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田中萝蜜欧
不過,還是不準備接受。
溫妮特翻閱那些明信片,彷彿衣袖在被扯動。她按明美的要求,回應這份糾纏,鮮有拿出端莊的筆觸,把最近的生活講給對方聽。溫妮特承認這一位朋友,但她不想增加家人,因爲那只是一個謊言的稱呼。
說起來,這次的任務也沒見到她,是被派去打掃垃圾了嗎?
她返回客廳,瞧見明美坐在單人的沙發椅上,面色緋紅,閉着雙眼。溫妮特把她攔腰抱起,送往樓上的房間,尋思她確實喝了不少,也許,不像表面上那麼灑脫,她還對某個負心的傢伙懷有留念。
背叛的記憶,興許比愛情更深刻。
“別走,不要走……”明美夢中呢喃。
“我在這裏。”溫妮特模擬出宮野志保的聲音。
明美抓着她的手腕,表情再度穩定下來。她不由地保持同一個姿勢發呆一會兒。她在想象,失去,不能失去,一個循環以後,她突然笑了起來。輕柔撥開明美的指節,將柔軟的毛絨糰子塞到她的手掌中,溫妮特像幽靈樣退去。
她到院落裏,找到那一間儲物的倉庫,保養她的武器和設備。大約二點鐘左右,她小憩了一會兒。
明美沒起來。
溫妮特在準備早餐,展現出一股積極的態度。她在酸奶里加了蜂蜜,熬了南瓜小米粥,等明美被香味勾起來。
故意裝作仰頭夢遊姿勢的明美吸着鼻子上鉤,越過盥洗室坐到餐桌上。她拿起放了蜂蜜和莓果的酸奶,大吸一口。她發出美味的哼聲,接着說道:
“如果是志保,她肯定訓我,叫我在洗漱完之前不許上桌。”
她藉此表達對溫妮特小姐的喜愛。
溫妮特在屋裏來回忙着,明美笑她像是新婚的妻子,還說自己搶佔了本來屬於妹妹的位置。溫妮特對明美的打趣已經習以爲常,她補充說這也是習慣中的一部分,以前總要自己準備自己的喫的。
偶爾還要增加一份。
“那我就代她督促你,不過順序可以靈活些。”溫妮特說。
“有時候不用太溫柔啦!”明美把糖漬蛋放到溫妮特碗裏。
也許是指的昨晚的事。
這在溫妮特聽來怪怪的。
“大家都是要互相體諒的。”明美笑着說,“你知不知道,你把事情做得太周全,也會給其他人帶來壓力?譬如說志保吧,她太聰明又懂事。你對她太好,她反倒會覺得不知道該怎麼回應你,有時候就會產生迴避的心理。尤其是她現在的狀態,很難成爲你的依賴吧。”
“似乎很有道理。那我要怎麼矯正呢?”溫妮特確實感到小哀有些冷淡。
“很簡單,把不擅長的事情交給她咯。”
“選商品的時候,我基本是交給她的。”溫妮特尋思着。
她覺得自己不擅長的事情非常多,但只是不願意做的程度。
明美繼續說:
“是有訣竅的。有時候就要故意顯得笨拙一些,給她展示自己的機會。你想想看,她的性格比較強勢吧?”
“嗯。”
“對吧。所以要適當地給她發揮的空間。我本來還對她有些男孩氣擔心來着,現在只好來教你姑娘的戀愛技巧了。”
“明明是單身?”
“你被志保給影響了,絕對!”
明美跟着吐槽毒舌這點。
溫妮特默默記下這點,差不多就是稍微藏拙,讓小哀來指導她這麼一回事吧。
將三人分量的早餐吞掉,溫妮特留明美在家,她到教會當半天的吉祥物,在教會資助的福利院見到了成實醫生的身影。他換回中性的打扮,不過還是被誤會成姐姐,本人似乎也有點樂在其中的感覺,畢竟不準備找回原本的身份。他跟溫妮特打了招呼,問及蕾娜塔。看樣子,在加入組織以後,兩人就很少見面了。不過,他不清楚的是,溫妮特和她的交集更少。
溫妮特得知,他已經用新身份考取了行醫資格證。目前正在一傢俬人醫院受僱,因爲其主要業務是牙醫,所以他的收入還是很客觀的。
