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田中萝蜜欧
她的視線聚焦在後面的電視機上。
是熱帶樂園的報道。
溫妮特還記得,柯南被琴酒灌藥就是在那裏,也是工藤新一最初的消失。
小蘭發怔,“我知道電視上的這個地方……”
……
444 頭套給你薅掉
“你是說熱帶樂園嗎?”園子突然恍然大悟,興奮地說,“我差點忘了!你以前和新一一起去過。”
溫妮特見小蘭頭一次主動想起些什麼,頗有弄巧成拙的感受——意外反倒加速了她的回憶速度,她說:“看來小蘭的記憶正在慢慢恢復,這可是件大喜事。園子,我們還是趕緊通知毛利先生他們吧。”
“沒錯!”
園子是個風一樣的女子,即將跑出談話室才意識到這裏是醫院。溫妮特試圖攙扶小蘭,反倒引發這個善良姑娘的關心,變成她被反過來攙扶的境地。小蘭問道:“溫妮特小姐,之前我就想問了,你的眼睛……”
“啊,我能感覺到光源和大致的形狀。快二十年的時間,我早就完全習慣了,日常生活完全沒問題。我個人認爲,小蘭你沒必要有什麼心理負擔,也不需強迫自己想起曾經的事情,其實什麼都沒有因此改變,你只是欠缺找回它們的時間。”
“謝謝。可是,我果然還是覺得不能繼續這樣下去。”
“因爲這次的事故嗎?”
“有一點。”她回答,“但我也想像溫妮特小姐你一樣堅強。”
她們抵達病房。這番對話,叫溫妮特明白她要恢復記憶的決心。
妃英理朝小蘭再確認了一次,不久毛利小五郎也趕來,夫婦難得齊心協力,共同找到小蘭的主治醫生諮詢。溫妮特也有幸以朋友的身份進到辕熓已Y旁聽。醫生姓風戶,年紀很輕,在聽聞整個經過後,他判斷道:“的確沒錯,蘭小姐的記憶現在恢復了很多。”
毛利小五郎迫不及待站起來,“醫生,如果說讓小蘭到熱帶樂園走一圈,她的記憶會不會恢復呢?”
“你說的沒錯,是有這個可能。”風戶答道。
“我決定明天就去丩看看。”
小蘭快速提出自己的主張。溫妮特心想,自己反倒成了刺激她主動向前的原因之一。
“慢着,我反對你這麼做!”妃英理說,“那個犯人,說不定還想找機會對付你,要是你想起那件案子的話,只會苦了你自己。”
“老實說,在我心裏也很害怕想起那件案子……但是,我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
小蘭目光堅定地抬頭。
“我總得主動踏出第一步。”
看到女兒心意已決,妃英理不再強硬。一旁的風戶醫生聽了,也讚歎小蘭是個勇敢的女孩。“只要你有這個覺悟,就算去了熱帶樂園也不會有事的。”風戶醫生鼓勵小蘭說。溫妮特覺得他有點奇怪,前半句的肯定是沒問題的,但是,一般情況下,醫生會鼓勵患者主動嘗試危險的事情嗎?可能是她多想了,對於堅決的小蘭而言,顯然堵不如疏。
妃英理妥協了,“要不然的話,你還是後天去吧。明天我實在有事抽不開身。”
“不用擔心,我會陪女兒去!就算拼了這條老命,我也會保護好她的。”
小五郎站出來彰顯其可靠的一面,夫婦關係也在不知不覺中改善了些。有他開頭,園子也自告奮勇,溫妮特緊隨其後,表示她也久違想要到遊樂園放鬆一下。不出意外,蓄勢待發的小蘭護衛隊屆時也會到場,四捨五入,答案就成了和小哀一塊暢玩遊樂園。此外,犯人一定不會放過這個絕佳的機會,遊樂園簡直是最好的計劃實施場景。溫妮特的記憶力良好,遊樂園的設施佈局和觀覽路線,她還留有印象,可謂是萬無一失。
小蘭沒有拒絕她們的請求,但她提了一個要求,“不過,這件事別告訴柯南。如果這件事告訴他的話,他一定會跟着去。”小蘭的心情沉重幾分。她說:“我不想再讓他遇到危險的事了。”
“好吧。”
小五郎答應下來。
小蘭的出院手續已經辦好,問越Y束後。毛利夫婦送她回家,溫妮特和園子不再叨擾。
