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什麼西遊? 第140章

作者:鸽子饭

  姜半夏輕鬆拎起這黑貓,問道:“那屍首裏的三魂七魄呢?”

  “放生了。”

  “哦哦......放生了?你當放魚呢!”

  姜半夏好一會才反應過來。

  這黑貓撲騰幾下,絕望道:“她讓我放的,她本來都昏死過去了。但夢裏求我,說想要多看看陪陪自己的小孫女。我就把她的魂魄抽了出來。自己則進入到她肉身裏,幫着陪了幾天那小女孩。”

  “勾死人來時,她魂魄剛好散盡。”

  姜半夏和煙夏都是一愣。

  沒想到居然還有溫馨小故事。

  但姜半夏還是鄙夷道:“你這妖怪,嘴上說的好聽,但還是見利忘義。剛纔你的狐朋狗友要完蛋,你是第一個跑的,嘖嘖嘖......”

  黑貓氣道:“我和這個狐狸精不熟!”

  “呵呵。不熟,我看夜裏你鑽丹香坊的窗子輕車熟路。”姜半夏抓起這黑貓,在眼前看了兩眼,指指點點,“出入煙花柳巷,壞貓。”

  雪獅兒點頭道:“我是好貓。”

  姜半夏提着這貓到煙夏面前,煙夏連忙表示道孩子都大了,就別全給她看了。

  這瘟神哼哼兩聲,“你這壞貓兒,也不怕鬧出事情。”

  這兩天姜半夏在清安居看了不少話本,什麼人蛇戀、人鬼戀的,直呼好傢伙,沒想到大唐如此開放。

  緋雲瞥了眼黑貓,提醒道:“它是個閹的。”

  腥她R齊圍觀黑貓。

  黑貓撲騰幾下,只感覺鍼芒在背,後肢蹬了幾下,但命叩尼岵鳖i被姜半夏牢牢把握。

  在齊刷刷地目光注視下,黑貓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慌張和恐懼。

  頗有種自己被扒掉衣服扔到大街上的無力感。

  “咳咳!”煙夏打破沉默,給這事定調:

  “雖然你無意作惡,但的確是把李家老太太魂魄拔走,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你來幫我們找到那古楚國巫師。”

  緋雲道:“不必了。我已經請來了,此刻就在前苑樓閣裏等着,有許多妹妹正伺候着呢。”

  黑貓愕然,看向緋雲的目光裏帶着不解。

  緋雲拿起手帕把脖頸上的血珠擦掉,低頭道:“我不是說過嗎,有舍纔有得。”

  姜半夏忍不住吐槽:“你不是說士有百行,以德爲重嗎?”

  “識時務者爲俊傑。自然要做兩手準備。”

  ....................

  丹香苑,某處雅間。

  兩個只披薄紗的妖嬈女子伏在肩膀上,吐氣如蘭。

  “大人,怎麼連面具也不肯摘呀?莫非是奴家......”

  這祭司帶着青銅面具,攥緊了節杖,提醒道:“我聞到你的狐臭味了。”

  兩個狐女討好面容都是僵住。

  要不是緋雲坊主提醒了要好好伺候這巫師,她們這會肯定要甩臉色了。

  平日裏來的男人,幾下就被摸的骨頭都酥了,哪個敢這樣和丹香苑的姑娘說話?

  祭司聲音中帶着幾分急躁,問道:“你們坊主呢,怎麼還不來見我?”

  “大人,坊主此刻定然是有事情,不如我們先把大人您伺候舒服了.......”

  “滾。”

  祭司忽然舉起節杖,雖然臉上覆蓋着面具,但卻十分機敏地看向東方。

  這空氣裏,有一股絕對不屬於這裏的清氣。

  他猛推開兩個掛在身上的狐女,一步踏出,罵道:

  “禍事了!”

東皇忽有玉符至 : 第百九十二章 【需用雷霆手段】

  噠!

