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限，從荒坂開始進步 第194章

　　伴隨嗒嗒的腳步聲傳來。

　　陰影中，一衣着華貴，有着長長淡金微卷發的矮小身影信步走了出來。

　　“你是？”

　　眸光一凝，薇拉臉上恰到好處的閃過詫異。

　　沐浴在教堂地下墓室的古老火燭照明中，小男孩兒抬起頭，無視槍彈威脅，紺紫的眼瞳毫不畏懼地與薇拉對視，他用有別於稚嫩外貌的晦澀眼神注視着薇拉的左眼。

　　“竟然以這種方式覺醒Geass，比我預想的要快。不過，託你順帶激活了科尼斯堡地下Geass遺蹟的福，我才能到達這裏。”

　　他自顧自地說道:“哦，忘了自我介紹一下，初次見面，我是V.V……”

　　“按照親屬輩分來算，你應該稱呼我爲伯父，薇拉。”

　　——

　　PS:關於主角的Geass，想過思想鋼印，想過免疫和無效化他人Geass，想過無次數限制的絕對命令，最後，還是敲定了掠奪。

　　這樣，能力就不會僅侷限於一種，而且，也符合人設。

　　再解釋一下專有名詞:零之鎮魂曲。也就是原著魯路修成爲布里塔尼亞99代皇帝后，以芙蕾雅湮滅彈威脅世界。

　　指在將世界的仇恨集中到自己身上，再讓樞木朱雀假扮ZERO將自己刺殺，從而讓所有仇恨消失，達成世界和平。

　　咋說呢，特不靠譜的計劃。過於理想主義，遠遠低估了現實的複雜性和人的慾望。

　　沒有修二的話，一點不覺得娜娜莉那幾只小蘿莉鎮得住後面風雲變幻的場子。換尤菲米婭上感覺都比她們強。

188

　　第188章薇拉之外。

　　“自主獲取？果然優秀，不愧是查理你的子嗣。吶，查理，她的Geass適格資質毋庸置疑，僅靠死去的Code擁有者殘念，不但獲得了屬於她自己的Geass，還順勢激活了科尼斯堡地下的Geass遺蹟。”

　　“所以，哥哥是準備將諸神黃昏計劃告訴薇拉嗎？”

　　如同幼童一般的稚嫩聲線以着相當老成的語氣如此說道，很快，另一道雄健有力的蒼老聲音作出了回應。詭異的是，後者，卻稱呼前者爲兄長。

　　“是有這個想法。不過不需要完整告知。”

　　V.V.，Geass教團現任首席主教，布里塔尼亞前代皇族成員，查爾斯皇帝之兄，正若有所思地注視着眼前彷彿盡爲昏黃朝霞所染的奇異世界。

　　一片雲海之上，由塊塊石板鋪就拼接而成的祭壇赫然漂浮在空中。

　　這裏便是【C的世界】

　　人類潛意識的集合體，心靈與記憶的匯聚之地，輪迴之海，偉大意志。

　　“查理，你的子嗣中還沒有獲知諸神黃昏計劃的人吧。”

　　稚氣的外表與前輩的口吻，V.V頭也不回的繼續說道:“修奈傑爾是不錯，但他沒有必須的強烈願望與自我，也就意味着將Geass成長到雙眼可控階段的適格資質較低。”

　　“現在，薇拉擁有了Geass，我們不妨接納她成爲我們中的一員，以她的能力，必然會成爲查理你征服表世界，佔領地表所有Geass遺蹟的助力。”

　　“在皇族少壯派中，多一位知情人幫助掩飾與混淆視聽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哦，混淆？”

　　查爾斯睜開了眼睛。

　　站立於孩童體型的兄長身旁，身披豪奢紋章披風的皇帝面色如常，他敏銳抓住了V.V話語中的重點，“哥哥派往11區的Geass向團人員遇到了意外因素嗎？”

　　他那盡耍小聰明的叛逆兒子正在11區濫用Geass的力量。

　　殺死克洛維斯，自稱ZERO，對抗柯內莉亞，組建所謂的黑色騎士團……

　　別看鬧得挺大，以11區一隅之地對抗神聖布里塔尼亞帝國，甚至連這一隅都沒能全據掌握，這樣懸殊的力量差距，毋庸置疑有Geass的力量在其中充當着極其關鍵的角色。

　　而想要將新近獲得的力量熟練掌握，其間必然需要一個過程。

　　再是天資聰穎，初獲力量的自我膨脹與對復仇的迫切渴望也會令其在行動之餘出現紕漏，某些粗糙，不成熟手段所沒能處理乾淨的‘尾巴’想必留了不少。

　　“是有一些。”

