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余名银殇
被特蕾西婭搭話的W受寵若驚語無倫次的回答着,她可沒想到特蕾西婭會主動來找她聊天。
她是相當尊敬與憧憬特蕾西婭的,但總擔心會冒犯特蕾西婭,所以一直只敢呆在遠處守望着特蕾西婭,現在沒成想特蕾西婭居然會爲了瞭解默銀主動跑過來跟她攀談,她可太高興了。
“挺好,我還想問問你關於他性格的看法。”
特蕾西婭溫和的推進着話題。
“性格啊,他還挺奇怪的,在咱們卡茲戴爾也不去哪裏玩,就在巴別塔的檔案室裏看各種我看不懂的文件,我問他看這些東西幹嘛,他說他該瞭解一下這個世界的歌劇啥的,我是搞不懂看檔案怎麼跟唱曲兒有關。”
W放下手中的土豆撓了撓頭。
“那個人應該說的是世界的格局吧,所以說W你真該稍微讀點書。”
赫德雷在一旁補充到。
“…………知道了,我會讓他教我識字的。”
W少有的沒跟赫德雷炸刺,這主要還是因爲這次特蕾西婭難得跟她搭話,結果她還沒把事情辦妥,所以纔會這麼老實。
要是沒有特蕾西婭這事,她纔不鳥赫德雷呢。
“聽起來你跟他相處的很好?”
特蕾西婭並沒有去取笑或者責備W的錯字,而是進一步切入話題。
“嗯?還行吧,那傢伙意外的會在乎一些小事,而且他好像有某種監聽大範圍區域的能力,那天我閒的沒事幹自言自語說這傢伙是不是喜歡我偷窺我,結果就被他給用什麼東西絆了一腳,但是我調戲他罵他吧他也不生氣,就是我嘲諷他傲嬌什麼的他聽不下去跑過來教訓我了。”
W極力的回憶着跟默銀相處的場景,她平時是不太記事的,而跟默銀相處的時候又比較隨心所欲,所以她真沒記的多少東西。
一旁的赫德雷跟伊內絲聽得那是冷汗直冒,這真的是他們可以聽得東西嗎?神明傲嬌什麼的,這種黑歷史被W爆出來——而且對方還能實時監聽大地上的任何事情,默銀真的不會跑過來把他們滅口嗎?
想到這裏,赫德雷跟伊內絲默契的轉身離開了,雖說是薩卡茲僱傭兵,但他們還是惜命的,W在那裏誹謗默銀他們肯定不能跟着一起誹謗,不然默銀怪罪下來W可能跟他關係好倖免於難,他們可就倒大黴了。
“嗯?你是說他能感知到這片大地上發生的任何事情?”
特蕾西婭有些驚訝,跟W聊聊默銀果然有很大的收穫,現在她知道自己的一言一行默銀都可能察覺到,之後肯定會謹言慎行了。
“是啊,他還能突然出現在某個地方,我是挺想學他的空間能力,但他說我沒天賦,就很可惜。”
W遺憾的說到,要是真的能學會空間能力,那殿下有危險的時候她豈不是隨時都能趕過去保護特蕾西婭了,可惜沒天賦。
“這樣啊,那你覺得他對於弱者的態度是怎樣的呢?”
特蕾西婭繼續問到。
“他大部分時候都在看檔案,倒也沒有特意去接觸過弱者,但偶爾他臉上是會露出一絲憐憫的表情,其實我覺得殿下你真的可以放心的把薩卡茲的未來交給他,他並不是一個殘暴的傢伙。”
W勸說着特蕾西婭,實際相處下來之後她是覺得默銀挺好說話的,只要薩卡茲這邊沒人不開眼的作妖去跳默銀的臉,由默銀庇護的薩卡茲未來的生活會好上不少,她是真的心疼各地跑來跑去經常要以身犯險的特蕾西婭。
“嗯,我會考慮考慮,但至少現在,作爲魔王我想努力一下試試。”
特蕾西婭溫和的回應着W,她之所以堅持要自力更生,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爲若是把希望都寄託於他人的憐憫之上,一旦某一天默銀對薩卡茲失去興趣了,那失去庇護的薩卡茲就會被打回原形再度回到現在的處境,而如果她是一步一個腳印帶着整個族羣靠着自身的努力成爲泰拉大地上的強大勢力的話,那麼將來薩卡茲之中肯定會有優秀的人才繼續帶領薩卡茲走下去的。
她頭頂的黑王冠也會記錄她帶着薩卡茲崛起的過程以供後人參考。
再怎麼說她也不覺得默銀會對薩卡茲感興趣上萬年,現在依賴默銀是輕鬆了,但將來呢?
