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里亞蒂小姐今天也想拯救米花町 第350章

作者:田中萝蜜欧

  短短十幾分鍾,他們就已趕到現場,確認死者浦田耕平的身份。死者二十七歲,是任職於米花綜合醫院的醫生。

  假面下的溫妮特小姐認爲很合理。

  這個人跟江戶川柯南在一個病院裏待了好幾天,又專門跑到他在場的學園祭,他不死誰死。

  救世主也難救!

  目暮詢問坐在死者身旁的女子:“他爲什麼會在看戲看到一半的時候倒下來呢?”

  女子也不清楚原因,她以爲他只是不太舒服,沒想到他直接倒地不起。

  高木懷疑起被害人喝過的飲料。飲料杯幾乎是空的,如果不是一口氣喝下去的話,投毒的可能性就十分微小。目暮詢問浦田倒下去的時間,女子看了眼手錶,試圖計算他倒下的大致時間。

  “他是在兩點四十分左右倒下去的。”小蘭站出來說道。

  看到她出現,目暮喫了一驚。

  “因爲我聽到尖叫聲的時候,大概是在整齣戲最高潮的時候。”

  她解釋時回頭看,卻看到兩個一模一樣的黑衣騎士。她本來想要向新出醫生確認一下,但兩個人似乎都沒有回應她的意思。到現在爲止,他們還是不肯摘下臉上的面具,讓她覺得很奇怪。

  她以爲兩個黑衣騎士這一出是園子的突發奇想,但現在沒有這種把握了。

  好奇怪。

  “對了,這個學園祭就是小蘭的高中舉辦的嘛!”高木恍然。

  他這麼一說,把目暮嚇得一哆嗦。

  目暮單手放在帽檐上來回看,“這麼說來,那個傢伙也來了啊!”

  說小五郎小五郎到。

  從人羣裏走出的他邊穿西服外套邊走向目暮警官,看到目暮的模樣,他還覺得有點奇怪。

  “你是不是在找誰啊,目暮警官?”他說。

  目暮一副看瘟神的表情,“我說的就是你啊,毛利老弟。”

  他暗自悱腹,這個男人竟然把這種不幸的悲劇給帶到自己女兒的學校裏來了。不過,多少也爲破案提供了幫助。目暮問他:“那,剛剛應該沒有什麼人靠近過屍體吧?”

  “那是當然的了,目暮警官。”毛利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保持現場的完整,可是調查最基本的工作啊!”他抬起左手,掌心朝向正在記錄的驗屍官說:“在這位驗屍官接觸屍體之前,沒有任何人靠近過屍體。”

  高木追問驗屍官:“他的死因查出來了沒有?”

  “對,我想這恐怕是——”

  “氰酸鉀對吧?”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

  在場調查的三人突然意識到有個毛頭小子蹲跪在被害者的面前,被嚇了一跳,還沒來得及驅趕他,只見他繼續往下說:“我想這位老兄八成是喝了氰酸鉀才中毒身亡的。”

  目暮見狀朝小五郎大喊:“喂,你剛剛不是說絕對沒有人碰過這個屍體的嗎?”

  這纔過去十幾秒,就蹦出來一個找出死者死亡原因的羣小�

  小五郎被他的氣勢壓住,對自己剛剛信誓旦旦的保證也不太確定了。

  “拜託,我就算不碰屍體,光看他這個樣子我就知道大概了。”頭戴鴨舌帽的闖入者解釋道,“一般人在死的時候都會失去血色,可是這位老兄,嘴脣和指甲的顏色不但沒有呈現發紫的現象,還呈現出粉紅色。這也就是氰酸鉀中毒的證據。氰酸鉀跟其他毒藥的不同之處,就是在服下之後,細胞中的電子傳輸系統會開始咦鳎梢栽诓皇褂醚褐醒鯕獾那闆r下順着血液循環全身,這樣一來氣色反而會變得更好。”

  最後他表示只要能從死者的口中檢驗出杏仁味,就肯定是氰酸鉀了。

  聽了他的說明,目暮和小五郎面面相覷。最後找驗屍官進行求證,而驗屍官也肯定了他的說法,被害人口中確實有杏仁味丒,他同樣推斷死者是服用了氰酸鉀才中毒身亡的。

  而因他困惑的不止是目暮和小五郎。

  兩個黑衣騎士在面罩下,也是一副困惑與尷尬交織的表情。

  溫妮特小姐一下子就聽出了這是服部,甚至有些口癖都沒有修改。

  工藤新一則是從衣品、髮型、推理能力以及服部今天沒到現場等因素得出結論。

  兩人不約而同想到了一塊去——

  不會吧?