　　V.V輕輕地頷首，貼心地解釋道:

　　“因Orange通敵事件而失勢的‘純血派’傑里米亞哥德巴爾德與維蕾塔努，丟失Knightmare裝甲騎卻了無印象的機甲騎士，蒙難的教團相關研究人員的家屬，曾抓獲C.C進行研究的巴特列，想要追查兄長死因的尤菲米婭……”

　　這些人，不是被施加過Geass的倒黴蛋，就是因黑色騎士團日漸激烈的恐襲行動失去過重要之人。

　　尤其是前類人，已經有人察覺到了異樣。

　　提出假設，並推測出ZERO掌握某種催眠能力的事情，即使他們並不知曉Geass的事情。

　　“有關Geass的一切，在弒神的號角譜曲完成之前，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V.V偏着頭，語氣平澹地問道:“言歸正傳，查理，對於薇拉，你的意見是？”

　　“如果是哥哥的意思，自無不可。”

　　“果然，最後能相互理解的，還是兄弟啊。”

　　V.V眉眼都舒展開了，顯然很是受用。接着轉過身，“查理，我們的夢想，絕對，能夠實現……”

　　欣然而堅定的說着，他走下了神殿的石階，背影逐漸消失在昏黃的朝光中。

　　只餘下查爾斯皇帝繼續屹立在這裏。

　　他靜靜注視着兄長背影的離去。

　　明明是很溫柔的笑，但眼裏卻帶着寒霜，相當複雜，有失望有黯然，但更多的是憤怒。氣氛似乎有了微妙的變化。

　　“哥哥你，又準備撒謊了呢。”

　　……

　　科尼斯堡大教堂，地下墓室。

　　現在。

　　“原來如此，Geass之上的Code，【C的世界】，思考電梯……布里塔尼亞的全球征服戰爭既是爲了星球統一的偉業，也是爲了散落在世上的Geass遺蹟麼。伯父與父皇祕密研究出了什麼？超古代文明的超時空網道工程嗎？”

　　思考電梯，按照V.V的說辭，是散佈世界各地的Geass遺蹟內部的系統，其功能包括了連接現實世界與【C的世界】，將人移動到【C的世界】中之指定區域等。

　　按照薇拉的理解——網道嘛。

　　猴版加部分魔改版的那種。

　　俯首看着跟前一副孩童外貌的大伯父，從‘簡直不敢相信’狀態頃刻恢復冷靜的薇拉若有所思，搖了搖頭，明知故問道:“那麼，父皇如今選擇將裏世界的真相透露給我，需要我做什麼？”

　　薇拉直截了當的辦事態度令V.V滿意點頭。

　　“這就是我最欣賞你的地方。”

　　對於這麼個天資卓越，踏實能幹，現實主義的大侄女，V.V無惡意就是了。

　　他毫無懼意的與薇拉閃爍火紅飛鳥印記的左瞳對視。

　　作爲Geass之上的Code擁有者，他能從Geass活躍的精神波動中讀取到一些薇拉的特質。

　　傲慢，強欲，霸道……

　　看似溫文爾雅的面孔下，有着一種近乎刻在靈魂裏的傲慢。征服世界，鞭笞天下，將世界以及皇帝之位視作囊中之物麼？

　　V.V啞然。

　　這股捨我其誰的凜凜霸氣，比之同齡的他與查理強太多了……

　　不過。

　　諸神黃昏計劃纔是真理，其他都是浮雲！

　　薇拉是很不錯，就是格局與境界低了，僅將目光放在充斥謊言和人性假面的物理表世界。

　　她也並非會讓查爾斯‘劍變鈍’的紅顏禍水，更不是那兩個被廢黜的可憎遺孤。

　　相比查爾斯和瑪麗安娜之間的真心理解對方，薇拉與查爾斯雖然稱得上配合默契，但理想終究是相互衝突的，註定無法理解。

　　相互理解的弟弟依舊是他的！

　　他與查爾斯的誓約還在！

　　並不知曉當前病嬌弟控正太大伯所想的薇拉只是繼續着自己的‘無知表演’，放下手槍，她接着按壓耳麥吩咐道:“拿野戰生存用品進來，放在地下聖堂入口，對，祭祖守靈。”