作爲族羣的領袖,她不能只顧着眼前的輕鬆,也要考慮遙遠的未來。
“還有他對於源石技藝也挺感興趣的,有叫我演示給他看,那傢伙真的很不得了啊,短短幾小時內就掌握到了我之前的程度,真不知道他腦袋裏是什麼東西,難道是個書庫嗎,反正是比赫德雷還要厲害很多的聰明人。”
W繼續補充到。
“他對源石技藝感興趣?”
特蕾西婭有些意外,以默銀現在的表現來看,毫無疑問他的實力遠遠超過源石技藝能造成的最大破壞力,照理來說默銀沒什麼理由會對這種弱小的力量感興趣纔對,但默銀偏偏對這個感興趣,難道說源石裏面還隱藏着什麼祕密?
“嗯,他研究的時候好像有跟我說過什麼源石好像是另一種生命形態,我也不是太懂。。抱歉啊殿下,要是我多學點東西說不定就能聽得懂了。”
W一臉歉意的向特蕾西婭道着歉。
“沒事沒事,你已經告訴我很多我所不瞭解的東西了,謝謝你,W。”
特蕾西婭掛着柔和的笑容,看到這份笑容W恨不得下次跟默銀在一起的時候開始給默銀記筆記,到時候再轉交給特蕾西婭。
不得不說她現在是真的覺得默銀是個不錯的人,不但讓她能跟自己憧憬的對象待在一起進行斬首行動,還因爲默銀的原因特蕾西婭會來找她聊天,如果說之前要把自己的忠战o默銀她還有點不愉快,那現在她是真的死心塌地的跟着默銀混了,畢竟她想要的默銀都能給她——甚至是人際關係。
“殿下您放心,我之後一定好好調查他!”
W激動地說到。
“沒必要這麼做,W,你能成爲他的朋友這很好,沒必要因爲我的原因而破壞這份關係,更何況我本身也不希望你是以監視的態度與他相處,保持現在這種關係就好。”
“我會問你這些問題,不過是想着我是否有一天也能跟他改善關係成爲朋友——僅此而已。”
特蕾西婭解釋道,既然知道默銀能實時知道這片大地上的一切,她自然不能安排W去監視默銀。
而且很有可能她現在說的每一句話默銀都能聽到,所以這番話也是對默銀所說的。
雖然隨時被人監視着有點讓人不舒服,但也有好處,她平時說的每一句話也有機會傳達到默銀那裏去,這樣能無形之間拉近兩人之間的關係。
唯一讓她擔心的就是有些薩卡茲僱傭兵做的事情屬實有點過分,她有些擔心這些個體會拉低默銀對薩卡茲一族的評價,無可奈何的是這件事她也沒法改變,只能希望那些薩卡茲稍微收斂一些。
不過到現在默銀都沒有生氣,是否可以認爲他已經接受了那些薩卡茲的行爲呢?這就不得而知了。
…………
傍晚時分,銀雨之城裁決所。
征戰了一天仍不見頹勢的裁決所部隊正安靜的陣列在司登與默銀面前等待着司登與默銀的指示。
以前訓練的時候她們最長有連續一個月高強度雨林生存對戰過,所以今天只是去冰天雪地裏跟一幫吊兒郎當的士兵打幾架壓根不算什麼,就算連夜去突襲敵營也完全沒問題。
“今天辛苦大家了,每個人都很勇敢的在戰鬥,你們做的很好,別的話我也不多說了,我爲你們自豪,今晚我下廚你們喫好喝好休息好,明個咱還得繼續。”
默銀微笑着對裁決所成員說到,他本身也不怎麼喜歡搞什麼漫長毫無意義的領導式發言,畢竟自家人帶出去打仗的時候也都是相依爲命壓根不需要過多的話語,那玩意聽的人也嫌煩,他說的也嫌煩,裁決所的成員今天表現的很好,那他就做頓好喫的犒勞犒勞她們。
“好!”
