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里亞蒂小姐今天也想拯救米花町 第381章

作者:田中萝蜜欧

  “你們幾位,如果是到這裏來找沙織的話,就該去沙織她家瞭解狀況纔對。不過前提必須是她那個酒鬼老爸先歡迎你們去纔可以。”

  說罷,他轉身離去,海老原惠美跟在他身後。

  “竟然沒有一個人擔心她的安危啊!”服部忍不住吐槽道,唏噓之意毫不遮掩。

  “這是因爲沙織以前常常跟她爸爸吵架離家出走。”君惠說。

  小五郎問:

  “能不能請你帶我們到她家裏去一趟啊?”

  “當然可以咯!”君惠說,“慶典之後我就有空了。”

  提到這個,年輕姑娘就有興趣了。小蘭問及祭典都會做些什麼,得知神社方會事前把號碼牌賣給到場的賓客,再只要跟君惠曾祖母出示的數字相同就可以得到儒艮之箭,本質上和抽籤大賽一樣。

  “對了,你們兩位要不要也來試試邭獍。拷裨缯捎幸粚戏驄D臨時退回了號碼牌,我這兒還有兩張。而且,跟你們一塊的幾位女士也都有號碼牌哦!”

  君惠說的就是溫妮特她們。

  小蘭和和葉對視一眼,之後小蘭又悄咪咪瞥了眼妃英理,兩人心中都經歷了短暫的心理活動。她和和葉從君惠的手裏接過兩張號碼,露出淡淡微笑。

  “其實中不中呢,都要靠點邭狻Uf不定呢,你們就抽中了,然後像大家說的那樣——永遠長生不老、青春永駐了呢。”

  偵探們一致決定祭典之後調查再繼續。他們要返回溫妮特他們所住的旅館,臨別前,君惠悄悄看了溫妮特一眼。她已經做好了準備,而溫妮特也哼起歌《這條路我們一起走》來。

  她早在定房間的時候就表示自己習慣一個人睡,並沒有和其他人一塊住。昨天夜裏,她也並沒有閒着,而是在山上僞造墳墓——也就是她們盼望的人魚之墓。君惠在山上等她。儘管技藝有些生疏了,但溫妮特還是牢記住幾種常用的陷阱方法,最常用的就是曾經優秀心理醫生風戶京介哂眠^的手段,玩弄心理和常識。她們把地址選在懸崖上,溫妮特刻意將石頭墓碑下方的土弄鬆,並把墓碑兩側挖空填上森林裏最鬆軟的土,最後便是天工似的樹蔭遮蔽。

  等君惠扮演的長壽婆在儒艮祭典讓海老原壽美抽中箭,並告訴她只要抽中箭就告訴她人魚之墓的所在之處,屍骨就在墓碑下面,屆時她就會迫不及待前往那裏,想要挪開墓碑,在那一刻,她失足跌落是最好不過,如果沒有,由溫妮特扮演的沙織就會埋伏在那裏,推她一把。

  溫妮特的號碼牌必然不會中。

  而小蘭與和葉的號碼牌會中一個。

  她會藉口返回旅館,而不是到人魚瀑布觀賞。成實和反田茜會與她一起,但妃英理會因爲一家人留下來,同樣留下來的還有她乂形影不離的助手。即使助手回去也不用擔心,專業的溫妮特小姐準備了錄音,只要以回房休息搪塞就行了。

  她不會耽擱太長時間。

  由於君惠的話,偵探們稍微放心了一點,畢竟現在並不能肯定沙織已經死亡。然而,溫妮特卻發現她的推理錯了,君惠真的殺了人,所謂的哭泣的女人聲——就是君惠的聲音。至於海浪,神社就在山體離海最近的地方。

  哭過一次眼淚就流乾了。

  溫妮特沒哭過,不能理解。

  她也不能哭。

  能讓她哭泣的未來,那絕對不是她需要的。

  一陣歇息後,終於到了黃昏時分。由於是陰天,天黑得很早,沒有夕陽和紅霞,只聽得見陣陣鼓聲,島民自發地協助祭典進行,仿若在舉行盛大活動,廣場被一條警戒線分割,它的另一面是神社前的臺階,伴隨臨時巫女將神社前的紙門拉開,一個與廣場同等寬敞的和式房間出現。

  房間正中央,身着巫女服的長壽婆舉起儀仗,緩緩轉身,在觀械暮袈曋凶叱龊褪剑瑢x仗的頭部放入門前的兩盞油燈,火焰漸起;她回身一揮,火焰撲到神社前的紙門,旋即,數字在紙門上以火焰的姿態顯現。

  ……

547 可能性犯罪

  “她怎麼在紙門上點火呢?”

