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田中萝蜜欧
柯南吐槽一句。在這懸崖的護欄邊的停車位,除了他們以外就只有一輛車而已。
道協貼心地幫溫妮特打開車門,雖然她不需要他的幫助,但還是道了謝,走出車門,站在海風拂面的護欄前。
天朗氣清。
“園子,你真的不跟我們過去啊?”小蘭對着車窗弓下身。
剛剛在車裏的時候,園子已經表示,她想要在車裏休息一會兒。
“嗯。我昨晚在被窩裏一直想起那個男的,根本沒辦法好好入睡。我想在這兒睡一會兒。”
“是嗎。那好可惜哦。”
園子這麼說後,道協跑到後備箱,取出一個便攜小冰箱。他進到車裏,對園子說:“園子,我在小冰箱裏面放了很多飲料。要是你渴的話就自己拿吧。”
他的體貼贏得園子的好感。
“謝謝你想得這麼周到。”
“那麼,園子你好好休息,我們先走了。”
“嗯,你們就好好享用吧。”
溫妮特倒沒那麼急切,她走得很慢,從後面觀察道協。但他只是探進車內跟園子講了句話,然後將車門從外面鎖上。
車內能打開門,空調也開着,問題不大。
她重整步調,小哀看了她一眼,跟着追上小蘭和柯南。沒過幾秒,道協也跟了上來。他朝着她們介紹:
“這裏的海鮮御膳真的非常好喫哦。”
御膳?還真是喜歡這種浮誇的說法啊。
“我本來也想讓園子嘗一嘗的,真是太可惜了。”他說。
小蘭有點不安地回頭了看了眼車子。“園子她沒有問題吧?那輛車子還在發動中……”
“放心,我把冷氣給打開了,不會有事的。”
溫妮特沒有朝他確認,冷氣開得不是很大,而且有換氣功能,只是在車裏睡覺是不會出什麼事的。就是這個位置有點不好,假如有車子撞上來,一定會被頂出海崖。但這種直行上坡路要發生這種情況還是很困難的,畢竟不會有人在這種道路上玩賽車。
道協的推薦倒也不賴,這家餐廳的海鮮套餐的確豐盛。
“哇,好豐盛哦。這真的是一人份嗎?”
燉魚湯、兩隻大龍蝦、壽司卷、刺身還有煎魚肉和配菜。
“這也是這家餐廳受歡迎的祕密。”他解釋說。
現在也就上午十點,這個點喫正餐還是有點意外的。但對溫妮特來說,這點分量也只是不餓的程度。
用過餐後,他又叫了紅茶,作爲餐後飲品。
“怎麼樣,這裏的菜品不錯吧?”
“對啊,好好喫啊。”小蘭笑着說,“還要謝謝你請客。我都覺得有點對不起園子了呢。”
溫妮特也跟着道謝。以她的角度看,小哀用餐後挺直了背,似乎是被這大白天的正餐給撐到了。
在這時候,洗手間裏走出一個男人。
他朝着她們這邊來,小蘭馬上發現了他——那個旅館的小老闆。至於溫妮特,她一早就發現了,不過她默認他是要跟着園子,所以也不覺得有什麼好奇怪的。雖然她沒經歷過這種橋段,但這種偷摸跟蹤的小心思可謂屢見不鮮。即使在她老舊的小教堂裏,也有禮拜前腳走後腳就出現的小小追蹤者。
以她的視角,高中生也只是孩子而已。
不過,小蘭對她的出現還是相當驚訝的。“你不是旅館的……你也經常來這家餐廳嗎?”
他坐在近似吧檯的單人座上。
“不,今天是我第一次來。”他說,“不過,那個褐發的女孩上哪去了?怎麼一直沒見到她人呢?”
