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鸽子饭
“嘻嘻,我就說你不是個好人,你看,你剛纔要是有孝心的話,指不定還能得到人家點化呢!”
金雀仙兒和煙夏吵吵鬧鬧。
雪獅兒自覺和金雀仙、弘海關係都一般,孤零零看着,也不想加入討論,只感覺整個世界都吵鬧。
煙夏那邊還有一種預感,莊周着傢伙肯定還得回來。
她對白朮說道:“姐姐,幫我取來兩塊木牌,鄭參軍不是送來了文房四寶嗎,一併給我拿來。”
白朮應是,便把東西都拿來過來。
煙夏取了牌子,特地看雪獅兒,問道:“雪獅兒能幫我寫個符嗎?”
雪獅兒懵逼。
怎麼忽然就有她的事情了?
雖然有些懵懂,但雪獅兒還是接過了毛筆。
煙夏道:“畫個驅邪符就行,不需要注入法力。”
雪獅兒點頭,刷刷刷就寫了幾個好看的雲篆,於是兩張上好的半成品符咒就出來了。
煙夏拿着刻刀,現在一個木牌上寫下一行字:“歡迎南華真人蒞臨寒舍”。
然後,她無情地在另一塊木牌上刻畫了兩個小動物。
都是幼兒園簡筆畫風格,但還活靈活現,有些靈氣。
一個是小烏龜,一個是小狗。
隨即,一條斜線狠狠被劃下來,又取來黃符釘上,在牌子底部加上一行字:
“莊周與狗,不得入內”。
旁邊還有個大大的笑臉。
縱使金雀仙這樣大膽,看了也有些害怕,說道:“會不會太激進了些?”
............
遠處,天上。
莊周差點一踉蹌摔倒。
惠施帶着卷文書,好笑道:“莊周,你被人家認出來也罷,居然名字都被人家和狗釘在一塊了!哈哈,莊周與狗,倒也十分貼切!”
莊周道:“好吧,看來那價值百兩的鼻竇之藥,我是買不成了。”
惠施覺得安煙夏秉性善良,建議道:“你不妨再下去試試,她都已經認出你是仙人了,肯定待你的態度會好一些。”
“哈!惠施啊,你這是以小人之心渡君子之腹。”莊周指着好友的臉,哈哈大笑,說道:
“別說莊周是神仙,莊周就是三清四御、先天神靈、西方佛祖、地獄魔王、陰司鬼神,到了她安煙夏家門前,也要和狗一個待遇!”
惠施不太相信。
怎麼可能呢?
難道真有人面對仙緣而不起貪求之心?
人畏死而貴生,雖然常常顛三倒四地自尋死路、沉溺酒色之中,但人的本性即元神,是渴望得道成仙的。
活下去是紮根在生命最底層的邏輯。
“我去也。”
莊周看自家好友不信,頓時大笑。
惠施道:“你都知道她不待見你了,怎麼還要去?”
“錯啦,錯啦,這次去的不是莊周,是南華真人。”
說罷,莊周又化成個老乞丐,叩響了清安居的大門。
這次是蒼月開門。
蒼月見了這老乞丐,呆頭呆腦道:“我家小姐問:你是莊周,還是南華真人?你要是真人,那請進來。你要是莊周,我家小姐說有個狗洞,你可以走那邊。”
老乞丐道:“小姑娘啊,我不是莊周,也不是南華真人......欸,你別關門啊!”
莊周一驚,用腳把門別住,佯裝生氣道:“你怎麼直接關門,也太沒有禮貌了。”
蒼月撓頭道:“小姐只說讓我招待莊周或者南華真人。我媽媽說了,不能給陌生人開門。你沒有媽媽嗎?”
莊周:“......”
這是腹黑遇上了天然,刀刀被暴擊。
莊周道:“我是南華真人,但又是莊周,那姑娘你說,我該走哪裏?”
蒼月認真地重複道:“你要是真人,那請進來。你要是莊周,可以走狗洞。”
在當復讀姬這塊,蒼月是認真地。
莊周看明白了,這小姑娘腦袋多少有點問題.......
這樣糾纏下去,沒有意義,莊周只能服輸,嘆氣道:“好吧,我是南華真人。”
蒼月看了看莊周,這樣皮包骨頭,便有些同病相憐。
神仙真人,居然餓成這個樣子,她的肚子也咕咕叫起來。
蒼月抓出自己一直捨不得喫的半隻雞腿,撕下來一些肉,留着口水遞給莊周。
“餓,分你的,喫肉長得壯。”
莊周啞然。
他苦笑道:“難怪脣槍舌劍失去作用,竟是遇到活佛了。”
...........
