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里亞蒂小姐今天也想拯救米花町 第351章

作者:田中萝蜜欧

  “就算不用打開我也知道,因爲在蓋子上有用水筆寫着飲料的名字。”他解釋。

  不光如此,在冰咖啡上還會附贈奶精和砂糖。毛利順理成章懷疑起這部分,但作爲醫院工作人員的他們對氰酸鉀這種毒藥並非一無所知。作爲一種能夠快速致人死亡的特效藥,在服用過後不需要多久就會發作,然而浦田的杯子卻是空的。

  服部把他們四個人列爲嫌疑人。

  四選一。

  在這個檔口,高木從被害人的口袋裏找到了沒有使用奶精與砂糖。被害人沒有放配料,服部問起浦田的喜好,但得到的卻是截然相反的答案——他兩種都會加。就在一腥嗣曰蟮臅r候,蜷川彩子又開口了:因爲裏面放的並不是黑咖啡,而是可口可樂。”

  “我本來想,這麼一來他一定會到我這裏重新換一杯黑咖啡。”她說,“也許他就會來問我當初爲什麼要解除我跟他之間的婚約了。”

  “你是說婚約……”

  “沒錯,我本來是計劃在畢業之後就立刻跟他結婚的。可是,我突然覺得不安,上星期我打電話拒絕了婚事,從那以後,我到醫院去他都不願意見我。”

  “難怪,我的那杯裝的也是可口可樂。”鴻上舞衣說。

  她剛纔差點要把奶精和砂糖加進去了。

  目暮採取直接的方式,讓鑑識人員將他們四個人的杯子以及舞衣手裏的砂糖和奶精進行化驗,等待鑑識結果。小五郎跟目暮交頭接耳,提出自殺的可能,因爲被小自己十歲的女孩給甩了是很傷自尊的事情,不是完全沒有自殺的可能性。但小五郎現在還處於“糊塗蛋”的狀態,目暮並沒有聽信。

  拿生命作爲代價報復一個小姑娘,讓她僅僅成爲他們警方嫌疑人,未免天方夜譚。

  鴻上舞衣又提到關於被害人的事,在來這裏的路上,蒲田先生曾經一直在尋找某樣東西。經三谷先生確認,浦田本人說是在駕照。他們幾個人今天是一起坐着浦田的車過來的。消息被轉述到警方耳中,目暮派遣高木到車上搜索。

  自案件一開始,兩個戴着漆黑麪具的騎士心思便不在對方身上了。此時,他們各自都是工藤新一,傳奇的高中生偵探,能證明其身份的最佳手段,便是推理能力。解決案件是一場競賽,終點是真正的黑衣騎士——工藤新一身份的所有權。

  在尚未揭露真實的姑娘面前,完美的僞裝是分毫不差的推理秀,以及工藤新一自大的個性和與之相匹配的實力。

  警方問詢期間,溫妮特沒有閒着。她在暗中觀察嫌疑人的神色,最終把目標鎖定在最爲可疑的一個女人的身上。鴻上舞衣,她的表現過於刻意。雖然她是話劇社出身,但顯然不是個優秀的演員,被懷疑時最先激動的是她,將新嫌疑人女高中生引出來的也是她,然後又讓警方着眼於被害者的車子。恐怕那裏面放着足以作爲障眼法的東西。

  一種常態,溫妮特對此司空見慣。

  至少百分之九十的犯罪者是初犯,換言之,他們沒有經驗。就像初次被推上講臺的演講者,能順暢把稿子唸完,已是上帝福耀。

  在罪惡的洞窟內,她見過太多和鴻上一樣的人。下手時心意已決,成功以後又惴惴不安丏,像是被持着鋼叉的惡魔在背後追趕,想要儘快逃離被懷疑、被調查的法律之光。促動他們的力量往往不足,達不到復仇者的門檻,沒有事情敗露也無所謂的心態。

  太過稚嫩。

  就連方式也是。

  在將懷疑置於鴻上的瞬間,她就猜到了她哂玫氖址āQ}雜且低級。罪證沒有徹底消除的空間,並且可以達成這個手法的也只有她一個人。

  她掃了一眼另外的黑衣騎士。

  他拉開一半窗簾,看向那些跑去檢查車輛的警察。

  被障眼法給迷惑了嗎?

