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田中萝蜜欧
“搞不好,還真像你說的那樣。”等園子拋開,小哀說道。
“什麼啊?”柯南沒弄懂。
“就是那個男的對她有意思啊。仔細想的話,我們辦理住宿時,他就一直關注她,之後又湊巧在海之家碰見,現在又專門來送傘——不管怎麼看他都不是熱心到這種程度的人。不是嗎?”
“呵呵,真的假的?”
真的,我也覺得。溫妮特這樣輕輕點頭。
“話說回來……”小蘭單手摸着下巴,正回想着,“我總覺得那個戴眼鏡的人,我好像在哪裏見過。”
柯南露出無語的表情:“我們不是就住在旅館裏嗎?”
“不是的,我是說在我們來這之前。我好像見過這個人。”小蘭說。
小蘭的發言令溫妮特感覺在意。當時她和他碰見的時候,他的表現也像是見過園子和小蘭。
“到底是在哪裏,你在哪裏看到他的?”柯南一下急了起來,彷彿這個人就是殺人案的犯人似的。
溫妮特理解他的關聯性思維,如果是在旅館以外的地方見過他的話,最有可能的,就是在煙火大會上。但這點其實只要找旅館的人確認一下就可以了,而且他對園子所表露的太過晦澀,根本就不像一個能順利邀約女孩進樹林的男孩。
“也許是在學校呢。”溫妮特試着引導小蘭說,“看他的年紀,興許也是個高中生。暑期回老家打工,這對高中生而言,再正常不過了不是麼?”
小蘭蹙了蹙眉,沒想起來,只是對溫妮特的說法表示肯定。
“我想應該是在什麼學園的活動上吧。如果他是帝丹高中的學生,我應該不會忘記纔對。”
小蘭喃喃說。
“這樣啊。”柯南也鬆了口氣。
“不過,園子是不是太慢了點?”溫妮特蹙起眉頭,他聽到的聲音裏,園子分明是跑着上樓的,而錢包又不是什麼細小的物件;她們住宿的房間很簡潔——符合園子“平民”的看法——裏面根本就不存在需要來回找的空間。
溫妮特衝小蘭點點頭。推開拉門,往樓上找去。小哀有點不太理解溫妮特這麼凝重的原因,她覺得她未免有點大驚小怪。興許是鈴木突發奇想在房間裏做點什麼。
“園子?”
溫妮特喊了一聲,小蘭也跟着呼喚。推拉門內一片漆黑,只有走廊的光些許流瀉進來,但也只夠人看清眼前的玄關而已。
“你在做什麼啊,園子!”
小蘭喊到,但並沒有傳出回應。室內如此黑,正常的思維是園子已經離開房間,可她人去哪了?溫妮特比了個噓聲的手勢,下一秒打開門把,一個翻滾進去。
一個模糊不清的陰影衝向窗臺,從護欄一躍而下。
這時外面正在下雨,能見度進一步降低,同時還有頻繁的雨聲,令溫妮特無法依靠聲音進行追蹤。她只好放棄將入侵者擒住的想法,轉而走向正在捂着脖頸咳嗽的園子。
“沒事吧?有沒有哪裏受傷?”
溫妮特將手貼在園子的後背,查看她的情況。
園子搖搖頭。
幸叩氖牵菜苼K沒有發生什麼,園子只是被捂住口,被阻止出聲求救。
“怎麼了?發生什麼了,溫妮特小姐?”
小蘭也趕了過來。她看到園子咳嗽的模樣,追問園子發生了什麼事。
園子伸手指着窗口,解釋有個可疑的男人突然對她發動襲擊。溫妮特補充一句,說那個人已經跳窗逃跑了。
柯南連忙跑向窗臺,雙手支撐在欄杆上。他往下觀望,但已經被行兇之人的身影。
溫妮特早就在窗臺看過,二樓的這裏還有古式的磚瓦,只要順着樹,任何人都能攀爬上來。而這個高度,直接跳下也不會有任何問題。早知道該將窗戶關好,她想。雖然這樣意義也不是很大,但至少能延長入侵者的準備時間。
看樣子,這人是一早就在觀察,等燈滅以後才進入房間,目標多半是財物之類的東西。而園子差點撞破對方,所以對方纔起了殺心……這點正是溫妮特感覺到疑惑的,面對這種情況,尋常的小偷難道不是直接逃跑麼?還是說,園子看到了他的臉?
而且,對選擇這種旅館的住客下手,未免有點飢不擇食了。
“我好害怕啊!”園子哭着撲在溫妮乀特的懷中。
小蘭抓着園子的肩膀,安撫她。等她稍微冷靜一下,小蘭開口詢問:
“可是,他爲什麼攻擊你呢?”
