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什麼西遊? 第47章

作者:鸽子饭

  但她滿心期待看着洛素裳醒來時,門外卻忽然有童子走來的聲音。

  童子高聲道:“安姑娘,你是在廂房裏嗎?怎麼廂房裏傳來奇怪的聲音?”

  煙夏想到自己擱這裏欺師滅祖,出門探出個頭去,額頭是細密的汗珠。

  ——她咿D火刀,也是傷神費腦。

  煙夏撒謊道:“要照顧人呢,太累了。”

  童子看少女滿頭汗,十分體諒,贊同道:“的確,熬藥端水不說,還得常常幫人翻身、擦拭,真是累死個人。”

  “不過,安姑娘你真是個好人,這樣累的事情,居然一個人都給做了。”

  “嗯嗯,我是個好人!”

  煙夏連連點頭,回到屋裏,便看到火刀已經熄滅。

  大胸師尊依舊躺在病榻上,不過臉色莫名紅潤了許多。

  火刀沒把洛素裳弄醒,反而讓她的意識更加堅不可摧,這美人師尊大夢一場,仍舊沉浸夢鄉。

  煙夏見沒效果,自己把自己弄笑了。

  “果然靠親親就能把人喚醒之類的,也就只能在童話故事裏找到了吧.....”

  她如今卻是心平氣和起來,也不急了,也不惱了。

東皇忽有玉符至 : 第六十二章 【叵羅觀裏酒盅子】(求首訂)

  她看洛素裳臉色紅潤許多,便放下心來,問藥堂童子雪獅兒的去處。

  既然喚醒洛素裳辦不到,那還是老老實實正兒八經走路喫飯,把木刀煉出來,疏通經脈吧。

  熊郎中說煉木刀用的木煞,常見於各類寶藥上,特別是有靈性的寶藥。

  靈性滅,則生煞。

  比如成了精的人蔘,被熬成了湯,是不能喝的,喝了之後,身上就有殺生的煞氣,半夜就有鬼敲門,來讓人還債。

  一般來說,是會轉世成這一家的孩子,要是這家人待它不好,那這家人的福氣就會被這孩子敗壞完。

  當然這種屬於極端情況。一般來說藥物就算有靈,也很難誕生智慧。

  煙夏需要的,也正是這種煞氣。而好巧不巧,她手裏也有兩個寶藥。

  一個是六葉一枝花,一個是南華真人送的葫蘆籽。

  但奇怪的是,六葉一枝花有靈性,但不帶木煞。

  葫蘆籽則是沒有長成,沒有靈性,也不帶煞。

  對於這事,雪獅兒見多識廣,或許明白。

  童子道:“那個叫白朮的姑娘,領着她到城南轉了圈,隨後這小姑娘便每天都往那邊跑,白天一大早就要去,傍晚才肯回。”

  煙夏一聽,有些好笑。

  白朮領着,往城南去。城南是城隍廟所在,雪獅兒到那裏去,原因不言自明。

  看自己的廟子唄。

  煙夏算了算,就算是買下幾間房子,簡單裝修好、再讓漆木匠做好夾紵胎的神像,也要三四旬的功夫。

  那雪獅兒這是看房去了。

  就和買了房的新婚夫妻一樣,

  嘴上雖然說着不要不要什麼的,身體還是很諏嵚铩�

  童子又說道:“我還聽說那姑娘在城隍廟那邊支了個攤子,好像是賣些開光符咒之類的東西。”

  ......

  煙夏按着童子給出來的地址,去城隍廟找雪獅兒。

  到了廟前,果然有個亮眼的小攤子,一個穿着石青點梅小业男」媚铮涢浾刈谛〗灰巍簿褪邱R紮上,眼巴巴地看着過路的行人。

  周圍還有高聲吆喝着賣菜的老奶奶,正在和人家討價還價,唾沫星子亂飛。

  雪獅兒這邊清閒,好不容易來了個大爺捏起一張黃符問價錢。

  但沒想到,這大爺砍價砍得她頭暈腦轉。

  “十錢。”

  “太貴了!你這符紙太糙,而且你看,這邊上也破了,最多五文,我買個吉祥。”

  “......”

  雪獅兒眼巴巴看着,剛想說兩句話,就被那大爺頂了回去。

  這年頭,糧食一斗都八九百錢了!

  紙多貴啊,而且她這還是正兒八經寫了雲篆的,雖然沒法力加持,也就糊弄糊弄鬼,但也至少十五錢了,雪獅兒這還是自降利潤呢。

  這大爺是看擺攤的是個小姑娘,好欺負。

  但還真讓他給猜中了,雪獅兒沒有做過買賣,面對這大爺壓價也是有些稀裏糊塗,想着五文錢勉強賺個本錢不虧,乾脆息事寧人。

  煙夏走到攤前,把雪獅兒嚇了一跳。

  少女看了眼攤子上的符紙,大聲道:

  “大爺你不買我買啊,這攤子上的符咒我全都收了。”

  “我也沒說不買,我來十張,十五張!正好觀裏缺辟邪符呢!”

