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田中萝蜜欧
“你倒是挺有名的嘛,小弟弟。”
元太他們對佐藤的單獨指名不滿,跳出來擺了個pose,“還有我們,少年偵探團!”
“唉,他們到這兒來,也是爲了找他。”白鳥把柯南丟給溫妮特,“溫妮特小姐,請看好他們。”
“嗯。”
溫妮特口上答應,但注意力完全沒放在白鳥的身上,小哀也抬着頭,跟她一樣莫名其妙地看着一旁的高木。
不知怎的,高木一副歇斯底里的模樣捶打起他自己的腦袋,就像是懊惱什麼——想象了什麼不該想象的東西。他怪異的舉動終於吸引了其他人。佐藤警官回頭看着他,問道:“你怎麼了,高木?”
高木迅速收斂,回答道:“沒什麼……”
剛剛在白鳥抓住柯南、佐藤上前詢問的場景中,他的腦海不由自主浮現出白鳥與佐藤的婚後生活,柯南在他眼中成了兩人的孩子,構建乊出一副闔家歡樂的景象。
不能泄氣!
溫妮特瞧他一會兒憂鬱,一會兒又自殘,一會兒又燃起鬥志,感到相當莫名其妙。難不成白鳥和佐藤私下常有來往,致使他一副心神徹亂的樣子?她雖有疑惑,但並無興致,只是看小哀頗感興趣纔有所關注,女孩子對戀愛敏感——她想——就算自己對戀愛沒多大興趣,看到別人的戀愛,總想着上去稍稍插手一下。溫妮特倒也不是不理解,就跟熱心幫助感官不錯的人沒什麼區別。
這位高木警官可謂是脾性和善,就連小孩子都能對他意氣指使。
“吶,警官你們一定也覺得很奇怪吧!”
直男柯南顯然理解不了高木暗流湧動的情感,試圖將所有人的心思帶回到案子上。
佐藤俯下身,“可是小弟弟,雖然死者是被刺中背部死的,但是這也不限定兇手就是從她背後攻擊的啊。”她設想一番,解釋道:“可能是她看到了兇手想要逃脫,才被兇手刺中背部身亡的。”
“但是,我們當時不是沒聽見被害者除了尖叫以外的聲音嗎?”
光彥反駁佐藤的說法。
“就是啊,要是我看到有人想要殺我,一定會大聲呼喊‘救命’什麼的。”元太補充道。
柯南給予致命一擊,“就算真像警官你說的那樣,屍體倒下的位置應該距離這個腳踏車有一段距離纔對。而且,電話也掉在她身體的旁邊,如果她在別的地方倒下來了,那地板上應該也會留下她的汗漬啊!再說,那個歹徒也沒有理由刻意的把她的屍體移動到腳踏車的旁邊嘛!”
“這麼說倒也是呢。”
佐藤認可少年偵探團的說法。
在這個基礎上,歹徒攻擊方位被鎖定爲被害者身後。
白鳥看向被害者的丈夫。
“增尾先生,請問你的夫人平常有騎腳踏車的習慣嗎?”
“對,她每天都固定在中午兩點鐘邉樱@是她每天的功課。”
這句話還透露出其他信息,也就是增尾先生自己知道他夫人的這個習慣;他知道的話,爲何要約她在下午兩點到警察局呢?而且,他夫人當時在電話中的表現,顯然是對這件事一無所知。
“請問你們夫婦是幾點起牀的?”
“這個,我呢是因爲在銀行裏還有工作,所以一大早就出門了。內人最近這陣子呢,都會和朋友一起到處喝酒喝到深夜,所以我想今天應該是睡到中午吧。”
白鳥輕笑一聲,說道:“那答案就再清楚不過了。”
“如果我的推理正確的話,兇手當時恐怕就是躲在……”
白鳥一邊說,一邊朝向腳踏車後面移動,接着掀開書架表面的防塵簾,“這個窗簾後面的架子裏面!”
