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什麼西遊? 第104章

作者:鸽子饭

  雪獅兒看安煙夏這一臉便祕的表情,當即瞪了她一眼,“我化形化的比你都完全!”

  好吧,雪獅兒有造化一般的神通,咋可能沒考慮到要變出一副人類的舌頭。

  “那你舔吧,記得輕點,我怕疼......”

  “嗚哇哇......”

  這小姑娘撅起嘴,一口嘬上去,先是呲溜呲溜舔了幾口,又發出粘稠的吧唧聲。

  這邊舔了一時半刻,和停不下來一樣。

  人家是人吸貓,雪獅兒是貓吸人,倒反天罡。

  煙夏感覺不對,總覺得這不是舔舐傷口,更像是隔壁家狗兒對着樹根抬腿撒尿,對其他貓貓狗狗的宣示主權呢。

  “你這幹嘛呢......”

  吧唧一下,雪獅兒鬆開煙夏的手臂,擦嘴道:“道士,你變胖了!”

  “.......”

  安煙夏問不出個一二三,拿起絹布擦了擦手臂殘留的口水。

  “文殊寺那邊要修好了,五合山那五個小怪跟你過來了嗎?正好叫他們先入駐。”

  雪獅兒最近超級敏感,反問:“爲什麼不是我先入駐?”

  啪!

  煙夏一記手刀打在這貓兒頭上,無情道:“你是寺裏的護法神,早給你焚香裝髒了,不用入駐。”

  雪獅兒被打了下,還挺開心,連說幾聲“原來如此”。

  “金刺蝟和白仙都到了,但剩下幾個忙着五合山書院那事,還都沒來。”

  煙夏微微點頭,說道:“先叫他們去文殊寺待着吧。以後他們再來滄州城,便叫他們住在文殊寺。不然啥妖怪都往清安居來,咱們家都快成上清道場了。”

  “稍後陪我去試一試那金刺蝟,我挺看好他的。”

  煙夏卻是把金刺蝟當成了能傳承熊鳳仙衣愕摹�

  山林鄉野中的妖怪,大多都會一兩手醫術。比如牛啊羊啊的,都知道生病時喫對應的草藥。

  而其中兔子和刺蝟,最爲精通醫術。兔子是行神農之事,擅長啃食草藥來給自己治病。所以有“月兔搗藥”的傳聞。

  刺蝟則是有一身尖刺,擅長針灸,被東北地區的薩滿奉爲“白家仙”、“醫家仙”。

  “那金刺蝟,是觀想房日兔得道的妖怪,與醫家也十分有緣法。而且還自己摸索出了一套醫術,比熊老頭藥堂裏那兩個小子有智慧多了。”

  煙夏尋思道:“但能不能將他收做弟子,還要看他的心性。”

  雪獅兒聽聞,疑惑道:“你要試探那刺蝟?他挺膽小的,只怕要嚇着他。”

  “玉不琢,不成器。我倒是要讓他克服這頑劣之心。”

  煙夏受了熊鳳仙一冊巫書,這是因。

  她又去點化金刺蝟,讓他做熊鳳仙的弟子,這是果。

  若是有因無果,他日天道好輪迴,便要其他的果報落到煙夏身上。屆時是好是壞,卻不由煙夏控制了。

  雪獅兒在廟子做神靈也久了,見多了執迷不悟,小聲道:“我看難。江山易變,本性難移。”

  煙夏笑道:“且看我手段。”

  “教化教化,我在五合山佈置學堂,不就是爲了教化?倘若連家中妖怪都教化不了,怎麼去教化野性桀驁的山中妖怪?你說對吧,雪獅兒君?”

  雪獅兒看煙夏眼中含笑,這才意識到所謂的“家中妖怪”不是在說金刺蝟,便惱道:“不想理你了!”

東皇忽有玉符至 : 第百四十三章 【安煙夏初試金刺蝟】

  滄州城,文殊寺。

  日落黃昏近,暮禅B飛還。

  馬蹄聲動,煙夏坐在馬車裏,捲過窗簾,便看到朱漆寺門緊閉。

  “這廟子落成,也該選個良辰吉日,敬神謝土。”

  煙夏看尋思着祭祀一下,倒不是敬畏神靈啥的,主要還是民俗:喬遷動土的,總要焚香求個好兆頭。

  雪獅兒建議道:“不妨等五合山的書院落成,一塊辦了。反正我也不急。”

  她好似滿不在乎的樣子,卻比誰都關心,早就把一切安排好了。

  煙夏笑道:“那便依雪獅兒的主張。且下車去,咱們去試試那金刺蝟。”

  話音剛落,兩人便俯身離開馬車。

  雪獅兒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念變身法。

  一團煙霧徽郑瑑扇硕甲冏髦讣咨w大小的蟭蟟蟲,嗡嗡吱吱地往寺廟裏飛。

  這文殊寺是三進的院子,過了寺門,便是天王殿。

  那威武的天王踏着兩隻小鬼。這倆小鬼一個耳朵大得似蒲扇,一個眼睛突得如甲亢。

  卻是廣目天、多聞天的兩隻小鬼,佛像裝髒,它們也被賦予了靈性。

  兩個小蟲飛進來,這倆小鬼未卜先知,都是睜開眼。

  左邊的小鬼哀怨道:“哪裏不長眼的小伲觞N這天黑了,還不讓咱們兩個歇息?”

  右邊小鬼罵道:“你這夯貨,卻也不看看那小蟲子是誰變得?”

  “咦!這不是天官、法主?怎麼進自家地方,還這樣偷雞摸狗的?”

