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田中萝蜜欧
“不。兇手是個喜歡玩弄他人心理的傢伙。小蘭的心理壓力本來就大,上次柯南捨命相救的事更會放大她的憂慮,這也是爲什麼她會選擇瞞着他的原因。”
“她會害怕波及身邊的人而脫離人羣。”小哀解出答案,“像你這樣利用他人心理的傢伙還真是討人厭。”
遇到類似的情況,小哀毫不懷疑,她也會成爲被溫妮特設計的一環。
“欸,明明討人厭的是犯人吧。”
“你!也!一!樣!”
溫妮特的世界一下子遭受了審判,整個人都萎靡了起來。
“如果你肯好好負起責任來,就定爲稍微有點討厭的程度吧。”
彷彿被討食的貓狗盯上,小哀被迫改口。
然而還是峯芒在背。
“我知道了,就陪你玩到天黑好了。”
“好耶!”
小哀心想,狐狸尾巴都搖起來了。
……
446 萬福瑪利亞
“爲了以防發生突然狀況,我想我們還是跟在那女孩後面體驗項目好了。”
她說着跟在小蘭的後面,護衛隊也相互點頭,決定遊玩時也不忘本職工作,一路追至惡魔實驗室的項目,簡單來說就是西式的視覺恐怖系鬼屋,和上一次來的時候有了很大不同。三小隻期待地鑽到前面,溫妮特有了和小哀單獨相處的機會,小哀詢問溫妮特對恐怖片的興趣,以及對畫畫是否感興趣,這讓溫妮特有些意外,以前小哀明確表示過:恐怖片是針對恐懼情緒的詐騙。
之前貌似也有相同的對話。
上一次她沒有正面回答。
溫妮特坦照f恐怖片很有趣,在一些陷阱設計和閉環邏輯上,至於畫畫,每次都被給出微妙的評價,所以是荒廢狀態,硬要在喜歡和不喜歡中選一個,無疑是喜歡的。她鬈髮的尾部觸及到裸露出的肩膀,談話時的自然也不是僞裝出來的。小哀始終盯着她,聽取回答的心思裏,有一部分融入她那嫩白的肌膚裏去了。最後,她說既然如此,勸溫妮特把一部分精力放在繪畫上,如果是看影片,她也願意陪她——看恐怖片及其他影片作爲娛樂的消遣。
檢票員打斷了她們的火熱,該輪到她們體驗項目了。在佈景黑色的洞穴場景內,兩起嚇人的深沉紅綠兩光,光線對比度太高,在溫妮特看來反倒是模糊的馬賽克,不過她還沉浸在小哀的溫柔愛情中。隨後,她的手感覺到一陣微小的牽引。小哀抬着臉看向她:“抓好我的手,我帶你出去。這樣的環境,你看不清東西吧?”
“嗯。”
她覺得小哀可能一開始就有這種打算,不過她纔不會不解風情地試探呢。
彷彿手心的地方有獨特的引力,賜予她立在大地——就在此處的安寧。
抓着她的小哀,步伐平穩,一聲不吭,似乎突然冒出的魔鬼頭是一朵朵蘑菇,從棺材裏彈起的吸血鬼是抗倒伏的野蔥。不過,溫妮特還是從小小的手掌中感覺到一絲顫動,她握得也更緊幾分。
可惜體驗部分沒有多少,後面是乘坐觀覽車的部分。
但郀I者明顯很懂來遊玩的主要目標羣體,高度超過腰部的小型車內極爲狹窄,即使是大人和孩子也會貼在一塊。到這一部分,光影就正常多了,不過實物和恐怖不太沾邊,溫妮特理解不了日式奇幻紅皮膚哥布林,鐵鏈子金屬朋克風殭屍,烈火纏身手捧女屍墮落者,瀑布修行成龍歷險記聖主,作繭自縛大胸木乃伊,寶可夢黑化爆火獸這些怪東西哪裏可怕了。
溫妮特小姐稍微反思了下,他們對這個世界的人而言可能很普通。
小哀瞧出她的反常,“有什麼地方奇怪嗎?”