然而……
後面的書架卻是用擋板切割成多棱的類型,爲了收納更多的書,每個隔板間的空間都十分狹小。
“還真被我說中了,裏面好像沒有擺什麼書嘛。用來藏一個人真是再合適不過了。”
打腫臉充胖子。溫妮特想到這句話。雖然書架上方三處隔間並沒有存放書籍,但是這個空間,頂多也就把柯南塞進去,根本躲不了一個成年人。
“經你這麼一說,書的確是不多。而且這個窗簾也和旁邊的窗簾不一樣,顏色特別的深。”
佐藤半贊同地說。
她話音剛落,增尾先生就接連解釋,“其實那個書架呢,是我們爲了改變裝潢,才把它擺在那個地方的;我們本來打算把其他的窗簾也改成同一個顏色的。”
“可是,你說的那個地方真能藏得了人嗎?”佐藤問白鳥。
白鳥試着活動書架,隔板是可活動式的。他解釋道:“只要把兩片隔板去掉的話,自然就能輕鬆藏一個人了。”他繼續推理:“我認爲,兇手採取的行動是這樣子的。這名犯人,事先將這戶人家的行爲模式調查清楚,就在增尾先生出門之後、增尾太太起牀之前,潛入到這間屋子裏面,接着就躲在這個書架裏面,伺機而動,等待行動機會,只要增尾太太坐上腳踏車,他就可以趁其不備從身後攻擊了。但是呢,事實就是這麼出乎於常人的預料之外,就在這個時候,不知道是幸哌�是不幸,警方突然打了通電話來,歹徒在情急之下,就從書架裏一口氣衝出來將被害人給殺害了。”
“歹徒潛入的時候,利用的也就是走廊那扇窗戶。”
乍看下,白鳥的推理的確挺有道理。但溫妮特對書架的部分還是抱有疑問,哪怕隔板是可裝卸的,但犯人不可能躲在上三層,否則,他在跳躍的一瞬間就會被發覺——除非他是個能在空中刺中增尾太太的、身體協調性極好的人。不過依據白鳥的說法,顯然對方是通過改變放書的位置,讓自己躲藏在書架下方,可這樣一來,兇手在殺人後爲什麼要還原書架呢?在他明知道增尾太太曾和警察通話的情況下?
溫妮特還猜不到具體手法,並未發言。
在她看來,增尾先生無疑有重大嫌疑。哪怕歹徒事前調查,但這一兩天的樣本跟本沒辦法讓人確定增尾太太每天都會在兩點踩腳踏車。
佐藤左手端着右臂,右手食指抵在鼻下。“沒錯,增尾先生也說了,他太太昨天晚上看到可疑的男人在附近徘徊,歹徒只要知道房間的配置還有受害人的作息,這就一點也不奇怪了。”
這時,負責調查房屋的警官走了進來。
“白鳥副組長,我們已經調查過被害人的寢室了,不過她的財務和珠寶都放在桌面上,兇手搶奪財務的可能性應該是很低的。”
“果然沒錯。”白鳥露出預料之內的表情,吩咐趕來的警官,“那好,你們幾個現在開始就在這附近問問鄰居,看看這兩三天有沒有什麼可疑人物在附近徘徊,或是調查這家人的情況。”
“是,副組長!”
聽到這稱呼,白鳥叫住他們。“還有件事。”他伸出一根手指指着自己,“從今天開始我已經升任爲組長了。明白了嗎?”