  溫妮特:雖然我知道你很喜歡工藤新一,把他視爲對手和摯友,但是屆不到就成爲他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工藤新一:服部,雖然很感謝你的心意,但是你脖子上的是啥?粉底嗎?

  拜託能不能在扮演(聲音&妝容)上認真一點啊?

  小五郎一臉懷疑的表情湊近他,“你怎麼對這件事這麼清楚啊?你該不會是案發當時就坐在蒲田先生座位的旁邊吧?”

  “差得多了,我的位子是在跟蒲田先生隔了一條走廊的另外一邊的最前面。”

  “你坐在另外一邊的最前面……”小五郎摩挲下巴回憶。

  “沒錯,就是從大叔你往外數的第三個位子!”

  目暮湊過來,“是真的嗎,毛利老弟?”

  小五郎摸着後腦勺道歉,他剛剛那麼全神貫注地看小蘭演習,哪有時間關注這種瑣事啊?說起來,這場戲中止的還真是及時,免得小蘭遭受演黑衣騎士的那個臭小子的騷擾。

  “有什麼人可以爲你證明嗎?”目暮詢問他。

  “當然有咯。”他指向小哀扮成的柯南,“我當時就坐在那個戴眼鏡的小弟弟的旁邊。”

  小蘭朝“柯南”確認。秉着少說少錯的原則,小哀沉悶地點點頭,說好像是這樣。

  她已經對這怪異的情況免疫了,不管怎麼說,真正的工藤新一就在裏面,而且有多個工藤新一,也能讓那女孩通過抉擇還確信哪一個是真的,而一旦認定是真的,江戶川就能從那女孩的懷疑中解放。

  雖然貌似經過會很有意思,但希望溫妮特不要做出什麼誇張的舉動爲妙。

  坦白說,他有點怕溫妮特當場來一次騎士行——生生劈砍出一條道路消失在會場。這裏還有這麼多警察,這實在談不上一個好主意。

  這時候,小五郎終於在混沌的沉睡之海中撈出他璀璨的偵探才能,眯着眼打量這個跳出來推理的小夥子,說道:

  “我怎麼好像在什麼地方見過你啊?”

  ……

483 真假黑衣騎士6

  目暮也和毛利是一樣的神情,問道:

  “你到底是什麼人?”

  隨即他側身歪過頭,擺出一副“你們竟然把我忘記了”的態度,學到工藤新一裝模作樣三分之一左右的精髓,以揭露謎底般的態勢手指壓在帽檐上,接着輕輕拿掉帽子。

  “我這麼久纔回來一趟,你們還真是無情耶!”他露出真容,“我是工藤新一!”

  說完,所有人都控制不住面部表情了,包括那些在後面排成一列的高中生們,紛紛擠着眉毛,眼睛在跳,嘴巴彎成月牙形。

  一副驚掉下巴的模樣。

  “這個戴眼鏡的小鬼打電話給我,”他邊說邊走到小蘭跟前,兩手抓住她的肩膀,“要我來看她小蘭姐演的話劇。”

  並沒有。

  小哀歪着頭,完全是看白癡的表情。

  這個叫服部的偵探完全看不懂周遭的氛圍,演出也是蹩腳、不自然的異類,唯一值得稱讚的,大概就是面不改色繼續演下去的厚臉皮了吧。

  “對吧,小鬼頭?”服部朝着小哀擠眉弄眼。

  竟然本人完全沒注意到。

  不知道該說是天然還是遲鈍了。她沒吭聲,心想這也算是真正喜劇開幕前的一個小品吧。

  小蘭瞪大雙眼,看着“工藤新一”,一時間錯亂無比。

  “可、可是你,該不會是……”

  服部。

  名字還未叫出口。

  和葉就已經插入到兩人的中間。

  “你在幹嘛啊,平次?”她問。

  果然這兩人很登對,彼此都看不懂氣氛,小哀心想。

  “工藤新一”大驚失色,一個激靈向後退去,手不受控制彎曲成雞爪的形狀,粗眉毛快彎成一座拱橋。

  完蛋了,我不是讓她不要來的嘛!

  服部的心聲無法傳達,下一秒,和葉的指尖拭在他的臉上,抹出一道黝黑的痕跡。

  “臉上塗了這麼多的粉底,”她說,“還改變了髮型,你是過來演歌舞伎啊?”

  “纔不是呢!你看清楚了,我纔不是服部平次,我是工藤新一。”

  倔強。

  他嘗試最後的抗辯。

  這種把人當白癡耍的態度深深刺激了小五郎和目暮,兩個人臉色兇惡朝他大喊:“臭小子,你這話說的是哪門子的爛笑話啊!”