“呃,就是覺得設計這些怪物的人很有想法。”
“是嗎……”
她們到站的時候,小蘭她們還站在一旁等。過了一分鐘左右,偵探組也出來了。小蘭提議大家一塊玩比較開心,孩子們立刻把最初的目的給拋到腦後,匯成一個大集體。
園子拿着宣傳海報,打算下一站到冒險島玩勇者漂流。
在途徑下方的表演臺時,發現有遊客在演出。本來熱帶樂園會在舞臺安排一些聯動節目,例如假面超人表演之類的,不過今天下午沒有排演,當然,舞臺和座位都是開放的,逛累的遊客會在那附近休息,如果有想法也會上臺表演。
“那個人不是……”
舞臺上站着一個朋克風吉他手。園子解釋他是警視長的兒子,告訴溫妮特在佐藤遭遇襲擊的慶祝會上,他也在那裏。同時,觀邢囊粋�女人也一樣,她是那個自殺醫生的妹妹,之前被殺的警官都是重啓調查那起事件的人。
不可能會有這麼巧的事情,但這也變相證明了他們兩人的清白。
哪有犯罪嫌疑人會在露天舞臺上開個人演奏會啊?
在溫妮特看來,那個女人是追着這個男人來的,在監視着他。
歌曲是旋律緊湊、節奏鏗鏘的搖滾樂,這個主唱唱得很賣力,不過對溫妮特來說,時代感相當強烈,特有的浮誇臺詞和熊熊燃燒的搖滾之心。園子覺得他唱得還挺不錯的,直言誇讚,不過最初根本就沒有什麼觀小�
小哀鑑賞道:“這歌可不是唱給我們聽的。歌詞裏的艾莎玫瑰,花語既是消除誤會,又有表達心意的意思,而且是神鳥銜着過來的,就是說天賜姻緣;結尾埋下鈴蘭的種子,意喻來年生長開花,而鈴蘭的花語是幸福歸來。沒想到這個朋克搖滾小子還挺浪漫的。”
“欸?”
震撼園子一整年,“那他是對誰表白啊?”
“反正不會是偶然路過的我們。”
那就是追着他不放的那個女人了。園子聽說那個女人還是通信記者,會追着有殺害自己哥哥嫌疑的對方也很正常。
“好浪漫哦。”園子抱着手喃喃,“話說,你怎麼懂得那麼多稀奇古怪的知識啊?”
小哀把溫妮特推出去,“是溫妮特姐姐告訴教我的。”
溫妮特:我不是,我沒有!
嘛,算了。能聽到小哀發出這種撒嬌的小女孩聲音賺到了。
“溫妮特小姐你還懂得真多欸。嘿嘿,還說你對戀愛沒興趣,這不是很懂嘛。”園子不忘揶揄兩句。
他這一曲吸引來了不少觀小a崦娼犹娴娜艘渤霈F了,帶着便攜電鋼琴上臺,開始彈奏。
園子索性提議在這裏休息一會兒,她去買些喫的過來,元太、光彥成了免費的搬邉趧恿ΑK麄兓貋頃r,上一曲正要告一段落。小哀笑着說:“你也上去唱一曲?”官方借用的麥克風已經放在舞臺上。溫妮特找藉口說沒有伴奏,小哀就朝着舞臺而去。她和演奏者一陣溝通,對方把座位讓給了她,還幫她調整了高度。
她開始試琴時,溫妮特知道躲不掉了。她等在那兒,旋即聽到熟悉的曲子。隨後,她微微張開嘴,周圍馬上傳出一陣悅耳、澄澈空靈的旋律。
她唱的是拉丁語,臺下的觀惺颤N都沒聽懂。
歌曲開始邁入高揚的旋律,節奏的緩慢又突出高亢,後來又溫和下來,連續降調,變得纏綿起來。
這以舊宗教音樂改編的歌曲,對溫妮特來說其實就是唱聖歌。她的雙手自然垂着,目光微抬,原來就顯得茫然的雙眸,此時又像在看另一個世界——盈着期許的天堂。閉一下眼睛,頭略微超前傾斜。那穿透力極強的嗓子,隨着悠長空靈的樂曲,唱出悽美的聲調,叫人頭腦發冷。結合她那欺騙力十足的聖潔臉龐,似乎有天使在空中親吻她。
她長長撥離幾個音符後慢慢降下聲調,便在一片沉寂中,隨着琴的尾聲結束了。
……
447 信徒與魔鬼
