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衣老白干
V把靈魂賣給了荒坂那幫傻逼了，他又何嘗不是？
在夜之城這破地界摸爬滾打，有幾人沒有出賣靈魂？
除非像那個薇拉，把自己混成了真荒坂。
他是靠大妹子V的關係趨利避害，靠喫荒坂指縫裏漏出來的殘羹剩飯混出了點名堂，才快速當上了地方街區小有名氣的中間人。
這一點，傑克有清晰的自我認知。
但這不正是他所追求的傳奇之路？
去年，他還陰了一把聖多明戈的過氣大中間人法拉第，給了對方一記悶棍。這就是他一直想幹的事情！
“看樣子是個很棘手的苦差事。上面的鬥法麼？”
瓶吹一罐啤酒後，傑克將手中易拉罐捏扁。
“鬥多大？”
——
212
第212章我們，去把荒坂特別行動總監幹掉。
如果說近期夜之城荒坂塔的安全情報系統是暗流湧動的話，城市地下邊緣世界就是紅紅火火又一年了。
藉助荒坂與軍用科技，自由州與新美國明裏暗裏角力的東風，僱傭兵市場需求格外旺盛。
有門路的中間人，生意那叫一個紅火，賺得盆滿銤M。
有能力的賽博傭兵，或獨狼或團隊，雖然賺得沒中間人多，但開張2076一年，便足以趕上過往數年，乃至十年的入賬。
當然，前提是沒臭在不知道哪條陰溝溝裏。有命去享這個福。
至於好年景賺得錢夠不夠用，能瀟灑幾年，看個人。是別人恐懼我貪婪，還是別人貪婪我恐懼。
曼恩覺得他有必要去追求這個福。
帶領他的家人和團隊去享這個福！
這是曼恩在夜之城時間元旦下午接到老朋友傑克威爾斯電話，透露可能有大活兒的消息之後，深思熟慮的想法。
有大活兒！
估計不比去年陰法拉第，給軍用科技和新美挖坑的事小。
不過，當他將該消息告知本就因爲跨年而聚集在一起慶祝新年的團隊夥伴後，面對腦子靈光的黑客智囊琦薇，見多識廣的老司機法爾科就細節方面的詰問，曼恩冷靜了下來。
聖多明戈，歸屬狗鎮自治區，或者說幽冥犬僱傭兵集團與NCPD共同管轄的河谷區。
在馬丁內斯家故居——巨型公寓樓所在街區邊緣的老舊寬巷，廢棄工廠裏，油桶篝火噼裏啪啦，電視藍光與烤架火光撩動着，映照在曼恩那張粗狂好鬥的朋克面龐上。
至夜幕降臨。
曼恩大馬金刀地橫腿坐在爛沙發上，彈簧吱吱作響。
赤裸賽博改造凹痕遍佈的上半身，他看向圍繞周身的夥伴們，咂了咂嘴。
他翁聲甕氣地說道:“喂喂，今天可是新年，別這麼嚴肅嘛。傑克兄弟只是說這活兒可能比較大和棘手，又不是讓我們去幹掉羅莎琳德邁爾斯。”
他哈哈開了個玩笑。
“威爾斯先生的爲人我是相信的。”
從冰箱裏拿出一瓶啤酒，灌了一大口，司機法爾科抹了一下脣上胡囐須的泡沫後開口:“有透露委託類型嗎？”
“還沒有。”
曼恩搖頭。
“傑克只是提前告知了我一聲，叫我留意，防止委託日程衝突。”
“出價高，能稱得上大活兒的只可能是公司活兒。”
琦薇依舊是一身標誌性的蜘紋紅色套裝，雙手插兜倚靠着檯球桌，有孔洞和呼吸格柵的紅粉鐵面罩上還插着半截香菸，隨她的呼吸吐出菸圈。
“不可能是幽冥犬的，那種金屬絞肉機的碰撞，我們不會碰。夜氏，康陶，澤塔各有代理人，漏點小差事給外人可能，大的沒可能。”
斟酌片刻，沙啞的聲線，她如此判斷:“而以傑克威爾斯先生的門路，大概率，就是荒坂的內部差事。”
“唉？”
“會是什麼委託呢。”
