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衣老白干
那總是充斥傲慢與不屑冷笑的微挑嘴角，這一次帶上了一縷期待的暖意。
也正是那次謁見之後，薇拉能切實感受到帝都潘多拉貢對歐洲布里塔尼亞行省，準確的說是對她的支持力度上了一個臺階。
隨着薇拉在鎮撫歐洲布里塔尼亞的實操實戰中不負型宫F出卓越的統合領導能力，以及逐步兌現PPT上的內容，潘多拉貢的中央財政撥款與政策傾斜，人員支持的力度逐年上漲。
這才造就瞭如今欣欣向榮的歐洲布里塔尼亞四大工業區與試點軍改的卓有成效。
特別是伴隨【天賜】的覺醒，薇拉‘擁抱並接納’了另八位‘姐妹’的一切。
原本皇曆2014年前才先期打下基礎，許多預計仍需花費多年才能攻克的難題，優化的項目直接獲得了關鍵性突破，可以預見，皇曆2017-2018年將是歐洲布里塔尼亞技術成果豐收的一年。
這期間，包括覺醒【天賜】前後的時光，薇拉實際上已暫時放緩，乃至忘卻了對Geass的渴求。
一來時機不成熟，二來——有更多有益有趣的事情吸引了她的精力，種田，科研，仿造高達，操練軍士，處理政務，撩撥E.U.，仲裁中東與東地中海，鞭笞某些覥着臉拿舊約聖經當地契要迦南之地的流浪民族……不亦樂乎。
直到下屬聖米迦勒騎士團的曼弗雷迪卿不知道從哪撿回來的那個11區編號難民走入視野。
不少米迦勒騎士讚譽有加的稱其爲最後的東洋武士，還被絕嗣的貴族夏英格家收養，成了贅婿，將一切覆盤，想到了什麼的薇拉這才抽出時間推進了自己獲取Geass的進度。
教團和V.V太癲太瘋，暫不考慮。
除非他們主動上門。
C.C，薇拉擺脫年齡掣肘從士官學校跳級升入帝國大學並初掌權時對方早已出走。
只知道她在環球旅行，不清楚什麼時候到達的11區，還被Geass研究組織逮到並拘束起來進行研究。
她之於薇拉，是兜底的選項。
不到萬不得已，薇拉不會前往11區。
綠之森林魔女與叛逆黑王子的組合，可是擾動世界的關鍵一步棋，隨他倆鬧騰，暗中早就看穿了一切的查爾斯都不急，她急什麼。
最後，纔是薇拉正在推動的獲取方式:Geass碎片。
她記得自己在美洲本土的新霍亨索倫城堡做客時參觀過的舅舅傢俬人博物館，裏面充滿了拿破崙戰爭時期逃亡貴族從舊大陸帶到新大陸的古董名畫與奢侈品，有霍亨索倫的，也有從衰落貴族那購買的。
一圈瀏覽下來，薇拉在不少中世紀時期的古畫，壁畫，瓷器上均看到了赤紅色的Geass飛鳥印記，宗教題材，歌頌英雄史詩，巫女審判時代是相對密集區。
看得出來，中世紀時，Geass能力者人前顯聖，然後被記錄的事蹟不少。
這其中，既有條頓騎士團挑中一處擁有未知遺蹟的古普魯士人定居點建立科尼斯堡的建城傳說，又有講述條頓末代騎士大團長阿爾布雷希特一世改條頓騎士團領地爲固定普魯士公國的事蹟。
遺蹟，Geass遺蹟麼，科尼斯堡……