在這歌唱中,她瞧見一個跪伏在地上的女子。女子的影子中浮現出一個型態詭異的魔鬼,它在看她,耀目的光線成了一面澄澈的鏡子,原來他們是一樣的,一個站在鏡子外面,一個潛藏在鏡子裏側。魔鬼熱淚盈眶,她也站在一種崇高的情感中。
既是魔鬼賦予她的,也是她用來吞沒那魔鬼的。
彈琴的小哀早已站起身,在舞臺的邊緣等候她,她同她一起下臺,受陣陣視線的洗禮。這歌聲過於遠離塵世,叫聽胁活娪煤炔蚀驍_那安寧的餘韻。
她回到小蘭等人的座位,沒有顧忌的三小隻坦率地讚美。溫妮特這才撒開小哀的手,不去望那燃燒着的愛情之火。她把功勞歸於演奏的小哀,又有點臭屁講起“天使輕吻過的嗓子”。時間又回到鼓風琴舞動的鄉下小鎮,在她歌聲中受上帝悼亡的可憐的古典吉他手,明明她只是滿足了吹長笛姐姐的願望而已,卻被說成是作祟的魔鬼。
“太美妙了!溫妮特小姐你簡直就跟專業的歌手一樣。”園子露出彷彿頭一次認識她的表情。
“我以前可是‘唱詩班’的主唱哦。”
她擺出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但那其實只是鎮子自己選拔出來的,副歌部分還是合唱。而且,自那以後,她就很少在公共場合唱歌了。
園子還追問她唱的什麼,溫妮特解答說是根據聖經創作的歌曲,詞是拉丁文,一般只有學習神學和植物學的人粗通,一般在交流中,沒人使用就是了。
“小蘭,你怎麼了?”園子突然注意到小蘭的異狀。
“嗯,歌曲讓我太感動了。”
姑娘不禁流了淚,彷彿在悼念遺失掉的愛情。
溫妮特這次卻沒有安慰她,因爲她清楚,那只是空虛的陡婧妥晕颐曰螅瑳]有涉及人類的真摯情感。所謂的感情,不過是人們賦予藝術的東西,即使是一灘死物,人們也能從找到自己需要的慰藉。
呵呵,連語言也是死物。
好冷的笑話。
“看來小蘭快找回她的愛了。”溫妮特開玩笑說。
期間,小哀注視着溫妮特。不知怎的,僞裝的面具又戴在了臉上。她怎麼會突然讓她感到悲傷呢?
“快點離開比較好,經過你的演唱,都沒人肯上臺了。”小哀打斷討論的現狀,園子也贊同儘快前往下一個項目,希望它們能叫小蘭想起更多。
她們上了激流勇士的船隻,時而冒出一隻渾身冒火的惡龍。自火山的部分一直漂向下方的河流,惡龍的顏色也隨之改變,變成中式神話裏的墨青色。
在蕩起的水花漣漪裏,提前準備的效果音模擬出咆哮的效果。小哀把手掌搭載溫妮特的小指上,調侃她會被星探給盯上,講話的同時,她還想到那些不夠幸叩娜耍瑏淼绞篱g並未聽到她的歌聲,更不能想到這個奇異的美麗姑娘。她察覺到這有些庸俗的心思,其實不過是獨佔溫妮特的優越感。現在,她需要好好檢視造成溫妮特異狀的原因。
“該擔心的是小哀你哦。吼呀,你漏了這一手以後,帝丹小學的文藝表演可就脫不了身了。”溫妮特靈活的手指在空氣裏拍打。臉上終於顯現出無憂無慮、盡情放縱的表情。
慢慢地,一個充滿自我意識的想法誕生,溫妮特就真的只在乎她的感覺。
興許是空氣的溼度叫人更敏感了。
天色漸暗,遠處街路上排列的街燈,忽明忽暗,像是在爲之後的表演進行調試。光線的餘暉映襯到水中。他們漂流在其中,岸上建築的倒影越來越模糊界限,因爲河流連暗淡的夜空一塊收錄了。微風吹動的銀色髮絲包裹中,溫妮特突然一眯眼睛,緊跟一個全身繃緊的細微動作。
“怎麼了?”小哀用口型問她。
“有人在看我們。”
溫妮特也用脣語。
