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什麼西遊? 第103章

作者:鸽子饭

  閉上眼,又睜開眼。

  昏黃的夕陽掠過屏風上的仙鶴,灑在地上。

東皇忽有玉符至 : 第百四十一章 【金屋藏嬌歡喜禪】

  安煙夏擺弄着紅珊瑚,敲打道:“既然是進了我的府邸,也算是我家的人。你可同意?”

  這珊瑚精哪裏來的嘴巴說話,默默不語。

  “那好,既然默不作聲,就當你同意了。”

  煙夏捏了捏紅珊瑚的尖端,十分堅硬,又涼絲絲的,帶着沁人心脾的涼意。

  手握片刻,她便感覺心清神靜,好似進入了賢者狀態。

  這便是修行歡喜禪正法的表徵。

  藏密有歡喜禪法,利用魚水之歡的大極樂進入禪定的大徹大悟,主張是“以欲止欲”。

  但這方法對修行的天資心性要求極爲嚴苛,必須要行事時不起淫邪、不生雜念,隨喜而樂從而找到本心靈明。因此其屬於無上瑜伽部的大密,不證阿羅漢果位不得修習。

  這玩意兒也屬於附佛外道的妖僧最喜歡的,和玄門的陰陽雙修丹法似的,啥合歡宗、採花俣紣圻@個,因此被官府列入律法條例當中。

  後世互聯網普及了,不少藏密的上師都被爆出來過用歡喜禪誘騙女弟子的醜聞。還有索甲仁波切、丘揚創巴之流,更是離譜,修歡喜禪修到了舊金山,引得被害者把他告上法庭。

  的確沒啥好說的,煙夏對這等法門看不上眼,但她搞不懂的是:

  這珊瑚精從哪裏偷來的正宗歡喜禪法?

  “吐蕃的和尚嘴也不嚴啊!”煙夏哼哼幾聲,便看向紅珊瑚,說道:“看你一身紅,便叫你緋童兒,如何?”

  紅珊瑚不說話。

  煙夏也懶得搭理這裝死的妖怪,唸了個關門鎖戶的小法,便去找白朮。

  白朮正在後院裏,和往常一樣練劍。

  唰唰唰!

  劍光閃過,把落葉斬作絲條。

  白朮身上冒着淡淡的白霧,哪怕在這黃昏天裏都十分顯眼。

  “姐姐這是練功呢?”

  煙夏看這白霧眼熟,便知道這是在練氣。不是丹道煉精化氣那個練氣,那玩意兒煉的先天一炁,相當高級。白朮這個煉的是血氣,是武道。

  白朮點頭,說道:“雖是修了北帝法,但我這武功也是傍身的絕學,總不能落下。

  “武道四煉,外練筋骨皮、內練一口氣。我本來是外煉煉皮有成,人家稱呼一聲水火仙衣。如今得到了煉氣士的法門,比許多內煉武功還要精深,正好內煉一口氣。”

  武道四煉,一煉有成就是一流高手了,能和不放神通的阿羅漢、人仙過過招。尋常妖魔鬼怪不敢接近,五合山七十二洞妖魔那種飛舞,在這種武師手下單挑活不過十合。

  “這樣下去還不得四煉具成變成武道大宗師啊!”

  煙夏打趣道:“我看到時候只怕是要肌肉虯結,變成金剛美人了。”

  白朮笑道:“小姐纔是。只怕修來修去,修的把我忘了,自己昇天去哩。”

  “討打!”

  煙夏笑嘻嘻,打鬧了一陣,說回正事。

  “白朮姐,送去文殊寺裝髒的那紅珊瑚,你是從哪裏買來的?”

  白朮卻沒想到自家小姐說起這個。

  她仔細想了一陣,只感覺時間有些久遠了,不甚清晰,不確定道:

  “若是沒記錯,是從渤海郡客商那裏買來的。當時瘟疫橫行,官府戒嚴,他們被困城中出不去,於是低價把這寶物賣給了咱們家。”

  “渤海郡來的客商?這倒是麻煩了......”

  煙夏找不到個源頭,只感覺冥冥之中有人在某後搗亂。

  不然憑啥一個修行大歡喜骷髏菩薩法相的稀罕妖怪,會這樣巧地落到她手上,還會這樣巧地被送去給文殊菩薩像裝髒?

  “那壞蘿莉說的真真假假,還要再敲打敲打。”

  煙夏喃喃幾句,引來白朮關心。

  “小姐,那珊瑚是?”

  “沒事,這個月城裏只怕有不少妖魔鬼怪要混進來,你記得隔三差五領着猖兵巡遊。城隍府那幫人不太頂用。”

  “明白!”

  白朮持劍抱拳。

  .................

  煙夏帶着疑慮回到書房,便看到雪獅兒回來了。

  雪獅兒白日裏去五合山找金雀仙兒,給煙夏布置她的“長生大局”,現在纔回來。

  這小姑娘正趴在書桌前面,目光炯炯地盯着那株紅珊瑚看,十分認真。

  人家是心有猛虎細嗅薔薇。

  雪獅兒是心有小貓細嗅珊瑚。

  她換了個位置,腳丫站在椅子上,身子低俯。

  這小姑娘湊近了,幾乎是貼在珊瑚上,張開嘴,小虎牙閃亮。

  ——呲溜~

  煙夏看得倒吸涼氣,念天心法,升起一道慧劍,隔空斬到雪獅兒腦後。

  “唔!痛痛痛!”