  唯一使得溫妮特費解的是,貌似另一個黑衣騎士並非是貝爾摩德所扮演的。她原以爲,只要她擺出一副“橫刀奪愛”的模樣,貝爾摩德這個以樂趣爲享受的女人便會在薪柴上填一把火,與她一抖。

  未曾想,那個傢伙居然直接抱住小蘭,甚至托住了她的腰,令她的腳跟離開地面,整個人緊緊貼合他的胸膛前。下個動作,毫無疑問,就是園子劇本上寫的“命叩亩ㄇ橹恰绷恕�

  即使工藤新一被綠跟她沒有什麼關係,可小哀對小蘭可是一片招模浑b不知道從哪裏跑出來的阿貓阿狗,竟是如此不尊禮法,毫無品德可言。

  若不是發生這檔事,興許他就藉着劇目——厚着臉皮親上去了。

  哼,等下就揭穿你這個騙子。

  目睹服部的鬧劇以後,溫妮特認爲這個黑衣騎士一樣是過來攪局的。可能和服部一樣,是擅作主張給柯南當替身的人,也可能是本人找來的幫手。

  不管是哪一種,溫妮特都有充分的信心再現真正的工藤新一。

  自探望結束後,她就沒有閒着。先是潛入帝丹高中,找到演劇服,記錄布匹、材料等型號,連夜趕製。糟糕的工藤新一。在觀看有關他報道的錄播時,她感到尷尬,畫面塗滿中二和意義不明的耍帥。她應該放任他自生自滅的,但既然到這一步,再退縮也捨不得沉默成本,而且只要能讓小哀稍微開心點,她都願意嘗試。

  整整九個小時的觀看模仿,演繹出這個討厭的傢伙已經不在話下。

  本人此刻竟毫不憂心,她心想。江戶川柯南在和服部平次交頭接耳,似在商討案件的事情。至於案件,溫妮特已經解開,對他們的討論也沒興趣,不過,今天的江戶川更白淨了些;病牀生活讓他休養得不錯,但感冒沒有好轉。

  ……

484 真假黑衣騎士7

  “工藤,我想你應該也注意到了吧。”服部俯身在“柯南”耳邊並把手搭在她的肩上說,“那個殺人的兇手,我想,應該就是那個傢伙沒錯。蒲田先生那個放在一邊的飲料杯蓋上面,很顯然的都沾到了冰咖啡和可樂。再加上那個傢伙詭異的舉動。我已經完全看出他的手法了!”

  他沉溺在偵探的世界中,朝“柯南”提議使用偵探臂章交流,但話講到一半,“柯南”就扒拉掉了他的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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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有江戶川在場,案件的事還輪不到她來擔心。

  小哀撇開服部,往體育館的邊緣走去。

  感到莫名其妙的服部喊她站住,自然是沒有得到回應。

  這場戲劇沒有她的位置,小哀的結論是——坐在觀邢虾煤糜^賞——溫妮特的表現。儘管她在心理上更願意支持她,但在偵探推理這一項上,要她取勝未免太強人所難,就讓她們一塊迴歸局勢外,瞧這場愛情好戲吧!

  前去檢查汽車的警員返回,目暮問及結果,高木提着用塑封袋包好的試劑容器,聲稱是在蒲田先生的後備箱找到的,他懷疑那是裝有毒物的容器。目暮這邊也幾乎是同一丏時間收到來自鑑識小組的報告:四人的杯子裏沒有檢測出任何毒性物質。

  “這麼說……”

  “這麼我們就可以把這件事情定義爲自殺案件了。”目暮下定結論。

  日本警察果然還是這麼沒用。

  溫妮特以爲高木經過上次的事多少能長進一點。

  時機到了。

  “請等一下,目暮警官!”舞臺上的黑衣騎士朝這走來,“這絕非是自殺案件,而是一件單純得可以的——他殺案件!”