啊，一箭雙鵰。
基於此，薇拉定下了此次北方集團軍羣攻勢的終點站。
科尼斯堡，當前。
薇拉環視地下聖堂中屬於普魯士公爵墓室的彩繪壁畫，色彩突出鮮明的Geass飛鳥紋章十分吸人眼球，一如她在美洲本土舅舅家珍藏的油畫展覽室所看到的。
嗒，嗒。
就像是在緬懷與告慰先祖，屏退衛兵的薇拉伸手輕柔觸碰到了壁畫。
下一刻，有什麼‘東西’闖入了她的腦海。
靛青的眼眸不知不覺染了一層很黯淡，幾乎微不可察的紅光，薇拉只覺自己的視網膜上多了一些‘東西’。
“不是Geass麼……罷了，雖說差強人意，但好歹算是功夫不負有心人。”
——
187
第187章名爲【掠奪】的Geass。
略顯空曠的教堂地下聖堂裏，薇拉站在母家祖先的墓窟壁畫前，一手背在身後，一手輕撫壁紋，正在靜靜發呆。
在她被各種軍政機要擠佔精力之前，定的目標除了攬權就是獲得Geass成爲‘王之力’擁有者。
雖然過程，方式跟自己的設想不一樣就是了。
最初還以爲要去找大伯委曲求全，亦或找上某森林之魔女強行貼貼呢……
結果真到她欲收穫時，對接的卻是個骷髏頭。
嘖。
還真是令人頗感悲傷呢。
不知不覺間，薇拉泛着詭異紅芒的靛藍瞳孔漸漸張大。
於外人而言幽寂古樸的墓室中，她看見了超越常例與物理領域的‘物’——人的顱骨。
漂浮在半空中，無皮無肉，光禿禿的很乾淨，額上，是閃爍妖異紅光的Geass飛鳥印記。
那一雙黑洞洞的眼眶，就像來自地獄深處的凝望。
“我感受到了你的渴求與慾望，想要獲得力量嗎？霍亨索倫的後裔。”
沙啞且低沉的嗓音。
明明上下頜骨未動，根本沒有聲帶，也無關乎語言，這聽不出男女的詭異聲音卻仍將信息準確無誤送到了薇拉的耳畔，就像謨涅摩敘涅輕薄的霓裳一般撫過了她的腦海。
薇拉麪色如常，似乎完全沒受到影響。
“哦？你能給我什麼？棲息在我先祖陵寢裏的——舊日亡靈？”
在彷彿一瞬停滯，色彩褪去，逐漸模糊的墓室，明知故問的，她的眸中亮起了饒有興致的光。
“你在期待。”
骷髏頭如此用篤定的語氣說道:“霍亨索倫的黑鷹後裔，你果然知道些什麼。”
“爲此而來的嗎。”
它反問，但很快將之拋到腦後。
“罷了，無關緊要。正如你所言，吾是舊日的亡靈，所以啊，新時代意欲征服世界鞭笞天下之人啊，你的強烈慾念喚醒了我，於此，契約成立，就讓我將這力量賜予你吧。”
下一刻，奪目的赤紅光暈驟然於顱骨額前的飛鳥印記上綻放。
原本黑洞洞的眼眶霎時光芒四射，開始迸發出鮮血般不規則流動的光影，那是由光構成的，如同絲線一般的脈絡。
蜿蜒地流向薇拉的眼瞳。
剎那，她的腦中傳來仿若創世紀的轟鳴聲，隨後是難辨男女的無數囈語。
直到教堂的鐘聲再次迴盪耳邊，薇拉抬起頭。
時間上來說僅僅是一瞬。
感官再次流動，原本黯淡的壁畫色彩被重新填充，前一刻還漂浮於她當面的顱骨已然消失不見。
只餘下壁畫上光澤變得晦暗的Geass飛鳥紋章.
