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什麼西遊? 第49章

作者:鸽子饭

  的確。

  但問題是,去哪裏找呢?

  對此,俞清懷主動說道:“前輩要是需要的話,我可以佈置個法壇,我雖然對南華真人的壇口不熟悉,但按着書上來,應該也不會出太大問題。”

  這就是精通科儀的好處了,相當於知道每個神仙的電話號碼,需要聯繫了,打過去就行。

  煙夏也是活馬當死馬醫,反正佈置個齋醮也不費事,隨便拿點水果貢一貢就是。

  能把莊周那老頭請下來最好,那她煉木煞的事情就有着落了。請不到嘛,那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要是真不行,那隻能等洛素裳醒來,或許大胸師尊能給她一些有用建議了。

  煙夏點頭道:“那你明天白天早點來,佈置個齋醮。晚上我正好也設宴,清懷你來喫些吧,權當是犒勞犒勞。”

  專門請她到家裏去,大晚上的,設宴......

  這廟祝少女不禁有些拘謹。

  但也不知道是哪根弦作怪,人家半夜請她,她居然也沒有抗拒的意思,心裏反而隱隱有些期待。

  “對了,要是太麻煩的話,你也可以......”

  煙夏還沒說完,她便看到廟祝少女連忙搖頭。

  “沒問題!不麻煩!”

  煙夏默默把後半句話嚥下去。

  等她和雪獅兒離開城隍廟,煙夏想起俞清懷莫名地小動作,小聲逼逼道:“你有沒有感覺清懷有些不對?”

  雪獅兒一臉懵。

  “什麼不對?”

  “就是態度,態度啊!我們也就是兩面之緣吧?她怎麼對我這樣熱情?”

  雪獅兒連自己的情愫都搞不懂,哪裏明白這些,她納悶道:“或許是報恩。”

  煙夏感覺也是。

  或許是她多想了。

  雪獅兒歪頭看向煙夏,吐槽道:“總不能是對你一見鍾情了?”

  少女叉腰大方點頭。

  她這麼好看,別的女孩子一見鍾情也很正常好吧!

  多少帶點普信了。

  “道士你這是濁眼看濁。清懷她是個單純的人,怎麼會有這種想法呢!你有什麼好,也就是我還把你當個寶貝。”

  “原來雪獅兒還稀罕我,小女子真是感激涕零。”

  “免禮不謝。”

  ....................

  另一邊,城隍廟,

  樹林裏飛來一抹金影。

  金雀仙兒一頭撞到樹上,眼冒金星。

  “咦、咦,我不是要去道士家裏嗎,這是飛哪裏來了......”

  金雀仙兒往四周看了看,便看到“文昌殿”的牌匾。

  這小鳥一驚,後悔道:“我怎麼跑文昌帝君的星宿天宮上來了!”

  她仔細一看,這才發現文昌殿旁邊還有間大屋子,和文昌殿規格不相上下,門上同樣掛着牌匾:

  “正一玄壇”

  ——好像不是星宿。

  “哦,原來是小魚兒家裏。我怎麼說這裏還這樣熟悉呢!”

  金雀仙兒認出了城隍廟,高高興興地飛到那間大屋門外,便看到裏面穿着高冠華服的廟祝少女。

  俞清懷對着高大的神像拜了三拜,口中唸唸有詞。

  金雀仙兒呼哧呼哧飛進來,看了眼龍虎玄壇趙公明的神像,也沒在意,高興道:“小魚兒你找到良家了沒?”

  俞清懷被嚇了一跳,拍着胸脯嗔怪金雀仙兒。

  “雀仙來了怎麼也不打個招呼!”

  “嘻嘻,我這是喝醉了,不小心飛到你家裏來了。”

  俞清懷有些無語,問道:“雀仙兒這是帶了哪家大神的旨呀,怎麼又跑到滄州府來了?

  “小心陰差抓你!”

  這廟祝少女張牙舞爪地,抬起手嚇唬金雀仙。

  鳥雀是神明信使,偶爾金雀仙兒會接到一些活,幫天上神仙送些信,其中送往城隍府的最多,送往城隍府的信,又要送到廟祝手裏,久而久之,她便和俞清懷混熟了。

  “沒旨,沒旨。明天有個道士要設宴請我哩,我這是參宴去的。”

  俞清懷聞言一愣,謹慎道:“設宴?是在哪裏?”

  “洛安坊的清安小居。”

  “去的人...很多嗎?”

