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鸽子饭
哎,還得是她擺攤小能手上線幫忙纔行。
她當年接連辭職後去擺小喫攤時,可是讓小學教導主任聞風喪膽!
放學鈴聲一響,嘩啦啦的就有小學生雲集響應、攥錢景從。
雪獅兒手裏捏着一個銅錢,攥得手心都要出汗了,幾次看向煙夏,但都沒把話說出口。
煙夏也沒注意到,她給雪獅兒擺攤提了點建議,“雪獅兒你這攤子東西還行,但是吧,有兩點不好。”
雪獅兒虛心求學,問道:“什麼不好?”
煙夏隨即說道:“你可以賣點更親民的。比如駐顏丸、地黃丸、催陽酒之類的東西。然後吧,還缺少點宣傳。你這樣坐着不動,怎麼會有顧客來呢?”
地黃丸、催陽酒......
雪獅兒呆了會,認真道:“我不兜售淫藥。”
“這叫保健藥品。”煙夏爲自己的清白名聲辯護,又說道:“你要賣東西,其實應該多學學人家,達者爲師嘛。”
煙夏指着旁邊賣菜的攤主。
那賣菜的老奶奶坐在馬紮上,和人打口水架。
她直接給雪獅兒演示了一下,原地找了個馬紮一坐,清了清嗓子,便高聲道:“尋龍分金看纏山,一重纏是一重關,關門如有八重險,不出陰陽八卦算。”
她高聲喝道:“明斷陰陽,暗裏乾坤!十文一算,算不對不要錢!”
這唱的是盜墓的,但無所謂,反正是把人都吸引住了,好多人都看過來,圍着攤子站成一圈。
雪獅兒見到這麼些人,有點無所適從。
剛纔還在賣菜的老奶奶也看過來了,笑呵呵道:“這姑娘年紀輕輕的,有靈氣呀!和我孫女差不多大嘞!”
煙夏看過去,笑道:“大姐我給你算一卦唄。”
“那算了,算了,我可沒錢。”
“不要錢!”
這賣菜老奶奶猶疑一陣,說道:“那你,你給我算算我兒子啥時候能續個弦呀?這都十年了,也沒討到老婆。”
煙夏問道:“您貴庚?”
“四十八啦!”
煙夏道:“呀,四十八,寅虎卯兔.......您屬猴的吧?”
“對呀,你怎麼知道的,太準了!”
“我算到啊,西邊有個農家子,十六七歲就把家成,可憐老天不開眼呀,二十多歲來便喪了妻,徒留個女兒待垂髫,還有個老孃要供養!”
“神了,真神了!媽呀,你咋知道我兒子十七就結的婚吶?”
煙夏一臉神祕,說道:“您先別問。您家的孩子呀,是苦盡甘來必有得、東風吹來好紅火。也就是這幾年的事情吧。”
那賣菜老奶奶激動道:“這這,這太好了呀!多謝半仙,多謝半仙!”
說着,她拿出七八枚當五錢,連忙問道:“半仙兒,能說下具體是哪一年嗎?”
煙夏只取兩枚錢,豎起一根手指。
“唉呀媽呀!原來只要......”
手指輕搖。
煙夏道:“這是天機不可泄露。”
那賣菜老奶奶連忙捂上嘴,嚥下一口口水。
雪獅兒看不下去了,忍不住說道:“奶奶你這是被騙了......”
這不就是純純忽悠人嗎.......
那賣菜老奶奶瞪了眼雪獅兒,說道:“我被沒被騙我自己還不知道嗎?小姑娘家家的,多和人家半仙兒學學,人家多謙遜呀!”
一旁,雪獅兒看得呆萌呆萌。
她又小心翼翼地改口道:“其實她說的不準,我看您身上有福氣,應該是這兩年的事情。而且不只是您家兒子,還有您家孫女,也是待嫁了吧?都這兩年事情。”
老奶奶樂了,“哎呀,你咋知道我家孫女待嫁了呀!我真是給誤會你了,小姑娘你去買點糖葫蘆喫。”
說着,雪獅兒手裏也被塞了好幾枚銅錢。
這邊算卦的人當即多了起來,全都搶着要算。
有算卦的,自然也有盯上雪獅兒攤子的。
雪獅兒有樣學樣,當即說道:“轉哽`符、開光念珠,還有入靜神仙香,給家裏老人孩子都好用!”
...............
遠處,城隍廟。
還沒到黃昏,雪獅兒攤子上的貨就被清空了。
這小姑娘數着錢,高興道:“真是好多錢!道士,分你一半。”
煙夏不要。
“親兄弟也要明算賬。道士,你一定要拿着。”
煙夏看出雪獅兒的心意。
她這是不想欠人情。
煙夏說道:“那也行,但是我畢竟只是幫你說了幾句話。拿四分之一就好了。”
“那好吧。”
雪獅兒細細數了錢,交給煙夏,問道:“你之前要問我什麼事情來着?”
“雪獅兒知道五行煞嗎?”
“自然知道。五行之氣沾染有靈之物,便是五行煞,道士,你問這個幹什麼?”