送過園子,溫妮特到家瞧見了明美留的便當和小籤紙。明美在上面說參加朋友的聚會。溫妮特也高興她能適應現在的生活,前些陣子,明美的面試已經通過,取得了小學教育資格,不過資格證要延期發放。溫妮特幫忙搭了帝丹小學的線,不出意外,春季學期開始時,明美就能圓一下教師夢了。不過,具體的時間溫妮特還是摸不着頭腦,她已然將這種對時間的錯誤認知視作精神疾病,放置不管了。
用餐到一半,她接到來自小哀的電話。護衛隊得知小蘭遇險,做了深刻檢討,並決定今後的護衛方針:寸步不離,如影隨形。她溫柔的小哀只好承擔帶孩子的職責(博士過於不靠譜)。溫妮特將明日的熱帶樂園之行透露給小哀,得到一句“還真是會惹麻煩”的吐槽。
隔日一早,溫妮特乘車來到偵探事務所。偵探小子柯南同樣一大早出門,瞧見他離開,小蘭三人悄悄溜出來,坐上高木的車。溫妮特讓克萊德把車開到對側的車道,和他們打了招呼。而在高木車的後面,黃色甲殼蟲發動機已經啓動——埋伏已久的護衛隊總算有了大展身手的機會。
天氣出奇的好,陽光明媚,氣溫適宜,作爲遊玩的日子再合適不過。
車子一輛接一輛。
高木——溫妮特——博士。
友成真聽溫妮特的安排,已經提前到熱帶樂園做準備。
使用汽車這種交通工具一路進行追蹤,說是百分百會被發現也不爲過。小蘭一行人進入熱帶樂園拱形氣球的入口,便藏在那後面,等着小調皮們。溫妮特也被拉入其中。畢竟,小蘭希望柯南不知道這件事的原因之一就是避免小朋友會遭遇危險。所幸,現在有高木和小五郎兩個人正在看顧,環境大體還稱得上安全。
“吼呀!”
園子裝作餓虎撲食的模樣,給了三小隻一個下馬威。
“啊!”
引來三聲尖叫。不過在樂園裏,這根本不能算是噪聲。小哀一如既往冷淡,惹得園子都忍不住吐槽:“你還真是鎮靜啊……”
“不,我也被嚇到了。沒想到你居然會這麼幼稚。”
“呃。”園子滿頭黑線,但此前的經歷,讓她誕生趨利避害的本能——和這個高冷小女孩吵架絕不是個好主意。
“最好還是注重一下老年人的承受能力,雖然博士現在還沒有心臟方面的問題,但肥胖會導致高血壓、誘發冠心病。”
阿笠博士陪笑指着他自己。一句話成功使得兩個人感到自責,這就是屬於大人的講話方式吧。溫妮特連忙救場,貼到小哀身邊,叮嚀她講話要委婉一些,小哀多少配合,以大約百分之一像小學生的態度,講了句“知道了”。
小插曲折騰了一陣。期間,小蘭一直在觀察熱帶樂園的景象,海盜船,跳樓機,各種遊戲設施。
移動到其中的夢幻童話島前,小蘭停下腳步。
“我記得我來過這個地方。”她說。
溫妮特也記得,當時就是在這個地方碰到了一對高中生情侶,在瞭望臺下面的噴泉附近。看來,在這個以童話命名的地方,故事真的如童話一般展開,失憶的姑娘逐漸由愛情中找回記憶。她甚至覺得,以這個題材拍電影,在情人節上映還是會大受歡迎,儘管設計上已經很老套了。
毛利小五郎跟着回憶,說道:“記得新一那小子跟你一塊來這兒的時候,還破獲了一起雲霄飛車殺人案。”
“小蘭,那我們也上去坐坐看吧!”園子伸展雙臂,高興地說,“也許你會想到更多的事。”
高木在旁拿着熱帶樂園的宣傳單,查看上面的簡易地圖。
神祕飛車在東側的神奇幻想島上。
溫妮特本來想邀孩子們一塊去玩,然後偷偷安排小哀坐自己身旁,不過稱職的護衛隊表示他們不是來玩的。這個小心思只好作罷。
“我看是你自己想玩吧。”小哀說。
溫妮特嘿嘿一笑,這倒也沒錯。上一次和雪莉來遊樂園真的是很久之前了,雖然在坐危險項目的時候,雪莉不會像尋常女孩們那樣尖叫,但還是會閉上眼睛,下意識貼近她的身側。再不然,結束的時候也會尋求休息,這時候也能自然而然依偎在一起,就和一般情侶沒什麼兩樣,大概雪莉自己也不在意別人的目光。拋開曖昧這點,這些項目也能略微給她帶來一些刺激,尖銳的風拂過耳朵,以及重心亂竄的失衡感。
他們站在設施外,望着快速旋轉的列車。護衛隊這時候行動起來,往周圍布控巡查。溫妮特拉上小哀的手,阿笠博士站在一側。
望着望着,阿笠博士發現不對勁:“怪了,我記得毛利他不是一直有懼高症的嗎?”