  “火焰上竟然燒出一個字來。”

  偵探們表現得也很喫驚,一動不動盯着紙門,其他人也是同樣的狀態,但他們關心的並不是這個獨特的戲法,而是上面映出的字是否與自己手持的號碼牌一致,直至和室兩旁的字樣燒得具體,他們才反應過來。

  “原來如此。這麼說來,紙門上燒出來的就是中獎號碼咯。”

  溫妮特好奇地在幾個女人之間逡巡,看她們的號碼牌有沒有中,不管是妃英理還是反田茜都是抱着試試的態度,而慄山小姐稍微有點失落。她繞到小蘭和和葉身後,接着探頭到她們兩個的肩膀中間,害得兩個緊張兮兮的姑娘嚇了一跳。然後她跳過她們彼此間揭示結果的緊張環節。

  “和葉,你的號碼中了欸!”

  “我的、我的號碼中了……”

  和葉顯得一副心神不寧的樣子,小蘭和溫妮特報以祝賀,前者是衷心的,後者像是打開瓶蓋後沒找到“買一送一”的中學生,興致缺缺,意興闌珊。“真的欸!”慄山小姐拉着妃英理湊過來,她們都爲年輕的姑娘感到高興,並好奇儒艮之箭的頒佈儀式與模樣。

  與和葉一樣顯得極爲開心的,還有站在服部側身後的海老原壽美。

  稍等片刻,那些頭戴高帽、穿得像安倍晴明一副神官打扮的村民用非常現代化的泡沫滅火器給紙門滅火。當所有人的注意力放在號碼上時,長壽婆已經悄然離開,這時候,變回原本樣貌的君惠從神社中走出,宣佈道:

  “大家請注意聽好,我們將在一個小時之後正式頒發儒艮之箭,請大家立刻準備到人魚瀑布集合。”

  抽中箭的和葉是緊張忐忑的,有這麼多人對她賀喜,顯得極爲期待。在移步人魚瀑布時,溫妮特表示她就不去了。當他們爲此感覺到奇怪時,她藉口說天太黑,周圍又不是熟悉的環境,人魚瀑布在山裏,不是適合行動的地形。雖然小蘭溫柔地講願意拉着她的手,但本人只是孩子氣地笑了笑。

  “我是想回去嚐嚐剛買的人魚餡餅啦。”她挖掘下午逛街的記憶說,“而且,比起長生不老、青春永駐,我覺得我自己還是再稍微長長比較好。最好身高再多幾釐米,外表再成熟點。”

  “不要勉強溫妮特小姐了。”

  妃英理站出來攔截小蘭,她的悄聲解釋頗爲獨到,事關宗教信仰,對溫妮特而言,這就像是參加異教徒的儀式。

  溫妮特這纔想到有這樣解釋的途徑,似乎過去的生活已經成爲了十分遙遠的記憶,她記得有個赤腳教士說要到非洲感化異教徒們,效仿二十年前從鎮子上出走的牧師。在他們眼中邊界劃分得十分緊俏,每個人都是十足愚蠢,又時候還會因爲異教徒的歌曲而爭吵起來。

  她微微一笑,裹攜走反田茜和成實醫生。

  兩個人都在表達對上級的恭順和對儀式並沒有多大的興趣。反田茜還有點自以爲是地解釋,表示牧師沒有她在從旁協助是不行的,說得她好像是個需要看顧的嬰兒一樣。不過,她並不在意,甚至兩手各拉上一個,遠離兩手空空的記憶。

  “那我們就到人魚瀑布瞧一瞧吧。”慄山綠髮揮和反田茜小姐一樣的職場精神,堅定追逐律師,如果只有他們一家人,她可能會讓步。但現在,服部和和葉都在,而在場的三個男性心思其實都在停留在事件上面。

  空檔來臨了,不用擔心身旁兩個親密無間的夥伴背叛自己,溫妮特小姐手握兩個人證——她將在屋子裏玩圍棋和數獨到他們回來。她穿上從君惠那兒借來的沙織套裝,以本人的本領易容,然後像是要穿越交戰區邊界線的偷渡者般趁着深浮夜色離開旅店,悄然無息。山上的環境做不到影響她,那裏早隨着島民的生活變成一片適宜人類前往的地帶,但她還是保持了足夠的警惕,並故意將沙織的身影透露給幾個尚未前往瀑布的島民。

