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什麼西遊? 第107章

作者:鸽子饭

  “你去門上挑一對桃符來,一定要一層蓋一層貼了五六年那種。”

  桃符就是對聯,貼在門上,一年蓋一年。

  有詩曰:千門萬戶曈曈日,總把新桃換舊符。

  雪獅兒不太懂,但還是乖乖撕下來一幅對聯,連帶着一層木牆皮。

  這雜毛蘿莉看到對聯到了,這才臉色微變。

  煙夏拿到對聯,點起火燒了,便念道:

  “鐵索縛鬼神,地索縛惡人。天師敕旨到,火急縛心門。”

  那副對聯經過火燒,不見灰燼,反而越燒越細,燒出了好似細線一樣的東西。

  這些細線五彩斑斕,乃是“五色線”,又叫縛鬼索。

  煙夏手一指,縛鬼索便化作一條條五色長蛇,捆到敖二丫身上。

  胸前兩道繩,中間打個結,伸到後邊,又把手捆上。

  下半身則只綁了腳丫。

  這雜毛蘿莉有傷風化,只穿個破肚兜,下半身風吹屁屁涼。

  煙夏沒生欲愛之心,因此也沒更進一步,來點花的。

  她看這穿的實在太少,又說道:“給二丫整點衣服穿,穿成這樣,外人看了還以爲我有啥特殊癖好呢.......”

  雪獅兒目光狐疑。

  “當真沒有?”

東皇忽有玉符至 : 第百四十七章 【波旬幼女】

  天矇矇亮。

  雪獅兒端着碗白粥到臥房裏。

  雜毛蘿莉躺在榻上,注視天花板,兩眼無神。

  煙夏沒事就對着屁股拍兩下,也沒別的意思:順手打孩子,閒着也是閒着。

  她見雪獅兒到了,咳嗽兩聲,說道:“殿下大駕光臨,住到咱家也有好幾個月了。”

  敖二丫扭了一陣,不搭理煙夏。

  雪獅兒可不會慣着她,面無表情的掐住她的脖子,拿出瓷碗往嘴裏灌粥。

  這粥滾燙,讓這雜毛蘿莉嗚嗚哇哇一陣亂叫。

  雪獅兒道:“算上這碗粥的錢,快點還給我們。”

  雜毛蘿莉硬氣道:“道士,獅子,你們要殺要剮隨便。”

  “太君問你話呢!”

  煙夏質問道:“你來我家住宿這樣多時間,喫穿用度、柴米油鹽的,這可都是錢。”

  這雜毛蘿莉氣道:“無恥!我喫你家一粒大米了?”

  “這您別管,賬面算的清清白白。”

  煙夏忽地把臉貼近,溫溼的鼻息打在這孩子臉上。

  她淡淡說道:“你沒錢還,就去慶元閣裏肉償。反正你是修歡喜的,那還是你的道場呢。”

  這樣一說,反倒是讓敖二丫小臉僵住。

  他化自在天再怎麼名聲在外,那也是正兒八經的三十三重天之一,神人所居。

  倘若真去了那花紅酒綠污穢之地,她這具化身要不保不說,這名聲也差不多要敗完了。

  回去她都沒臉見人。

  她喪氣道:“我欠你多少錢?”

  煙夏嘴角一笑。

  “倒也沒多少,一千兩銀。”

  敖二丫眼皮一跳,生氣道:“你們家大米是金子做的還是銀子做的?”

  煙夏也沒好氣,劈頭蓋臉就是問。

  “你還好意思說。你變出來個假的紅珊瑚,虧了我家一千兩銀子,這事還有假了?”

  這雜毛蘿莉沉默了。

  她沉思片刻,問道:“我身上暫時沒錢。”

  “不怕你沒錢,你來我家做工,一年三十兩。”

  “我不做工,我自有辦法給你弄到錢財。”

  “怎麼得來的?”

  敖二丫哼聲道:“你管我怎麼得來呢。”

  煙夏啪嚱o了這小鬼一巴掌,說道:

  “倘若這錢不是你用勞動換來的,那我不要。”

  敖二丫算是看明白了,這吊人就是想要讓她打白工,忍不住罵道:“你!”

  煙夏不以爲恥,反以爲榮,抱胸道:“沒聽說勞動光榮?”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這雜毛蘿莉咬牙同意了這黑奴貿易。

  煙夏也不慣着她,隨手扔來一個項圈,說道:“你把這項圈帶上。”

  敖二丫感到無限的羞恥和屈辱。

  一想到自己戴上項圈的模樣,匍匐在地,像狗一樣嗚嗚低叫着發出討好又勾人的聲音。

  接下來是不是要系鐵鏈了呀?真是想都不敢想!