這也是溫妮特想問的。
“我也想知道啊!我一打開這個房間的紙門,就發現他在翻找我們的行李,在我想要大叫的時候他就把我抓住了。”
“翻行李?”
溫妮特再次蹙起了眉。她們根本沒攜帶多少東西。
“他一定是個內衣伲娌顒牛 �
“還有呢,他長得怎麼樣?你看到他了嗎?”小蘭繼續問道,成天與小五郎和柯南待在一塊,她也養成了類似的思維。
“我纔沒有那個心思……當時房間裏好暗哦,我又害怕得腿軟了。”園子揉着眼角的淚,整理心情和思緒。
“可是園子,你剛剛說他是個男的。”
“我在掙扎的時候咬了他的手臂一口,但他的手臂上長了一大堆的毛!”園子擺出兇惡的表情,如今已經是恨不得將這個襲擊他的人狠狠教訓一頓了。
小蘭朝園子吐槽道:“你也不錯嘛。”
也就是說,偷東西的人以爲園子看到了他,纔會動手襲擊。倘若是這樣,對方要麼直接逃竄,要麼回來確定此事;下手的人對這附近的區域一定非常瞭解,興許是當地的人。溫妮特不太肯定,因爲被殺害的女子是遊客,倘若是本地人做的,一年前的時間成爲懸案太不正常。
殺人案的犯人大概率是遊客,並且是經常來這裏旅遊的遊客。至於這個小偷——
“不管怎麼說,園子你沒受傷就好。我看,你也不要一個人單獨行動了。如果這個襲擊你的人,是本地人,他多半會確認你是否看到了他,搞不好還有二次襲擊你的可能性。但只要你和我們寸步不離,他就不會得逞了。”
溫妮特叮囑園子,正在與小蘭打鬧的園子凝重點點頭。小哀主動查看起被翻找的行李,她剛靠近,房間的門就被拉開——道協闖了進來。他把等打開,問她們爲什麼不點燈。此時,道協渾身溼漉漉的,褲腿上還有泥濘。溫妮特想了下園子的話,既然手臂毛茸茸的,小偷一定是個體毛旺盛的人,而道協並沒有這樣的特徵。
看到道協的柯南,和她有着相同的懷疑。
“道協先生。”小蘭和園子異口同聲。
溫妮特對他沒什麼熱情,剛剛發生這檔事,她實在沒什麼心情參與園子的戀情當中。旅館還是要選安全些的,這裏顯然不像新聞上鼓吹的,犯罪率低下。
“我的車子啊,在路上突然熄火了……我就儘快地跑到這裏。抱歉,遲到了。真是不好意思。”他主動解釋說。
“你怎麼知道我們住這間啊?”
“我在旅館的門口沒有看到你們幾個,所以就問旅館的人囉。”
柯南對這個人並不放心。
從他開始向園子搭訕開始,他就絕不相信這個人的半分半點了。
“道協哥哥,你可以把襯衫脫掉嗎?”他說完又補充道,“我是想看一看你的手臂啦。”
小蘭喊了聲柯南的名字,他的要求確實有些失禮。
但道協並沒有在這件事上堅持什麼,一邊問柯南的目的一邊將襯衫脫掉。他相當瘦,身上也十分乾淨,體毛並不旺盛。至少,絕不會是咬一口感覺到一撮毛的類型,並且,在他轉身的過程中,柯南也確認了,他的上半身並沒有任何傷口。
“可以了嗎,小弟弟?”
“嗯。”
柯南也打消了顧慮。而這時,另一個人走進了房間,詢問她們發生了什麼。
這人就是一直關注園子的旅館小老闆。只不過,他的手臂上纏着繃帶。看到這容易令人誤會的一幕,小蘭立刻有點激動地上前,指着他的繃帶詢問。
“你的右手臂是怎麼弄傷的?”
“哦,”他伸出右臂,解釋道,“這是前幾天被一個喝醉酒的客人咬傷的。”
“那是在什麼時候,麻煩你說清楚一點。”
園子瞧見小蘭追問,主動替他辯解。
“我想應該不是他纔對,因爲攻擊我的人長了很長的毛。”
溫妮特不做表態。在她看來,假如真是這個人,他綁繃帶的速度未免太快,除此之外,他根本不會選擇這麼明顯的遮掩方式。早在她們前往祭典前,她就有發現他綁着繃帶這點,不過這傷口完全沒有妨礙到他的行動。
“有人攻擊你?”他反問。
“沒錯,有個男的從那扇窗戶進來把我們的行李都翻亂了,還對碰巧回來的園子進行攻擊。幸好我們及時趕回來,那個小偷什麼都沒有拿就走了。”
他走到窗臺上,觀望了下。“我想那應該是小偷做的,這種事之前也曾經發生過一次。”
“之前也發生過,那你爲什麼都沒告訴我們!?”園子衝他呼喊道。
小哀嘆口氣,也不是替他開脫。“他有提醒我們關好窗戶。”她說。
當時園子過於興奮,顯然沒記得這件事。而溫妮特養成了一種慣性思維,在自己的東西上動些小手腳,以至於非她以外的人觸碰會留下痕跡;況且,行李裏也沒什麼特別重要的東西,這種普通人需要在意的防護,她的確是忽略了。
他熟練地將木板的窗戶合併,再用插鎖鎖上。
“先不說我已經提醒過,單就這個時間,你穿着露肚臍的衣服也不太對吧?”