他的部下汗顏,重新喊了聲組長。
“難怪不招女人喜歡。”小哀低聲銳評。
……
414 “失戀的高木”
“那個啊,白鳥警官……”
眼見白鳥往錯誤的方向漸行,柯南忍不住叫住他。白鳥一而再三被他駁了面,對柯南的存在已經感到不悅,主張溫妮特帶孩子們離去,然而柯南還未開口,便已經有人意識到其中的不對。一直默不吭聲的高木突然開口說道:“你們不覺得不對勁嗎?很顯然兇手是因爲被害人和警方在通電話,纔會將她殺害的。既然如此,他有這個必要大費周章再將書架復原嗎?兇手應該很清楚,動作太慢的話,我們警察聽到慘叫聲馬上就會趕來的。”
他的分析合理,佐藤警官贊同輕輕點頭。她拉開兩個書架中的另外一個,書架被書本塞滿,也就是說兇手不可能藏身另外一個書架;這時負責搜查的警員也跑了過來,報告在被害人的房間內搜索到一本奇怪的相簿,他將相簿敞開,卡在收納夾的相片中,有相當一部分被進行了標記,遠遠瞥見一眼,相片中某些人的頭部被圈了圓圈。警員打開相簿沒幾秒,增尾先生就慌忙小跑幾步,闔上、奪去相簿,一副做傩奶摰哪樱目陌桶偷亟忉專f這是他夫人的惡作劇。
他太過顯眼,每個不協調的舉動都壓在溫妮特多年的經驗上。她一開始就覺得他可疑,結合他的那些話語,溫妮特大致猜到了前因後果。
監守自盜。
作爲銀行經理的增尾,對銀行的情況瞭如指掌,於是夥同他的朋友,上演了一出搶劫銀行的戲碼。可是,出乎他預料的,他的妻子巧合下來到銀行,還認出了搶匪的身份,於是他設計將他的妻子殺死。
只是,他當時人在警政廳,她自己也是他不在場證明的證人,如此一來,想要將嫌疑轉移到他身上,本身就是個麻煩事。
腳踏機與衣櫃。
溫妮特靈光一閃,頓時想到一個十分簡單的辦法。
利用被害人的習慣,將腳踏機與書櫃連接在一起,令被害人自己提供動力,致使附着在書櫃上的刀刃刺入被害人的體內。
這樣未免兒戲了些。
她覺得這種做法太低級,因爲不管怎麼樣都會留下明顯的證據。
連接用的線。
固定刀具的道具。
以及最明顯的,由於碰撞而殘留在衣櫃上的血跡。
只是,以她的角色,要主動蒐集這些,未免過於僭越,即使是提出這個方法,也會令人疑惑,畢竟她扮演的是視力極差的角色。
關鍵在於,觀察力。
溫妮特悄悄蹲下,對小哀耳語,將她的推測以大致的輪廓告知小哀。
小哀微微點頭,有點慵懶地看了眼窗外,回覆道:“早點解開案件也好,給我們做筆錄的東道主還在沉迷爾虞我詐的愛情遊戲,但願他不是最後的那個傷心人吧。”
“咳咳。”
這是在說那位高木警官沒錯了。
小哀偷偷溜到腳踏車旁,稍作確認,發現在鐙子內側的機軸上纏繞着透明的細線,又瞧了眼正後方的書架,接着踩着隔板一躍而上,發現在書架的頂部有奇怪的血跡。
小哀的舉動驚動了佐藤美和子,她慌忙將她抱住放下。
“這樣很危險哦。”
小哀冷淡地道謝,然後像怕生般躲到溫妮特的身後。
溫妮特朝佐藤做了個歉意的表情,佐藤也並未說教,在她看來不必責難一位視力有缺陷的女士。
案情的停滯,令她重新看向白鳥,提議道:“白鳥警官,我們還是一會兒再聯絡特搜部好了,這件案子不可解的部分實在是太多了。”
白鳥略激動地一攤手,“那麼我就反過來問你們兩個好了,你們倒是說說看兇手是誰,又是用什麼方法行兇的呢?兇手潛入屋內,再將被害人殺害這是不爭的事實啊!從現場的情況看起來,兇手都只有可能是躲在某個地方再伺機將被害人殺害的。”
見兩人都沒有反駁他的這番話,他緩和氣氛道:“再怎麼說,兇刀總不可能是自己飛過來殺人吧?”
“你說得沒錯!”