“我要用木煞煉罡,但之前你給我的六葉一枝花上卻不見木煞了。雪獅兒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煙夏只是正常詢問,但雪獅兒卻有些尷尬。
煙夏奇怪道:“是六葉一枝花本身就不帶煞氣嗎?”
雪獅兒縮了縮脖子。
“不是。”
“那是你把早早煞氣用掉了嗎?”
“沒有......”
煙夏奇怪道:“那怎麼沒有煞氣呢?”
雪獅兒尷尬道:“本來是有的,但是我偷藥是大半年前的事情了,煞氣,消散光了......”
東皇忽有玉符至 : 第六十四章 【龍虎玄壇俞清懷】(求首訂)
煙夏也是傻眼。沒想到原因竟是這個。
的確,木煞這東西對雪獅兒也沒啥用,自然就任着其消散掉了唄。
好嘛,這連回檔都免了......
煙夏也沒生氣,只是拿出了枚葫蘆籽。
沒事,沒了六葉一枝花,還有莊周的葫蘆。
葫蘆籽。
南華真人送的。
煙夏盲猜這是個靈根,或許能長出來五石大葫蘆,既然如此,那等這玩意兒長成了肯定有木煞。
至於說爲啥煙夏篤定這是個靈根......
“我之前把它種花盆裏,埋進去,過一兩個時辰,它就自己鑽出來,怎麼都不肯入土!”
煙夏和見了鬼一樣。
捏嘛嘛滴,人蔘果它兄弟是吧,一個入土沒,一個不入土。
縱使雪獅兒見多識廣,也沒見過如此奇異之事,她小腦瓜一轉,說道:“或許清懷懂這個。”
煙夏詫異道:“你們關係什麼時候這麼好了?”
“是三人行必有我師,我最近在向她討教聚攏香火的本事。”
雪獅兒這是看自己廟子要修好了,想偷師同行先進管理經驗了。
“原來如此。但清懷她還懂種藥採藥的本事嗎?”煙夏恍然大悟。
“不知道,但她在城隍廟外開了一小片藥田,不過沒有靈藥。但既然是種藥的,或許能觸類旁通。”
煙夏點頭,可惜俞清懷藥田裏沒有靈藥。
但這也正常。
草木藥物生靈,動乍以百十年計,正常種藥的根本不可能等到幾百年後再來摘。就是煙夏出重金收購,也不敢保證能買到誕生靈性的寶藥。
而煉木刀偏偏又要用到。
要說讓煙夏放棄煉木刀,這顯然不可能。
無論是解決目前通脈難題好煉精,還是單純煉五刀瘟病咒,木刀咒都是不可或缺。
哎,早知道她在地球時就學農學了.......
煙夏如今也只能寄希望於俞清懷身上。
說曹操,曹操到。
另一邊,那廟祝少女華服高冠,一身信期繡織雲紋法衣,手上持着夔龍玉圭,腰間掛着玉環、組佩,叮噹脆響,裝束比之神社巫女還要繁雜許多倍。
她踏着四方步從文昌殿旁邊的一間大房子裏出來,回頭拜了三拜。
又轉頭,忽然發覺有人在看她,滿臉的從容淡定。
平日裏她要祭拜佈置法壇,難免遇到香客,也都是習慣了。
但當俞清懷定睛一看,發現是安煙夏後,頓時臉色一紅,亂了陣腳,十分拘謹起來。
這就好像在漫展玩角色扮演一樣,遇到遊客無所謂,但要是遇上朋友甚至老師.....哦豁!
“前輩!”
俞清懷草草把玉圭揣進袖子裏,也不擺架勢,小碎步走到煙夏面前,半路還差點踩到裙角。
煙夏默默點頭,這符籙派的法衣的確是不好穿......
“前輩和雪獅兒也不打一聲招呼,怎麼忽然就過來了?”
雪獅兒道:“喏,有事要清懷你幫忙。”
“請說。”
煙夏把葫蘆籽放手心上給俞清懷看。
這廟祝少女彎腰,貼近了,嗅了嗅。葫蘆籽的味道沒有,反而是煙夏火刀用多了,導致身上的淡淡藥香撲鼻而去。
一絲絲硫磺味,還有一些辛夷、豆蔻的香味,聞了便有些頭熱暈眩,小腹也好像是鬱積一團火一般。
讓人不太舒服,但是很好聞。
俞清懷忍不住多吸了兩口,她後知後覺,見煙夏奇怪看來,這才收斂道:
“前輩,這是......”
“前幾日偶遇南華真人,他送給我的。”煙夏苦惱道:“我也試着埋土裏種了兩天,但這玩意兒一扔進土地,它便會自己鑽出來,怪得很。”
俞清懷緩緩張大了嘴。
這話說得輕飄飄的,但她一個常年和神仙鬼神打交道的卻知道其中分量。
神仙神仙,哪裏是常人能隨便見到的?
她爲難道:“神仙的東西,我哪裏看得明白呢......
“既然是南華真人送的,那我覺得,解鈴還須繫鈴人,您不妨找南華真人去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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