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田中萝蜜欧
照相機……難道園子有拍到什麼?
當時園子在拍攝情侶,如果那男人當時是以被害者的同伴出現,的確有被照進去的可能性。
不過,未等她開口提及這件事,一旁的柯南就叫住園子。他直接詢問起照相機的事,問照相機有沒有被盜竊走。
小哀當時查看過行李,便插話回答道:“照相機還在,但蓋子被人打開了。裏面沒有放底片。”
“被偷走了麼?”柯南面色一凝。
園子搖頭。“沒有,我一開始就沒有把底片放在裏面。因爲三十六張底片都用完了,我就想趁着大家喫晚飯的時候看,於是在白天拿去洗了。”說着,她從短褲的口袋裏拿出一沓照片。“你們看,都已經洗出來了。”
也就是說,對方並沒有偷到底片,溫妮特神色反倒更凝重了。“那麼——”
她想說,讓園子檢查一下那些拍攝情侶的相片裏,有沒有疑似被害者的人。只是,道協搶先一步。他抬起屁股,表現出非常有興趣的樣子。“我來看看……應該沒有關係吧?”
園子把照片遞給她。“好啊!”
小蘭立即坐不住了。她一拍桌子,迅速站起,臉色臊紅眼睛瞪得老大,宛如黑歷史被人在大庭廣邢滦麚P。她想伸手去搶那些照片,但園子的手更快一步將它們交了出去。溫妮特和小哀都理解她的想法,因爲園子拍了很多不是很檢點的照片。從觀看者的角度,照片裏的小蘭彷彿是在拍什麼性感寫真,還是海灘大姐姐版本。當事人緊張是理所當然。
不過,園子雖然有時候很壞心眼,但還是懂得分寸的。她靠近小蘭的耳邊,用悄悄話告訴她,那些性感照片給抽出來另行保管了。這時小蘭才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
“真是服了你了,嚇死我了。”小蘭幽怨地說,臉上的紅暈還沒有消去。
小哀看到溫妮特對照片似乎也很感興趣的樣子,眼角下拉了點。她偷偷貼近她,“你對她調整泳裝的照片有興趣?”
當然不是!溫妮特輕微搖頭,小哀竟然會這樣誤解她。她難道是那種會把性感泳衣雜誌塞進牀底下的人麼?溫妮特大爲鬱悶。但她總不能專門爲這點來進行解釋,因爲女性的懷疑心都是很重的,越是否定反倒越引發誤會。
“你穿的泳衣太幼稚了,拍不到什麼好照片。”她又說。
她自然不認爲溫妮特會想看小蘭的泳裝照,但下意識想嗆一下她。誰叫當時她的注意力全在小蘭和園子身上,變成小孩後既可憐又貧瘠的她,只能和沙堡匹配一下,當一個背景板了。而她的女朋友也很不解風情,離性感足足起始站到終點站那麼遠。
“嘛,兩個人的時候……沒關係。”她輕聲回答。
聽到這話小哀露齒一笑,馬上用手遮住脣側。
與此同時,正觀賞照片的道協發出感慨:“這些人全部都是你們的朋友啊……怎麼拍了這麼多對情侶呢。”
小蘭趁機報復園子的捉弄。園子的組合拳,弄得她有點不爽。“那是因爲園子在遇到道協先生之前,心情一直很糟。她爲了讓自己冷靜,纔會一直不停的偷拍其他的情侶啊。”
“小蘭!”
