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里亞蒂小姐今天也想拯救米花町 第330章

作者:田中萝蜜欧

  溫妮特將蒸淮蜷_,眉頭微蹙,也許那天瞅見的是兇手假扮的醫生。她很疑惑,如果他當時被自己給撞破了,怎麼會在短時間內試圖接近小蘭兩次?當然,不是完全沒可能,可能兇手是個沉不住氣的傢伙,畢竟,恢復記憶是件不可預料的事,一小時,一天,一年都有可能。要麼就是兩次試圖接近小蘭的,是不同的人。

  “欸,距離你的新學期沒兩天了。”

  她的話讓小哀靠到她的腰間,像檢驗水果的熟度般拍拍她的臀部,告訴她要學會靈活的變通,還用教典反過來教育她——在朋友受難時不可貪圖享樂。雖然對溫妮特來說,不把對象替換成小哀完全沒差,但還是表示認同,投身於義人的王國。反正和小哀在一塊,哪裏都是天堂的一部分,對待可憐的失敗者就得展現出大度的憐憫——給他們一塊安慰餅乾,她想,偵探小子會喜歡的;這塊餅乾的劇毒碎屑會化爲利刃,叫真兇的內臟千瘡百孔。

  嘣!

  “好吧,只要你不介意。我會提供一定程度的保護的。”

  騙你的。

  因爲,她就只會反守爲攻而已啦。

  ……

440 美麗的精神狀態

  等到晚餐就緒,明美也回來了。雖然她此前暗示小哀兩人可以出去約會,不用管她,但效果並不理想。這叫她抱着啤酒杯的果汁開始向溫妮特抱怨,妹妹越來越不聽話。姐姐愛胳膊肘往外拐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對誰都和藹可親的個性總會造成這類感覺,就像很久以前,她叫她找男朋友,儘管結果略有差池,好歹最終皆大歡喜。

  明美嘴角始終攜着笑意,眼神兜兜轉轉在溫妮特身上飄過,不時衝小哀眨眨眼,表明她想聽聽故事。

  經過和她的想象是有很大出入的。發覺不是約會時順便去了美髮店,而是小哀親自動手,讓這個很會裝模作樣——扮演大人的二十多歲姑娘眼眶湧滿淚水。當然,是笑得。明美一邊感慨被小哀搶先了,一邊又誇獎她的技術,頻繁帶動一塊石頭一塊木頭的積極性,在她施展的社交魔法下,兩塊笨拙的小姑娘栩栩如生。

  “超令我意外的,”明美談到補習班的趣事,“那位特別嚴肅的濱野老師,居然在慶祝會上跳波西米亞的祭祀舞,塗着油彩,十分奔放,和平時判若兩人欸。另一位吉野先生表演了說唱,喝了酒之後唱起‘花仙子’。好不容易畢業,果然這時候大家都想盡情釋放一下。說起來,溫妮特小姐你會跳什麼舞嗎?”

  溫妮特搖頭。想學習是很簡單沒錯,然而她的藝術細胞不在此處。丯如果這場舞蹈有許多待取性命的靶子,她可能會很樂意探討一下死亡的藝術。至於取悅他人的舞,除非小哀開口,不然是絕對不可能浮現在她身上的,哪怕是社交舞,在公共場合也輪不到兩個女士來跳。

  “姐姐,別被她現在的模樣騙了。她可是個野姑娘。”她揭溫妮特的底,“小時候在大理石天使雕像的生殖器上塗鴉,刺繡刺申命記的動物圖——被教師當成地獄圖。體驗搭積木的時候,別的小孩都在堆建築,你知道她在搭什麼?”

  明美猜不出來。

  “貝西摩斯,三分像熊、三分像象、剩下四分是蛇一樣的盤旋的角。這倒沒什麼奇怪的,但人家問她爲什麼搭貝西摩斯時——”

  講着講着,小哀自己都覺得頭痛。

  “她說將來要當一個聖潔者,要搭一個貝西摩斯當作自己的食物,至於爲什麼不搭利維坦,是因爲她不喜歡海鮮。”所謂聖潔,也絕和尋常人的理解不同。小哀顯現出些微無奈之色。以爲小哀在幽默的明美笑得亂顫,並沒有把這些趣事放在心上,然而,這些是溫妮特曾經自言的真實經歷。

