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田中萝蜜欧
“是這樣啊。”
柯南搬出阿笠博士的名頭,白鳥信以爲真。博士本人機靈頷首,彷彿確有其事。
江戶川破案也不是什麼稀罕事,溫妮特對此也不意外,她能輕鬆想到,他自然也可以,實際上這根本稱不上什麼高明的犯罪手法,錯漏百出。
“不過,這種可能實在是太過異想天開。”
“不,只要把線系在書櫃上,然後用膠帶之類的道具將兇刀固定。被害人在踩腳踏車的過程中,書櫃朝她倒下,這樣一來,兇刀就自然而然刺進被害人的體內了。難怪刺入的角度這麼奇怪!”
兇刀是橫着刺入被害人體內的,這種狀況一般只有在壓低雙手、刺人腹部時纔會出現,但如果是固定在書櫃上,橫向就是理所當然。
高木恍然大悟。
“可是,書架根本沒有倒下不是嗎?”
高木表情陰沉。“只有一個人可以辦到……能夠將這個書架推回原來的位置,完成這個手法的只有一個人。那就是……”
他嚥了口吐沫。
“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個家的作息和被害者邉拥牧晳T,能夠比任何人都早一步進入這個屋子的被害者的丈夫——增尾桂造先生。只有你纔有可能!”
高木做出模仿偵探的標誌性動作,伸出食指平舉手臂,指定增尾。
也不知道爲什麼偵探們的動作那麼統一,就連警察都學會了。
嗯……名偵探高木。
溫妮特心中吐槽。
“你說什麼?”增尾張大嘴巴,滿臉驚恐地望着高木。
佐藤迅速追上高木的思路。
“沒錯!難怪你要在局內打電話。”她架着手臂,昂首看着增尾,“你太太每天都會在下午兩點鐘的時候踩腳踏車,所以你就可以估計出用刀刺她的時間。增尾先生,你只要到警局找我們,甚至讓她在通話的時候被殺害的話,就有最佳的不在場證明;而你在電話講到一半的時候將它交給高木警官,目的就是爲了讓他證明通話的對象是你太太罷了。”
高木補充道:“而且在你一回到家門口的時候就叫我們先到二樓去找,這不是很奇怪嗎?你明明知道你的太太有在這個時間踩腳踏車的習慣。”
“原來如此,你就是趁着我們到二樓去的空檔,將倒下來的書架還原的,對吧?”
佐藤露出自信的笑容,更確信了高木的推斷。
增尾焦慮着,攤開雙手解釋:“這個……你們不要開玩笑了好不好啊?那個時候如果有很多警察到這裏的話,一定會有哪個刑警比我先進入這個屋子裏面纔對啊!再說,我真的把刀子固定在書架上的話,那、那把刀現在不是還應該留在書架上纔對嘛?”
他辯解的同時,江戶川已經先行一步,像猴子似的三兩下攀上書架,並將手工製作的紙刀夾在書架頂層——頂部與書籍的夾縫間。
“一定是這樣吧,叔叔?”
柯南的話吸引腥宿D向,他便繼續說:“只要在最上層的書架上把書塞得緊緊的話,再把這把刀插到書與書架的空隙裏,就根本不用膠布來固定刀子了;而且,上半部分重一些,也比較好倒下來啊。”
“對了,這麼一來,在刀子將被害者此時後,書也掉了出來,兇刀也就這樣插在屍體上。”
佐藤的臉亮了起來。
“最後只要把書架扶起來,把散落的書放回原位,就不會有人發現這個設計了。”
“可是小弟弟啊,”增尾擠出勉強的笑容,“如果我把刀放在那裏,再怎麼樣我老婆也是會注意到的啊。”
柯南也有他的對側,直接抽出兩本書,壓在刀柄的正上方,遮擋住刀刃。
“那麼,這樣就行了啊。
“原來如此,這樣一來刀子就不明顯了。兇刀橫向插在被害人身上這點,也得到解釋了。”
溫妮特覺得這樣還是很明顯,不過在刀刃上方旋放書本可以遮擋住光線,加上書架簾本身不透光,的確不至於很顯眼。除此之外,被害人睡到中午,剛醒來不久注意力不是很集中,本身估計也沒有勤打掃屋子的習慣,這才造就這樣的結果。
話雖如此,這種方法還是極爲不穩定,賭的成分很大。
不過,增尾的反應這麼大,她還是認爲柯南是猜中了,畢竟福爾摩斯也說過“當你排除了所有的不可能性,剩下的無論多不可能都是真相”。
佐藤跟着笑了。“有一套哦,小鬼!”