  毀了毀了!這根本行不通!

  爲緩解尷尬,他掏出手帕,迅速抹掉臉上的粉底,恢復成原本的姿態。接着,擺出一副裝傻樣說:“沒錯沒錯,我是裝成了工藤新一,只是想要給大家一個驚喜罷了。”

  他哈哈大笑,“傷腦筋,還是被你們給看穿了。”

  “真是的,怎麼會有你這種人啊!”小五郎吐槽。

  目暮捧哏,“我們這裏有毛利老弟一個傻蛋就已經足夠多了。”

  聞言,小五郎無語張着嘴。

  目暮連忙改口說只是玩笑。

  這下真成了文藝匯演了。

  服部平次暗道可惜,他扮成工藤新一和柯南並坐的天衣無縫的計劃就此付之東流,全都是因爲和葉這個女人的闖入——被她給毀了。

  大概察覺到影響不好,目暮咳嗽兩聲,繼續展調查。他起帶頭作用,走到受害者浦田的同行夥伴跟前,問道:“這杯飲料是他自己去買的嗎?”

  “是我去買的。”穿着茶綠色外套的短髮女子伸出手指指向目暮身後,“我到那邊的飲料攤買了四人份的飲料之後,就直接把飲料拿到大家坐的地方來找大家了。”

  她看向身旁穿米色襯衣的微胖男子,“我把四杯飲料交給三谷先生,後來纔去洗手間對吧?”

  “那,三谷先生,剛纔是你把那杯飲料交到死去的蒲田先生手上的嗎?”目暮追問。

  三谷緊張得額角流汗,“不是,我是拿給大家慢慢傳遞給他的。”

  他回憶當時的場景,短髮女子——鴻上舞衣拿來飲料以後立即往前往了洗手間。他們坐在同一排最靠外的四個位子,舞衣坐在最外面,他是第二個;身旁野田小姐點的是柳橙汁,而浦田是冰咖啡,所以他將兩杯飲料交給了野田。“所以說,直接把飲料交給浦田的其實是野田。”他說。

  他這種有推卸責任嫌疑的說法惹得野田小姐不快。

  她斥責他:“剛纔幫浦田醫生選擇冰咖啡的人明明就是你啊!”

  又到了高木擅長的領域,他跑出來當和事佬,並詢問三人的關係。之後得知他們都是帝丹高中的校友,還是話劇社的成員,甚至連工作都在一塊兒,所以他們每年都會選擇一起來看學園祭的話劇,但誰都沒想到浦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他們嘆息着。野田小姐還提到,浦田先生最近正爲他的學說可能通過而高興不已。

  小五郎提出疑問:

  “不過舞衣小姐,剛纔爲什麼只有你一個人去買飲料呢?你一個人要拿四杯飲料太辛苦了吧?”

  “因爲當時人很多,所以我就叫大家先到座位上面去,這樣還可以搶到好位子。”她回憶說,“當時浦田還跑過來找我,想幫我拿,但他不知道看到了什麼,突然臉色發青地又回到座位上去了。”

  “臉色發青?”

  “是不是發生了什麼?”

  目暮和小五郎面面相覷。

  這時迎面走來一個戴眼鏡的高中少女,她的頸上還掛着宣傳飲料的牌子。

  “我想,大概是因爲他當時看到我也在櫃檯賣飲料吧。”

  野田小姐認出了少女。她叫蜷川彩子,是他們四人所在醫院院長的獨生女,在毛利的詢問,她直截了當承認是她替鴻上舞衣盛的飲料。服部饒有興致地一笑,“這樣一來,所有有嫌疑的人就全部都到齊了嘛!”

  “你這說的什麼話!”鴻上舞衣很激動,“我和浦田醫生一樣點的是黑咖啡欸!爲了不誤食那杯有毒的飲料,我大可直接交給他啊!”

  “但是,你也可以兩杯都下毒,不喝你那杯。”目暮說。

  “可是我全部都喝光了。”

  小五郎眯着眼睛,“你該不會是把你那杯倒進洗手間了吧?”

  她又重申,她是在把飲料全部交給三谷以後纔到洗手間去。而且在返回座位以後,演出就開始了,她也沒有再離開過座位。被她提及的三谷一樣慌張,表示他只是把杯子遞了出去,根本就沒有時間下毒,這點野田小姐也是一樣。

  “可是三谷先生,你應該有打開杯蓋確認是什麼飲料吧?”目暮又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