攻守逆轉。
溫妮特不像柯南似的近水樓臺。他坐在道協身旁,探過頭就能看到他手上照片的內容。但透過柯南那副煩惱的模樣,溫妮特還是能猜到,照片裏並沒有拍到昨晚的受害者。
這下,剛剛的假設也就行不通了。
而且,她記得她們在經過被害人那附近的時候,已經距離煙火大會的會場很遠了。當時園子早就過了偷拍情侶的勁頭,照相機也放在收納袋裏,有時候還會稍微甩一下,根本就沒有拍照。
以此爲前提,溫妮特不認爲犯人會這麼神經質地覺得園子拍到了什麼。如果只是因爲一點疑慮就冒這麼大的風險,那麼世界上的所有兇犯,都會以覆滅警察爲目標——過於不智和滑稽了。
想不明白。
溫妮特舒一口氣。換成她的話,就不用找什麼藉口了,只是隨心做這種事。如果兇嫌是個單純找咖啡色頭髮女孩下手的殺人魔,事情反倒簡單多了。但這又有不合理的地方,畢竟剛剛可是下手的好時機,他已經控制住了園子,手上還拿着刀。
“什麼,你還在想剛剛的事情?”小哀看溫妮特的神色不對,悄悄對她說。
她可是個不折不扣的壞人,學偵探什麼的完全沒必要……只是身邊的人受到威脅,根本是在打她的臉面。除非親手碾碎這個傢伙的四肢,不然解不了她的鬱悶。要是不追究,萬一哪天受到威脅的人變成小哀,那可是要她瘋狂了。好吧,她的確很在意,但也沒有到誓不罷休的程度。因爲她們明天就要離開了,對方總不可能追到東京。
“你們打算明天白天回去嗎?”道協問。
這點,在園子跟他聊天的時候有提到過。
園子輕嗯一聲。
“那我們趁上午到受詛咒的餐廳去看看怎樣啊?”他又提出這個建議。
小蘭還是老樣子,被嚇一跳。但溫妮特卻察覺到問題,他三番兩次提起這個餐廳,肯定有着什麼目的。通常情況下是他準備了什麼驚喜或者節目,但還有一種可能性——源自她的懷疑——他有什麼不良企圖。
年輕女孩很難意識到這種邀請中夾雜的蓄意。如果一個人三番兩次提起一個邀約,又帶有約會性質,肯定有什麼準備。其實,她們自己就深諳這點,爲了每次邀約而精心打扮、在腦海中模擬過程。不過,這種準備究竟是好壞、蘊含什麼目的,這些就不得而知了。
“好啊好啊。”
不行啊,完全是戀愛進腦的狀態了。溫妮特心想。
“如果是白天的話,我就不怕了。”園子反倒更有興趣了。
小蘭提醒她,不要帶照相機。畢竟,在道協講的鬼故事裏,照相機是觸發靈異事件的標配。
話說回來,那個人竟然追到酒店來了。溫妮特在用餐的時候就發現了那個跟蹤道協的人,只是這種跟蹤密度的話,搞不好道協本人也已經發現了。反正,江戶川已經注意到了這點。
稍微做一下對比,她便不認爲這個跟蹤者對園子有任何想法——他和道協的出現時間完全一致。
用過餐後,道協秉持着紳士風度,聊了一小會兒便離開了。
“注意到了嗎?”小哀尖刻地說。“那個監視我們的傢伙,又出現了。”
溫妮特輕輕點頭,她們在返回房間的路上。“他的目標是道協。”她不在意地說。
小哀將信將疑。“可能是他做了太多誆騙的女孩的事吧。興許他也跟那個糊塗偵探一樣,只是在調查這個男人的花心程度。不過,你注意到了嗎?他的手臂。”
“手臂上毛很多仃這點吧。這倒是挺少見的,不過,體型對不上。”
溫妮特當時趕來得不算及時,但還是聽得出對方的大致體型的,那個跟蹤道協的人過於壯實,甚至可以說是肥胖。那樣的體型,跳窗和逃離都很費勁,要是犯人真是這樣的體格,她當時肯定就追上去了。溫妮特肯定,入侵的那人身手還算敏捷。
“體型?你看到他了?”小哀揉揉眼角,用餐後有點犯困。“應該不可能吧,你連他拿着刀都沒發現。也就是說,是靠的聽覺。”她小小分析一下。
溫妮特不否定,她把自己對道協的懷疑同她說。“他太執着那家餐廳了。”
“你是說——”她蹙眉,“他是犯人?”
“不,更可能是他準備了什麼討女孩喜歡的套路。但我擅於以惡意揣度別人。”
“喔,惡意。是包含所有人在內,還是有例外呢?我猜猜——例外就是代號‘雪莉’的女人,對吧?”
“真令人喫驚!你有讀心的超能力麼?”
“真浮誇。你引以爲傲的演技到哪裏去了?”