裁決所成員們整齊劃一的回應道,在裁決所裏同樣耍嘴皮子沒用,幹什麼事都是手底下見真章的,所以她們平日裏話也不多,能得到默銀的稱讚她們本來就心滿意足了,沒想到默銀還打算親自下廚獎勵她們!
能喫上傳說中救世主做的飯這在銀雨之城能吹一輩子好不好,這可是殊榮,而且這讓她們有一種被默銀尊重的感覺,這可是大領導親自下廚!
2065 拆臺的小霜星
隨後默銀便進入了裁決所的廚房看,接着等在外面的霜星跟泥岩就看着源源不斷的色香味俱全的四菜一湯套餐從廚房中飄到了每個裁決所成員面前。
“哥不是說要自己下廚做喫的嗎?怎麼說話不算話啊?就拿做好的來糊弄人?”
看到這一幕的霜星直言不諱的問到。
“小笨蛋,話可不能亂說,這些可都是指揮官親手做的,他不過是把廚房區域內的時間流速放慢自己在裏面做而已,這樣一來大家都能立刻喫上飯。”
司登輕輕敲了敲霜星的腦袋。
“那,那他一個人真的要做這麼多人喫的飯?那不會很累嗎?”
霜星心疼起了默銀。
“嗨,這才哪到哪,我告訴你這點人對指揮官來說是小場面,壓根算不上什麼的。”
司登自豪的說到。
每年做年夜飯那會喫的人可比這多了去了,默銀都能在時停裏完成供所有人喫的年夜飯,所以這種場面壓根算不上什麼。
很快,霜星也分到了一份套餐,她從沒喫過這麼好喫的飯菜,看周圍裁決所成員狼吞虎嚥的樣子,就知道並不是因爲她出生在奴隸礦場沒有喫過什麼好東西所以才覺得好喫,而是默銀做的飯真的很好喫。
喫過晚飯,司登給霜星跟泥岩還有阿斯卡綸安排了一間宿舍住了下來。
而邉恿艘惶靻孙栵埦头咐У乃且餐艘⒆拍y這回事。
阿斯卡綸跟泥岩則是多少猜到了默銀跟白靈雨的關係,因此也沒有提這事。
…………
兩週後。
當裁決所正在對第三十四所感染者奴隸礦場剿滅時,外圍的裁決所成員突然察覺到一股肅殺之氣。
這毫無疑問是該地區真正的精銳作戰單位,裁決所的成員立刻迅速解決了自己目前的對手隨後轉移到了礦場外圍。
學園的地平線上出現了連綿不絕的黑色山脈,爲首是一名手持重戩體型如同小山一般的巨人,不少成員都明顯感覺自己的呼吸沉重起來了,對方邁出的步伐甚至給她們一種大地都在顫動的錯覺。
看着對方身上厚重的裝甲,裁決所成員也不打算衝上去跟對方打近戰,而是一個個從補給袋裏撈出了反器材狙擊槍動作麻利的組裝了起來。
槍械她們當然也是會用的,畢竟靠着冷兵器很難達到反器材狙擊步槍的威力,平時不用只是因爲對手的防禦力沒這麼高,但這隻重裝部隊現身之後,她們就知道裁決長閣下還是有先見之明的。
對無甲單位她們肯定是用無聲近戰有利的冷兵器,這種重甲單位的應對方式自然是靠着高機動性與反器材狙擊步槍來放風箏了。
不過在她們組裝完槍械打算狙擊這隻精銳重裝部隊時,看到默銀抬起了手做出了制止的手勢,裁決所的成員便抱着反器材狙擊槍等待着默銀的下一步指示了。
“看起來這邊世界的原住民也有能拿得出手的個體嘛,這大傢伙的防禦強度確實反器材狙擊槍破不了防啊,要不我去處理了?”