本來,溫妮特想要在他的身上下注,但看到他很滿意目前的生活,還是放棄叫他單獨開一家运男乃肌V皇菍λf,什麼時候想要獨力經營,可以隨時來找她。雖然只是未雨綢繆,但萬一什麼時候受傷了,可以直接找他不開具證明就浴�
“那我就接受了。雖然自己開一間會更繁忙些,但也是我的夢想之一。”他說道。
溫妮特瞧出來了,他看出她的心思,並想要提供暗地裏的支持,因此才積極接受這個提案。他還說要和教會建立互助關係,因爲他很喜歡小朋友,對金錢沒有太多的執着,還談笑說溫妮特不一定能看上他的小运K龥]想到這麼順利,兩人直接就選址和規模開始討論了。
她呼來反田茜。
“說起來,醫療行業的監管還是不夠。我所在的醫院就有擅自出售自制藥劑的行爲,而且其他藥劑的售量也超過標準。這段日子,我也見到不少使用其他人國民保險的患者。私售醫療器械的行爲也很常見。”
他暗示溫妮特可以搞到違禁品和手術儀器,會提供相應的醫療幫助。也隱晦提醒她,希望不要對無辜人士動手。和聰明人交流很輕鬆,反田茜直接提出以教會的名義來開設醫院,用善款來保證其經營。
她想到上次來的醫生們,讓反田茜去遞出橄欖枝。
雖然對一部分人羣低收費,但是正經的醫療也是要做的。
至於許可證方面其實是最簡單的,對議員的利益輸送本就是杜蘭特在做的事情。這點小事,讓索菲亞稍微提一嘴就足以了。
……
513 組織的經費
招收人員和培訓,這些都需要反田茜來制定計劃。
接連幾次成功的行動,讓溫妮特成功拿到了組織的經費。那一位給他的示意,是讓她繼續在慈善事業擴大規模,染指各行各業,反田茜榮升小頭目,手底下管理着一批人,現在她開始戴眼睛、穿西裝,看起來和三十多歲的女強人沒什麼兩樣。溫妮特名義上出售一部分股份,在自己創建的團體注入資金,其實持股人仍舊是組織的人,資金大部分是組織提供的,小部分拿來作爲洗錢的途徑。
現在除了教會還是她自己的,其他可以說是半個是組織的產業。
俗話說兔子不喫窩邊草。
組織也不在其中安插人手,交給溫妮特來管理。溫妮特則是放權,相當於反田茜來控制具體咝校谐蝗账龅狡に箍颇莻�程度,也許一樣能榮升成爲核心成員。
也不知道算是好事還是壞事。
打着慈善的名頭轉移資產,暗箱操作,這是阿美利卡式的手法。那一位還有反田茜都參透了那一套,甚至還有所精進,就連做慈善的部分,也只是洗錢過程中微不足道的消耗罷了。
甚至因爲時間的跨度太長,這些資金根本無從查起,只需要一個名義。哪怕經不起細查,也沒辦法找出核心的證據。
溫妮特想象不出組織到底有多少錢。
賬目的零一行寫不下。
雖然她可以貪污一些,但是完全沒有這個必要。她把一部分資產投到索菲亞的項目,奇幻樂園一建成,就可以順勢進入地產投資行業。基礎的宏觀眼界她還是有的,金融是個不穩定的炸彈。
那一位也有同樣的想法,就連琴酒、伏特加募集的資金,也全都拿來投資科學技術了,剩下的也是選擇實體產業和船舶咻敇I。
溫妮特心想,那個不知羞的老騙子——前任的愛碧絲說的胡話也許是真的——他能從身無分文到百萬身家。雖然在她面前還是身無分文的模樣,其實在組織中不知道套了多少錢,禍害了多少人。高明的騙子,能讓人心甘情願把錢送給他,甚至讓人在遺產代管書上籤上名字。
“這是賬目,”反田茜掏出厚厚一沓紙,流露出痛苦並快樂的神情,“我們同時針對普通家庭和富豪做了兩個項目,後者的營收可以抵掉前面的窟窿,甚至有盈餘,以各種款項的入賬有三千萬円。至於新注入的資金,有二十億円。我們在米花中央大廈附近開設了俱樂部,並在附近的商業區租賃了一棟辦公樓,負責培訓和指導。多虧了‘慷慨的贊助人’,我們現在完全有能力經營一家規格足夠的醫院,並給其他產業配備醫療服務。”
“交給你辦了,工資的話你看着給自己提吧。”
“我自己提?”