清安居,正堂。
“白朮姐,添一張几案。”
白朮應是,便叫人佈置了新的桌案和小几。
莊周到了正堂,對着座首的煙夏做了個揖,調笑道:“道友啊,你爲了捉弄我,可真是詭計多端。來日定要把你告上天庭。”
煙夏一點也不害怕,笑問:“敢問當面的是道家大宗師莊周,還是南華真人?”
“我可不敢捉弄真人呀!真人真是抬舉我了,我可不敢稱道友。我和那莊周,的確是交好的道友,甚至彼此以爺爺奶奶自居。”
煙夏這是在說那天碰上莊周算卦的事情,當天差點互認爺爺。
“不過嘛.....”
煙夏掃視一圈,笑道:“他莊周今天沒來。”
莊周笑道:“你可真是有惠施那樣詭辯的才能了。”
東皇忽有玉符至 : 第六十八章 【八月十五玩蟾輝】
一身交領袍,紺發四方巾,穩妥持重,仙風道骨。
真是真人不露相,煙夏見了這樣正經的打扮,這纔想起來那課本上的“莊子”。
只能說,有些人吧,的確是只適合出現在書上......
莊周落座,看向四方,笑道:“果然是羣賢畢至,少長鹹集。”
被道家大宗師誇了一句,雪獅兒、俞清懷還有白朮幾個都有些不好意思。
煙夏見他終於說了句好話,便打趣道:“我這可是妖、怪、武、巫、仙、佛,共襄盛舉。千年難見。”
弘海和尚見了這南華真人,也不拘謹,笑道:“敢問施主,哪些是妖怪,哪些是武巫仙佛?”
煙夏道:“我們這裏,有兩個武道好手。”
白朮當即緊張起來。
她當然是武道好手,但是在這一堆神仙妖怪面前,真說不上什麼,再說,還有個好似故事畫本里出來的“大宗師”在,便更讓她不好意思了。
蒼月倒是無所謂,她正啃着雞腿,眼睛眯起來十分享受。
白朮一記手刀打上去。
“咿唔!打我做什麼。”
“喫慢點,有點丟臉。”
“好......”
蒼月抓着個雞腿,委屈巴巴的。
“還有兩個大妖”
“我身邊還有一位羅漢。”
“在場還有位巫師。”
雀仙兒調侃道:“那還有兩個仙人呢,道士你這也未免王婆賣瓜、自賣自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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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夏這意思,差不多就是說“我和大宗師一個檔次”。
但煙夏微笑道:“錯了,只有一個仙人。”
莊周道:“那自然是我了。”
弘海搖頭,“真人,我看未必。”
“難不成還另有其人?”莊周搖頭晃腦,無意間打量煙夏,打趣之意不言自明。
煙夏笑道:“我是那個仙人。”
莊周一陣調侃,“我是南華真人,不是仙人是什麼?”
只見那少女裝作一臉苦惱的模樣,掰着手指細數,嘴上卻笑,“不對呀,武、妖、佛、巫、仙,哦,還有個怪,我倒想起來了,我們宴席上還有個拖泥曳尾的烏龜精作怪!”
“哈哈,你這傢伙!”
莊周也不惱,指着煙夏哈哈大笑。
腥艘彩侨炭〔唤瑲夥毡慊钴S起來。
菜過五味。
煙夏對着白朮笑了笑,又說道:“既然是都介紹了,那我們分別表演個才藝如何?”
白朮爲難道:“只怕是貽笑大方。”
俞清懷贊同點頭,她也是這個意思。
雀仙兒是會起舻模恼频溃骸安慌拢慌拢覀冞@裏也沒有幾個武道好手,我聽說道士也跟着姐姐你學武,既然煙夏煉的這樣好,那自然是高徒有名師,我們怎麼敢輕慢了!”
俞清懷沒辦法,建議道:“但只是這樣還差些趣味,不如咱們增加點規則。”
煙夏道:“什麼規則?”
“飛花令怎麼樣?”
煙夏笑道:“那只怕是有小鳥要罰酒三杯了。”
剛纔還在起舻娜赶蓛哼@會直接不說話了,她常年在林子裏生活,哪裏會什麼吟詩作對。
等會飛花令一到,她直接來一句“遠看泰山黑糊糊,上頭細來下頭粗”,估計能把全場人都笑到。
俞清懷又道:“那不如藏鉤猜物。”
弘海和尚笑道:“我是五顯六通、登了靈山開天眼的羅漢,莫說藏個東西,就是飛個小蟲,我也看看的清清楚楚啊。”
俞清懷這便爲難了。
雪獅兒一言未發,一個人孤零零的喫酒。看着腥送娴臒狒[,就有些想家。
方纔弘海又說起靈山二字,她眼眶又紅潤起來,更不肯說話了。
煙夏倒有個好建議,說道:“擊鼓傳花如何?”
“這個好。”
雀仙兒終於找到個自己擅長的了,十分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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