一絲決然的味道。

  葉山隼人緩緩地站起身。

  他的動作不再有平日裏的優雅從容,反而帶着一種卸下千斤重擔後的釋然。

  他走到雪之下雪乃的面前,在距離她一步之遙的地方停下。

  然後,他鄭重地,深深地,彎下了腰。

  九十度的鞠躬。

  維持了足足數秒。

  “所以……”

  他直起身,眼神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懇切與渴望。

  “拜託了。”

  “請讓我加入你們。”

  “我想用我自己的眼睛,去看看這個世界……真正的樣子。”。

  

第129章:由比濱與三浦的誓言:力量!全員接收

  葉山隼人的選擇,像一顆投入死寂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層層漣漪。

  雪之下雪乃的目光,平靜地從葉山身上移開,落在了不遠處相擁而泣的兩個女孩身上。

  由比濱結衣。

  三浦優美子。

  她們是這場無妄之災中最直接的受害者,也是意志最先被徹底摧垮的普通人。

  此刻,她們臉上的妝容早已被淚水衝花,平日裏精心打理的髮型也凌亂不堪,看上去狼狽又脆弱。

  陽光透過殘破的窗戶,在她們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如同她們此刻破碎的心情。

  由比濱結衣的肩膀劇烈地顫抖着,幾乎無法抑制。

  她的腦海中,不受控制地閃過一幕幕鮮活而又殘酷的畫面。

  就在昨天傍晩,放學後的教室裏,夕陽的餘暉將一切染成溫暖的橘紅色。

  小彩興高采烈地揮舞着手機,向大家展示新發現的網紅甜品店,約好了週末一起去品嚐那款限定草莓芭菲。

  小愛則神祕兮兮地湊過來說,她搞到了兩張最新上映的動畫電影首映票,問誰想和她一起去。

  還有沙希,她正苦惱着要送給暗戀學長的生日禮物,拉着她們一起出謩澆摺�

  那些歡聲笑語,那些明媚的臉龐,那些對未來的小小期盼,還那樣清晰地印在她的記憶裏,彷彿就發生在上一秒。

  然而,僅僅幾個小時之後。

  冰冷的噩夢降臨。

  那些曾經鮮活的生命,就在她身邊,在寂靜無聲的黑暗中,如同被寒霜打過的花朵,一朵接一朵地凋零了。

  她甚至來不及和她們好好說一聲再見。

  如果。

  如果她能早一點察覺到那些詭異的睡意並非尋常。

  如果她當時沒有那麼害怕,能夠更勇敢一點,去叫醒大家。

  如果……她擁有雪之下同學那樣,哪怕只有一點點,能夠對抗那些怪物的力量。

  是不是一切都會變得不一樣?

  可她什麼都做不到。

  她只能眼睜睜地看着,看着朋友們一個個沉入永恆的夢境,自己卻像一隻被蛛網束縛的蝴蝶,除了徒勞的掙扎和無聲的尖叫,什麼也做不了。

  那種深入骨髓的無力感,像無數冰冷的毒蛇,啃噬着她的心臟,讓她幾乎窒息。

  絕望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

  她甚至能清晰地回憶起,當那個叫做魘夢的怪物,用那雙帶着詭異花紋的眼睛注視着她時,她連反抗的念頭都無法升起,靈魂都在顫抖。

  “我……”

  由比濱結衣猛地抬起頭,淚水像斷了線的珍珠般滾落,聲音嘶啞,帶着濃重的鼻音和無法控制的哭腔。

  她死死地盯着雪之下雪乃,那個在無邊黑暗中,爲她們斬開一條生路的、唯一的光源。

  雪之下同學,是那麼的強大,那麼的可靠。

  而她,只是個沒用的廢物。

  三浦優美子也緩緩鬆開了緊緊抱着由比濱的手臂。

  她用力地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和污跡,動作粗魯,完全沒有了平日裏“女王”的精緻與優雅。

  她那頭引以爲傲的金色短髮,此刻也溼漉漉地貼在臉頰上,幾縷不聽話地翹起,更添了幾分狼狽。

  血絲布滿了她那雙總是帶着幾分銳利與傲慢的眼眸,此刻,那裏面燃燒着的是不甘、是憤怒,還有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對力量的渴望。

  她想起了,當混亂髮生時,自己是如何尖叫着想要逃跑,卻發現雙腿如同灌了鉛一般沉重。

  她想起了,那些平日裏總是圍在她身邊,一口一個“優美子大人”的跟班們,臉上那種驚恐到扭曲的表情。

  她們哭喊着,祈求着,最後卻都在她面前,無聲無息地倒下。

  女王?

  在真正的災厄與死亡面前,她那點可笑的優越感,連同她的驕傲,都被碾得粉碎,一文不值。

  “我們……”

  三浦優美子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顫抖,但濃重的哽咽還是無法掩飾。

  她的指甲深深地掐進了掌心,尖銳的疼痛讓她稍微保持了一絲清醒。

  “我們也想加入`!”

  由比濱結衣幾乎是嘶吼了出來,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彷彿要將心中所有的恐懼與不甘都宣泄出來。

  “嗚嗚……我不想再那樣了……我真的不想再那樣了!”

  她泣不成聲,身體因爲劇烈的情緒波動而搖晃着,彷彿隨時都會倒下。

  “我不想再眼睜睜地看着朋友死在我的面前,自己卻……自己卻像個傻瓜一樣,什麼都做不了!”

  她的話語斷斷續續,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裏擠出來的,充滿了血與淚的控訴。

  “那種感覺……太可怕了……太無助了……我再也不要體會了……”

  三浦優美子緊緊咬着下脣,嘴脣被她咬得發白,甚至滲出了一絲血跡,鐵鏽般的腥味在口腔中瀰漫開來。

  她努力地挺直了因爲恐懼而有些佝僂的脊背,試圖維持住自己最後的一點尊嚴。

  “我們可能不像葉山同學那樣,聰明,強大,想要去探究什麼世界的真實,或者揹負什麼沉重的責任。”

  她的聲音依舊帶着顫音,但每一個字都異常清晰,帶着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我們……我們只是不想再當沒用的廢物了!”

  這句話,她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如果,如果能有力量……如果能像雪之下同學您一樣……”

  由比濱結衣的目光中充滿了卑微的祈求,她伸出手,似乎想要抓住什麼救命稻草。

  “至少……至少下一次,當類似的悲劇再次發生的時候,我們能保護好自己……能有機會,去保護好我們身邊那些重要的人……”

  “而不是像昨晩那樣,只能躲在角落裏發抖,像垃圾一樣等待別人的救援!”三浦優美子補充道,聲音尖銳而刺耳。

  “求求您,雪之下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