司登MK2抬起右手,一柄散發着死亡氣息的銀色鐮刀從掌心中凝出。
作爲末世世界負責鎮場子的高端戰力,她自然也有默銀賦予的死亡法則製作的死神之鐮,就算是神明被砍中都大概率會隕落,就更別提本地土著了。
而手持巨戩的巨人看到司登MK2手中銀色鐮刀的瞬間腳步遲疑了一瞬,緊接着毫不動搖的繼續朝着默銀與司登MK2走來。
他是從這之上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但他並不懼怕死亡,若是死亡站在他的對立面,那他就扼住死亡的喉嚨!
“他,他是博卓卡斯替,是個很正直的薩卡茲,我覺得他不是我們的敵人,默銀,你別衝動。”
泥岩開口勸說着默銀。
雖說博卓卡斯替在薩卡茲中也是王庭之主級別的戰鬥力,但先前鮮血王庭的血魔大君都給默銀幹掉了,她不覺得真打起來博卓卡斯替能在默銀手中佔到便宜。
對於這種爲人正直的薩卡茲她是持尊敬態度的,並不想看到他不明不白的死在默銀手中。
“我知道,我在巴別塔的檔案室中看過他的生平,不用擔心。”
默銀安慰着泥岩,見默銀沒有開打的意思,泥岩這才鬆了一口氣。
而看默銀這個態度知道打不起來的司登也放下手任由銀色鐮刀歸於虛無。
站在一旁的霜星看着山一樣的巨人只感覺呼吸困難,對她來說對方的壓迫力實在是太恐怖了,即使對她沒什麼敵意,而且她主觀意向上也不怕對方的情況下,依舊感覺有些呼吸困難。
“去習慣,這對你有好處,習慣了他的壓迫力,再去跟普通的士兵戰鬥你會輕鬆很多。”
默銀一邊摸着霜星的頭一邊鼓勵到。
“好,的。”
霜星艱難的回應了一句。
不多時,愛國者便帶着盾衛來到了距離默銀二十多米的地方停下了腳步。
“你有……一支優秀……的部隊,我聽冰原上的感染者說,有一支部隊在襲擊……烏薩斯駐軍,解放奴隸礦場。(薩卡茲語)”
愛國者沉重沙啞的聲音宛如沼澤一般蔓延了過來。
“你的部下也很優秀,不過你後悔離開卡茲戴爾嗎?我看過你的檔案,多少是讓人有些唏噓不已了。(薩卡茲語)”
默銀禮貌的回應道。
“…………”
巨人沒有開口,只是沉默的審視着默銀。
“離開卡茲戴爾之後你來到了烏薩斯,上任皇帝對你有知遇之恩,你便帶着自己的族人將烏薩斯視爲自己的祖國,但最後卻落得個自己的軍隊在鎮壓暴動時誤殺了自己唯一的孩子,你對於當年的決定是否後悔?”
默銀繼續問到。
“都是……往事,已然過去,我忠於……我的祖國……先皇有雄才大略……可惜歲月無情,英年早逝,現任的皇帝……懦弱,器量不足,我便離開帝國,僅此而已。”
“大叛亂……事件中,我做了……軍人該做的事情,現在我老了……我想完成兒子的遺願,這是我唯一能爲他做的……事情。”
愛國者繼續斷斷續續的用沙啞的聲音敘述到。
他的源石病感染程度太過嚴重,以至於喉嚨幾乎完全病變,所以很難連貫的說話。
“若是我能讓你的兒子復活,你願意臣服於我嗎?”
默銀開口詢問到,從巴別塔的檔案上來看他還是比較欣賞博卓卡斯替這個人的,有骨氣,不持強臨弱,不過有些固執就是了。
“這要……看你要我做什麼,若不對無反抗者揮動利刃,那我……願意臣服,若要我屠殺……無辜之人,那我拒絕。”
愛國者的古井無波的情緒明顯的波動了起來。
他的妻子早逝,當時他答應妻子會好好照顧他們的孩子,結果自己兒子在那場大叛亂中死於自己部隊的鎮壓,這是他一生的痛,如果真的能挽回的話,他是真的願意付出相當大的代價的。
雖然他不抱太大的希望就是了,畢竟整個泰拉大陸都沒聽說過有人能讓死者復活。
“我也不算喜歡殺人,會殺的都是有罪之人,姑且我還是覺得我們能友好相處的,那交涉就達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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