托腮，綠髮雙馬尾搖拽，麗貝卡趴在沙發上搖晃着一雙小短腿說道:“不會又是當黑手套，偷東西吧？偷了給誰？法拉第都掛了。”
悲報！
曼恩團隊曾經的大金主——聖多明戈一帶最大的中間人法拉第先生早在去年年中就掛了。
原因不知道。反正據洗地的NCPD的報道，是事業不順，家資被盜，憂憤自殺。
消息爆出之前，曼恩實際上就意識到了不妙。
以法拉第冷酷且貪婪的性格，出了後續這檔子事，公司狗可不是善人，被情報誤導的軍用科技絕對要發泄和找替罪羊，被壓力的法拉第不可能不秋後算賬。
而法拉第卻一反常態的一點動靜沒有，要麼見勢不妙跑了，要麼被軍用科技的夜之城情報部門逮了當替罪羊。
就在曼恩因此舉棋不定，也準備去避避風頭時，法拉第在自家豪華公寓死球了的消息傳出。
所謂自殺？誰信誰傻逼！
仇敵，荒坂，軍用科技，落井下石的其他中間人，甚至被自己招募的賽博傭兵打黑槍都有可能。
畢竟法拉第那傢伙除了打錢乾脆，其他全是缺點。
其名聲在良莠不齊的中間人團體中都算是最畜生的那一撮。
當中間人，卻不願意向僱用對象透漏過多任務信息，因此害死過不少好手。又沽名釣譽，喜歡端着架子不與傭兵親近。
你以爲你是公司狗？
二狗子罷了，艹他姥姥的，比真公司狗都能裝！
一旦其露出頹勢，那就是有冤報冤，有仇報仇。
法拉第掛了後，現在聖多明戈一帶最大的中間人是人稱‘老船長’的穆阿邁爾雷耶斯。
那人就挺對曼恩團隊胃口的，合作過幾次。
“我的意見，不接。”
這時，銀鈴般的女聲響起。
在場腥艘积R轉頭，循聲望去。
“原因。”
看着不遠處擁有一頭柔順齊頸淡彩虹發的年輕女子，法爾科面露疑惑:“露西，還是因爲荒坂嗎？抱歉，我知道你不喜歡談論自己的過去。但，給曼恩拿藥的時候，你與葛洛莉亞的兒子接觸了這麼多次，荒坂其實與其他大公司沒什麼兩樣。”
露西的過去與荒坂存在淵源，這一點，在曼恩團隊是兴苤牡z密。
同樣的，誰沒有個小祕密？
包括法爾科在內，沒有人會打破砂鍋問到底。
大家只當露西過去被荒坂傷害過。
這些大公司，那一個不是一舉一動即會牽動和影響無數人命撸衤段鬟@樣被傷害過的，世界上太多了。
就像曼恩團隊中曾經與琦薇拍檔的另一黑客，就是因爲與生物科技公司的舊有淵源而死。
露西是琦薇後續撿到，頂替的。
“不。”
露西輕輕搖頭:“與我個人對荒坂的好惡無關。”
性格偏內向歸內向，她不傻，自然能夠察覺到曼恩與琦薇的好意——即將與大衛馬丁內斯交易新藥的事交給她。
是爲了讓她克服對荒坂的恐懼以及遇到後心緒不寧的心魔。因爲對方是可信任熟人的孩子。
通過皮拉，也就是正在一旁忙活墨西哥烤肉的長手人，麗貝卡的哥哥，瘦若竹竿，喜好把自己的身體比例搞得嚴重失調的傢伙，露西知道了自己前任薩沙雅科夫列娃的事情。
因任務原因獨自潛入生物科技拷貝資料時，意外發現了兒時有關母親服用的藥物的黑幕，遂決定以命相搏將該訊息公開，因此被生物科技的防護機器人發現，交戰，遭到對方射擊，從高處墜樓而死。
曼恩與琦薇也是怕她效仿薩沙雅科夫列娃，在任務中突然發癲要跟荒坂爆了。
這份好意，露西心領了。
也記在心裏。
她不會學薩沙雅科夫列娃。