  “我咋知道,少問,少打聽,少出錯。”

  這倆小鬼暗地裏逼逼,沒把煙夏和雪獅兒驚動,卻是引來了白仙和金刺蝟。

  白仙在地上彎彎曲曲地爬行,左右看去,好奇道:“剛纔是什麼動靜?”

  金刺蝟跟着白仙爬,嘟囔道:“白仙兒,你欠我的三百文什麼時候還啊?”

  白仙聽得蛇腦殼疼,這刺蝟嘀嘀咕咕地念叨他那三百文,念好幾旬了......

  這欠的賬也沒到該還的日子啊!

  金刺蝟委屈道:“這幾天出去討食,都不敢幻化去人家攤子買食。我可想喫那大肉饅頭了。”

  白仙:“......我下月還你。不說了,我先到文殊菩薩殿上,續一炷香去。”

  “白仙,你真是個好妖怪。”

  金刺蝟喜滋滋地,臉上也泛起笑容,左右看去,見天王殿裏供奉着韋馱天菩薩訥訥道:“這裏好,這裏安全。好睡眠哩。”

  文殊菩薩的寶殿,他這小妖怪不敢高攀。但這天王殿裏,他就待着釋然了。

  天王腳下那些小鬼,和他一個級別的。小鬼能待,他自然也行。

  而且還有韋馱天護佑,四大天王看持,這樣多的天王菩薩保護他一個,這還要啥自行車啊!

  金刺蝟朝大耳鬼身邊拱了拱,窩起來要睡。

  一身尖刺把大耳鬼扎的直翻白眼。

  這刺蝟還沒睡着,兩隻小蟲落到韋馱菩薩像的降魔杵上。

  煙夏呵呵一笑,唸了個咒,變成個白鬍子老頭。

  她咳嗽兩聲,裝模作樣地,又拿出個破碗,一邊敲一邊唱:

  “手掇乾坤鐺裏煎,神仙肘後有書傳。紅鉛黑汞一斤藥,陽火陰符六百篇!”

  “神仙祕傳嘍!都來瞧,都來看!”

  金刺蝟睡得不熟,一下就被吵醒了,迷茫道:“怎麼佛寺裏還有道士呢?”

  煙夏撫着鬍鬚,呵呵笑道:“佛本是道。”

  金刺蝟感覺這是個老騙子,搖頭道:“我不買你的東西。老道士,你還是快點出去吧,不然要被人家趕走的。”

  “我這有長生不死之方,你真不來看?”

  “老道士,你是神仙嗎?”

  煙夏搖頭晃腦:“我自然不是。”

  金刺蝟訥訥道:“如果真有長生不死方,那你自己爲什麼不用呢?”

  “你當真不要長生?”

  煙夏呵呵笑道:“那我這裏還有點石成金之術、轉動紫薇之術、降龍之術、救民之術,你要不要學?”

  金刺蝟更加篤定了,這果然是個騙子。

  他挪動小短腿,窩到天王像後面,閉眼繼續睡。

  好妖精,從心極了!

  煙夏見無法打動金刺蝟,搖頭晃腦,說道:“那你得給我三百文錢!”

  金刺蝟一聽,一身刺都炸起來。

  他又慫又怕,說道:“我又不欠你錢,爲什麼要給你三百文?”

  “呵呵,我是乞丐!”

  煙夏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看向金刺蝟,把手裏破碗丟在地上,說道:“也不虧你,這破碗賣你。三百文給我,怎麼樣,值了吧?”

  金刺蝟欲哭無淚,瑟瑟發抖道:“怎麼能賣三百文啊!你這碗又不是金子做的......”

  “嗯?”

  煙夏瞥了眼金刺蝟,無恥道:“我是乞丐,想賣多少賣多少。你給不給吧!”

  金刺蝟看着老道來的無聲無息,十分害怕,只好點頭。

  “我的錢不在這裏,我得回去給你拿......”

  煙夏笑道:“那好,碗你拿去吧!”

  說罷,一陣煙霧徽郑@老道消失無蹤。

  金刺蝟左顧右看,鬆了口氣,慶幸道:“好像那老道士沒有拿錢。”

  他又感應遠方的地窖,那地窖裏藏着幾千文錢,他都一一作了標記。

  感應一遍,他臉色煞白。

  怎麼有三百蚊錢不翼而飛了!

  ...........

  屋頂上,煙夏捻着小半吊錢,收入囊中。

  雪獅兒無語道:“你這是試探去了,還是勒索去了?”

  煙夏笑道:“這刺蝟心性堅毅,但沒經過打磨,欲心頗重,道心不顯。那紅珊瑚精呢,咱們再去試試他。”

  雪獅兒一聽安煙夏要動用那紅珊瑚,便知道她在打什麼算盤。

  酒色財氣,前面是“財”關,現在是“色”關。

  兩人對視一眼,雪獅兒便乘風而去,把紅珊瑚帶來。

  煙夏道:“緋童兒,變個妖嬈的母刺蝟出來。”

  雪獅兒暗暗道:原來這傢伙叫緋童兒。

  她又腹誹:道士取名真隨便。

  緋童兒不應,裝呆賣傻當自己的死物。

  煙夏給雪獅兒一個眼神。

  “哇啊!”

  雪獅兒張開嘴,上下兩對虎牙寒光閃爍,眼看就要咬碎這紅珊瑚吞到肚子裏。

  尚未咬下去,這紅珊瑚一陣抖動。

  緋童兒的本體,也就是這紅珊瑚,乃是鹿角模樣,紅晶晶的珊瑚一分爲二,杈杈椏椏的。

  雪獅兒張開小手,便把這兩根鹿角抓住禁錮她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