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鸽子饭
雪獅兒想了想,貼近安煙夏的臉頰,張開嘴。
呲溜!
溫熱的小舌捲過臉頰,煙夏身體一僵,舌尖的涎液輕輕劃過,留下一點回甘的幽香。
煙夏一驚,一拳打在鋼板上。
雪獅兒:“???”
這貓貓也不客氣,反手一拳上去,結果被外置裝甲彈反,反手掙開懷抱站在一旁。
姜半夏扶額看着這倆小情侶親密,無語道:“沒救了。”
......
此時此刻,外套一領飛綵鳳素袍、內穿薄紗裏衣的女子推門而入。
“咳!二位,還有姜使者,讓你們久等了。”
“沒有。緋雲姑娘請坐吧。”
煙夏擦去臉上的口水,看向跟着一起進來的黑貓。
這黑貓目光十分警惕,自從進來眼睛就沒從她身上挪開過。
雪獅兒低聲道:“就是它。”
“我知道,稍安勿躁。”煙夏輕聲提醒,引手請緋雲入座。
黑貓也不客氣,說道:“把我的肉身還回來!你們這幫偷屍伲 �
煙夏鄙夷道:“那是你的身體嗎?”
“怎麼就不是我的.......”黑貓一愣,這身體好像還真不是她的。
“你看你看,誰是真正的偷屍伲空嫦啻蟀琢税桑俊�
“就算不是我的,那也是我朋友的。你們這些人偷竊我朋友的屍體,還有天理了嗎?”
“呵!朋友的屍體你也奪舍啊!”煙夏滿是可憐地說道:“當你的朋友可真不幸。”
“廢話少說,把肉身還來。不然咱們做過一場!”
那黑貓打個噴嚏,磨牙霍霍。
但在場的,一個是屍山血海裏殺出來的天官,一個是蚊蠅瘟瘴裏走出來的使者,一個是滿腹心機仇家全世界的貓兒,再加上清安居那個白骨菩薩,堪稱是四神共選了,哪個是善茬?
都不懼它。
“諸位來我丹香苑,若是來談事的,便坐下來好好談。若是打架的,請移步他處。”
緋雲掐住黑貓的脖頸,笑道:“不然嚇到了樓裏的妹妹們,擾怒了來尋歡的恩客,那可就是大罪過了。”
“一羣瓢蟲,殺也便殺了。”煙夏打趣,但臉上卻不似作假。
纖纖素手抬起,猛地一攥,手裏顯化出一柄紋金雕龍鐧。
緋雲抬手,爲面前幾位奉上酒,輕聲說道:“殺不要緊,但恩客殺了,妹妹們卻還要生活。”
安煙夏將銅鐧按在桌子上,點頭道:“也是這個道理。”
“就不能做別的營生?”姜半夏不理解。
“憑着幾分姿色,張開腿便能賺錢,誰還想要賣那苦力氣?”
緋雲道:“此乃黃泉路,一去不回頭。”
說罷,緋雲低頭,舉起酒盅,露出笑容,“諸位請。”
安煙夏手都不抬一下,並不領情。
“酒,就不必了。把那貓交出來便可。”
“那可不行。這貓兒與我有緣,想要帶這貓兒回去,需先過奴這關。”
“飲酒吟詩說笑話?”
“沒錯。姑娘請飲酒吧。”
“如果不呢?”
緋雲嘆氣,“那就只好衙門上見官司了。”
說罷,她看了眼安煙夏,只是一瞬間的功夫,煙夏便有燥熱之感、肌膚上冒出點點汗珠。
這可是大雪隆冬!
緋雲嗅着空氣中傳來的氣味,面帶微笑。
先是辛辣回甘的丹香,中間是飛咚葥粺捳婢臏叵悖嵴{則是被調動情慾產生的暗香。
那隻白獅子身上則是渾厚的檀香,混雜着血肉豐盈的肉身香,是肉身佛香。
瘟神則久煉一口中孚瘟病祖氣,香氣以苦味開頭,基調是中庸平和的甘香,苦盡甘來。
聞到心情喜悅,緋雲忍不住冒出頭上兩隻毛茸茸的狐耳,身後三根九尺高的狐尾也顯露虛影。
黑貓警覺地後退好幾步,驚詫道:“三尾的天狐?”