“啊?”園子有點蒙。
“那不是在邀請別人攻擊你嗎……而且我也不覺得你適合這種穿着。”
“什麼話啊,這可是我喜歡的衣服欸!”
道協也趁機對園子說:“你不管怎麼穿都很迷人的。當然咯,泳裝和浴衣也是。”
浴衣?
溫妮特一怔。
他什麼時候見過園子的浴衣,煙火大會那天的夜晚嗎?倘若那天夜晚,他看到過園子,那麼他爲什麼不提及這件事?直言誇讚女性的魅力,她想不會有人會因此不悅。還是說,他僅僅只是在舉例?溫妮特用舌尖舔了下上嘴脣,現在的她,反倒懷疑起這個第一時間趕過來的人。
儘管他並不是多毛的男人,但興許是園子產生了錯覺。在極度緊張的情況下,人類很容易謬誤判斷反饋得來的信息。
這時,他已經開始收拾她們的行李。
“你這是在做什麼?”
“我幫你們換個房間,換到別的空房間裏。”他輕鬆提起三人份的行李,對她們說,“如果說你們想在這個有人入侵過的房間裏過一夜的話,就另當別論了。”
“不想。”小蘭否定。
“我看你們還是儘量避免外出,留在旅館的餐廳裏面喫飯比較好吧。”他說,“那個男的說不定還在什麼地方伺機而動呢。”
園子害怕地望向小蘭和溫妮特。
“小蘭、溫妮特小姐,你們覺得呢?”
“就留在這裏用餐吧。”
“嗯。”
……
421 你對泡女孩很有見解?
酒店提供的晚餐很美味,對那位小老闆存有偏見的園子也坦率稱讚。小蘭也認同留下來喫飯是個不錯的決定。
溫妮特對這種口味淡的海鮮料理沒什麼興趣,儘管有甜醬油,但是這種混合的味道並不受她的喜愛,興許在魚肉上塗些蜂蜜更符合她的口味。小哀倒是很適應日式料理,看她喫得高興,溫妮特筷子的走向便向小哀那邊傾斜。
“你是討厭喫青椒的小孩嗎?”小哀看着滿當當的盤碟說,“難怪某個地方長不大呢。”
真過分欸,她可是很喜歡喫青椒的,當然那種特別辣的品種除外。
身爲大人怎麼能和孩子計較呢?
溫妮特小姐放寬心,把目標放在白米飯身上。
小哀鄙夷看了眼每次動筷只送幾粒米的溫妮特,若是私下裏,空飯碗都已經摞起來了。
“如果你們預約的話,就能喫到更美味好喫的海鮮料理了。”那個小老闆端着水果過來,顯然是聽到了園子和小蘭的對話,將六人份的蜜瓜放在她們跟前。
雖然蜜瓜只有一瓣,但考慮下水果的價格,也算是相當豪邁了。
“當然咯,這些菜是不會額外收費的。”他說,“不過呢,還請你們不要到處宣揚,說我們這家旅館曾經出現過小偷。”
園子諷刺式地自言自語,“是是是,我們當然不會說……你們這家旅館還有個拿着刀子的內衣佟!�
說罷,她還可愛地吐了吐舌頭。
“小刀……”
她們幾個捕捉到關鍵詞。
雖然盜竊匐S身攜帶小刀也不奇怪,但恰好的事,剛剛纔發生過一起殺人案,那名在森林中喪命的女性,剛好就是被小刀刺中腹部死亡。溫妮特不得不重新考慮這件事的性質。對方瞄準園子的概率並非是零,儘管頭髮顏色相近這點有些牽強。
但是,如果他的目的是園子的話,那麼爲什麼要翻動行李?裏面有什麼跟他有關係的物品麼?
溫妮特感覺到矛盾。
“對啊。因爲紙門的門縫空隙透出來一點光線,我才發現他拿了刀子。”園子眨眨眼。“而且,那把刀子還閃閃發亮呢。”
溫妮特放下碗。細想了下,她們唯一遭遇對方的可能性,就只有祭典的夜晚,也就是那名女性被殺害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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