她的誇獎,讓其餘少年偵探團的成員也很受用。
在他們看來,柯南也是他們中的一份子嘛!
高木感嘆道:“就算先進入現場真的是我們警方派來的刑警的話,也一定會認爲是兇手和被害人打鬥所致,更不容易發現兇手這樣的巧妙機關了!”
溫妮特對精妙二字存疑。
“真的是這樣嗎,增尾先生?”
經過這段稍具說服力的片段,白鳥也將視線放在沉默低頭的增尾身上。
“那、那條線呢——那條線又怎麼說啊!”
他突然爆發,大聲反問道:“照你們所說,那條線就留在輪軸上面了,要是被刑警先發現了,不就全部曝光了嗎?再說,你們又有什麼證據說,這是我設下的機關啊!”
“阿嘞,叔叔。你的手怎麼了?”
柯南神出鬼沒,抓住增尾的手,暗示道:“你的手上怎麼好像有被什麼東西刺過的痕跡啊?”
增尾連忙將右手抽回,用左手捂住,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
“我懂了!”柯南說,“所以你剛纔把手帕放到口袋裏的時候纔會痛的,對不對啊?”
佐藤擋在增尾跟前。“你的口袋裏有東西對吧?”
高木伸手,“可以請你拿出來嗎?”
“我想他口袋裏的東西,恐怕就是那個粘着圖釘或者什麼的膠帶,而且上面還粘着被害者的血跡。”
白鳥眯起眼,蓋棺定論。
佐藤疑惑,“是嗎,你怎麼知道的?”
白鳥側身,手握成拳頭裝,拿大拇指指着書架頂部。
“我一看到書架頂端的邊緣整齊的血跡之後,就知道那上面原來貼着什麼東西了。”他說,“只要調整過圖釘的方向,使釘尖朝上,再用膠帶將它貼在書架上,再將風箏線吊在那個圖釘上面,書架倒下的時候很快就脫離了,至於鬆脫的風箏線,也會隨着腳踏車的慣性捲到輪軸上面。”
“可是,如果那個血跡還有圖釘被警方發現的話,他又要怎麼解釋呢?”
“簡單。”白鳥走到書架前,探出手拿出來一個白板,“我想他會說圖釘是他太太爲了在腳踏車後面的書架上釘上這個寫有減重目標的白板用的;那些血跡他也可以辯稱,是他太太想要取下這個板子的時候不小心刺到手指的。不過,事實勝於雄辯,這個手法能不能成功,我們就來做個實驗好了。”
他一臉陰沉地走向增尾,要求道:“現在就請你把你口袋裏的東西粘回書架上吧。”
增尾繃着臉,爾後鬆了一口氣。
“這方法會成功的,你們用不着試了。昨天晚上,我就試了無數次才把那個圖釘調整到最完美的位置。”他從口袋裏掏出圖釘和膠帶,“我承認,我是爲了謹慎纔將它拔掉,卻成了我的致命傷了。”
高木迎上來質問他:“你爲什麼要殺你的太太啊?”
增尾垂頭喪氣。
“我是爲了保險金。我在過去,曾經爲她保了非常高額的保險金。所以,我纔會籌劃了銀行劫匪的事情將她挾持。”
“我知道你是想要袒護你的朋友,不過事情很快就會被揭穿的。”
佐藤美和子對他說:“其實你是和你的朋友聯手,親自來搶劫自己的銀行的,對吧?”
她語出驚人。
白鳥和高木均是一副見鬼的樣子。
“這是真的嗎?”
“對,我想主謶摼褪撬S伤@個銀行負責人來做統籌,計劃自然是萬無一失。可惜行動的時候,卻碰巧碰上你的太太到銀行,又將她擄爲人質也是你們的命。你太太聽到了搶匪的聲音就知道搶匪原來是你們夫妻倆的朋友,你唯恐她會將這件事情告訴警方,纔將她殺人滅口的。”
白鳥若有所思,“所以,她那個時候被擄爲人質,纔會那個樣子。”
“原來她早就知道了。”高木恍然,但還有不明白的地方,“可是,他爲什麼要這樣做呢?”