  大爺一看有人要全包,立刻急了。

  煙夏一聽,打趣道:“道長您這還深藏不漏呀,感情是拿回觀裏開光用的,這一來一回,能賺個兩三百錢吧?”

  大爺看了眼煙夏,稀奇道:“呦呵,姑娘你還挺懂行情。”

  煙夏拍板,“十五錢一張,我全要!”

  雪獅兒啞口無言。

  大爺不幹了,好端端的生意呢,這要被攪黃了,當即說道:“我出二十錢!”

  “那我出二十五錢。”

  大爺眉頭一皺,“三十錢!”

  其實雪獅兒的雲篆寫得挺好,加上她本來就是修士,寫雲篆時還有一點心意注入。

  這種符咒加持法力開光後,要比普通人做的效果好很多,三十文,這就是市場價了。

  雪獅兒眼巴巴看着,不知道說啥好,但聽着價錢一路上漲,心裏多多少少有點開心。

  那道士好像也沒那樣壞了!

  煙夏拍掌道:“好嘞,那就都歸您了。”

  大爺驚醒,一拍大腿,懊惱道:“被你給誆了!一唱一和的,原來你們一夥的呀!我還尋思能喫點回扣的!”

  這大爺是真實眨抖纪庹f。

  煙夏也是樂了,問道:“您哪座道觀的呀,我這可得去舉報一下您老爺子。”

  大爺嘿嘿笑道:“我是叵羅觀的。”

  “破落觀?這名字不太吉利啊。”

  “叵羅!”大爺徒手給煙夏比劃了比劃,畫了個圓碗。

  煙夏一下明白了。

  叵羅就是酒碗,煙夏知道這個詞還是迅哥兒的“三味書屋”,那老夫子唱的:“金叵羅,顛倒淋漓噫,千杯未醉呵。”

  她抱拳道:“那我得去找找,好好跟你們觀主反應下。”

  那大爺笑道:“你舉報沒用!”

  煙夏驚了,這麼大能量啊?

  “我就是觀主!”

  好傢伙,觀主帶頭喫回扣!

  煙夏連連抱拳,佩服道:“原來是不是老爺子,是道爺。”

  “啥道爺啊!窮酸道士,我師父沒得早,我給自己取了個道號,酒盅子。”

  煙夏直呼牛逼,這道號取的!果然,一方水土養一方人,酒碗觀裏出了個酒盅子......

  “大爺,我盜號推土姬。”

  酒盅子也覺得煙夏是個妙人。

  這老爺子把黃符買走,又放下幾串錢,嘿嘿笑道:

  “道友,我看咱倆是臭味相投,要是有空,就到城外叵羅觀找我,喫飯不好說,肯定管你一杯酒喝。”

  他把黃符揣走,又笑着看向雪獅兒,“誒,你這小貓,到我觀裏,管你魚喫!”

東皇忽有玉符至 : 第六十三章 【貓兒偷藥,煙夏遭殃】(求首訂)

  這老道士的確不正經。

  雪獅兒看老道走了,細細數了錢,全都藏在盒子裏,這纔看向煙夏,點頭道:

  “謝謝。”

  “謝啥呀。”煙夏怒揉小姑娘的頭,奇怪道:“所以你怎麼想起來在這裏擺攤了?”

  雪獅兒認真道:“我要攢錢!”

  “然後呢?”

  “自然是僱一個廟祝,我還要跟着你,廟子總要有個人時時看着。”

  “我可以給你發單費呀!”

  衣單費,就是寺廟給和尚道士們發的生活補助。

  雪獅兒顯然不愛喫嗟來之食,當即搖頭道:“我不能拿你那樣多的東西。”

  “有理想。”

  有了個新目標,這是好事情。

  像雪獅兒之前,修行就是一切,修行修魔怔了。

  道是求來的,但也是悟來的。只求不悟,執念太深會出大問題。

  比如煙夏就把洛素裳禍害慘了......

  煙夏想起自己是來找雪獅兒請教的,便道:“你現在有空沒,我這裏有個棘手的問題。”

  木煞的事情的確棘手。

  秋冬天,氣溫本來就低,藥物不好長,能誕生出靈性的寶藥就更別說,只怕是有價無市。

  所以怎麼從六葉一枝花和葫蘆籽上攝取木煞,便十分關鍵了。

  但煙夏懷疑自己的方法可能用錯了,六葉一枝花分明是至陰寶藥,但她怎麼都探查不到煞氣。

  或許是藏在裏面,要放嘴裏嚼了?

  那煙夏還挺可惜的,好歹是定情信物呢,她十有八九要回檔操作一下。

  雪獅兒認真道:“那要等會,我要賣完東西。”

  她對擺攤這件事情十分上心。

  煙夏看了看攤子上的商品,呆住。

  黃符、念珠,還有些捏製的劣質香燭。

  東西挺好,很開門。

  但問題是,這些廟裏常見的東西,誰買呀?

  她懷疑這賣到黃昏收攤,都賣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