  鞋子踩在木板上。

  緊緊攥住節杖,這祭司推門而出,後背滲出冷汗。

  銅鐧抵住眉心,若非有青銅面具擋着,這柄銅鐧只怕是要鑽進腦漿裏去。

  安煙夏看着手持節杖的祭司,笑道:“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

  “被你們擺了一道。”

  祭司聲音當中摻雜一絲怒氣,說道:“放我離開。”

  煙夏看祭司身上飛鸞鳳的深衣,嘴角翹起,“嚯,好大的脾氣。雲袍朱鳳鸞、衣深點紫紋,古楚國的祭司?真是頭頂一片天,遇到故鄉人了。”

  “安拔罪!我與你可不熟。”

  “怎麼就不熟了,都是大天尊手下做事的。”煙夏笑着轉動銅鐧,在面具上鑽出一個小孔。

  “你既是太一天神手下做事的,便知道我們早就與太一神無關了。今日裏我領的不是他的旨,也不遵他的命了。安拔罪,你與我等無冤無仇,何苦平添一個對手?全心對付蕭梁那些鬼物不好嗎。”

  煙夏這才知道這祭司竟然和蕭梁故鬼不是一夥的——當然也可能臨時切割,她問道:“赤蟠是怎麼回事?”

  祭司道:“****。”

  不遠處,姜半夏帶着緋雲遲遲趕來,但卻被幾個浪蕩子笑着圍住。姜半夏不善打鬥,恨不得給他們挨個種痘,只好讓緋雲坊主來解決。

  這狐狸精看了幾眼,幾個浪蕩子就像喝了昏睡紅茶,倒頭就睡。

  這邊,煙夏寸步不讓,冷聲道:“不要在這裏裝啞巴,赤蟠身上的玉符是你們種進去的吧?這玉符是怎麼來的,把話說清楚了,我考慮放你一條生路。”

  祭司忽然笑了一聲,“難怪.......原來那玉符是被安拔罪你給拿走了。這樣說來,安拔罪你還是我們親手栽培出來的。看在我等辛苦栽培的份上,讓我離開,如何?”

  “承認了啊。也好,那咱們手底下見真章。”

  安煙夏話音剛落,衣角便被勁風吹起。

  啪一聲,虎骨節杖破開空氣,直擊煙夏頭顱。

  煙夏右臂一抬,銅錘般震開節杖,砰一下,節杖打在門框濺起無數木屑。這節杖是虎骨打磨拼接,但卻十分結實,不見絲毫磨損。煙夏手臂都被震得發麻,但也沒有停下節奏,手腕一動,銅鐧一收、一撞,便要撞進祭司琵琶骨。

  祭司身形一虛,恍然間閃過,卻是鬆開節杖,老拳直打安煙夏左肋的空門。煙夏停下銅鐧,半步閃過,祭司又進,五指直扣安煙夏十二重樓。

  銅鐧猛然落下,龐然巨力驚得祭司收手抽身側閃,但安煙夏硬生生拖動銅鐧變化方向,扭身擺手,變肘擊刺向祭司前胸。

  砰一聲,祭司被震出數步,手扣住門框,腳跟撐地,還想動手。

  煙夏架起銅鐧,絲毫不讓,一記秦王鞭石便要砸到祭祀面門。祭司臉色一變,抽身飛退。

  “白虎骨,狼頭杖。古楚國的祭司,和薩滿外道勾結,也不知江東父老認不認你的新主子。”安煙夏抬手,銅鐧便化作一片白霧消散,呵道:“真叫人蒙羞。”

  祭司自知不佔優勢,緩緩站直,悶聲道:“都是挚陲垎松盍T了。”

  煙夏笑道:“所以就活到要去饗宴血食去了?那還真是復古!”

  那邊,緋雲看他們打完,插嘴道:“我們丹香苑不是打架......”

  兩人同時道:“閉嘴!”

  緋雲:“%……&*”

  這狐狸精見他們敬酒不喫,灰溜溜到一邊去。姜半夏拍了拍她的肩膀,完全擺爛。她是散瘟使者,壓根不會打架,過去也是幫倒忙,不如在一邊看戲。

  那祭司冷哼一聲,又看向安煙夏,“安拔罪,果真連一條生路都不肯給了?”

