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田中萝蜜欧
她的同伴想不通她爲什麼要殺了浦田。
鴻上舞衣也乾脆承認了,訴說動機。浦田原本打算在學會上發表的論文,但是有個病例的狀況足以推翻浦田醫生的那套理論,而這個病患,當時就住在他們醫院裏,而這個病患的病情突然惡化,就這樣離世了。“當時,就是浦田醫生爲這名患者開了錯誤的藥物,纔會導致病人的病情快速惡化,爲的就是保有他那個不堪一折的爛理論。”她說
同時,她也承認是她把浦田的駕駛證藏在後備箱,裝氰酸鉀的瓶子也是她放的。
曉以正義。
面對玩弄人命的醫生。
正義的私刑,以免更多人因爲他的理論而喪命。
只可惜,她產生了對處刑生命的恐懼。時咭膊徽驹谒@一邊,被可樂與咖啡之別的命呓o戲弄。當她談及工藤新一的好氣邥r,溫妮特提醒她:
“你錯了,在你沒有加砂糖和奶精的時候,就已經被懷疑了。如果你沒有提前將蓋子打開看,根本沒辦法斷定裏面是什麼。而你在返回座位時,話劇正好開始,一片漆黑當中,也難分辨裏面裝的是可樂還是冰咖啡。而你卻沒有加那兩樣東西。”
“不愧是工藤新一,觀察力真是敏銳。不過,到底哪一個纔是真的,我對此也很感興趣呢。”她說,把矛頭轉移到他們之間。
本來要押送她的高木也好奇地轉頭,現場所有人對他們的興趣再次加溫到新的高點。非常急迫的。
“不止是相貌和聲音,甚至就連推理能力也不落下風。我越來越好奇你究竟是什麼人了。”
話畢,工藤新一作勢要去抓溫妮特的臉頰。
她怎會給他這種機會?
斗篷一甩,特製的煙霧彈滾到腳下,噴薄的氣體灌滿體育館這個換氣本就差的空間,煙霧繚繞。工藤新一咳嗽兩聲後,立即超前邁步,在煙霧朦朧中,他看到一張白色的面具;他聽到彈簧回拉的金屬聲響,面具人在他的眼前消失無蹤。
不是怪盜基德那樣的障眼法。
而是他真的在移動,通過吊在天花板骨架上的鐵索。
這太過瘋狂。
現在他的身體狀況不容許他無值刈汾s,而警方也不會聚焦在這個莫名其妙的“工藤新一”身上。
“那個面具……”
他記下它的樣子,紅色的痕在面具的眉角後面,此外,就單純給人恐怖電影中瘮人的感覺。
警方驅散幫忙指揮秩序,以免體育館裏的人羣發生踩踏事故。他也終於有機會將心思放在小蘭身上。他清楚記得她的位置,公主還留在原地,他抓住她的手,一隻手搭在肩膀上。
“等騷動結束之後,我有話要對你說。”他俯身在她耳邊。
但是疼痛毫無徵兆襲來,身體僵硬得不聽使喚,就像高燒時般無法切實感受到四肢。想說的話也來不及說出口,一味垂着腦袋,他朦朧中聽到小蘭擔心地喊他的名字。隨後便什麼也聽不到了。
……
溫妮特問:“這樣好嗎?”
“總比前功盡棄要好。”
……
487 愛碧絲與基爾的“初次見面”
工藤新一倒了。
小哀叫住服部,跟這個知曉他真實身份的人通氣,叫他召集其他學生,保守今天的祕密。
改換身份的溫妮特待在會場角落。
其實這樣沒什麼意義。
她之所以直接扮成工藤的身份出風頭,是篤定不會出現問題。組織沒有精力放在一個已死的偵探身上,成員也不會和高中學校有什麼瓜葛,例外裏的貝爾摩德,反倒會幫忙隱瞞。
暴露還在更早時。得知貝爾摩德會到警方盜取檔案,溫妮特明白白乾兒那一次,工藤新一的復活就已經不是祕密了。只要他不以本尊的面貌出現在組織面前,並和他們作對,琴酒大概這輩子也想不起有這麼個高中小子吧。
就連悶棍都不是他親手打的。
“他不會就這麼死掉吧?”溫妮特溜到小哀身側問。
“不會。”她回答道,“大概是藥力過強的關係,再生過程耗費了身體裏的大量能量,再加上他原本就是感冒狀態……嘛,休息一會兒就能站起來了吧。有校醫在,應該不用擔心吧。”
校醫反倒是值得但心的那個。
“咳,”溫妮特說,“感覺好奇怪哦。”
“的確,”小哀嘆息,“這是博士發明的口罩型變聲器,也是多虧了這個,到目前爲止沒有露出破綻。”
說完,她走了過去,因爲小蘭和和葉已經將工藤新一給抬了起來,而她現在是小蘭的“跟屁蟲”;同時,溫妮特也得離場把道具給處理一下。
她離開帝丹高中。
朝着街頭走了五十來步,過了轉角,然後坐上克萊德的汽車。發動機啓動,一路朝着杯戶區的碼頭而去,車載收音機裏播報的是實時新聞,內容是杯戶町的一幢住宅發生爆炸,死者是時年四十一歲的富澤狄夫。
“是他們做的?”駕駛座的克萊德說,“昨夜還弄得真是大張旗鼓啊。”
“可不,看來是即時性相當強的任務。”溫妮特說,頭也沒抬。
溫妮特抽出她的行動電話,撥號,發出如同童謠般的音色。
#969#6261。
“轉向,換地方了。”溫妮特說。
“哦,新地點是哪裏?”