露西清楚的知道自己與前任的不同，與荒坂有仇不假，但她絕非那種被荒坂傷害的外部分子，她是荒坂畸形內部氛圍的受害者，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她某種程度上與那個薇拉阿德爾海德羅素一樣，是荒坂的功勳員工後裔。
唯一的區別就是，她爹媽還活着，所屬轄區不同，教育方式更病態，職位上也不及薇拉的父母。
最重要的，露西承認，她沒有薇拉那麼強大的個人能力和心理素質。
她做不到。
就算換到薇拉的位置上，她也做不到像對方那般生猛的迅速崛起，獲得荒坂三郎的認可，乃至與正統的荒坂賴宣爭鋒相對，爭奪荒坂公司的繼承權。
荒坂……
已經沒什麼好怕了。
北美的緊張局勢，她的父母已不大可能找到她。
或許他們已重新生兒育女，開小號了吧。
露西過去一年時不時這樣的期待着。
由於兒時在荒坂訓練基地進行‘深潛’打撈舊網數據的經歷，所導致的對荒坂的芥蒂陰影也消散了許多。
人，是會成長的。
說來，也多虧了那個叫大衛馬丁內斯的傻小子吧。
初見確實挺怕的，板着臉，他那軍用級義體改裝，純純的殺戮機器。
不過接觸多了，因爲要給曼恩交易荒坂的柔性抑制新藥，露西駭入查看了對方在荒坂學院時的部分學生信息，嚯，好清澈的眼神。
看着傻兮兮的，感覺是那種被人賣了還會幫人數錢的孩子。
在露西的從旁側擊和攀關係之下，那小子雖然仍嚴格遵守荒坂安保部的條例，口風很嚴，但也足夠露西大致瞭解對方的性格。
一來二去，她一碰見荒坂幹員就容易情緒激動的壞毛病改了許多。
加之與曼恩的傭兵工作，所接觸的荒坂員工不少，那個傑克威爾斯的靠山，在荒坂反情報部任職的單邊鏟紅髮女人，也沒有再找過她，沒有發現她的身份。
窺一斑而知全豹，傑克是個好心腸的大塊頭，那個單邊鏟紅髮女人據說和他是摯友，看着兇，其實還好，這樣一觀，怎麼也比把她，把親生女兒送進‘深潛耗材廠’的爹媽強。
真的，現在，她有些放開了。
連逃避俗世，登上月球定居的夙願都感覺放下了……
自己以前是有些天真了。
看看去年十月爆出的‘法蘭克福事件’，月球上，照樣有荒坂，那裏更是各大公司的自留地。
去月球看一看，更多已成爲她想要完成的一個願望。
而實現願望的時間不是現在。
當前，花錢要花在刀刃上。
錢可以再賺，購買登月票可以延後，增加自身黑客能力卻已刻不容緩。
如專門的黑客服，更大數據吞吐量的網絡接入倉，增強駭入能力的植入體和搭載增幅計算能力模塊的駭客扇熱椅。
她和琦薇已陸續購置安裝。
整個團隊都一樣，借2076年僱傭兵市場火熱的東風，又有法拉第那一單提供的豐厚資金，正循環，每個人都賺了不少歐元，武裝都有升級。
唯一的問題就是曼恩，軍用級【斯安威斯坦】強歸強，太要命了，他最需要的是減負，亦或換裝新型的，對神經壓迫更小，性能不變的義體，還有各種新藥來抑制賽博精神病。
不減負就要花錢。
好在2076年是賺錢的好年，曼恩再次延後了減負的時間。
按照他的話，先賺錢。
所幸，荒坂的新藥也給力，抑制住了發病，今年又有特供內部的改進型號，通過傑克和大衛兩個低於市場價的購買渠道，能很好的維持消耗，進項上有相當程度的餘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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