增尾徹底認命,跪在了地上。
這場面似曾相似。
溫妮特記得,以前也發生過同樣的事情,就在工藤新一這個煞星出現以後。
佐藤解釋道:“相簿裏不是畫了很多的圓圈嗎?她一定是想把那本相簿交給警方,爲的就是,指認搶匪是哪些人。”
她轉過頭,示意其他人。
柯南他們談話的時候,就已經討來相冊,並將其打開,周身少年偵探團站成一排。他們聽到佐藤的話,微微一笑。
一切塵埃落定。
高木特地過來感謝阿笠博士:“多虧有阿笠博士你,我們才能這麼快解開這件案子啊!”
阿笠博士:“?”
阿笠博士很迷茫。
好像全程都是你們幾個在分析吧。
小哀笑而不語。
案件一解開,她們一行人也跟着返回警視廳。不過,筆錄的事還是被擱置下來——警方正在處置增尾的案件。據他本人交代,他是爲了他揮金如土的妻子纔會計劃銀行搶案,卻沒有想到,最後竟然被逼得自己殺了妻子。
作爲同行者,溫妮特也跟着參觀了些警視廳不同的地方,見到了警視廳的松本警視,阿笠博士也順勢增了些人脈。
只不過——
“真是的,已經這麼晚拉!難怪我覺得這麼餓了。”佐藤看了眼腕錶,窗外的火燒雲已經快燒成灰了。
這句話也講出了溫妮特的心聲。
高木不知道是紅着臉還是被夕陽照紅臉,一根手指指着自己。“佐藤警官,如果可以的話,請跟我——”
“能不能和我一塊用餐呢?”
白鳥橫插一腳,直接打斷高木的施法。他靠近佐藤,“讓我們以夜景爲幕舉杯互相慶祝;對了,找個浪漫的地方,一塊喫晚飯吧。”
“啊啦,好像不錯哦!”佐藤笑着回應。
溫妮特原本想問什麼時候開始做筆錄,這句話在看到高木像苦瓜的臉色後憋了回去。
幾個小調皮蛋則是竊竊私語,對浪漫的字眼格外敏感。
白鳥趁機加把火,“我有個伯父是三星餐廳的法國主廚。”
“這麼好啊!但是pass。”佐藤峯迴路轉,搖手拒絕,“因爲我從來不喫法國料理的。”
白鳥的笑容僵住了。
“那真是遺憾,再說好了。”
他轉身離去,沒出兩步,就開始垂頭喪氣。
雖然一般情況下,這種就是委婉的拒絕說法,但溫妮特覺得,白鳥可能有些理解過度,好像這位率直的佐藤警官真的只是不喜歡法國料理而已。
她也不喜歡。
很麻煩啊!
高木感覺機會來得太過突然,還有些不可置信亜。“佐藤警官,原來你不喜歡法國料理啊?”
“其實啊,我沒有什麼特別喜好,只是不喜歡讓人肩膀痠痛的高級餐廳。”她回答說,“你怎麼樣啊?我發現最近有家蠻好喫的拉麪店哦,待會兒一起去喫吧?”
佐藤左眼眨了下。
你挺不錯嘛。
小哀的表情像是這樣說。
幾個小蘿蔔頭也勸高木,好好把握住機會;佐藤雖然聽到了,但也沒有什麼特別的表示,不會因此害羞。
雖然但是,筆錄……
阿笠博士露出有點困擾的表情。
就在這時,目暮一副像是喝醉了的模樣,向兩人招手。“佐藤和高木!怎麼樣啊?去喝一杯慶祝破案吧?其他人已經全部到酒店集合了哦。”
目暮一出現,佐藤挺直脊背。
她一個踏步,做了個警禮。“是,佐藤美和子自然聽從目暮警官的指示!”待她跑出兩步,又回頭招呼差點忘了的高木:“高木警官你也來嘛!”
高木露出了像是變成商場抽獎贈品似的古怪表情。
臉變成了豬肝色。
“不用了,我還有工作要做。”
“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了。”小哀輕聲吐槽。
溫妮特雖然不認爲佐藤對目暮的情感是愛慕,但高木本人似乎是這樣認爲的,這種事她也不便出言,只不過——
“高木警官,你到底什麼時候纔要開始錄我們的筆錄啊!”光彥問。
博士也沒了耐心。“已經快八點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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