  煙夏打哈切,“道不同,不相爲帧!�

  砰一聲,祭司腳下的木地板踩出兩個坑,破碎的木板飛出,直插安煙夏的面門。

  煙夏站穩腳跟,腳尖一彈,便如入雲之鳥將木板啄碎,衝向祭祀腰眼。

  祭司身周蕩起一圈肉眼可見的波紋,踢腿化開煙夏的啄擊。手背上刺青咿D法力,血氣從毛孔散出,化作血霧。化開攻擊,便一步踏出,豎肘如槍如錘墜下,安煙夏後撤抬手格住重錘一樣墜下來的手臂,抓住空鐺,進步屈膝,一拳直逼面門。

  祭司抽身不及,臉上結結實實捱了一拳,那青銅面具咚一聲悶響松落,露出裏面真面目。

  看要面容,煙夏連手上疼痛都忘了,訝異道:“原來是你!”

  當初煙夏抓到個海里討生活的壯漢,那漢子告訴過她城裏來了個修士,還素描畫了人臉像。

  這面具下的臉,正與那畫像有七分相似。

  煙夏這愣神片刻,祭司卻抓住空鐺,不退反進,彎爪直衝安煙夏喉嚨。若是打中,勝負易手。

  這時遲那時快,這一爪再進三寸,就要血流如注。

  “道士你發什麼呆!?”

  一隻手卻忽然抓向祭祀的臂膊。

  雪獅兒顯露身形,要將這祭司拿下,但抓到手臂的瞬間,她臉色微變。

  這祭司身形一虛,變作泡影。

  煙夏不急不忙,到一邊撿起面具,說道:“那是幻術。真身掉下面具那會就跑了。不然我會看着他殺過來?”

  雪獅兒納悶道:“怎麼人人都會幻術?”

  好問題!

  煙夏也會兩手幻術。好用、常用,上能到臨戰保命、下能到街頭雜耍,幻術堪稱是選擇性必修科目。

  姜半夏遲遲趕來,嗑着瓜子,咔嚓咔嚓掉了一地瓜子皮。

  這鳥人十分邋遢,瓜子皮丟地上也不肯收拾,反而問道:“那祭司也打完了,咱們是不是可以收工喫慶功宴了?”

  煙夏翻了個白眼,掂量面具,說道:“慶功宴把你喫了。”

  姜半夏嚥了口口水,說道:“那咱們還是繼續追吧。”

  煙夏道:“需用雷霆手段,免得他們再跑了。雪獅兒。”

  “我在。”

  “麻煩你給我指點下方位,不必帶路。”

  雪獅兒點頭,聞着氣味,手指沾了下口水,在牆上畫了個四四方方的小格子,又在其中輕點。

  那是白頭坊的位置。

  煙夏頷首,找了個雅間坐下,喚出銅鐧。

  雌雄雙鐧飛出,輕撫銅鐧九節棱,便聽入耳雷音。

  鏘鏘!

  一道赤虹流星飛出窗扉,直去白頭坊。此行飛劍去,飛劍斬蛟龍。

東皇忽有玉符至 : 第百九十三章 【火刀咒】

  滄州城,白頭坊。

  一股黑風捲到地上,祭司鬆開袍衣,踉踉蹌蹌在街上飛出數十步。

  直到一處宅院前,翻身入內,敲門七聲便聽嘎吱響。

  門露出一條小縫,祭司閃身進去。

  屋裏,另一個戴面具的祭司攥緊了手裏節杖,那節杖上掛三枚狼骨。他驚道:“白虎,你的面具......”

  白虎——也就是被打落面具的祭司道:“禍事了。在丹香苑裏被擺了一道。”

  “可惡,這樣說來那個狐狸精是想兩頭喫了?赤蟠死了,咱們事情沒做成,這倒好!想順手撈一筆那什麼長生寶藥,也做不成了!咱們能不能直接去找那黑貓?”

  “不行,我們被妙嚴宮盯上了,此地不宜久留。”

  “哎!我聽說那黑貓是當年跟着普智禪師出海,去過扶桑島的。本想讓他給我們帶路的,可惜,全砸了!”

  白虎道:“長生寶藥本就是真真假假,保命爲先!北邊......要是不想回去喫掛落,北邊咱們肯定是不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