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鸽子饭
但她滿心期待看着洛素裳醒來時,門外卻忽然有童子走來的聲音。
童子高聲道:“安姑娘,你是在廂房裏嗎?怎麼廂房裏傳來奇怪的聲音?”
煙夏想到自己擱這裏欺師滅祖,出門探出個頭去,額頭是細密的汗珠。
——她咿D火刀,也是傷神費腦。
煙夏撒謊道:“要照顧人呢,太累了。”
童子看少女滿頭汗,十分體諒,贊同道:“的確,熬藥端水不說,還得常常幫人翻身、擦拭,真是累死個人。”
“不過,安姑娘你真是個好人,這樣累的事情,居然一個人都給做了。”
“嗯嗯,我是個好人!”
煙夏連連點頭,回到屋裏,便看到火刀已經熄滅。
大胸師尊依舊躺在病榻上,不過臉色莫名紅潤了許多。
火刀沒把洛素裳弄醒,反而讓她的意識更加堅不可摧,這美人師尊大夢一場,仍舊沉浸夢鄉。
煙夏見沒效果,自己把自己弄笑了。
“果然靠親親就能把人喚醒之類的,也就只能在童話故事裏找到了吧.....”
她如今卻是心平氣和起來,也不急了,也不惱了。
東皇忽有玉符至 : 第六十二章 【叵羅觀裏酒盅子】(求首訂)
她看洛素裳臉色紅潤許多,便放下心來,問藥堂童子雪獅兒的去處。
既然喚醒洛素裳辦不到,那還是老老實實正兒八經走路喫飯,把木刀煉出來,疏通經脈吧。
熊郎中說煉木刀用的木煞,常見於各類寶藥上,特別是有靈性的寶藥。
靈性滅,則生煞。
比如成了精的人蔘,被熬成了湯,是不能喝的,喝了之後,身上就有殺生的煞氣,半夜就有鬼敲門,來讓人還債。
一般來說,是會轉世成這一家的孩子,要是這家人待它不好,那這家人的福氣就會被這孩子敗壞完。
當然這種屬於極端情況。一般來說藥物就算有靈,也很難誕生智慧。
煙夏需要的,也正是這種煞氣。而好巧不巧,她手裏也有兩個寶藥。
一個是六葉一枝花,一個是南華真人送的葫蘆籽。
但奇怪的是,六葉一枝花有靈性,但不帶木煞。
葫蘆籽則是沒有長成,沒有靈性,也不帶煞。
對於這事,雪獅兒見多識廣,或許明白。
童子道:“那個叫白朮的姑娘,領着她到城南轉了圈,隨後這小姑娘便每天都往那邊跑,白天一大早就要去,傍晚才肯回。”
煙夏一聽,有些好笑。
白朮領着,往城南去。城南是城隍廟所在,雪獅兒到那裏去,原因不言自明。
看自己的廟子唄。
煙夏算了算,就算是買下幾間房子,簡單裝修好、再讓漆木匠做好夾紵胎的神像,也要三四旬的功夫。
那雪獅兒這是看房去了。
就和買了房的新婚夫妻一樣,
嘴上雖然說着不要不要什麼的,身體還是很諏嵚铩�
童子又說道:“我還聽說那姑娘在城隍廟那邊支了個攤子,好像是賣些開光符咒之類的東西。”
......
煙夏按着童子給出來的地址,去城隍廟找雪獅兒。
到了廟前,果然有個亮眼的小攤子,一個穿着石青點梅小业男」媚铮涢浾刈谛〗灰巍簿褪邱R紮上,眼巴巴地看着過路的行人。
周圍還有高聲吆喝着賣菜的老奶奶,正在和人家討價還價,唾沫星子亂飛。
雪獅兒這邊清閒,好不容易來了個大爺捏起一張黃符問價錢。
但沒想到,這大爺砍價砍得她頭暈腦轉。
“十錢。”
“太貴了!你這符紙太糙,而且你看,這邊上也破了,最多五文,我買個吉祥。”
“......”
雪獅兒眼巴巴看着,剛想說兩句話,就被那大爺頂了回去。
這年頭,糧食一斗都八九百錢了!
紙多貴啊,而且她這還是正兒八經寫了雲篆的,雖然沒法力加持,也就糊弄糊弄鬼,但也至少十五錢了,雪獅兒這還是自降利潤呢。
這大爺是看擺攤的是個小姑娘,好欺負。
但還真讓他給猜中了,雪獅兒沒有做過買賣,面對這大爺壓價也是有些稀裏糊塗,想着五文錢勉強賺個本錢不虧,乾脆息事寧人。
煙夏走到攤前,把雪獅兒嚇了一跳。
少女看了眼攤子上的符紙,大聲道:
“大爺你不買我買啊,這攤子上的符咒我全都收了。”
“我也沒說不買,我來十張,十五張!正好觀裏缺辟邪符呢!”