“用演技來詮釋事實,那樣未免本末倒置了。”
“鬼扯。”她翻白眼地說,但這種略空洞的恭維話也讓她稍稍高興起來,誰叫是溫妮特說的。她覺得她在別人面前就不會如此俏皮,大概率不會。“說起來,我看過那家鬧鬼餐廳的介紹。就在旅行手冊上面。特別的是,它建在懸崖邊上,從窗口就能看到大海。”
“那它一定很有人氣。”溫妮特說,“不過,再怎麼有人氣,他一大早就來接我們的話,屆時肯定也沒什麼客人。要說沒什麼預郑铱刹幌嘈拧!�
“是我的錯覺嗎,你好像對泡女孩很有見解?”小哀調侃她。
溫妮特笑起來,然後做出一副悲憫的神色,取出胸口的十字架掛飾。“沒有。”她說,“但凡我有一點這種手段,都不至於孤獨度過那麼長的人生。準確說,做這種事是要有心態和慾望的。我的話,總覺得自己沒有那樣的資格。”
小哀吐了下舌頭。“才十六歲而已,說得你好像三十歲了似的。”
跟三十歲也沒差了,仔細算還超過了。溫妮特心裏想,但也就想想。
“那是你資格定得太高,只有我符合。”小哀託着下巴笑着,“再說,就算你到三十歲,肯定也是令無數人趨之若鶩,變成蜜餞似的女人,更有滋味。雖然這麼說可能會使你得意忘形,但你確實生得美,時間只會讓這種美沉澱下來。”
“呃,借你吉言?”溫妮特不太懂怎麼回話了。把她比作食物的話——
不。
她們來到新房間。由於外面雨越下越大,傍晚自然沒有什麼其他活動。她們四個改玩撲克牌,園子連輸七把後,這個娛樂項目也迎來終結。
“怎麼只有我一直在輸啊!”她抱着枕頭喊道。
沒辦法。溫妮特下意識記憶打出的牌,以及持牌概率;小哀是心理戰高手;小蘭在幸呱蠠o可匹敵;江戶川哂盟誀懓恋耐评砟芰ΑV皇W鹬貖蕵肪竦膱@子,結果就一目瞭然了。
……
422 小蘭魅力時刻
儘管園子口頭上說自己要睡覺,但沒過一會兒又顫顫巍巍地爬了起來。她一閉上眼,就不由自主想到傍晚潛入室內的小偷,然後就驚恐地睜開眼睛。
看到她這副樣,溫妮特心裏還是有微不足道的愧疚,她爲她進行一個簡易的祈秲x式,接着溫馨地告訴她,害怕就抓着她的手掌睡吧。
作爲幼年玩伴兼好友的小蘭自然不甘落後,將肩膀借給園子。她們倆睡一塊的經歷有夠多,本人也不是很在意這種事。園子露出給大家添麻煩的神色,表面上默不吭聲,但實際上她的狀態並沒有迎來一個好的轉變。
這類日式旅館的休息方式,是將她們併爲一排。小哀也不在意所謂是不是一起睡,不過江戶川的存在還是像個害蟲,但他睡在小蘭的右手邊,另一側是牆壁,所以也就無所謂了。
不出預料的,傍晚園子屢次睜開雙眼,身體還微微顫抖。溫妮特用僅剩的良心,假意睡下,實則抓着園子的手,但僅此而已。
“……不要緊吧?”
早間,園子掛着一副十分疲倦的臉。黑眼圈已有出場的態勢。她沒精神地爲早上的邀約做準備,儘管是種看似隨時會倒下的狀態,她還是將約會當成第一事項。
本人表示待會在車上休息一下便好,溫妮特也就不多言,在窗臺處稍微活動了下身體。
大半晚上保持一個動作,身體稍顯僵硬。
小哀姑且知道溫妮特的鍛鍊習慣,但對她的早間體操並不熟悉。她拿着牙刷,站在扶手前,看她做伸展邉印�
被小哀注視着,溫妮特的動作變得有點僵硬,不過等熟悉這股視線後,她也就不再有什麼顧慮,認真放鬆起身體來。
小哀離開漱口,回來後輕聲道:“你是打算等下揍道協一頓嗎?”