緋雲不管它,只是笑着看煙夏。
煉精煉精,都在“精”上,最忌諱心起邪欲。
有詩證曰:二八佳人體似酥,腰間仗劍斬愚夫。雖然不見人頭落,暗裏教君骨髓枯。
煉精修士要是腦袋裏全是“二八佳人體似酥,二八佳人體似酥”......那就算是白白苦修,竹籃打水。
這狐狸精不急不慌,穩坐釣魚臺,“安拔罪,還有那個小貓兒,如今正煉精知命的時候,與我動手,只怕要耽誤了修行。”
那邊,煙夏看來,眼中玩味。
輕飄飄掂起銅鐧,虛虛一刺。這銅鐧九節開棱、描金紋龍,尖端便頂在緋雲白淨的脖子上。
這狐狸精臉上笑容僵住。
銅鐧鑽入肌膚,雪白嬌嫩之上,滲出血珠。
那少女不留情面,冷聲道:“賣騷賣到妙嚴宮來了嗎?”
緋雲臉上露出一絲慍怒,但緊接着就被壓下,討好道:“天官恕罪。”
東皇忽有玉符至 : 第百九十一章 【禍事了】
有敖二丫在家裏,她都快把幻術刷出耐藥性了!
換成遊戲術語來說,那就是“幻術抗性80”。除了那些極爲高深已經能稱之爲“神通”的幻術,剩下的對她而言也不過是清風拂面。
“現在,我問,你說。”
“.......”
銅鐧刺入脖頸,痛感刺激得緋雲背後生出冷汗。
她這一手迷魂勾情的幻術,還真是第一次失手。
黑貓也沒想到緋雲一回合就繳械投降,驚得看向安煙夏的目光都染上幾分驚慌。
“名字。”
“胡緋雲。”
“什麼籍貫啊。”
“狐狸坡。”
煙夏深吸一口氣,看這狐狸精一臉拒不配合的模樣,生氣道:“具體點!”
狐狸坡!這種大忻执筇颇苷业綆浊帯�
緋雲閉上眼,“青丘。”
“來滄州做什麼的?”
“做生意。”
“你管這個叫做生意?”煙夏小聲問姜半夏。
姜半夏也低聲道:“這個在我老家那邊叫嫖娼。”
緋雲惱道:“皮肉生意也是生意!”
“行叭行叭。你青丘的狐狸,有名有姓的,來做這下九流的生意幹什麼?”
“萬歲老狐王壽限將至,青丘馬上要分家了。我不想摻和到它們狗屁倒竈的事情裏,所以來滄州做些小生意,順便還能修行。”
緋雲聲音一頓,看向門外,補充道:“這丹香苑裏的姑娘,也都是我從青丘帶來的。”
換句話說,這青樓裏全是狐狸精,屬於是團伙作案了。
煙夏多看了兩眼這狐狸精。
這狐狸是個煉氣士,只不過煉的不是五方雲芽之氣、江山社稷之氣、周天星斗之氣。
食氣者神明而壽,她煉的是男女陰陽之氣。
“既然是做生意的,包庇煉人魂魄奪舍屍身的妖貓,是想做什麼?”煙夏玩味道:“生意不想做了,想玩點大的?”
“我是牙人。這貓是一位主顧要的。”
“什麼主顧?”
緋雲冷聲道:“士有百行,以德爲重。不便說。”
“好個以德爲重!”
煙夏問姜半夏:“這個叫啥來着?”
姜半夏吐槽道:“當表子還要立牌坊。”
雪獅兒看向姜半夏,欲言又止,心裏暗自道:難怪能和那臭道士做朋友,原來是臭味相投.......
緋雲頓時怒視幾人,憤憤便要起身。
但人還沒站起來,銅鐧輕輕劃過脖頸,一腔熱血瞬間冷卻。
這狐狸精暗暗咬牙,想着以後一定要把這屈辱討要回來。
“是古楚國的巫師,但其打扮像是胡人。”
“幹嘛來的?”
“找赤蟠龍。”
“啊?”
煙夏眨眨眼,看向姜半夏。
姜半夏摸了摸臉,被看得發毛,低聲道:“赤蟠龍是誰?”
“手下敗將。”
“那他人呢?”
“在大西北開發人工林。”
“???”
煙夏言簡意賅,忽然想到赤蟠龍身上那個玉牌,立刻將二者聯繫起來。
那玉牌就是古楚國的封神玉符,不知怎的流落到赤蟠手裏了。
連起來,都連起來。
那古楚國巫師,應該就是她在李家白事上看到的那兩個。
緋雲繼續說道:“那兩個巫師去了趟五合山,沒見到赤蟠龍就想再撈一筆,說要找長生寶藥。喏,就那隻貓,它知道長生寶藥在哪。”
煙夏聞言一愣。
啥,還真有長生藥啊?
那隻黑貓看緋雲全都交代了,心裏連道幾聲倒黴,轉身要跑,但卻一頭撞到門上。
雪獅兒輕輕彈指,一張符紙已經貼在門上,上面畫的是“閉門鎖戶咒”。
“想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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