  其中較爲意外的是,她被白天的那個叫祿郎的男人目睹了。他喊沙織,但她不做回應,快速往人魚瀑布的方向前進。在她的劇本里,他琢磨出的沙織目的,是前往人魚瀑布取回儒艮之箭,或者是見某個人。

  怎麼都一樣。

  溫妮特到預定的地點埋伏。她沒等多久,目標海老原壽美就出現了。夜色中,她本應看不清她的表情,卻覺得那一定是張癡狂的臉,黑暗徽窒碌呐俗箢櫽遗危輳肥菗挠腥艘獖Z走她的永生之藥一般。她爲永生獻上虔眨z毫不擔憂君惠所扮演的長壽婆扯謊,就這樣去觸碰石碑。

  鬆動。

  尖叫。

  墜落。

  “竟然成功了啊。”溫妮特小姐沒有得到出手機會。

  極爲不確定的可能性犯罪成立了,源自貪慾。她站到懸崖附近望了一眼天空,朦朧之間似要降下雨水,屆時不會留下多餘的痕跡。她以防萬一還是做了收尾工作,然後轉身離去。

  斥於這樣的意外,即使偵探們知道君惠曾誘導她來到這個地方,也不可能定罪。何況,不在場證明已經成立了,溫妮特特別交代君惠要和其他人待在一塊兒,這樣一來她就沒有時間做任何事。而在頒發儒艮之箭時,他們還能看到人魚順着瀑布而下。原本君惠就計劃讓海老原壽美死在大庭廣兄拢氐販y試過了水的流速,而溫妮特也通過拋物測試,確認海老原壽美會掉進河流之中。

  結合流速,就能營造出戲劇性的效果。

  她趁着頒佈儀式之時踏上返程。

  與此同時,在人魚瀑布下方,君惠站在簡易搭成的四方結界(六根木頭的長方框架)裏,兩側立着用三根木頭架起來的火盆。

  “現在,就請今天晚上三位幸叩膩碣e到前面來。”

  “好,我馬上就過去!”

  和葉舉手,像春遊的學生般激動,她拉開被當成攔網的繩子,從下面繞過去,和她同步的,還有預定抽中的黑江奈緒子。至於第三人沒有出現。

  “還有一位是誰,另外一位是不是也已經到了呢?”

  君惠左顧右盼,但是並沒有人站出來。這是自然的,她內心清楚這一點,接下來就是祝福儀式了。

  而對於觀看者的偵探們而言,一切不同尋常。

  “真是奇怪了,剛纔我還以爲那個小姐也抽中了。”服部指的是海老原壽美。

  “對啊,怎麼沒有看到她的人呢?”

  柯南搭話。

  在君惠呼喊幾次無果之後,儀式只好繼續。

  “接下來就請兩位接受極樂之光。”

  她念詞丨之後,在一旁的村名用發射煙火的炮筒在天上打出像是白熾燈般潔亮的光環。

  這光亮持續了一會兒,突然有人發現有什麼東西從瀑布上墜落下來,隨着湍急的水流,這樣“東西”很快順延到君惠身後的河內,篝火、煙火、手電三者的相輔相成下,靠近水邊的人們很快發現了它的真面目。

  ——海老原壽美。

  震驚只有短短幾秒鐘,打撈工作就開始了,在場有不少是漁民,水性優異,在幾人的協力下,面色蒼白的海老原壽美被打撈上來。令他們覺得奇怪的是,海老原並不是不通水性,就算河水湍急應該也能抓住河岸上的固定繩,不至於溺斃。而且正值頒發儀式,她爲何會跑到湍急的上游也是一個疑點。

  年輕人和偵探們圍着海老原的屍體,君惠做着祈兜氖謩荨�

  “壽美……難道是自殺?還是什麼人殺了她?”

  福山祿郎觀察着海老原的狀態。

  “有自殺的可能,但溺亡是很痛苦的辦法,我認爲她不會這麼做。大概只是一場意外。”

  “你的意思是說,海老原小姐不小心跌進湍急的河水中,然後溺死了,屍體就一直順流而下,直至經過瀑布?”小五郎說。

  “不,應該不是這樣。”柯南發現屍體的嘴角有淡淡的紅粉色,“叔叔你們看這個姐姐的嘴角,我想她當時應該有吐血哦。”

  “吐血,原來如此……那就是他殺咯?”小五郎說。

  “不對,村裏的大部分人都在參加祭典,再怎麼說,人的速度也不可能比湍急的河流要快。而沒有來參加的人,就只有參加抽獎卻失敗的遊客,他們應該不會在夜晚跑到不熟悉的山裏冒險。我想,她應該是從非常高的地方掉進高速流動的河水裏,造成了內臟破裂,纔會出現這種狀況。”服部否定他的說法。

  “可是她爲什麼要到山上去?”