溫妮特活動頸部,順帶否定搖頭。不由分說把人打一頓,她沒這種暴力傾向,儘管她的傾向更糟糕些,但道協的水平還勾不起她的興趣。
話說回來,那個旅館小老闆倒是有點深不可測。儘管她不對高中生的能力抱有期待,但有小蘭這個案例在前,又有日系作品以高中生爲主角的偏見在,她覺得有那麼一兩個超人高中生,也不是那麼令人驚奇的事情。
眼下就有個標準例子:變成小孩的工藤新一。他雖然不是那種戰鬥力強悍的類型,但其以高中生之身頻繁登報,又和警視廳打成一片,不管怎麼看都是極爲反常識的結果;溫妮特的常識早就支離破碎,哪怕再來點什麼超常的事,也不會令她震撼到無法行動。
當然,要是真的有幽靈、妖怪、UMA什麼的,她還是會感覺到困擾。
“怎麼了?看你好像在盯我的樣子。”
“沒什麼。只是有點不滿罷了。有人把自己的女朋友丟在一邊,一整晚都在朝向別的女人,而且情深意切攥着她的手。”
語氣中並沒有過多的不滿,溫妮特笑了笑,這也是小哀表達溫和和溫柔的彆扭方式之一。
很可愛就是了。
“那得十倍贖罪纔行呢。”
溫妮特順着對話開個小玩笑。
“找狻鸫a要一生才能贖清你的罪孽吧?”
溫妮特小姐的一生就這樣簡簡單單被決定了。但每晚握着小哀的手睡覺這種事,她本人是相當樂意的,只是目前尚屬於奢望的一部分。
“嗯,我倒是不在意啦。”
“正經點。”
可開這段話題的人,明明就是小哀你。
溫妮特不是麻煩的較真個性,輕輕收了下鼻子,發出一點點哼音,接着把背挺起來,儼然有平時的牧師樣了。就是穿得還是睡衣。
她的睡衣是明美更新後的產物,對她來說有點過於有女人味和時尚。尤其是某個貧瘠的部位,和這種絲質、花邊多的衣服並不相稱。如果可以的話,她還是想選擇有着寬大袖子的普通款,或者帶點可愛的動物圖案,她也是不在意的。因爲感覺這種可以吸引到小哀。
雖然前者貌似也可以。
她們洗漱換裝後,還沒有用早餐,道協就已經駕車抵達。昨晚更換房間時他也在場,所以直接找上門了,而在看到園子沒精神的樣子後,又非常體貼地攙扶和噓寒問暖,也沒有任何過火的舉動。坦白說,能做到他這樣的男士並不太多。
溫妮特對這種表現完美的人抱有偏見,因爲她自己就是這樣的傢伙。這種完美是基於一種僞裝的刻意,由於並非是發自內心,從而不受到思維的影響,目的性纔是她這類人的關鍵。用簡單的話來說,她這種人要麼是混蛋要麼是變態。
小蘭給他倆留出空間,站在後面呢喃。
“道協先生真體貼啊。”
“表面功夫。”
“哈哈……小哀你還真是嚴格。”
“是麼……連她也是這麼想的。”
小蘭看向溫妮特,後者點點頭,含糊其辭地說他表現欲很強。
不明所以的小蘭沒有GET到兩人的想法。在喜歡的人面前好好表現,這對她來說,是件思索當然的常識。只是,她忽略掉了自己被惹火時對工藤新一的言語和肢體威脅。本質上,體面的表演都是有個限度的,在想親近的人面前,體面往亜往會浮誇、甚至顯得有點做作和可笑,同時當事人又會流露出真情實感。
“溫妮特小姐意外的嚴格呢。”她微笑着說。
她們跟上,上了道協的車。溫妮特對這種突然跟陌生人變得要好的事還是有些牴觸的,但這種搭訕文化在如今的年輕人當中還沒有迎來落寞;按她的舊思維,一般只有鄰里間,纔會主動嘗試建立良好關係——在小鎮生活的經驗。
斯巴魯,還算不錯的車。
在嘗試駕駛後,溫妮特也稍微對車有所瞭解。以道協的大學生自稱來看,開得起這樣的車子,說明他家境還算不錯。如此一來,看上園子這件事,就更讓人覺得不可思議了。園子若不主動坦然身份,恐怕就連她也難發現她的真實身份是鈴木財團的千金。
爲讓園子好好休息,溫妮特坐到副駕駛上。他似乎考慮到園子的精神狀態,一路上並沒有講太多話,不過目的地餐廳還是挺遠的,開車來也花費了將近一個半小時的時間。
如小哀所說,飯店就建立在一處海崖上——陸地中突出的一塊。
溫妮特完全無法理解這種設計理念,她覺得要是發生地震,很可能整個餐廳連同海崖一起墜落海中。不過,這種恰到好處的突出感和懸浮感,的確能吸引到自詡新潮的年輕人。
“就是那裏啊,好棒的餐廳哦!”
“是挺不錯。”小哀贊同小蘭的說法。
“不過,這裏好像沒有什麼客人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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