“昭然若揭了。”小哀抿了口紅茶。
溫妮特也饒有興致看着他,這種情況,某種意義上也是情敵爭奪戰了吧。這倒是比電視節目有趣的多。
“你說園子啊。她昨晚沒有睡好,現在正在外面的車子裏補覺呢。”
小蘭講話的同時,他們幾人瞧了眼窗外的車輛。然而,一個意想不到的狀況發生了,車子正在向前滑動。
小哀一臉驚愕。她趕忙看向溫妮特。
柯南問:“那是道協先生的車子吧?”
“車子怎麼會動呢?”道協一拍桌子站起來。
“不好了,那個前面是懸崖!”
柯南大喊道,然後馬上開始衝刺。
車子在動……溫妮特確信,她親眼目睹道協拉起了手剎。但這是怎麼回事?她蹙了蹙眉,身體比腦袋更迅速行動起來,飛速朝着汽車的方向奔跑。
好在車輛只是滑動,追上並不是件難事。令她意外的是,小蘭跟柯南很快就跟上了。小蘭還好說,江戶川是靠着博士給的鞋子麼,竟然這麼快。
然後——
她朝車內瞄了一眼,果然手剎被放了下來。
“麻煩,是鋼化玻璃。”溫妮特頭痛了起來。
手頭上沒有工具,單靠人力很難破壞。而且車子還在加速,就算想要強硬改變它的方向,附近也沒有受力點。
“可惡,這樣奔跑根本就用不上力!”跟上來的小蘭嘗試敲擊玻璃。
倘若溫妮特有準備時間,她也會這麼做,發力完備的情況下敲擊脆弱點,的確有可能一擊破壞。但是——
“柯南!溫妮特小姐!你們離車子遠一點!”
“嗯?”
在溫妮特的震驚當中,小蘭抓住車頂護欄,如同體操邉訂T般抬起雙腿立直,接着在空中弓膝蓄力,藉助全身的體重膝擊後車窗玻璃。
砰!
車窗碎裂。
鋼化玻璃的小細碎吹到溫妮特的臉上,這種特製玻璃的碎片不易傷人,所以她並沒有被劃傷。但小蘭的此舉確實震驚了她,不愧是能徒手碎電線杆的強悍女子。
單論破壞力,她還真不一定能比得上小蘭。
溫妮特更擅長以巧破力,對踢擊的態度是破壞敵人的平衡尋找機會,而她面前的小蘭將發力做到極致;儘管這類技巧在實戰中並不好用,多出現在武術表演當中,但不得不承認,在這種狀況中確實是最優解。
雖然也多虧這種車型有車頂護欄就是了。
“嘛,這裏就交給她好了。沒我什麼出場的機會嘛。”
溫妮特看到小蘭從內側將門打開,並把手遞給園子,放棄了她原本的計劃——取出身上攜帶的鐵針——鑿出裂紋再從脆弱點破壞玻璃。
溫妮特乾脆地放手,跳到欄杆邊上卸力。
至於她旁邊的柯南只能在地上打幾個滾。按理說肯定會被剮蹭受點小傷,但似乎沒事的樣子。
在車輛衝出懸崖前,小蘭將園子護在懷抱中,用自己的身體替她做緩衝。
……
423 兩個追蹤者
“喂,不要緊吧!”道協大喊着跑來。
他和另一位旅館小老闆衝出餐廳時,被門口的服務生攔了下來。那種全力奔跑的姿態,情勢下容易被誤以爲是想喫霸王餐逃跑的客人。服務生阻撓以及解釋過程延誤了他們趕來的時機,他們抵達時,小蘭已經將園子安然救下。
“還好,大家都沒事。”小蘭瞄了眼柯南和溫妮特,露出緊繃過後的輕鬆微笑。
後趕來的道協有點尷尬,但還是順應氛圍。
“真的好險哦,還好你們得救了。”
他話音剛落,就被旅館小老闆按住肩膀質問。“我問你啊!你當時爲什麼不把手剎拉上呢?”他的語氣壓抑着憤怒,彷彿要是對方的回答不能令他滿意,他就會一拳往臉頰招呼上去。
被呵斥的道協也有點惱怒地回覆道,“你少胡說了,我當然有拉上啊!要是我沒有拉手剎的話,車子早就滑到懸崖下面去了。”
他說得沒錯。他們用餐的時間超過一個小時,如果沒有放下手剎的話,不可能到現在纔出事。溫妮特事前就充滿警戒心,留意了手剎的位置,但當時並沒有什麼問題。儘管道協是最後遠離車子的,但要靠着大約十幾秒的時間做一個延時裝置,未免有些困難。何況,他也沒什麼理由要傷害園子。