  “別屈辱啦。這是保護你的。”

  煙夏當然看得出這魔王在想啥,她解釋道:“過幾日有個天醫要羽化飛昇了,你也不想被天兵天將給捉了去吧?我這才叫雪獅兒給你做了個變化形體、遮掩氣息的法器。”

  敖二丫還是感覺不好,反駁道:“那爲什麼一定要做成這般羞人的模樣?”

  雪獅兒有話說。

  “因爲正好有個沒用的狗項圈。”

  她又拿出鐵鏈,小手攥住拉直,“還有配套的鐵鏈子呢。”

  .............

  收拾了這敖二丫,煙夏喜獲簽約三十三年的打手一位。

  當然,她也沒指望真能白嫖這波旬幼女三十多年.......

  出來混的,都各有神通,關不住的。

  蘿蔔加大棒,威逼利誘之下,這頑固的雜毛蘿莉終於被雪獅兒一拳頭打暈在地,然後被套上項圈。

  這裏打打鬧鬧地,卻忽然有妖風吹來。

  砰!砰!

  守門的家丁往裏高喊道:“罪臣坎陽山君龜丞相特來請罪!”

  這是被迷魂了。

  龜丞相一行畢竟是妖怪,不能用原形大搖大擺地走,也沒人識得他們真身份,只好對守門家丁用了個迷魂法。

  那老龜化成個鬍子花白的長者,拄着柺杖心急如焚。

  不等裏面傳來回復,一陣清風鼓盪,金鐘玉磬似的聲音便響徹耳邊。

  “不見!”

  老龜如遭雷劈,連忙道:“天官,天官!我認罪!”

  但可惜,沒了回應。

  他一陣口乾舌燥,茫然道:“這可如何是好啊!”

  寒冬臘月,天上飛起雪花,老龜看天色不好,猶豫再三還是帶人走了。

  這一行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

  雪獅兒全程目睹,在書房裏放下長阿含經,提筆寫道:

  武德六年冬臘月丙子,雪。

  道士在家,一起捉弄了珊瑚紅骨精,不用雪獅兒一個人修行。

  坎陽山的烏龜請罪,心意不眨朗繘]答應。她也可能是生氣了,不理我。

  晚上道士陪我看長阿含經,沒看完,紅骨頭找她。

  看長阿含經,不懂,玩五子棋,明日再看。

  冬臘月丁丑,玩五子棋。

  臘月戊寅,玩五子棋。

  己卯,玩五子棋。

  雪獅兒的娛樂活動十分匱乏,除了煙夏教她的五子棋幾乎就不會別的。

  特別是她還找不到朋友玩,經常在書房擺一副棋盤,唰唰唰落好子。

  然後又小跑到對面,自己和自己遊戲。

  活得像個留守兒童。

  連敖二丫都看她可憐,表示大發慈悲要和她玩一兩局。

  但這雜毛蘿莉大聰明一個,被雪獅兒秒殺,氣得跳腳,非要和雪獅兒理論。

  雪獅兒捂着耳朵懶得搭理她。

  因爲她在用圍棋的技法玩五子棋,想把雪獅兒的棋子圍起來喫了......

  問起來爲啥,她說強者才能制定規則。

  於是雪獅兒將她打了一頓,區別誰是強者。

  “哼,都怪你們給我上了這項圈,我的隨心變幻之術用的麻煩。不然...別打了,別打了!”

  雪獅兒化身玉獅子,一擊將其按倒在地。

  但她的心思卻飄到九霄之外了。

  “道士現在在做什麼呢.......”

  敖二丫不知何時閃到書架前面,見怪不驚,說道:

  “她去五合山了唄。洛安坊那個老天醫要死了,要找塊墓地下葬。那金刺蝟拜師了,是內傳弟子。

  “那老頭無兒無女,自然墳頭要葬在刺蝟那裏。”

東皇忽有玉符至 : 第百四十八章 【普告河間】

  冬月剛下過一場大雪,五合山中寒風習習。

  滿山遍野,銀裝素裹。

  天官洞府前積起了二寸厚的雪。踏上去,便是一個腳印。

  大概是有三四排腳印。

  今日是黃婆輪值,正在洞府裏給窯口添火,拿起蒲扇呼呼一扇,窯口裏的火焰猛地長高半尺。

  老狐仙披着一身厚白狐裘披風,上面落着一層雪。剛進來,雪花便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