小哀一時間感到困惑,她什麼也沒感覺到,而且她們來的時候時間不早,把座位先讓給了後面的遊客,才能全部人一塊坐最後一班。周圍都是佈景的禁止區域,想要看到這裏只有從高處瞭望了。在針對組織成員的第六感上,她頗有自信,但溫妮特這種程度實在不能以常理度之。
關鍵是她沒有說“好像”。
也就是說,溫妮特確定有人在觀察。
她停止講話,以防分散溫妮特的注意力。馬上就天黑了,如果偷窺的是犯人,那麼他就是在確認小蘭的位置。但是,以她的視力不可能在這種狀態下精確找到對方,現在只有儘可能提高警惕了。小哀感受着內心當中湧出來的東西,那是她想和溫妮特並肩而行的心意。不管是怎樣的事情都好。真是諷刺,這次明明是幫那女孩找回記憶來着,她心想。
當他們抵達終點,星星已在夜空點綴。
街頭上爆發出一片哇偶的驚歎聲,夜晚的遊行觀覽活動已經從始發站童話城堡出發。一頭長毛象的板車走在最前端,之後是帝企鵝的列隊車,霓虹燈開滿整個街道,人羣如飛蛾撲火般快速匯聚,延綿成兩道堅實的牆壁。
他們趕到的時候,已經沒有縫隙可鑽。不過少年偵探隊還是憑藉體型的優勢,在人們的大腿間隙中穿梭,擠到那最前面。小蘭依舊不太熱烈,所以園子,博士,小哀和溫妮特都在後方陪她一塊。在遊行車隊出現的一刻——所有人注意力被吸引的瞬間,溫妮特戴上耳機,告知潛伏在拐角街道的友成真準備行動。
在確定乘激流勇士前,他就已在終點附近候着了。
不過——
“終於來了啊。”她心想。
在嘈雜的種種聲音中,她精確找到了蒙着冥神之影的一個——拉動保險的聲響。她側過身子,找到身後建築物邊緣的陰暗角落。她小聲地告訴友成真動手。還躲在陰影當中打算瞄準的兇手也沒想到,騷亂在頃刻之中就產生了。
不知爲何,少年偵探隊忽然大叫。
“小蘭姐姐快逃!”
“有槍正在瞄準你!”
友成真便在這個瞬間射擊。
徵住的小蘭,以及主動撲上去的園子。
……
448 悖德型人格障礙
子彈打中了園子的肩膀,一時間的疼痛叫她蹲坐在地上。
阿笠博士立即往園子身邊移動,想要檢查她的傷情,以及阻擋兇手的彈道。
他大喊:“你不要離開,小蘭!你一落單就中了兇手的圈套了!”
然而再度認爲是自己害了身邊之人的小蘭對這勸告是聽不進去的。這番話沒有起到應有的作用,阿笠博士抬頭,到處沒有找到小蘭的身影。
唯一能夠確定的是,她離開的方向是夢幻童話島。
“我去追她,你們照顧好園子。”溫妮特說道,開始奔跑起來。
“你感覺怎麼樣?”小哀問園子。
園子第一時間答別管我,小蘭更重要。小哀說溫妮特已經去追,有她在沒問題。園子稍微放心了些,不過視力原因還是給溫妮特的可靠程度減了分。
“我感到肩膀好痛哦,該不會死掉吧?”園子說。
小哀撕開破了洞的衣服,只看到一處不嚴重的瘀傷,以及一些黑紅色的液體。她聞了下,是染料的氣味。
小哀回答道:
“就算放着不管,過幾天也會自愈。”
她找到地上的彈頭,“是塑料彈頭的染料彈。槍支也是小型手槍,動能不足,沒事的。”
園子聞言直接傻眼,把手貼到傷口附近,好像確實沒有想象中那麼痛。試着活動了下手臂,也沒有骨折的跡象。她頓時怒火中燒,“是什麼人在惡作劇啊!”
“不,不是惡作劇。”小哀說,“子彈打來的方向和步美他們預警的不同。很有可能,真正的犯人也對準了毛利。而射擊你的人,是想幹擾犯人的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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