  “有好些人物。”

  一聽說有好些人物都要去,俞清懷愣了愣,沒由頭地,心裏竟是有一絲絲的沮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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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晚上還有一章

東皇忽有玉符至 : 第六十五章 【南華真人】

  幫雪獅兒擺了一天的攤子,之後又去找俞清懷問葫蘆籽的事情,煙夏困得不行,回家抱着雪獅兒倒頭就睡。

  第二天日上三竿,少女睡眼惺忪,雪獅兒不知道跑哪裏去了。

  還不等她找貓貓,便感覺肚中飢餓難忍,聞着味便跑到伙房裏。

  今天晚上有家宴,白朮安排得妥當,已經讓下人提前準備好食材,又做了許多半成品,籌備晚上的宴席。

  因此煙夏跑伙房裏,端着一碗飯,便直接開始了大快朵頤。

  廚子們一看是大小姐來了,也不敢攔着。

  那邊做,這邊喫。

  白朮掐指一算,心中咯噔一聲,暗道“我的仙丹”,便立刻讓蒼月去看看伙房什麼情況。

  蒼月到了,看大小姐喫得這麼香,咕嚕嚕肚子裏排山倒海,口水直流,也加入了乾飯大軍。

  一個是煉精的半大少女,一個是常年習武的一流武師,伙伕廚子頓時便感覺喫力了,竟是有些供不應求的意思。

  此時,院子外砰砰噹當的敲鑼打鼓。

  銅鑼一響,邦邦邦邦,兩杆牙旗迎風招展。

  也不知道哪邊的僕役高喊一聲:“刺史大人到!”

  白朮一驚,連忙叫人去開門,正巧,雪獅兒也在,她便讓雪獅兒去把煙夏叫來。

  刺史官大,她自己不好做主。

  然後雪獅兒就把嘴角還沾着飯粒、一臉懵逼的煙夏拽來了。

  蒼月端着碗飯緊緊跟在後面。

  白朮無語道:“我不是叫你把小姐叫來嗎?”

  蒼月鄭重點頭,說道:“小姐說餓了。”

  “小姐說什麼你就信什麼?”白朮有點長姐如母,恨鐵不成鋼的意思。

  蒼月說道:“我也餓了。”

  白朮扶額,“刺史到了,你陪着小姐去迎接一下。”

  說着,蒼月呆了一會,把飯遞過去,“刺史也餓了嗎?”

  “......沒事了,一邊玩去吧。”

  這邊不提,煙夏被拉去迎接刺史。

  滄州刺史安敦頤,按輩分,是煙夏的侄孫,管煙夏叫姑奶奶。

  他原來是安丘安家的一個支系子弟,靠讀書在軍閥王世充府上充個幕僚,後來又反水到了李世民旗下,靠着煙夏提供的金錢打點上下,被調到滄州當刺史。

  當然,這些政治投機,都少不了某個求仙求瘋了的幕後高人在指點。

  煙夏抹去嘴角的米粒,仔細一看,才發現除了刺史,別駕、參軍、錄事都來了。

  這些加起來差不多就是滄州府的一整個領導班子、三司六部。

  她一臉懵逼。

  “我犯事了?”

  安敦頤穿一身圓領逡拢嘈Φ溃骸肮媚棠蹋疫@是給您說和來求情的。”

  這是真·姑奶奶。

  煙夏一眼,這才發現十分拘謹的鄭參軍。

  鄭參軍連忙拱手道:“姑娘,我家請的媒人不懂事,前些日子裏頂撞了尊駕,今日特地來負荊請罪。”

  說罷,便有兩個挑夫挑着四箱子東西。

  倒也不是金銀財寶,一箱子是筆墨紙硯、文房四寶,一箱子是山參雪蓮、珍稀藥材,剩下兩箱子則是些書籍,大多和神仙之事有關。

  藥材,是和治病有關係。

  書籍,則恐怕是打聽到了她一直都在求仙問道。

  要是以前煙夏看了,還真會怦然心動。

  現在,也就是那箱子書能翻翻看解悶,對她勉強有點用處。

  煙夏看了眼,說道:“有心了。”

  鄭參軍臉上這才露出笑容,連連拱手,“能討姑娘歡心就好。”

  煙夏道:“把俞家那邊的文書撤了吧,你們也別騷擾人家了。”

  “是,是!下官一定謹記,不與民爭利。”

  這是誤會煙夏眼饞俞家地產了。

  煙夏也沒辯解。

  官職這樣大的參軍、頭頂一州青天的刺史,都對這姑娘恭恭敬敬地,頓時惹來許多驚疑不定的目光。

  許多沒見過煙夏的隨從小官已經開始猜測煙夏或許是哪家的貴人。

  安敦頤見事情和平解決,頓時笑道:“這真是好事成雙。姑奶奶,我那邊還有公務,我也不在這裏久留了。待隔日有空閒了,我再登門拜訪。”

  煙夏點頭,問道:“我就說你怎麼這樣興師動校瓉硎怯写笕宋飦砹恕!�

  安敦頤不敢多說,只是指了指天上,又豎起一根手指。

  隨即,又敲鑼打鼓的,一行人緩緩離開。

  雪獅兒關上門,便看到煙夏一本正經的小臉瞬間垮掉。

  少女捏了捏自己的臉蛋,感覺緊繃繃的。

  “哎,和他們說話真費勁,說個話都給板着臉。”

  白朮看向煙夏,問道:“小姐,李家大郎到滄州了,咱們要迎接一下嗎?”

  “迎接啥啊,接着奏樂接着舞!”

  煙夏不想參與政治,而且她好歹也知道李建成這太子當不了幾年,這還交往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