“東都電視塔,”溫妮特說,“圍着那附近繞一圈,接着往鳥矢町方向。只要你繼續開,應該就能看到那幢停工的大樓。”
他又問時間是不是太早了一點,現在天色還亮着。一般他們見面的時間都安排在傍晚,儘可能通過行動電話聯絡。
“所以說,事態緊急嘛。”溫妮特又說。
潛伏在日本這幾年,她接到那一位直接命令的次數並不多,其中絕大多數由琴酒和貝爾摩德轉述。
或許也是知道她和他們走得太近,朗姆幾乎從來不朝她下達任何指令。
汽車在電視塔附近轉悠一圈,中途溫妮特瞧見了琴酒的保時捷專車,它就堂而皇之停在路口,在他們過去後,保時捷也開始發動。
“是那裏吧。”克萊德打開前窗,外面是一幢廢樓。
“嗯。”
“他來了。”
克萊德把車停下,替她打開門,爾後溫妮特披上她的斗篷,把頭髮札成一束。克萊德撐起黑色的傘,遮擋住她銀色的髮絲,街道上一個人也沒有。
這陣秋雨,比帝丹高中的要來得猛烈。
隨着一聲引擎的響聲,琴酒和伏特出現在二十公尺外的人行道上。她站在原地,等待他們慢慢走來。伏特加不由嘀咕一聲:“愛碧絲,你怎麼把這傢伙也帶來了?”
溫妮特從口袋裏掏出一盒迷你百奇,像菸民似的叼了一根。
“趕時間咯。”
她咬斷百奇巧克力的一端,說:“或者你想看我被交警攔下來,看到在明天的頭條是‘外籍盲女無證駕車’嗎?”
“讓他回去。”琴酒掃了一眼克萊德。
這時候他纔像一個聽話的執事,溫妮特稍稍擺擺手,他心領神會交出傘,然後回到汽車上。接着,她把面具戴在臉上,跟着琴酒等人進了廢棄大樓。
沉重的、帶着腐朽樹葉味道的雨滴劈頭打下來,不過琴酒和伏特加的黑帽子毫不在意。溫妮特跟着他倆,直到伏特加用鑰匙把門給打開,看來這裏並非是單純的廢棄處,而是被組織列爲交頭的地點之一。她跟着他們進到一間黴味很重的平房裏,她感到鼻子像塞了拭子。
“差不多了吧,”她說,“是不是該把事情跟我詳細地談談,到底是什麼事情這麼緊急,郵件裏可沒跟我提起。再在這種地方待下去也是浪費時間……坦白說,我今天晚上打算找貝爾摩德喫個飯呢。”
伏特加對她這副沒耐心的小女孩樣也見怪不怪了;正當他打算開口說明,琴酒卻一把手攔在他的跟前,他點了一根菸,接着掏出一把用白布包好的手槍。
“別急丫,”他說道,“還有個人沒有到。時間應該差不多了,本來這件事應該是貝爾摩德去做,但她向那一位推薦了你。”
那可不嘛,新出醫生還沒到下班時間。
她喜歡的年下十七歲高中生又臥病在牀。
只有可憐巴巴被拐來的姑娘去替她擦屁股,嗚嗚。
溫妮特接過槍支。
下一秒,琴酒的指間又丟出一張照片。
溫妮特接住照片,對着照入庫房的光線,“沒見過的傢伙,是要我把他給幹掉嗎?”
她沒什麼興趣,如果是什麼財閥政要可能還有點挑戰性,而一個名不經傳的傢伙,屬實是無聊的工作。
琴酒把煙掐掉,將濾嘴塞進大衣裏。他謹慎的做法,溫妮特都看在眼裏。同時,她也聽見低跟鞋的奔跑聲,這聲音叫她感到熟悉,琴酒列牙笑了一下,說:“人到了。”說完,一個身影站在庫房口。
來人也是溫妮特的熟人,黑頭髮、藍眼睛的氣質女人,也許她是一路跑過來的,還喘着粗氣,她在看到琴酒以後表情一凝,旋即將目光落到戴面具的溫妮特身上。琴酒喊了聲基爾。接着,他鮮少熱情地替溫妮特做了介紹:“你還是第一次見到愛碧絲吧?別在意,他就是個愛玩角色扮演的瘋子。好了,就由你來向他說明任務吧。”
陰險的男人。
不暴露她的性別,正合她意。不過事情來得緊急,沒來得及準備新的僞裝,所以從體態上被看出來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她配合琴酒裝出一副神經質的樣子,原地旋身跳舞,接着像演舞臺劇般抬起基爾的手輕輕吻了一下:“竟然能在這種地方見到當紅女播音員,真是我的榮幸。”
伏特加:……你來真的啊?