大爺一看有人要全包,立刻急了。
煙夏一聽,打趣道:“道長您這還深藏不漏呀,感情是拿回觀裏開光用的,這一來一回,能賺個兩三百錢吧?”
大爺看了眼煙夏,稀奇道:“呦呵,姑娘你還挺懂行情。”
煙夏拍板,“十五錢一張,我全要!”
雪獅兒啞口無言。
大爺不幹了,好端端的生意呢,這要被攪黃了,當即說道:“我出二十錢!”
“那我出二十五錢。”
大爺眉頭一皺,“三十錢!”
其實雪獅兒的雲篆寫得挺好,加上她本來就是修士,寫雲篆時還有一點心意注入。
這種符咒加持法力開光後,要比普通人做的效果好很多,三十文,這就是市場價了。
雪獅兒眼巴巴看着,不知道說啥好,但聽着價錢一路上漲,心裏多多少少有點開心。
那道士好像也沒那樣壞了!
煙夏拍掌道:“好嘞,那就都歸您了。”
大爺驚醒,一拍大腿,懊惱道:“被你給誆了!一唱一和的,原來你們一夥的呀!我還尋思能喫點回扣的!”
這大爺是真實眨抖纪庹f。
煙夏也是樂了,問道:“您哪座道觀的呀,我這可得去舉報一下您老爺子。”
大爺嘿嘿笑道:“我是叵羅觀的。”
“破落觀?這名字不太吉利啊。”
“叵羅!”大爺徒手給煙夏比劃了比劃,畫了個圓碗。
煙夏一下明白了。
叵羅就是酒碗,煙夏知道這個詞還是迅哥兒的“三味書屋”,那老夫子唱的:“金叵羅,顛倒淋漓噫,千杯未醉呵。”
她抱拳道:“那我得去找找,好好跟你們觀主反應下。”
那大爺笑道:“你舉報沒用!”
煙夏驚了,這麼大能量啊?
“我就是觀主!”
好傢伙,觀主帶頭喫回扣!
煙夏連連抱拳,佩服道:“原來是不是老爺子,是道爺。”
“啥道爺啊!窮酸道士,我師父沒得早,我給自己取了個道號,酒盅子。”
煙夏直呼牛逼,這道號取的!果然,一方水土養一方人,酒碗觀裏出了個酒盅子......
“大爺,我盜號推土姬。”
酒盅子也覺得煙夏是個妙人。
這老爺子把黃符買走,又放下幾串錢,嘿嘿笑道:
“道友,我看咱倆是臭味相投,要是有空,就到城外叵羅觀找我,喫飯不好說,肯定管你一杯酒喝。”
他把黃符揣走,又笑着看向雪獅兒,“誒,你這小貓,到我觀裏,管你魚喫!”
東皇忽有玉符至 : 第六十三章 【貓兒偷藥,煙夏遭殃】(求首訂)
這老道士的確不正經。
雪獅兒看老道走了,細細數了錢,全都藏在盒子裏,這纔看向煙夏,點頭道:
“謝謝。”
“謝啥呀。”煙夏怒揉小姑娘的頭,奇怪道:“所以你怎麼想起來在這裏擺攤了?”
雪獅兒認真道:“我要攢錢!”
“然後呢?”
“自然是僱一個廟祝,我還要跟着你,廟子總要有個人時時看着。”
“我可以給你發單費呀!”
衣單費,就是寺廟給和尚道士們發的生活補助。
雪獅兒顯然不愛喫嗟來之食,當即搖頭道:“我不能拿你那樣多的東西。”
“有理想。”
有了個新目標,這是好事情。
像雪獅兒之前,修行就是一切,修行修魔怔了。
道是求來的,但也是悟來的。只求不悟,執念太深會出大問題。
比如煙夏就把洛素裳禍害慘了......
煙夏想起自己是來找雪獅兒請教的,便道:“你現在有空沒,我這裏有個棘手的問題。”
木煞的事情的確棘手。
秋冬天,氣溫本來就低,藥物不好長,能誕生出靈性的寶藥就更別說,只怕是有價無市。
所以怎麼從六葉一枝花和葫蘆籽上攝取木煞,便十分關鍵了。
但煙夏懷疑自己的方法可能用錯了,六葉一枝花分明是至陰寶藥,但她怎麼都探查不到煞氣。
或許是藏在裏面,要放嘴裏嚼了?
那煙夏還挺可惜的,好歹是定情信物呢,她十有八九要回檔操作一下。
雪獅兒認真道:“那要等會,我要賣完東西。”
她對擺攤這件事情十分上心。
煙夏看了看攤子上的商品,呆住。
黃符、念珠,還有些捏製的劣質香燭。
東西挺好,很開門。
但問題是,這些廟裏常見的東西,誰買呀?
她懷疑這賣到黃昏收攤,都賣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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