它的靈性消逝了。
就如同考古，出土後迅速氧化掉色的冥器一樣。
死去的古代Code擁有者的頭顱，亦或者說精神力量的殘留麼……
薇拉默默想到。
可以肯定的是，這名古代的Code擁有者是被殺，被奪走了Code的，並非自願將Code能力傳承出去。
如果是自願的，按照當今世上活得最久的Code擁有者——在11區與她那叛亂十一弟鬼混的C.C的現身說法:前任在主動將Code能力傳給下任後，必然會死去。
因爲是自願，受自身願望影響而具體表現形式不一的Geass能力也會因此消逝，不會留下殘念。
而薇拉眼前的骷髏頭顯然仍保留着相當的Code力量殘餘與精神殘念。
綜上，根據目前已知的信息推斷，這個骷髏頭的主人應該是被自己的契約者——Geass成長到雙眼可控可接受Code階段的契約者所弒殺的。
一如原時間線中‘叛逆黑王子’魯路修的弒父弒母。
在同化了剛捂熱Code沒多久的父親查爾斯的Code後成功奪權推行《零之鎮魂曲計劃》，未死，然後在後續的復活和恢復記憶時，於混亂的‘C的世界’遭遇了查爾斯與瑪麗安娜的殘念，二者陰魂不散並且試圖阻止魯路修恢復記憶。
C的世界，簡而言之，即人類集體潛意識，阿賴耶識。
唯一的區別就是骷髏頭生前估摸着是在物理世界被殺，能夠留下痕跡，查爾斯後來是在【C的世界】中被吞噬，渣都不剩了，自然無從談起殘念影響現實。
從中世紀十字軍東征到條頓騎士團，再到普魯士，霍亨索倫是如何獲得它的，什麼時候獲得它的，這個骷髏頭生前是不是她的祖先，無關緊要。
放下觸碰壁畫的手，薇拉現在感覺自己的大腦此刻無比地清醒，精神前所未有的激昂。
那股溫暖與有些刺癢的感覺着實令人渾然忘我，名爲Geass的力量順利印入了她的靈魂，或者說，被她的【靈魂】接納。
不過。
“我的Geass能力？”
薇拉秀眉微蹙，鮮血似的一抹猩紅迅速侵染了她靛青色的左瞳，一隻火紅的飛鳥居於其中正欲展翅高飛。
可惜終究是‘欲展翅’而‘無法飛出’。
因爲她的Geass主動能力是空缺的。
準確的說，待歸位。
“原來如此，掠奪麼。”
薇拉如此無聲自言自語着，感受着己身剛剛獲得，高度活躍化的Geass能力。
她能感受到Geass渴望的意志，說是掠奪也好，攫取與交換也罷，她能夠奪取並使用其他Geass能力者的Geass能力。
如果說其他Geass能力者於薇拉而言是‘操作芯片’，那麼她自身的Geass便是‘萬能插槽’，即插即用。
具體發揮效果和‘插槽數’受她的身體素質，精神力與適格資質影響。
當她的‘萬能插槽’插入‘操作芯片’之後，便是瞳中飛鳥‘展翅翱翔’之時。
“真是——大順我心的Geass！”
咧嘴，摩挲着自己的左眼眶下壁，薇拉微微眯眼。
仔細一想的話，還真是完美契合她的個性呢。
Geass的具體表現形態受自身願望和適格資質影響。
適格資質不便量化，暫且另說。
例如渴望被愛的C.C得到了‘被愛’的Geass；作爲孤兒希望理解他人的毛得到了‘讀心’的Geass；期望得到摧毀布里塔尼亞力量的魯路修得到了‘絕對命令’的Geass；查爾斯的修改記憶……
至於薇拉——
她比較務實，對毫無徵兆緣由的被愛並不感興趣，更懶得在理解別人這件事上精神內耗。
雖然同樣追求與期望更強的力量，但她同樣熱衷於爭權奪利。
去爭，去鬥，去攫取，去征服，去開拓，去建立屬於自己的秩序。
意欲成爲布里塔尼亞皇帝統一世界，引領時代科技進步，讓布里塔尼亞走向星辰大海……
可不僅是爲了妹妹就要怎麼怎麼毀滅世界，又要創造什麼什麼樣的世界。
加上那對世人不可爲外人道也的特殊俯視態度，征服世界，鞭笞天下，操掌一切的強欲，以及‘生而知之’導致的老早就隱藏在心底，對被各種Geass操控的防範和極端抗拒。
這才共同編織出了此種看上去過程繁複，實質上相當簡單高效的Geass。
一言蔽之，知道太多，想得太多，要得太多。
那麼，就去掠奪和支配其他Geass能力者吧！
毋庸置疑，這是既兼顧世俗領域，又兼顧Geass領域的強大能力，覺醒伊始的‘白板詞條’差一些無所謂，於薇拉而言，這就是最適合的。她的優勢令她根本無需擔心所謂成長與難尋目標的陣痛期。
念及於此，她笑了。
一手遮眼，薇拉的內心蠢蠢欲動。
利刃在手，殺心自起。
她已然迫不及待想要去逮個Geass能力者試驗一下。
在抑制住了即刻出發拿真日向夏英格做試驗的衝動後，薇拉平靜心神，轉身，不急不緩地掏出手槍，然後對準了一代普魯士公爵墓窟入口處的某個陰影角落。
“看了有一會兒了吧，朋友。”
窺視感，但沒有惡意，薇拉察覺到了。
啪，啪。
“不愧是查理最優秀，Geass資質最強的子嗣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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