  觀邢系男“抗庖荒�

  舞臺之時,她還能分清究竟哪一個是溫妮特,但騷亂過後,正逆完全被打亂了。

  不過,在這種時候會站出來的多半是江戶川。

  果然,就不該輕易把解藥給他。

  現在的狀況,他根本就不可以在大庭廣邢卢F身,更不能站在聚光燈下,再滐@不過的道理。

  即使變成小孩子這點不會暴露,也會被組織發現工藤新一還活在這個世界之上。

  糟透了。

  擁有這個感想的人,還有偷偷溜到外面剛剛纔回到現場的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

  什麼情況?

  爲搜尋證據離開一小會兒,再回來的時候,所有人都聚焦在另一個黑衣騎士的身上。聽到目暮錯誤推斷的剎那,他正打算站出來糾正他,卻被另外一個傢伙搶了自己的臺詞,而且不單單是他想說的話,就連這個人的聲音和自己也是極爲相似,工藤新一傻眼地看着對方成爲焦點。

  “沒錯,其實浦田是遭人謿⒅滤赖模磺芯桶l生在當時黑暗的舞臺前方,兇手利用的,也只是他平常的一個最微不足道的小習慣而已。而且,現在兇手的手上,應該還握有一項證物纔對。”

  “只要我待會兒示範的,這場宛如刀尖跳舞的大膽罪行果真能夠實現的話。”

  就讓他暫時裝裝樣子好了,工藤心想。再過一會兒,他的真面目就會暴露在大械囊曇爸校挂煤每纯矗@個扮成黑衣騎士的究竟是什麼人,還有他是不是真的解開了案子,有着超乎他預期的推理能力。就讓我拭目以待,工藤新一想,絲毫不慌。只要,他在對方出糗的時候亮出真實身份。他站在人羣中,等待着。

  “你究竟是什麼人啊?”目暮的聲音隨即出現。

  無論哪一個年輕人都喜歡玩這一套,他現在感覺自己就是一個無情的復讀機器。

  “好久不見,目暮警官。”黑衣騎士摘掉頭盔,“我是工藤新一!”

  “啊!”

  在場所有人又陷入服部自我宣稱時的狀態,但這一次是驚訝居多,在場大部分人都或多或少知道他的樣子。溫妮特的扮演毫無破綻,周圍每個人不約而同在心中暗忖。她逃不過視線的折磨,只有完全代入工藤的角色。幸好帝丹小學不是休息日,小哀沒來。

  見鬼嘍!

  心中受到最大沖擊的莫過於本尊。在他想象中,他就是以這個姿態登上謿⑴c罪孽的舞臺,這讓工藤新一毛骨悚然。

  對方不止要跟自己搶“黑衣騎士”,甚至“工藤新一”也被捷足先登。

  面罩下的臉扭作一團。

  服部的視線在“柯南”和“工藤新一”之間來回搖擺。他已經搞不清楚狀況。同樣心態的還有小蘭,她幾乎認定柯南就是工藤新一了,而“柯南”就在身後。她原本期待今天柯南能朝她表白,如今卻被突如其來的變動打了個措手不及。

  相較於面前太久未見而變得有些生疏的面孔,柯南更像是他,小蘭想。她痛恨此刻的躊躇。她偷偷瞄身後的柯南,有些不願正視突然出現在眼前的這個人。比起相信他漂泊在外,寧願他就這樣守護在自己的身邊,拼盡全力,寸步不離。難道是一場屬於少女的夢嗎?她重新望向站在喝彩聲中的“工藤新一”。

  比她更先確定他是本人的,是其他的同學們。

  傳奇高中生偵探。

  工藤學長。

  加油。

  吶喊聲絡繹不絕。

  “噓,安靜一些。”只聽他說,“等這個被血跡玷染的舞臺閉幕以後也不遲。”

  工藤新一的號召力使得現場一下子安靜起來,不少女生的臉上泛起紅暈。

  在錄影帶記錄中,許多情竇初開的小姑娘就是被他這一張嘴給迷住了。

  溫妮特不禁想,與其實力過硬,不如舌燦蓮花。

  “新一……”小蘭迷茫地說,“你真的是新一嗎?”