  不能說充分理解溫妮特,但小哀確信她的腦袋有哪裏不對勁,在純粹生理和精神兩方上都有問題。

  自從她發現溫妮特看東西更清楚了,這份擔心反倒更甚。在調取相關論文,對精神病症進行一陣研究後,她認爲這很可能不是視力改善,而是異於常人的通感狀態——視覺與其他的感覺鏈接。大多數人只有在服用致幻劑時,才能體會類似的感覺。小哀越是瞭解她,越是愛她,就越覺得入墜冰窟,唯有用雙眼盯着表現普通的她才能徹底安寧下來,那些反覆無常、無法理解的部分雜亂無章地複合在一塊,才造就瞭如今她。

  溫妮特口頭抱怨小哀揭她的短,實際卻感到非常高興,因爲小哀總算願意積極地表現自己,她和明美的想法差不多是一致的:今天的小哀開朗很多。她一樣高興,因爲能擁抱祕密與隱私外的事物,可以竭盡所能地愛雪莉,在她的心臟和頭骨上刻上她的名字。她有時候甚至喜歡逗弄小哀,結果自是尋常——敗下陣來。

  愉快的時間總是走的很快。她用車子送小哀回家,免不得被嘟噥兩句。

  溫妮特雖沒有開車資格,但路途連一百公尺都沒有,當然也不會有巡邏的交警。比起和小哀有交集這點,讓她少露面是更重要的。

  小時候的照片姑且不說,小哀跟長大後的雪莉一樣漂亮,搞不好會引起懷疑。嗯,認真的!

  隔日上午,溫妮特擠阿笠博士的車前往毛利偵探事務所。

  由於元太比身爲大人的她還寬一圈,座位就安排在後排了。她本着要小哀坐在腿上的小心思撲了個空,於是只好委屈一下步美。步美還問爲什麼開車的叔叔沒來,溫妮特給克萊德按了一個喝的爛醉的名頭,直言這種男人靠不住。

  畢竟,他是個殺人犯,不應該出現在普通人的款式櫃檯上。

  她派他去搜集這個案子的信息了。

  有腦子好使的勞動力不用白不用,等下順帶旁敲側擊一下偵探小子,看看他有沒有什麼思路。

  一路上,小哀彎着手腕拿手背撐着側臉,一副無聊的樣子。

  身爲成熟的大人,她自然不會把小女孩放在心上。

  溫妮特忍不住偷瞄幾眼,小哀穿了一件湖藍色吊帶背心,那兩個綁在肩上的肩帶,總給她不牢靠的印象,儘管它的設計初衷是固定。

  阿笠博士今天還有其他事,只送他們到五町目附近,留出一段步行時間。

  剛到門口就瞧見一輛停在底下的汽車。

  孩童的行動總不按常理出牌,好奇探了過去,發現他們的老熟人高木警官坐在駕駛座。他們朝高木確認了兇手可能向小蘭不利的消息,自顧自興奮起來。又到了我們少年偵探隊出馬的時候了!溫妮特笑着用指尖碰了下小哀的臉,不過本人絲毫沒有參與的打算。

  “我就知道會這樣,”小哀說,“這個警察也不可靠。隨便就把任務透露了。”

  溫妮特覺得高木適合除刑警以外的所有警察崗位,感覺他就算作爲敵人,也和一般善良路人的威脅程度差不多。

  三小隻商量起有如寶可夢火箭隊登場臺詞。之後在樓下呼喚剩下的一名已被視作成員的江戶川柯南,不出半分鐘,柯南領着小蘭來到樓下。

  溫妮特短暫和小蘭對視,遞出一個無懈可擊的笑。失憶的知心姐姐來不及跟她寒暄,馬上被三小隻團團包圍。

  ……

441 替罪羊

  “你們要做我的貼身保鏢?”

  在三小隻的你一言我一語下,小蘭逐漸理解狀況。不過,現在的她仍然處在一個迷惘的階段,儘管從身邊親友的口中判斷出了一些事情經過,但對於危險——所有的一切都缺乏實感,就彷彿連接自我和世界的線斷了,站在鏡面裏瞅外面的世界。

  拼命想要融入,回應期待。於是她來者不拒,什麼都會答應下來。

  元太指着停在馬路對面的車子,“因爲我們聽高木警官說,那個兇手也許還有可能會對你不利。”

  駕駛座裏的高木尷尬揮手陪笑。

  “所以我們少年偵探隊,決定從現在起保護小蘭姐的安全了!”步美握拳鼓勁喊道。

  光彥:“我們現在——”

  合:“改名叫小蘭姐護衛隊!”