  “是啊,祭典明明是在瀑布下舉行,她爲什麼非得到山上的森林裏不可呢?”

  服部一樣想不通這點,如果說她是被某個人抬上去、又設置了某種下落的定時裝置,短短的一個小時內根本做不到這種事。倘若是她自己上山還說得通,不過特地選在祭典的時候到那裏去又很奇怪。他給柯南使眼色,另一位名偵探也是沉思的模樣。

  “她大概是來找人魚的墳墓吧。”

  站在他們後面的黑江奈緒美又如她第一次出現時冷不丁開口。

  “什麼?”偵探同步回頭。

  “因爲人魚的墳墓就在森林裏的某個地方。三年前那天慶典的晚上,神社的倉庫着火之後,人魚的骨頭就被改爲埋葬在這裏了。”

  “這麼說也有可能,”君惠如是說,“我知道壽美對那件事一直很在意。”

  服部對這種傳說並不感冒。

  “等一下,你們老說人魚的骨頭什麼的……你們確定那骸骨真的是人魚的屍骨嗎?”

  “難說,島上的村民是這麼說的。但是,從本土來的警察認爲,那是一具中年女子的骸骨。”君惠回答道。

  黑江聞言第一時間反駁:

  “別胡說了!那具骸骨腰部以下的骨頭都在才能這麼說的吧!”

  “腰部以下的……”小五郎打了個冷顫。

  福山祿郎不情願地解釋說,“因爲當年一根燒落的樑柱正好掉到那具骸骨的腰部附近,村人將樑柱移開了之後,發現本該是腳骨的地方,竟然什麼也沒有。所以電視上纔會報道,這裏出現了人魚的屍體。”

  “所以長壽婆在一夜之間成爲了名人。”黑江補充。

  柯南望向君惠,“可是警方不是說那是一箇中年女人嗎?”

  “對,他們懷疑很有可能是沒抽中儒艮之箭的觀光客,爲了尋找有沒有備份的箭才溜進倉庫裏的,倉庫之所以會失火的主要原因,恐怕就是點了蠟燭釀成的災禍,後來過了一年還是沒有查清身份,所以就由神社將它的骸骨埋葬了。後來就出事了……”

  儘管以第三方的角度訴說,但此刻君惠的腦袋裏浮現出各種思緒,無法言明的苦悶,對這傳聞的憤恨,以及想拋棄一切的念頭。

  福山祿郎替其他人解惑,在事件發生以後,有人想要盜墓,甚至有觀光客異想天開的想要將墳墓撬開,盜取裏面的骸骨。

  “他們的想法是,人魚的骸骨也是長生不老的妙藥。”黑江說。

  最終就是,君惠將墳墓轉移到森林內埋葬。

  見事情沒有進展,小五郎寄希望於天亮以及接下來抵達的警方,他示意他們把壽美的屍體呦律健�

  “即使不是意外,獨身一人來這裏的壽美自己肯定也有問題。”

  福山祿郎抱起她的屍體,一旁的黑江諷刺他的冷血,惹得偵探們得知兩人間的關係——父母爲其雙方定下婚約。不過,福山祿郎對此很抵抗。他們回到舉行儀式的地方,一箇中年男人抱着壽美的屍體大哭,那是她的父親。小五郎詢問小蘭報警進度,像往常那樣把這件事交給女兒,而小蘭也早已習慣,據福井縣警方表示,海浪太大無法抵達,案件一時間遲滯。

  服部跟柯南交頭接耳。

  “你怎麼看,這起案件應該是意外沒錯了吧?”服部用不確定的口吻詢問,即使幾乎不存在第二種可能。

  “不好說。”

  柯南沉思的眉頭敞開,接着,他亮出小孩子的笑容看向君惠問道:

  “那麼,我們現在可以去見長壽婆嗎?”

  ……

548 幽靈般的人魚

  “當然可以了。”君惠很乾脆地答應下來,招待他們到神社做客。

  對於她而言,今晚只是個開始。

  回到神社後,她叫他們在廳室內等候,接着開始畫長壽婆——曾祖母的妝容,並開始播放前面留空很長一段的錄影帶,掐好時間,獨立於君惠之外的新的人類誕生了。她信心滿滿,融入已經不在世上的人,握着支撐的柺杖,緩緩往廳室去。她聽到裏面正在談論“時間太久”的聲音,於是緊俏在房門前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