“對小蘭的愛讓他克服了恐懼吧。”
溫妮特笑眯眯看着小哀說。
“他叫的還真是慘烈啊。”
平常的小五郎嗓門就很大,而且聲線很好辨認。溫妮特也聽到了超乎殺豬的慘叫聲,以肺活量爲標準,他還算蠻健康的。這一趟過山車結束,照顧和被照顧又反了過來,小五郎被小蘭攙扶着來到圓狀路的長椅上。他上氣不接下氣,緊緊扣着胸口,抱怨起過山車的發明者。
“瞧他的樣子,一時半會兒應該派不上用場了。”
“毛利先生嗎?”
“別裝蒜了。你到底在打什麼主意?戴着電話耳機,一副要祕密接頭的模樣。還是說,你年紀輕輕連耳朵也不中用了,要助聽器才能聽到我講話?”
“可憐的殘障人士現在申請灰原小姐的照顧。”
“我纔不要,太麻煩了。”小哀盯着她,“我會把你監禁在屋子裏,早晚提供一餐,釋放生理需求也得申請我的允許。”
“這個……是犯罪吶。”
小哀白了她一眼,像是在說“你有資格談這個詞嗎”。
溫妮特蹲下,在小哀耳畔說悄悄話:“我在準備讓人襲擊小蘭吶。對犯人來說,現在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小哀沉默了。她不贊成採用這種使小蘭涉險的計策,但執行的人是溫妮特,這點又讓她感到安心。這麼多年來,經過她手的任務成功率是百分百,其中不乏有保護要員、掩護撤退這類任務,因此贏得了組織的信賴,享有現如今的優待。精密的殺人機器,她不得不承認這類說法,她自己的罪孽已是不容原諒,而溫妮特更是沒有任何可讓步的空間。
“有把握嗎?”
“嗯,安心吧。至少她不會在身體上遭受損傷。”
小哀的心亂了,被觸動了。比起過程採取正義的手段,幸福的結果纔是大家需要的,偵探這種職業,多數時候只是一個亡羊補牢的角色。即使是其中佼佼者的江戶川,現如今也不知道正在什麼地方,被調查兇手真身一事耽擱着,上演與犯人的生死時速。她嘆息一聲,抬眼觀察小蘭的狀況,發現前方空地上——被孩子們包圍的吉祥物突然有了行動。
松鼠玩偶的扮演者,鬆開了本該分給孩子們的氣球,往小蘭身邊而去。
正當小哀想問這是否是溫妮特的安排時,守株待兔的護衛隊已經衝了上去。松鼠玩偶站在原地,怔怔看着三小隻,然而瞧見他們氣勢洶洶的模樣,他不由向後退去。
光彥投出他的回力鏢,動作相當標準。溫妮特懷疑他這兩天一直在進行練習,不由高看這幫孩子一眼,起碼想要保護小蘭的這份心意確切無誤,然而並沒有命中人偶,而是打在了遊客的手提包上,機緣巧合之下,掉落的提包絆倒了松鼠玩偶。之後是一套組合技,元太向倒地的松鼠噴射辣椒水,精確命中玩偶嘴巴的換氣口,步美悄悄跟進,把松鼠玩偶的小短腿用玩具手銬銬住。
小五郎像是脈動配了士力架,從奄奄一息斜躺在長椅,到找回狀態跟進。
“被我們給抓住了吧,你這個殺人犯!”
小五郎把松鼠玩偶的頭套給薅掉:“不對,你是誰啊?”
裏面露出一個完全不在調查範圍內的陌生男子。
……
445 你也一樣
男子被辣椒水噴了一臉,別說講話,就連眼睛也睜不開,自然無法回答毛利小五郎的問題。
這辣椒水不會是從正宗中式飯店打的吧?