  溫妮特在後面邊微笑邊鼓掌,給新生粉絲團伴奏。

  同一時間,柯南也擺出傻眼的表情,不過獨自唱衰的小子顯然不能影響護衛隊的熱情。辣椒水槍,回力鏢,玩具手銬,護衛隊準備齊全,迫不及待要和犯罪分子斡旋。

  柯南嘆息:“拜託,這些都是騙小孩子的道具。”

  即使身爲病患,小蘭也比不解風情的偵探小子懂得爲人處世。“謝謝你們,我的心裏踏實多了。”她坦率接受孩子們的好意。簡單的認可,就使得小鬼們興高采烈。她微笑邀請他們:“我請你們喝點冷飲作爲答謝吧,快上來。”

  轉身前,也不忘給溫妮特一個邀請的眨眼。

  看樣子,小蘭的狀態比昨天好了許多。

  “她還是什麼都沒有想起來嗎?”小哀揹着手問。

  “嗯。”

  “她就這樣一直想不起來,對你來說不是更方便一點嗎?”她略微譏諷地說,“這樣一來,你就不需要整天擔心你的身份會曝光了嘛。”

  小哀刺激柯南,扭曲真正想說的話,被激怒的柯南就要伸手,他的胳膊被溫妮特抓住。

  “小哀。”

  溫妮特喊她的名字,語氣帶有驅逐之意。她雖然還想說點什麼,不過看到溫妮特的眼睛,最終還是放棄了,往樓梯去。

  等小哀進到建築內,溫妮特收起她的溫和,放開柯南的手。

  “我想你應該仔細考慮一下,對小蘭來說,究竟是哪一種結果幸福。是謊言與沒有盡頭的等待,還是一切從頭開始。還是說,你只是想借她的記憶揪出兇手?”溫妮特說,爲了讓柯南相信沒那個必要,“對你這個大偵探而言,捷徑得來的謎底沒那麼重要吧?”

  “……”

  “愛是恆久忍耐,又有恩慈,愛是不嫉妒,愛是不自誇,不張狂,不作害羞的事,不求自己的益處,不輕易發怒,不計算人的惡,不喜歡不義,只喜歡真理。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愛是永不止息。”

  溫妮特念一段經文。

  “我寧願小哀把一切都忘了,”她先走一步,“親人的死,被組織操控的日子,以及親自研發的藥物害死他人的事,包括我。她就一直一直作爲一個小學生,過着普通人的快樂日子,重活一次,不也挺好的嗎?”

  “或許是的。”

  “不管怎樣,選擇權在主動接近深淵的你身上。”

  “小蘭很難過。”

  “這樣的話不該對我說。”

  溫妮特的步子邁出一半停下來。

  “有承擔風險覺悟的話,告訴她真相也沒什麼。”

  小蘭被黑衣組織成員射擊的畫面在他腦內一閃而過。

  如果是愛替人着想的她,肯定會選擇和他一起面對黑衣組織,甚至是爲了保護現在身體變小的他陷入危機之中。

  他決定繼續瞞下去。現在還有希望,上次白乾的事,以及正研究解藥的灰原,也許不需要太久,解藥就能面世。這期間丨,黑衣組織的問題纔是真正嚴峻的,不然,即使他變回大人,也不能以工藤新一的身份出現。如此一來,小蘭還是會陷入危險當中。

  果然——

  柯南愈發肯定,溫妮特和組織脫不了干係,至少她很瞭解他們。

  “溫妮特小姐!”