這道突兀的回答聲,引得警官三人齊齊回頭。
講話的人正是阿笠博士。
小哀擊鼓傳花,把溫妮特的推論還有她找到的證據,全部跟博士說明。實際上,這也不是阿笠博士第一次兼具偵探的身份,他作爲一個小有名氣的發明家,大多數人不會質疑他的智力,也因此,他被柯南選爲替身——小五郎不在的情形下。
不過這次,他代表的人發生了改變。
阿笠博士咳咳兩聲,“其實還有一種可能,從一開始就沒有任何人潛入屋內,案發當時就只有被害人一個人而已。兇手是利用了某種機關,造成了入室殺人的假象。”
“你在說什麼?這明顯就是一起強盜事件,而犯人恐怕就是前幾天襲擊東都銀行的那名搶匪。”
白鳥一臉後悔將無關人員帶入場的表情,雖說阿笠博士也算是曾幫助警方破案的外援人士之一,但他認爲那是外行人幸叩赜辛艘馔獍l現,講得難聽些,即使沒有場外幫助,警方也遲早能破獲案件。他這麼認爲的根據之一,就有當下對方的胡言亂語。
刀子自己飛來殺了被害人,可真是能當笑料了。
白鳥不厭其煩又解釋一遍,表示當時被擄爲人質的被害人看到了搶匪的面部特徵,才被滅口,而從她丈夫的口中已經得知,對方是個外國人。
他再度強調自己的主張,“我認爲還是及早將這起強盜案件通知搜查總部纔是明智之舉。”
佐藤倒是對阿笠博士的發言很感興趣,她原本就不是很支持這種武斷的做法,尤其是在數個謎題都沒有解開的情形下。
她微笑着勸說白鳥:“就聽聽阿笠先生的推理,也許他會帶給我們一些驚喜呢。”
“好吧,阿笠博士。”白鳥不再堅持,“您說的機關是什麼?”
成爲全場焦點,阿笠博士些微緊張,他回憶小哀的話,喃喃道:“其實這個機關非常簡單,只要知道被害人的習慣,就可以輕易完成。而關鍵就在於,被害人邉訒r使用的腳踏車和白鳥警官你提到的書櫃。”
“腳踏車?”
“書櫃?”
佐藤和高木一前一後扮演起合格的捧場聽小�
“沒錯,只要將書櫃與腳踏車用道具相連,再利用受害人的習慣,讓她自行提供動力,就可以了。”
待在側面的增尾先生身體猛地一顫。
白鳥皺起了眉頭。“這倒是異想天開的方法啊,可是我問你,被害人怎麼會察覺不到呢?負載這樣一個重物,應該很容易察覺吧。”
“不對,的確不容易察覺。”佐藤警官插話,“像這種健身用的腳踏車,本來就是在邉拥倪^程中緩緩增加阻力的。”
“就算是這樣。那你有什麼辦法證明這一點呢?”
白鳥問。
阿笠博士搬出小哀找到的線索。“你們仔細看看腳踏車的轉輪。”
高木迅速匍匐在腳踏車下。
“真的欸,這上面纏繞着線。而且,在線頭的地方還有一個小圓圈。”
增尾按捺不住,跑過來解釋道:“這些只是惡作劇而已啦,內人經常辦一些排隊,這是她的朋友喝多了弄的。”
他的解釋並不能深入警官們的內心。
有了一個線索後,趕緊查驗下一個線索,這是基本素養。白鳥重新看向衣櫃,在通往衣櫃的短短几步間,有一個小障礙物趴在地上。
“你在做什麼?”
趴着的正是柯南,他似乎正在做某種手工作業。這令白鳥想直接將他丟給溫妮特。
“我是想幫警官叔叔你們破案啊。”
柯南解釋着,手上功夫沒停。緊接着,他喊一聲:“完成啦!”
出現在他手上的是用紙張折成的匕首。
“不管你是要玩,還是做手工作業,麻煩你在回去以後再做。”
“這是阿笠博士要我折的;這樣一來就能用它代替兇刀,來標明兇器的位置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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