　　“科尼斯堡閱兵？我知道了，無需延後，照常。”

　　將手頭工作佈置完畢後，薇拉單手叉着腰，露出了求知的笑容。

　　“伯父，我還有許多問題想要諮詢，環境簡陋，你我今晚就在此長談，何如？”

　　……

　　11區，東京租界。

　　阿什弗德學園內的一處獨棟宿舍別墅。

　　雜亂的房間，桌子和櫃子上擺放着各種標識爲止痛藥，消炎藥的瓶瓶罐罐，空氣中瀰漫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和消毒水氣味，昏暗的光線透過半封閉的窗戶投進屋內，映照在一個綠髮金眸的俏麗少女身上。

　　“魯路修，我早跟你說過，戒驕戒躁。”

　　坐在地板上背靠着沙發墊，綠髮少女沒好氣的說道:“柯內莉亞不比藝術家總督克洛維斯，她是知兵的。”

　　“咳咳，咳咳咳……咳。謝了，C.C。”

　　不停咳嗽的虛弱聲音:“如果不是你，我恐怕就被柯內莉亞的改造人特種部隊擊斃了。”

　　“提醒，準確的說，他們不是柯內莉亞的人。是隸屬歐洲布里塔尼亞的交流部隊……”

　　——

　　PS:好睏，小憩補個覺……

189

　　第189章薇拉的閒棋，魯路修的痛。

　　魯路修的反布里塔尼亞抗爭事業並不理想。

　　雖然化身ZERO，成功打出了黑色騎士團的旗幟，並在11區各地與神聖布里塔尼亞帝國展開着激烈鬥爭。

　　先後在新宿事變，Orange事件，河口湖事件中對布里塔尼亞當局及其所施行的國策進行了公開的辛辣批判。

　　軍事上互有勝負，合縱連橫，穿針引線的竭力統戰之餘，好歹算是艱難打破了布里塔尼亞軍正面不可戰勝的神話。

　　更有挫敗柯內莉亞銳氣的成田連山攻防戰，救出‘奇蹟’藤堂中佐的調布市之戰這樣酣暢淋漓的大勝，正式取代日本解放戰線成爲11區反抗勢力的標杆。

　　但。

　　代價呢？

　　暗地裏資助黑色騎士團與11區地下反抗組織的京都六家被柯內莉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夷滅。

　　京都六家的現任精神領袖，那個所謂舊日本皇室的唯一倖存者及繼承人僅以身免，還是在黑色騎士團的拼死掩護與聯邦的接應下才狼狽逃離了11區。

　　布里塔尼亞從原先扶持代理人控制的方式，轉向爲直接控制11區的各種資源，舊日本的遺老遺少因失去利用價值被成批成批的株連抄家。

　　黑色騎士團的經濟和軍事支持來源一下子被掐滅了大半。

　　加之總督柯內莉亞瘋狗一般的死磕11區。

　　據說第二皇女連自己的前轄區:中東18區的叛亂都沒有理會，上報帝都潘多拉貢後便託管給了歐洲布里塔尼亞的第三皇女薇拉。

　　面對這樣的對手，多場戰役下來，即使強度，烈度，技戰水平皆低於東歐戰線，依舊令黑色騎士團的草臺班子屬性暴露無遺——

　　本就數量稀缺的精幹老卒持續折損，而合格兵員的補充渠道很成問題，中層管理人員稀缺，僅憑一腔熱血蔘團的新兵戰損率居高不下……

　　黑色騎士團的發展已然進入瓶頸期。

　　而布里塔尼亞軍越打越精。

　　儼然有一種你贏贏贏，最後依舊是輸光光的趨勢。

　　這怎能不讓魯路修焦慮。

　　焦慮的結果就是導致失誤。

　　失誤的代價就是——

　　“柯內莉亞和薇拉，果然，她們纔是我真正要跨過的敵，嘶哈……”

　　一激動，牽動的肉體傷痛令魯路修忍不住發出悶哼。

　　看着病牀上自家契約共犯那副牙關緊咬，四肢痙攣，臉部肌肉抽搐的模樣，C.C輕輕嘆了口氣，她站起身來，輕悄地撥下幾粒止痛片，然後拾起暖壺倒了一杯熱水遞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