溫妮特憐憫這位被克萊德找來的臨時工,他的任務不過是替克萊德把裝在口袋裏的花束交給小蘭,結果卻被護衛隊打得滿頭是包。話說回來,爲什麼被追的第一時間就是逃跑?這要是在阿美利卡,免不了捱上居合十七連斬。
這時,高木也從後面包抄過來。
就在這個所有人護衛注意力被吸引過去的檔口,扮成友成真的克萊德出現,他穿着一件寬大的連帽衫,握着和犯人款式相似的消音手槍——子彈型號爲九毫米魯格,朝着小蘭射擊。
浮誇演員正式登場的時間到了。
溫妮特快速衝了出去,在克萊德開槍的一瞬間撞在他的身上,子彈打偏在長椅上,留下一個焦黑的彈孔。配合溫妮特的撞擊,克萊德將友成真的錢包“偶然”掉在地上。因爲槍聲反應過來的毛利等人,甚至來不及調整重心,像衝刺過線無法停止的邉訂T般匍匐着快衝,趕到小蘭的身邊。此時,被嚇到的小蘭楞在遠處,在三連珠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問題下搖搖頭,說道:“是溫妮特小姐救了我。”
小五郎差點淚眼汪汪。他滿懷自責朝溫妮特道謝。
見沒有發生傷亡,高木立即去追逃跑中的克萊德。小哀則撿到了掉落在了地上的錢包,將它交給小五郎。小五郎在裏面找到了屬於友成真的駕照,認定他就是真犯人無疑。沒過多久,高木無功而返,從小五郎口中得知了這一點,連忙給警視廳的目暮撥打電話,警方即刻頒佈了針對友成真的通緝令。
由於柯南這個偵探小子被排除在外,粗劣的計劃沒有遭到絲毫的懷疑,警方的注意如今完全集中在友成真的身上。
此刻起,真兇可謂拿到了快速通行證——行動自如。只要他不作出一副遮遮掩掩、形跡可疑的模樣,警察根本不會注意到他。而且,他可能在默默關注這一切,把友成真列爲一個完美的替罪羊對象,哪怕他不清楚他這樣做的目的,但擅長心理學的他,肯定會替友成真找到一條合理的解釋途徑。
而被辣椒水噴了一臉的倒黴蛋,也被高木控制起來,押送到警局問話。
雖然“兇手”還在逍遙法外,但三小隻的英勇行動還是得到了表揚,氣勢更盛。
出於保險,小五郎並沒有隨行。他認爲友成真還在附近潛伏,所以要繼續肩負起保護小蘭的責任,雖然他勸說小蘭放棄今天的觀覽,但小蘭還是想再呆一陣,因爲記憶的門扉正在一點點地打開。毛利權衡之下,也答應了她的請求,不過他和警方談好,在熱帶樂園裏佈置警力,追查友成真的蹤跡。在他看來,只要友成真不打算自投羅網,便不可能二次出現在附近。
“現在我們已經知道了真正的犯人,小蘭你就放心好了,我是不會讓他再次接近你的。”
小五郎設身處地替她着想,“我這個老爸不跟着,你應該也會比較容易想起新一對吧。”
“爸爸……”
小蘭的聲音還有些生疏。
“沒關係,等你全部都想起來之後,再叫我也不遲。”
末了,小五郎也不忘感謝一下出力的少年偵探隊。
他脫離隊伍,不過不是離開,而是與警方一塊參與搜捕友成真。一方面,他也考慮到繼續在小蘭身旁會給她造成不必要的壓力。而且,以理性看待,暴露身份的友成真已經完全沒必要再針對小蘭。
被誇獎元太三人迎來職業巔峯。
他們喃喃自語,感受着從未有過的讚美話語。接着,就像是項目剛完成的職場人和大學牲一樣,急需犒勞自己。他們期待地望向阿笠博士和溫妮特,問道:“我們可以在熱帶樂園玩到晚上嗎?”
伴隨相處時日越來越長,溫妮特小姐已經取得和阿笠博士同等的監護人地位。而且,不像阿笠博士時常受困於經濟實力,溫妮特一向是無比慷慨。
“當然沒問題咯。”溫妮特答應下來。
阿笠博士也沒有反對意見,他覺得柯南可以小蘭相處到晚上。三小隻高興地跳起來。
“特地讓那個叫友成真的人成爲犯人,轉移走警方的注意力。那麼,他本人在哪裏?”小哀問道。
溫妮特沒有瞞着小哀,她已經讓友成真埋伏起來,等到晚上再現身。而真的友成真會作爲假兇手,引誘兇手出現。目前熱帶樂園裏有許多沒有放開的項目,有不少躲藏的地方,不止如此,克萊德還會繼續吸引警察的注意力,讓他們以爲他已經逃離樂園,在外流竄。
“也就是說,你是打算晚上再動手是吧?”
“嗯,因爲傍晚有主題遊行。”
那時無疑是最好的下手時間,對犯罪者而言。隨着部分遊樂設施的關閉,以及大批量的遊客前往道路附近觀看遊行隊伍,屆時聲量會蓋過有消聲器的半自動手槍。哪怕一時失手,混亂的人羣的掩護下也能輕鬆撤離。
“你在說什麼,那種情況下不是對兇手很不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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