  我想想,這個時候應該是——

  溫妮特小姐先是輕輕疑惑地哼了一聲,接着腦袋向下三十度斜傾,眉頭上挑,再閃過聽到笑話般嗤之以鼻的目光,側過身體,舉目抬頭,像是迎接新娘似的徑直走過去,在幾公尺之遙,又閉上雙眼。“大白天的,你在說什麼傻話?”她問。

  騙術的基本是自己也相信。小蘭垂眼了,不太敢看她的臉,但她不能顯露出絲毫的情怯,要讓所有的動作看起來自然。蓋過一個衝擊的辦法,是製造另一個更大的衝擊。爲了讓小蘭不起疑,要帶動她的其他感情——愛情。

  ……

485 真假黑衣騎士8

  一陣做出犧牲的決意徽至怂咽终拼钤谒募绨蛏希拖裎枧_時另一個黑衣騎士做的那般,給她一個擁抱。既然已經做到這個地步,開弓沒有回頭箭,溫妮特在心中懺悔,她正要稍微抬起小蘭的下巴時,一道黑色的影子竄入縫隙。

  這傢伙到底是誰?

  我忍你很久了!

  兩人像是有心靈同步般,對彼此悱腹。

  這時觀袀凅@掉下巴,工藤新一的突然出現,燃燒起對女主角火辣的愛情之火,卻又有新的角色出現橫刀奪愛。難道是新出醫生?場外有小聲的議論。幾位警察也是無語的狀態:這麼嚴肅的場合,你們以爲還是在舞臺上演戲啊?

  小蘭後退一步。

  被打斷的溫妮特也沒有惱羞成怒,她將目光停滯在那對藏在假面之下的銳利雙眼,總覺得有幾分熟悉,又感到少了什麼,她露出一副不爽的神色。

  “你到底是誰?”她問。

  “你在問我?答案難道不是就在你的身上?”工藤新一反問。

  這個聲音。

  溫妮特更頭痛了。

  這是工藤新一的聲音。

  雖然不知道這又是哪個出來搶戲的角色,但他用的變聲器應該是最前沿的產品。從音色和質感上判斷,比電視採訪的原聲還值得信賴。如果不摘下面罩,或許她也會相信他纔是真正的工藤新一。

  不過,抱歉了。

  她現在已經是騎虎難下了。以工藤新一的面容搞出這麼大陣仗,沒有一場騷包的推理秀是很難作結。

  要怪就怪你出跳的時間太晚吧。

  “你不是新出醫生,”溫妮特對他說,“你在舞臺上對小蘭動手動腳,這時候又攔在我的面前。你不是這所學校的人吧。”

  “荒謬!”戴面罩的黑衣騎士接口說,“你最好親眼看看我是什麼人。我敢擔保,如果你看了我的模樣,今天你就沒辦法走出這座體育館了。”

  溫妮特內心毫無波動,甚至想笑。

  威脅她的人,一隻手就能數清了。

  空曠的體育館裏一時寂靜無聲。黑衣騎士緩緩摘下頭盔,真面目一點點披露,現場更是落針可聞。

  工藤新一!

  有兩個工藤新一!

  看到如同鏡像般面對面的工藤新一,現場瞬間一片譁然。首個工藤新一提到的兇案,也不如這一刻的場景來得有衝擊力。

  小蘭看到兩個長相一模一樣的工藤新一,不由把手搭在胸口朝後退去。

  儘管這和溫妮特預想的衝擊不同,但最終是達成了同樣效果,給予小蘭的情緒衝擊,令她將“柯南可能是工藤新一”的念頭暫時擱置。

  片刻靜默過後,傳來噝噝議論的聲音,有人質疑這是舉辦方搞的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