“你是老闆啊!”溫妮特拍拍她的肩膀,站了起來,恭敬地說道。
“牧師您可別這樣……”
“我是認真的!本來就是由你來管理。而且,你得表現出你的慾望,這樣纔不會被組織給盯上。”
她在反田茜耳邊冰冷地說:
“這不是玩笑。你最好貪墨些,讓自己過得奢靡點,並且保持甚至提升自己的業務能力。”
“我……我明白了。”反田茜打顫,她感受到一種直衝脊背的恐怖。
接着,她強作鎮靜,對溫妮特說:
“但不是我全權做主,您可得做出指導,對我來說,您纔是我真正的老闆。”
表忠心啊。
溫妮特當她是沒經歷過組織的恐怖。
一時無聲;反田茜心跳得厲害,彷彿一座掛鐘的指針。窗外射來的光環將天花板襯得潔白如洗,而另一半掩着的窗簾陰暗的很,猶如重疊的黑紗布。溫妮特如往常一笑,露出安全、親切的笑容,笑聲輕靈愉快。
反田茜突然有股劫後餘生的感覺。和這位好脾氣牧師小姐相處太久,有時候她都忘了自己隸屬於一個犯罪集團。她咬着嘴脣的牙齒一鬆,舒緩了些。然後,她看到溫妮特從懷裏掏出一個沉甸甸的傢伙,放在她手上。
是槍。
溫妮特說道:
“當作是防身的東西吧,也可以鎖在家裏。”
她表示,如果反田茜出了意外,她會非常困擾。但是,她也不惜繼續恐嚇她:
“你要順從的是組織,不是我。只有你不出錯,對組織百依百順,才能安穩活着,否則這把槍的子彈就會打進你的胸膛。”
“我知道了。”反田茜說。
如果她表露出明顯對她個人的傾向,這纔是危險的開始。溫妮特認爲,那一位放任朗姆有什麼特殊的原因,而她不是朗姆,培養自己的班底是錯誤行爲。她不像琴酒那個一眼看到底的男人,他赤條的慾望和魔性毫不掩飾。而她——
她當自己是一片虛無。
如今中心處已有人佔據。
他們尚未知曉。
像她這種不能預測在想什麼的人,可以用,但不能成爲心腹。
稍微提點了下反田茜,溫妮特打算走了。臨行前,反田茜向她請示了一件事,起因是歌手秋庭憐子的一封信;溫妮特看了,大致內容是她爲自己的演唱會拉取贊助,言語中的要強之處毫不掩飾,“不會使你失望”、“合作優先考慮”等等支出信用的話語。措辭正式,與之前講俏皮話的模樣大相徑庭,她的性格讓溫妮特想到小哀,也就答應了。
坦白說,她喜歡她的歌喉。
與她自己完全不同的,醇厚深遠、充滿生命力,只有健全、活力的人類才能擁有的嗓音。
變化迅速。
好長的一年,不是錯覺,溫妮特心想。
本來該舉辦的合唱會到現在還未開始,也許輪到明年了。秋庭憐子還是是不是來指導,她在準備自己的核心單曲,暫緩了商業合作。
秋意漸濃,空氣乾燥。
上次的任務結束後,她又有充足的休息時間。貝爾摩德的消息遲遲沒有傳來,她仍舊在玩過家家的遊戲,而她也在過生活;她和明美一塊兒出遊,有時開車出門兜風,有時去釣魚,等小哀放學以後,她們就琢磨起晚餐,帶上阿笠博士一塊享用。偶爾江戶川會不要臉地過來蹭飯、向小哀索取解藥。自餐廳事件以後,小蘭不再有對他的懷疑,生活漸漸迴歸平靜。
……
514 畫技展示
等到週末的時候,溫妮特預想中的約會沒有到來。
起因是前一天晚上,跟隨母親上街購物的步美目睹了一名縱火犯,受到了驚嚇。
小哀對她說沒關係,但她擔憂的表情還是出賣了她對女孩的關心,對朋友的關愛。雖然溫妮特感到有些遺憾,可心裏卻甚感寬慰。她想,時間正在改變小哀,讓她的感情漸漸豐富,而自己也會慢慢靠攏她。她的愛情越來越大,爲愛人考慮的也越來越多。
於是,溫妮特主動要求先解決這件事。
她瞧見小哀迷人的笑容,靚麗且溫暖。她有些歉意地摟着她的頸部,溫妮特能感覺到她小小胸膛伴着呼吸的起伏;尖銳的雙眸此時顯現出慵懶的一面,她微張着嘴,彷彿有些欲言又止。
溫妮特浮誇地眨眨眼,表示“沒關係”;小哀瞧出她的眼色,不由一笑,這樣無聲的交流,源於默契。
女孩親吻那小巧的上耳垂。
門鈴響了。
溫妮特跳動的心降了半拍,小哀的手臂脫離她的脖頸。
“哎,死神總來的不是時候。”
如今,小哀已經將柯南從災星視爲死神了。
“噢,也是時間了!”溫妮特說道,“克萊德給我發消息了。”
然而,小哀仍然用嘲笑的眼神看她。
“嘛,沒關係。反正你遲早要習慣的!……時機總不湊巧,像當時,還有現在,但還有以後。這都是你給的承諾。倘若真像你說的,一直就這樣持續下去,你就得做好心理準備了。”
“我有準備!但現在還是早晨。”
“人類可是不論季節、二十四小時都在發情的生物。”
小哀一如既往講出犀利、露骨的話。溫妮特表示這並不淑女。
“她們中大部分都是惺惺作態。不過,你卻是給我那種感覺的,所以卸下你矜持的一面格外有趣啊!”
“是嗎……”
溫妮特完全不覺得自己哪裏和淑女扯上關係,她一直都是阿麗莎修女的反面教材。她火急火燎地去開門,柯南就在門外,還聚集了少年偵探隊的其他夥伴。人到齊了,就該前往警署了,按理說,今天本該是阿笠博士帶他們過去;但他今天要參加一個會議,這件事就落到她的頭上了。
克萊德被叫來充當司機。
如果她能親自開車,也就用不上他了。很遺憾,駕駛資格對視力不佳的人太嚴酷了些。
在車上,溫妮特也瞭解到一些信息。
上一篇:斗二:重生水龙王,审判唐三
下一篇:美漫异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