即使充滿惡意的把他和昨晚的小偷劃上等號,已經看過園子照片的他,應該也會打消疑慮。
說起來——
“剛纔,有人把手剎放下來了。”柯南突然開口。他用緊張而嚴肅的口吻解釋道:“根據我的判斷,那人利用開車鎖的工具,把車門撬開。而這個人,就是企圖趾@子姐姐的某個傢伙。”他的口氣確信,並不是從推理的角度出發。
溫妮特以爲是他在扒拉車窗框時發現了什麼端倪,得出這個結論。不過她還是心存疑惑,不管是撬開車門還是放下手剎的動靜都不算小,園子雖然在睡覺,但她對於昨晚的事表現得一直非常緊張,在這種心理影響下,她不可能睡得太熟。
“我已經報警了。”小哀來到溫妮特身側。
剛剛的那一幕,她親眼目睹。到現在,她的目光還時不時掃一下小蘭。“沒想到你都束手無策的情況下,那個女孩卻挺身而出。”她微笑着,鬆了口氣,“她的表現很亮眼和帥氣。拼上性命拯救摯友——方纔的狀況也差不多了。”
溫妮特回味當時場景。“確實是很誇張的一幕,換作我來,也不一定能膝碎鋼化玻璃。那短短瞬間,勇氣、決斷力、發揮缺一不可。就在之前,我還覺得她沒有實戰能力。”
小哀的蹙眉出現在她的余光中。“你對於江戶川的說法怎麼看?也是認爲有人撬開車門放下手剎嗎?”
她沒有點頭但也不否認。“他應該是發現了什麼。但倘若手剎上有手腳,現在也無法取證了。”
“作案場景整個掉進海里……真是好算盤。”
“打撈上來也沒有意義了,掉進海里前撞在了礁石上。我聽見了爆炸聲,車子現在估計已經變形、破碎了。”
“那個跟蹤者沒出現。”她提醒溫妮特,一直以來跟着道協的那個男人,並沒有出現在餐廳。但昨晚用餐的時候,他在,必定也聽到了,她們約定來這家餐廳的對話。以此爲前提,設想他在纔是最合理的判斷。“他不在店裏的話,溫妮特。你知道,我想說什麼吧?”她看着她。
溫妮特沉默點點頭。他不是沒有出現,而是把目標放在道協的車子上。“但他應該沒料到園子會睡在車裏。”
“也許吧,”她說,“陷入僵局了。”
“我們預定今天離開。太巧了點。”
“你說的對。範圍進一步縮小了。在場的兩名男士,跟蹤道協的人,以及跟我們住在同一間旅館、並在昨晚前往煙火大會的遊客。”
能準確知道她們逗留的日期,已經掌握她們行動模式的人,就如小哀列舉的——就這麼多。溫妮特心裏暗想,既然對方不想放她們離開,那麼他一定會在今天再度下手——直到得逞爲止。現在的重點就是保護園子,在她身邊寸步不離,不給暗中窺伺的兇手機會。
她們在原地等候,不一會兒,警方的車輛趕來,從上面下來的人毫無意外是橫溝。與小蘭還算熟悉的他聽到整起事件的經過後,叫來潛水人員查看水下的車輛。結合柯南的發現和現場情況,他總結一番。
“園子在車上睡覺的時候,有一個人把車鎖給撬開了,然後呢,再把手剎放了下來。”他站在汽車衝出去的護欄缺口前,朝下查看。“這麼一來就可以慢慢地讓車子順着坡道滑到懸崖下面去了。”
他話音剛落,協助他的另一名警員收到聯絡。他對橫溝轉述,“根據潛水人員的報告,那輛掉到海里面的車子,手剎車的確沒有拉起來。”接着,他從口袋裏拿出一個用收納袋裝着的金屬物給橫溝看。“我們在路上找到了這個。”他說。
“這是開車鎖的工具啊,”他聲音清楚,“歹徒是個行家。”
溫妮特站在不遠處,也瞧見收納袋裏的東西。是金屬製的特製品,這類東西要麼定製要麼是專程配給,沒有門路很難在市面上買到的類型。
“上面的指紋都被擦乾淨了。”警員補充道。
“除此之外,還有沒有什麼其他線索?”