……
488 軍火批發商琴酒
斗篷、面具、皮手套,像瘋癲的魔術師一樣,跳起浮誇的舞步。
水無伶奈僵硬地站在那兒,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組織的基調一向嚴肅,琴酒更是不苟言笑。
行動小組裏都是些以“狩獵”爲樂的傢伙,在爲數不多的交流中,她一向只講必要的話,以防被懷疑、盯上。漆黑的隊伍裏,人人都不是好相與的對象,無時不刻在與虎制ぁ�
突然被吻了手背,水無伶奈的錯亂大於反感,觸感異常柔軟,似乎是女人的嘴脣。琴酒和伏特加對此似乎習以爲常;水無伶奈看向這位“魔術師”,對方又跳起來,似乎是康康舞的一個片段,如同提着線的大木偶。她又看向琴酒,琴酒點點頭,示意她講解這次的任務。
她有些生澀地喊了聲愛碧絲。溫妮特的舞也不跳了。四人站成一個十字交流任務的信息,時間不出意外是今晚,這時水無伶奈開始說明任務:
“預定明日上午九點舉行的合作創新學術會議,地點定在杯戶學議館。屆時,我會作爲採訪記者之一混入其中,和組織的人員對接,回收資料。”
水無伶奈補充細節以後同樣帶着迷惑之色,她瞭解琴酒向來不做無用功,叫她來不可能是簡單確認下任務。琴酒聽她講完了,伸手就掏出了另一把槍給水無伶奈。
溫妮特看得出他的風衣很寬敞,不過像哆啦a夢似的掏出這麼多東西真讓人想要吐槽。
好吧,多樣性不足。
更像是軍火批發商。
“基爾,用作防身。”
她接過手槍,安撫這個男人最好的辦法是言聽計從。但這個舉動也透露出一個信號:任務有風險。夾在中間的水無伶奈只知道她該做什麼,消息來自那一位的郵件。對行動組而言,沒必要把事情知曉得太透徹。
“琴,你的關子還要賣到什麼時候?”溫妮特把玩着照片,“是要我了結這個男人麼?”
“不,我們還有事需要他協助。恰恰相反,你需要看住他,保證他把磁片交給基爾。”
至於爲什麼這麼彎彎繞繞,琴酒說他會在會議當天進行拷貝。
溫妮特在琴酒面前扇了扇手掌,被他穿戴皮手套的手背拍掉。她嘀咕一聲“人也沒瘋”,帶着一臉不可置信走開了。臨走前,還不忘順走琴酒口袋裏打火機,把照片點了。
照片被捲起,沉悶的倉庫裏多了一串烤串似的火光。
“我可不擅長護衛,”她說,“趕來對方來之前,把他們截殺在路上,你比我更熟悉這種事。看在那一位的份上,在我還沒有反悔前,你最好把事情一五一十解釋清楚。當然,沒有人想要成爲探聽內幕的蠢貨,至少,你得說說是誰盯上了他的性命。”
“就是因爲這點麻煩,才需要能夠潛入的人員。”琴酒說道。
他一時間比較了下溫妮特和貝爾摩德,一個交流費勁做事利索,一個交流簡單行事隨意。
竟是分不出高下。
使他厭煩。
溫妮特沒有啓用嘲諷的回覆,既然琴酒這麼講,那就是不止一個人盯上了他的性命。“就說你知道的。”她說。
“美國佬僱傭的間諜,”琴酒答道,“名義上是間諜,其實就收錢幹髒活的殺手。商業方面他們也涉及,這個學術會議有商界人士參加,其中有一個是最近突起的光刻企業。它就像是一頭奇美拉,融合了多個商賈巨頭,喫老鼠滿足不了它的情況下,終於把獠牙伸向圈養它的人類了。呵呵,那位不想看到它壯大,在它吞食我們地盤上的肥肉前,讓它明白什麼叫做痛苦。”
“吞併日本廠商,它有這個能力嗎?”溫妮特質疑。
琴酒對商業上的問題毫無興致,他肩膀一抖,站直身體。“這就不是我們該在乎的了。”他說。
“那麼,”溫妮特說道,“也就是說,在金錢攻勢失敗的情況下,他們的B計劃是強搶,就是這麼一回事吧。不過,這照片上的人,未免太年輕了一點兒。”
“哼,那是我們的一顆釘子。”琴酒罕見地多做了解釋,笑時露出他那雪白銳利的牙齒,“這次會議對他們和我們來說都是機會,最新技術的展覽會。他會趁着這個機會盜取研發者渹}康介的資料,我們的目標有兩個:將資料拿到手,防止資料外流。”
“開發者——渹}康介放着不管沒關係嗎?”
“你變遲鈍了啊,愛碧絲。資料已經完成的情況下,他已經沒用了;你就放心好了,我會讓他和來找他的人在地獄團聚。”
而且照片上男人的價值還不止如此,他有研究才能,是值得拉攏的對象。
琴酒補充。
“哦,聽起來不錯。琴,你可真耍詐,要走有趣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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