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什麼西遊? 第106章

作者:鸽子饭

  潭水結一層薄冰,往下去:黑黢黢的,是山君的洞府;烏油油的,是水底的樑柱。

  兩隻螃蟹將軍領着水族,嘩啦啦停到洞府外。

  他們兩個進去,便找到龜丞相,各自道:

  “不好了!”

  “事發了!”

  那老龜馱着個紋八卦的大龜殼,慢悠悠道:“出什麼事了,這樣毛毛躁躁的?”

  左將軍道:“不知何故,黑水老龍王家的大蝦來找咱,說咱們家要出大事。”

  右將軍道:“聽聞是有仙宮的鳥兒傳訊,對老龍君說,咱們家裏有長生的寶藥。”

  老龜一聽,滿是震驚。

  不是那安天官是十世好人的元體,喫了能長生不老嗎?

  怎麼變成自家藏匿長生寶藥了?

  迴旋鏢啊呼啦啦的轉,差點沒把龜丞相腦殼砸扁。

  老龜連忙道:“這是還有誰知道?”

  兩隻螃蟹難以啓齒。

  “快說!”

  “稟丞相的話,此事乃是仙宮鳥雀傳來的,以他們的嘴巴,只怕四海八荒都知道這事了。”

  老龜眼前一黑,想要一頭撞死在牆上。

  這樣下去指望來路妖魔把安煙夏給砍了沒戲,指望來路妖魔把他坎陽山燒了倒是很有希望。

  他懊悔道:“當初就不該聽你們,傳那什麼十世好人的元體!這下好了,報應到了!”

  左將軍逼逼道:“丞相,這有什麼報應。真有那也是來世的事情。”

  老龜忍不住破口大罵:

  “你這沒腦仁的東西!誰叫你信佛門那一套的?不信現世報也罷,竟去奢求輪迴給你消磨業力!”

  兩個螃蟹都是尷尬。

  但他們倆都是暗自道:如今你信現世報了,怎麼當初合夥造謠時不見你信?

  事到如今,老龜也感覺焦頭爛額,便問道:“那什麼長生祕聞,具體是個怎麼回事,先講於我聽聽。”

  兩螃蟹拱手。

  “謠傳說咱們滄州有長生寶藥,妙嚴安璐珊、瘟神姜半夏、丹鼎洛素裳還有蕭梁舊鬼,齊聚滄州便是爲了這長生寶藥。安天官在此番角逐當中勝出,卻找不到長生寶藥。那是因爲......”

  龜丞相惱道:“因爲是老龜天壽將至,偷了長生藥想不死。我老龜俸白劫,說她是十世好人的元體。可是這樣?”

  “丞相神機妙算!”

  “算你的頭!去你媽的兩個傻逼!”

  老龜怒道:“起駕,起駕!”

  兩個螃蟹都是懵逼,小心翼翼地問道:“去哪?”

  “負荊請罪!”

  倆螃蟹還挺體貼人,建議道:“丞相,這不好吧。這時辰,只怕安天官已經睡覺去了。”

  啪嚕�

  兩個螃蟹被甩出寶殿。

  .............

  “別撓,別撓.......”

  煙夏摟着雪獅兒呼呼大睡,夢囈着打了個滾。

  這一翻身,一對厚重的道德壓在雪獅兒臉上,奶香奶香的。

  雪獅兒從生氣,到窒息,再劫後餘生地大喘氣,變化身形,變成貓貓脫身而去。

  “臭道士,睡覺也不安分。”

  她低語兩句,便翻過窗臺,跑去書房。

  此時初到六更天,冬日裏黑乎乎一片,伸手難見五指。

  雪獅兒變成人形走入書房。

  眨眨眼,洞破黑夜,便看到書桌上的紅珊瑚。

  “敖二丫,你叫我來做什麼?”

  啪!

  一隻手搭在她的肩上,嘻嘻笑道:“你倒是不傻,竟還真知道來找我。”

  雪獅兒道:“欲界六天,每一天都有幻夢之法。你刻意提第六天,不就是要我六更見你?”

  這雜毛蘿莉收回手,坐到椅子上,翹起二郎腿。

  “雪獅兒,靈山祗園的監門,你還想回靈山去,不是嗎?”

  “我不想。”

  “你在撒謊,你看看自己的心,是真不想,還是假不想?”

  敖二丫嘻笑道:“我能幫你回去,不僅能回去,還能殺得諸佛血流滾滾。怎麼樣?要不要來試試我的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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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章大概四點左右發吧,斯米馬賽~

東皇忽有玉符至 : 第百四十六章 【捆綁初體驗】

  雪獅兒後退兩步。

  兩個小蘿莉這樣對視,一個是不睡覺的夜貓子,一個是傷風化的緋童兒。

  敖二丫坐在椅子上,招手便飛來一盞熱茶。

  她笑道:“怎麼,不信我的本事?”

  雪獅兒看了看這雜毛蘿莉,又看桌上的紅珊瑚,呲牙道:“沒想到都被你騙了。”

  “那珊瑚根本不是你的本體吧?”