“沒有,”他回答道,“唯一的發現是,在車子停車的那個地方流了一灘從汽車空調裏流出來的水而已。”
於是,橫溝將關注點放在園子身上。“園子,當時你有沒有看到有可疑的人物在車子的附近徘徊?”他問道。
“沒有,因爲昨天晚上我睡得不太好,所以在車子裏睡得很熟。”她搖搖頭,眼球似要將身後含括似的側轉,“真要說起來,從我們到伊豆以後,有個人莫名其妙的都會出現在我們的身邊。”她回頭看了眼旅館小老闆,說道:“他現在倒也在現場啊。”
溫妮特跟着轉向他那邊。她倒不是覺得這件事是他做的,而是對於他的笨拙有些感慨,這種毫不遮掩的跟隨方式,確實幼稚了些,就連初入戀想的十二三歲少年,都不會令自己如此顯眼。
“她還真是沒有看人的眼光。”
“因爲有道協的緣故吧。”溫妮特替園子小小辯解。
“我倒是蠻能理解他的,你不覺得,其實你們也有不少相似的地方嗎?”
小哀聳聳肩膀,帶有點調侃的意思向溫妮特說。
當事人蹙了蹙眉毛。她有這麼笨拙和缺少感性嗎?溫妮特不可置否。
“我哪有那麼呆啊,而且……”她想搬點證明的話,但想到過往的經歷,還是決定不說節外生枝的話。反正,她是不可能講得過小哀的。換成她的話,不論是追蹤還是觀察,決不會顯現出半點自身存在。不過,要是小哀身邊有道協這麼個傢伙的話,她肯定也不可能放心看她跟這類人出行,從這點出發,她倒是會做出一致的行徑倒是了。
一直執着於隱藏自身的話,關鍵時刻很容易不能及時趕到。就在剛剛,把他們攔下來的服務員就是個意外因素。只不過,她是沒有這種出於社會性的顧忌——要是阻攔她的話——直接撂倒就好了。
橫溝來到他身前,問:“不好意思啊,請問你是?”
他也沒有爲園子的誤解而浮現情緒。“我是他們下榻旅館的服務員,”他解釋說,“今天會到這裏來呢,是因爲旅館白天的工作沒有那麼繁重,所以我才抽了點空,到這裏來喝杯茶的。”
蹩腳的說法。
不過,他幾乎沒有是兇手的可能性。當時在旅館內的時候,她們都見到了他,而且當時的他是從廁所出來的。這說明他是在她們抵達旅館前,就已經在那裏了,否則他在進入旅館時,她們不會毫無察覺。
溫妮特覺得好笑,這種提前埋伏的思路,倒是青澀的很。
同樣,是道協的可能性也很低。當時他和她們在一桌上用餐,不可能抽身完成這一切。更關鍵的是,他沒有趾@子的動機。
這樣一來,那個跟蹤道協的人就變得刻意了。她心想,倘若是這樣,那就是對方給了她一種錯覺。只在道協出現的時候出現,這是種障眼法,實際上他的目標是和道協一起的園子;在兩人正在嘗試交往的過程中,利用這兩人的會面來確定園子的行動模式,倒也不是難理解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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