  那小姑娘捂着腦袋眼含淚花,煙夏走過去一手拎起來,面無表情道:“你幹嘛呢?”

  煙夏懷疑雪獅兒這是被那可惡的壞蘿莉用邪法迷惑了。

  這可是個修歡喜禪的。練到高深處甚至都不用動用肉身,看一眼,他人就要墮入極樂之中。

  所謂:瞪誰誰懷孕。

  雪獅兒反口咬在煙夏手上,理直氣壯道:“我想看看那東西能不能喫。”

  安煙夏:“.......”

  好吧,她太過高估雪獅兒了。

  雪獅兒道:“我一回來,就感覺到這東西在用幻法迷我。”

  煙夏皺眉道:“果然是這傢伙使壞。”

  雪獅兒坐到煙夏大腿上,說道:“但她的幻術功底太差,遠不及我。我只一眼便看出了破綻,找到了她的本尊。但這東西好像是個死物,我便想嚐嚐,看看能不能喫。”

  她看向那珊瑚的目光微冷,呲牙道:“嚐起來冰涼涼的。雖然有些硌牙,但想來煮熟了,口感不錯。”

  說罷,這小姑娘仰頭看着煙夏的臉蛋,哼聲。

  “你說是吧,道士?”

  她是精通變化之術的,自然也有一雙洞若觀火的法眼,一眼便看出了這珊瑚精的原形。

  一尊只穿肚兜的紅髮雙馬尾小女孩。

  雪獅兒是從靈山下來的,對各類佛法雖不精通,但卻是見多識廣,各類法相她都認識。

  紅珊瑚......紅珊瑚。

  呵!好一個修歡喜的藏密肉身佈施大慈悲紅骨菩薩!

  她也不知道爲啥,反正自己是鬱悶又生氣。越想越氣,於是一口咬在煙夏的手上。

  “臭道士,金屋藏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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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章稍微晚點發,兩點左右吧

東皇忽有玉符至 : 第百四十二章 【宣示主權】

  現在壓力來到煙夏這邊了。

  雪獅兒酸溜溜道:“哎呦喂,這才一會沒見,道士你真是慈悲心越來越大了。”

  這陰陽怪氣的,直衝煙夏的腦門。

  這小姑娘坐在她懷裏,卻不安分,哇嗚一口咬在煙夏胳膊上,留下兩排牙印。

  這一口咬下去,還是熟悉的味道。

  還有那張叫人看了要丟魂兒的小臉,也真是長到她心坎裏去了。

  這一身的行頭,今日裏穿的是銀線繡鶴的大氅,裏面是穿花引蝶的小摇⑧u裙。不同往日裏天官威嚴,倒是一副少女的打扮。

  真是招人喜歡,招人開心。

  但這樣看,雪獅兒就更生氣了,緊緊咬着煙夏的胳膊。

  一邊咬着一遍含糊不清道:

  “人家姑娘的手一定很好摸吧?”

  “還是個修大歡喜的佈施菩薩呢,真是長本事啦......是不是還說了什麼肉麻的話呀?城裏門上扎着紅燈坏膽c元閣,還有許多漂亮姐姐呢,肯定也都記掛着你是不是?天底下這樣多的美人,都想着和你做朋友呢。是不是很開心啊?”

  煙夏不是白朮那樣煉皮的武師,被雪獅兒實打實咬了口,疼的連連喘息。

  她也不管啥誤會了,喘着求饒道:“真錯了。”

  “可不敢錯了。分明是我錯了纔對,噫!”

  雪獅兒鬆開嘴,擦了擦嘴邊的涎液,微微呲牙,“臭道士,你真是變壞了。”

  煙夏舉手投降。

  “那好得先聽我說完吧!”

  “那你說吧。”

  煙夏把紅珊瑚的來歷和裝髒之事悉數告訴雪獅兒。

  雪獅兒卻不想還有這樣一茬,特別是這紅珊瑚竟是自己廟子裏的裝髒物,便感覺自己有些失禮了。

  但現在不是糾結這個時候,關鍵還是那珊瑚精。

  煙夏道:“這小東西心思不正,我正尋思把她丟到文殊寺去,聽聽菩薩教誨。”

  煙夏表示自己和那珊瑚蘿莉真半毛錢關係沒有。

  雪獅兒一聽要丟到自己的廟子裏,頓時起了心思。

  惹了雪獅兒君還想跑?

  貓貓從來不報隔夜仇!

  她說道:“那便交給我了。免得道士你心志不堅,被這紅粉骷髏給迷惑了。”

  “她敢迷惑我?我把她頭蓋骨摘下來當碗使!”

  煙夏開始吹牛。

  但無奈雪獅兒半信半疑,只是低頭關心道:“你把手抬起來呢,我看看。”

  虎牙傷丁,這貓貓怕剛纔自己把安煙夏咬傷了。

  她這一口尖牙利齒,可是能咬碎崑山玉、咀嚼蛟龍骨。是她身上最厲害的法寶了。

  這小姑娘挽起煙夏的衣袖,的的確確地看到玉藕上兩排紅印子,還滲出了點點血珠。

  一見風,煙夏疼得不行。

  這貓兒下嘴是真的沒個輕重。

  雪獅兒一看咬成了這樣,也有些不好意思,說道:“要不我幫你舔舔?”

  煙夏抿了抿嘴。

  她沒記錯的話,貓的舌頭上有倒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