  柯南的沉思被歡快的喊聲打斷,瞧見園子的瞬間,嚴肅的氛圍都散掉了。

  “怎麼,你這個小鬼也在啊。”

  園子抱着一本冊子跑來,她揚起下巴,眯起眼睛,顯然在思索他和溫妮特組合的可能性。

  “我是和孩子們一起來看小蘭的,園子。”溫妮特說。

  他們三人一塊上樓,看到小蘭在爲孩子們準備沙冰。這類家庭搗碎機很常見,冰塊也在欄目中。目前看來不止是常識,就連使用一些非常機器的記憶都保留了下來。難怪兇手會覺得危險。溫妮特瞧得出來,小蘭的記憶處於隨時可能恢復的狀態,這種情形下,哪怕柯南扮一個愛消遣娛樂的小孩,也妨礙不了她對過去的追逐。

  第五位小孩——溫妮特小姐也有份。時值夏末初秋,天氣變化不太穩固,今天還是有點炎熱的。但讓溫妮特不順心的是,小哀坐在沙發以外的旋轉椅上——只能容納一個人。她只好和園子並排,在旁聆聽她向小蘭介紹曾經的事。

  不論是之前旅行拍的照片,還是前不久空手道大賽獲得優勝的事情,小蘭通通不記得了,給出的反應也很被動。翻到她們和工藤三人的合照時,小蘭第一次主動問道:“這個人……”

  現實和相簿上的親友,都集結在身旁,只有一個人不見蹤跡。

  “啊,你說工藤啊!他是你的老公啊!”園子說。

  大家都習慣於園子的玩笑。

  失憶以後的小蘭也不意外。

  不過,她在這一頁上停留了很久,甚至還把相冊微微抬起,似要看個仔細。

  “她好像有印象。”小哀說。

  “在真的嗎,小蘭姐姐?”柯南比誰都急切出口詢問。

  “不過,”她輕聲說,“我覺得這個人有種很熟悉的感覺,可是我也不知道爲什麼。”

  工藤新一是一個窟窿,失憶前後都沒發生變化。電視裏的愛情勝過挫折,不過是戲劇性大旗下的傀儡——溫妮特從不覺得現實中會發生境地相似的事。如今她不能確信,畢竟現實往往更沒道理,感謝上帝,我們每個人都要往窄門去。

  “那你看到他的話就會想起來了。”

  “對啊,那就快帶他來啊。”

  新護衛隊聲討渣男工藤新一。

  “要是真能帶他來,哪還會這麼幸苦。”

  園子也跟着抱怨工藤新一,她有段時間不見他的蹤跡了。

  “對了,那個高中生偵探正在全國各地處理困難的案件吧。”光彥說。

  談起他,園子不禁憤懣,如今小蘭正在受苦,而他卻了無蹤跡,聯繫不上。

  身爲事情的漩渦,柯南朝向窗戶,眉頭擰作一團。

  再提工藤新一也是無濟於事。小蘭主動介入,以防這個相冊裏的男生成爲惺钢摹?v然說他對不起她,也不過是無根浮萍——回憶和現實兩方都站不住腳。

  日本人特有的注重空氣。

  這裏的土壤無疑是心理醫生的理想鄉,溫妮特心想。現在小蘭需要的一場釋放,而不是繼續堆積情感的壓力,着眼於人情世故。擋在路上最大的麻煩,應該就是所謂的“警察殺手”了。她決定,藉此玩耍一番,也解決一下自己的壓力。

  這次招待到小蘭感到疲累結束。

  新上任、負責的小蘭護衛隊埋伏在樓下,和高木隔着馬路相望。

  溫妮特主動承擔起後勤部長的位子,偷摸拐走小哀,不時返回一次,爲護衛隊提供最新款的歐培拉哈根達斯冰淇淋。

  她中午招待他們到家庭餐廳喫午餐,只見元太狂炫鰻魚飯三大碗,惹得另外兩個小朋友都紅了臉。

  護衛隊玩着溫妮特提供的玩具飛機,在旁邊的事務所旁邊的咖啡廳待到傍晚時分,溫妮特找來克萊德,吩咐他把他們送回家門口。最後一站是阿笠博士家,小哀打了個哈欠,說:“我看你也樂在其中啊。”

  “都是小哀你的功勞咯。”溫妮特笑着說,“前幾天坐船坐得腰痛,今天正好稍微活動一下。”

  “要我幫你按摩一下嗎?”

  “好呀。”

  “果然還是算了,姐姐比我更擅長這個。”

  目睹溫妮特從期待變成落水狗的模樣,她把一張貼紙貼在溫妮特額頭上。“那這個就當成是按摩卷好了。”她說着下了車。

  在街邊多停了一陣,看到小哀進了門內,溫妮特才換回平時那張百無聊賴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