  “咦,你倒是眼尖目明哩!”

  敖二丫嘻嘻一笑,拿起紅珊瑚也不掩瞞,說道:“此爲明妃。”

  雪域之上的僧人即密宗,修行歡喜禪時,需有一異性伴侶作陪,即所謂“雙身法”。

  這異性伴侶,便是明妃。

  明妃又有觀想明妃、真身明妃諸多種類。觀想明妃便是腦子裏想象,顱內gc。真身明妃就是大家想的那種了。

  但敖二丫這明妃非同尋常,既不是僅存於意識當中的觀想對象,也不是真正存在的肉身明妃,而是一具死物。

  哪怕雪獅兒見多識廣,也沒見過這樣的。

  “何爲幻?何爲真?這一具紅珊瑚骨,哪怕僅存在我腦海之中,但在你們眼裏,不也是切切實實存在着的嗎?”

  敖二丫笑道:“這便是我欲界第六摩夷天的魔法。化世界爲大夢,以大夢爲世界,唯獨清醒者不迷其中。

  “所遇猩娢覄t心生諸念,故得其所見,流轉十二因緣,不得自在。唯獨我等清醒者不生諸念,得見外緣自在。得外緣自在。故稱他化自在天。”

  這魔王抿一口清茶,便道:“雪獅兒,你要打上靈山。我等也要殺上靈山。我們便是朋友。”

  雪獅兒認真看了會。

  她可算明白了,這傢伙哪裏來的膽氣,說能幫她殺得靈山諸佛血流滾滾。

  這小獅子呲牙,轉而又笑。

  “我倒是誰呢,原來是三世諸佛的手下敗將。嘻,你們不在天竺諸邦搗亂,怎麼跑到天庭的轄地來了?”

  雪獅兒揹着手走路,戲謔道:“我聽聞三代天師驅逐了六天故鬼,你們和那幫喫血祭茹毛飲血的想來有的談。”

  那敖二丫也不惱,撫摸着小肚子打了個嗝,毫無魔王的形象。

  不過她也的確不是魔王本尊。

  她哼唱經文,“譬如欲界諸神力,天魔波旬爲第一。”

  “我乃波旬第三女,化龍女身。本來是想勾一勾那開元寺當中的矜羯羅童子。喏,被你們截胡了。”

  矜羯羅童子就是順勝尊者,當初在鐵獅廟地宮當中護佑金鼻白毛老鼠精。

  後來這鼠公主被煙夏送去靈山。

  這魔王道:“所以,要不要和我幹,給個準話。”

  “你想的挺美。”

  雪獅兒嫌棄人家出身。

  她想了想,她以前結交的,那都是須彌山上走動的、色界無色界裏做事的,靈山上有頭有臉的人物。

  現在落魄了,交遊的也是清靈福德的人物、一心向道的修士。

  這六天魔王,的確有點拉低她的檔次......

  “我可不當妖魔!”

  雪獅兒搖頭。

  敖二丫可惜道:“那完蛋了!我這一遭可真是白來。本來見你好歹是個靈山來的,本想忽悠你去打工的......也罷,那我走就是。”

  她說完,便想起身。

  但用了用力,屁股紋絲不動。

  又用力抬屁股,但屁股好似焊死在椅子上一樣,這雜毛蘿莉大腦宕機。

  那邊,靴子踏地。

  噠!噠!噠!

  煙夏打着哈切走來,一副好夢裏被搖醒、半死不活的樣子。

  “來我家容易,走可不簡單呀!”

  這小蘿莉兇巴巴地看着煙夏,問道:“你搞了什麼鬼?”

  “沒啥,就是在椅子上抹了點膠水。魚鰾膠混的符紙灰,我提前一晚上畫的速速黏合101咒呢,白天我睡醒就自動失效了......”

  敖二丫皺眉:“什麼破名字。”

  煙夏來精神了,“我昨晚剛命名的,怎麼樣,管用吧!”

  “你怎麼知道我會坐椅子的?”

  煙夏指了指旁邊的書架,像是看傻子。

  敖二丫歪頭一看,只瞧見上邊第三排,清一色的占卜術數的書本。

  “我的術數不算好,算不到你一定會坐椅子。但沒關係,你不坐椅子,茶壺裏還有蒙汗藥、屋裏有鎖門閉戶咒、門上有雞鳴狗盜符、門檻上有勾召刀山地獄符、窗戶上有北帝關刀分形咒.......”

  煙夏聳肩,“總一款適合你。”

  敖二丫張嘴。

  她忍不住吐槽,“你這真是個書房?”

  “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爲了我的黃金美人,多做點防備怎麼了?”

  煙夏理直氣壯。

  雜毛蘿莉無力吐槽。

  煙夏看這蘿莉服軟,雪獅兒主動請纓,拿來繩索,倆人打算玩點捆綁。

  敖二丫一副死鴨子不怕開水燙的德性,見她們要玩捆綁play,冷冷一笑。

  煙夏看了眼繩索,搖頭道:“這不行,這小雜毛是他化自在天的天魔,變化隨心,繩子捆不住的。我這也是靠符紙把她粘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